君臣对峙,社稷悬刃
他眼底那片无力感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从深处烧起来。
“如今藩国已然手握这等逆天杀器,其杀伐之力,已远超我大靖数倍。”
萧夜衡的眼底寒意渐浓,目光像穿透了密库的石壁,望见了宫墙之外那片正被暗流吞噬的天地:
“他们引而不发,等的就是皇兄和皇子们彼此猜忌、互相削权,等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无人顾外,无人再顾外患。”
皇帝终于彻底明白,为何萧夜衡执意带他过来。
此事,早已不是皇子争储、朝堂倾轧的私事——
是关乎大靖社稷存亡的灭顶危局。
大靖之内,皇子争权、世家贪腐、朝野内耗,人人困于储位之争、权力之斗,自相残杀、自毁根基。
而大靖之外,四方敌国早已悄然换装利刃、迭代军备,暗中积蓄着倾覆大靖的雷霆之力。
内耗愈烈,外患愈盛,愈是内斗,敌国便愈有可乘之机。
“待我们内斗不休、大靖国力空虚、边军乏饷之时——便是外敌铁蹄南下、举国倾覆之日。”
萧夜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密库的石壁:
“届时铁骑叩关,拿什么挡?”
他直视皇帝的眼睛,声音像一记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密库的每一寸冰冷石壁上:
“是拿赵青的奏折,还是拿皇兄的震怒?”
此话一出,皇帝眼底那片火“腾”地一下蹿高了。
他一掌拍在铁架边缘,铁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几只铁件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你何时知晓此事?”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在密库中激起回响,隐约能听出怒意下掩着的那一抹后怕。
“既已知晓,为何不报?”
萧夜衡没有后退,迎着皇帝的逼视,语气依旧不卑不亢,目光坦荡如旷野:
"臣弟若禀报,皇兄信吗?"
皇帝呼吸一滞,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了一下。
"臣弟也怕……上报会打草惊蛇。怕皇兄看见的,不是臣弟的用心良苦,而是以为臣弟在争储的棋盘上,落了另一颗子。”
萧夜衡声音沉下去,依然站在那里,肩背笔直,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老松,根扎得深,风再大也只摇晃枝叶,不伤筋骨。
“所以臣弟只能等——
等到证据能说话。等到今日,臣弟敢站在这间密库里,对皇兄说一句:内患可缓,外敌必防。"
“若当真如此怕打草惊蛇。”
皇帝正面逼视萧夜衡,目光像两柄出鞘的剑,直直刺入对方眼底:
“那依你之意,是不是眼下就不宜彻查二皇子、五皇子与各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