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诏忽至,君命唤龙
沈墨月还想再还一句嘴,唇瓣刚张开一条缝,便被他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的舌尖趁虚而入,卷着她的,不给她半分喘息之机。
案上古琴的弦不知被谁的衣角扫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哑的嗡鸣,像一声被扼在喉咙里的叹息。
两人吻得忘乎所以,仿佛世间只剩他二人。
只有彼此滚烫的呼吸、交缠的体温,和唇齿间那一点点泛着甜意的水光。
萧夜衡的拇指不知何时已摩挲到她耳垂后方那一小片软肉,那里皮肤薄嫩,血管跳动清晰可感。
他轻轻揉捻着那块软肉,力道不疾不徐,像在把玩一枚温润的玉石。
窗外檐下聒噪的蝉鸣层层叠叠不绝,嘶哑、尖利、不知疲倦。
檐下悬挂的玉质风铃偶尔被穿堂清风撩动,发出一声清脆细碎的“叮”响。
可这些外界的声响,全都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遥遥传来,缥缈而遥远,丝毫无法惊扰雅室之中浑然忘我的二人。
蝉鸣也好,风铃也罢,尽数退成模糊的背景噪音,衬得室内的喘息声愈发清晰刺耳。
就在二人情到深处、彻底忘却外物的瞬间——
“咚、咚、咚!”
门外骤然响起急促如鼓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一把冰冷的刀刃,劈开满室缱绻的暖帐。
“主子。”
萧一的声音隔着门扇压进来,气声极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宫里来人了。陛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觐见。车驾已候在府门外,内侍监的王公公亲自来传的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气息比方才更急促了三分:
“说是……十万火急,不得有片刻耽搁。”
上一瞬还沉浸在绵长亲吻中的二人,自缱绻情愫之中骤然回过神来,像从一场绮丽的梦中被猛然拽出。
萧夜衡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松开唇瓣。分离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啵”,在骤然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面上没有丝毫慌乱。拇指极快地揩过沈墨月湿润的唇线,抹去那点残余的水光。
紧接着,手掌落在她肩头,细致地将她微敞的领口一一拢平,指腹一一抚平每一寸褶皱,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眸看她,俯身在她嘴角印下最后一吻,声音压得极低:
“君命难违,我去去便回。”
他的唇在她嘴角又逗留了半息,像是要把这枚吻生生烙进她皮肉里,才终于舍得抽离:
“我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步伐沉稳,背影挺拔,衣袂翻飞间,再无半分刚才的慵懒,仿佛方才那个在琴案前抵死痴缠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只是在推开门的前一刻,他身形微顿,微微侧首,目光沉沉望向她,只留下一句:
“等我回来。”
沈墨月坐在琴案前,手还搭在琴弦上,应了一个字:
“嗯。”
她坐在原地,望着他被门外冷光吞没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尚存余温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