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王妃扮最弱的病,掀最狂的局! > 回头无岸,棋局借刀

回头无岸,棋局借刀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王庸闻言,指尖不敢有半分迟疑,如疾风般抽开案上那卷层层蜡封的暗账卷宗。

  “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整卷暗账摊平于案上。

  纸页翻动间带起一股陈年墨香与铁器锈蚀混杂的阴冷气味。

  “五皇子从头到尾,未曾亲手经手过半分军械私造,亦未沾染一丝火器交易的血腥脏污。”

  他头颅压得极低,脊背绷成一张将断未断的弓,连吐息都压得又轻又短——

  仿佛稍大声响便会惊醒卷宗深处蛰伏的魑魅魍魉。

  “可若论谋逆布局之深、牵连范围之广,他——丝毫不逊已然暴露的二皇子。”

  话音微顿,王庸猛地抬首,双目锐利如刃,死死钉死在卷宗角落那处隐秘密记上。

  他喉结重重滚过一圈,原本压着的声线骤然沉沉落地,重如铁砧砸地。

  “他才是整张逆谋利益巨网背后,真正操盘落子的执棋人。”

  “你此话何意?”

  赵青原本半倚在椅背上的身形骤然坐直,眸光如深夜寒潭被投入一颗石子———

  瞬间蒸腾起锐利至极的审视之色,沉沉压在王庸头顶。

  “你是说,所有事端皆由五皇子一手主导?”

  “非主导,是肇始。”

  王庸牙关微紧,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咽下的是滚烫的砂砾,神色愈发凝重。

  “更精准来说——

  他是那张吞噬大靖国运的巨网的引路人。

  所有隐秘脉络、所有利益线头,最初皆由他一根一根亲手捻合,二皇子是他手中的一根。”

  “引荐人?”

  赵青眉头微蹙,眼底寒光乍现。

  “正是。”

  王庸颔首,语气愈发沉肃,俯身向前半步———

  将卷宗朝赵青面前推送半尺,方便对方看清纸上密密麻麻的关联记载。

  “属下查实,五皇子暗中借一名神秘医者为纽带,暗中笼络谢家、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五大顶级世族。”

  “医者?”

  赵青眸光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掠过深不见底的审视。

  “对!此人江湖代号‘阎罗’,”

  王庸喉结剧烈滚动,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悸,连声线都沁出三分寒意,

  “据说此人医术通神,五皇子借此人之手,以行医济世为表、疏通南北商路为幌,温水煮蛙,步步诱导,不逼不迫,不疾不徐。

  ———硬生生将五家扎根百年、盘根错节的世家望族,尽数绑上自己的夺嫡战车。”

  他嗓音沉哑,字字如碎冰坠入深井,透着刺骨寒意。

  “五家世家?”

  师爷满眼不敢置信,搁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些百年望族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怎会如此轻易受人摆布?”

  “这便是‘阎罗’最诡谲之处。”

  王庸猛地指向卷宗上一处极不起眼的朱砂墨记,那标记微小如蚁,却透着一股邪异的腥红。

  “此人精通药理,更深谙人心——

  他从不以利害相逼,只以‘病’与‘药’为刃。

  这五家都接受过他的救命之恩,所以感其恩、畏其能、更贪其引来的商路利源,待察觉时,早已是局中棋子。”

  他顿了顿,指尖沿着卷宗上一条用密写药方掩盖的银钱流向划过:

  “此人最初由五皇子幕僚暗中引荐入局,经五皇子居中搭桥牵线,二皇子才得以结识此人、借其暗中势力行事。”

  王庸的指尖忽然顿住,点在一处极不起眼的日期标注上,

  “换言之,二皇子如今手中所有谋逆利刃,最初的刀柄,是五皇子亲手递出的。

  二皇子以为自己是操刀人,实则从头至尾,他不过是五皇子推至台前的一枚血刃。”

  他胸腔剧烈起伏,连日暗访搜集的海量信息堵在胸口,此刻如决堤之水尽数倾泻:

  “二皇子是台前执刃的凶徒,五皇子是幕后递刀的高人。”

  他语速骤然加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稍慢半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便会将他碾碎成齑粉。

  “但这‘阎罗’行事诡异至极,堪称鬼魅。

  属下动用全部暗线、调集七路密探交叉追索,仅查到此人曾在京城隐秘现身三次———

  此后便如泥牛入海,彻底销声匿迹。来去无痕,无迹可寻。”

  他指尖因用力按压卷宗边缘而泛起青白,语气里透着彻骨寒意:

  “最骇人的是,但凡稍稍知晓其底细者,要么闭口噤声如哑,要么讳莫如深如临渊,竟无一人敢提其分毫名讳。”

  “无人敢提?”

  赵青眸色一凛,手指停在半空,像一把尚未斩下的铡刀,

  “何故?”

  “属下不知。”

  王庸缓缓垂首,面色凝重未减半分。

  “属下分拨人马,遍查市井流民、官府小吏、世家仆役,但凡有人触及‘阎罗’二字,尽数瞬间面如死灰,魂不附体,如见催命符咒。

  人人闭口藏舌,恨不得当场割舌自证清白,无一肯吐露半字。仿佛那两字本身便是剧毒,沾之即亡。”

  “可有画像留存?”

  赵青身子再度向前微倾,袖口拂过案面,带动凉透的茶汤又晃出一圈涟漪,眼底满是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