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有蛊,教者无心
萧夜衡的笑声从喉间滚出来,低沉而慵懒,带着三分餍足,七分得意。
像一只餍足的豹子把猎物按在爪下,却不急着吞吃,而是慢悠悠地品尝爪尖那点温度。
“琴,何时不可弹?”
他鼻尖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味,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肉。
呼吸间吐出的热气将那里蒸腾成一片诱人的绯色,如同雪地里骤然绽开的胭脂。
“这般模样的阿月……”
他偏头,薄唇几乎贴着她耳廓翕动,每个字吐出来,喉结便随之震动。
顺着贴合的皮肉,一颤一颤地敲在她心口上,比琴弦还密,像琴弦被拨动之后残留的余韵,久久不散。
“最是乱人心旌,让人……失了章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唇瓣翕合间,已若有若无地含住了她耳垂边缘那点软肉,像含住一颗尚未融化的糖。
“王爷若是乱了章法,这曲子便成了噪音。”
沈墨月轻轻偏了偏头,将自己耳垂从那片滚烫的唇瓣下挪开半寸,而后指尖从容地按住琴弦,作势要抽回:
“这琴……不弹也罢。”
察觉到她想要退缩的小动作,萧夜衡的指尖却更快一步追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勾住她纤细的小指,强行引领着她,在冰凉的琴面上缓缓滑过一道道残音。
"琴音可断——"
他牵着她的手,将那声残响碾过数根琴弦,搅成一团杂乱的嗡鸣:
"情意难收。"
话音未歇,他已低下头,唇瓣重新贴上她颈侧那片被呼吸蒸得发烫的肌肤,气息较方才又沉了几分:
“本王……实在难以自持。”
“王爷向来克制隐忍,如今倒学会拿这四个字当托辞了。”
沈墨月下颌微扬,试图避开耳畔那道灼人的气息,却不料这个角度,反倒将颈侧更柔嫩的、几乎透明的肌肤,毫无遮挡地送到他唇下。
细微的凉意掠过,随之而来的是更滚烫的触碰,让她浑身骤然一绷。
“托辞?”
萧夜衡低低笑了一声,热气尽数灌入她耳窝里,那温度像将暖玉从炉火中取出,贴在人最不经碰的皮肉上:
“天地可鉴。”
“王爷这般行径——”
沈墨月心跳也跟着他的动作乱了节拍,试图用言语拉开这窒息的距离,声音却比预想中软了几分:
“哪里像是在听琴?分明是在……扰琴。”
“扰琴?”
萧夜衡笑了起来,随即惩戒般地衔起她耳垂后一小片薄软的皮肉,用牙尖极轻地碾磨了一下,像在标记领地。
"怪只怪阿月太撩人。"
他松开口,唇却还贴在那儿,说话时一翕一动,温热的唇瓣反复擦过那片被他碾红的、微微肿胀的皮肉,像是在安抚自己的牙印:
“眉目含情,身姿温婉,坐于琴前的模样……任谁见了,都难守本心。”
那细微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沈墨月身子一僵,下意识想退,却被他温热的胸膛死死抵住退路,进退无门。
“王爷既然如此说,那妾身倒要问一句——”
她没抽回被他勾住的小指,反而主动反扣住他的指节,像在琴谱上落下一枚清晰的对位音符,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若今日,坐在这琴案前的是旁的美人,王爷是不是也要说一句‘任谁见了,都难守本心’?”
她目光从他颈侧缓缓滑到他眼底,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狡黠:
“王爷要想清楚再答。”
“旁的美人?”
萧夜衡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笑纹从唇角一路荡到眼底,带着几分被逗到的意外,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旁人坐在这案前,本王连眼皮都不会抬。”
许音刚落,他的唇又贴了上来,这次落在她下颌角,轻轻一蹭,像猫试探水温。
“王爷这张嘴——”
沈墨月压着弦的指尖微颤,斜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嗔意:
“怕不是抹了蜜?”
“抹没抹蜜,阿月方才尝过了,该比本王清楚才是。”
萧夜衡温柔吻了吻她温热的颈侧,动作缱绻,带着无尽的撩拨。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将她牢牢禁锢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那方才……是王爷的蜜,还是妾身的?”
沈墨月的指尖扣在琴弦上,指节泛白,强行稳住心神:
“总归有一方是甜的,不然王爷何至于紧追不舍,连琴都不曾好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