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万,买断国门
这早已不是储位之争、党同伐异。
这是卖土求刃、自毁国门的叛国巨谋!
这是拿着大靖百年国运,去填二皇子一人的野心沟壑!
赵青下颌绷紧如铁,喉间滚过一声低沉的吞咽,闭了闭眼,将那股几乎要冲喉而出的怒意生生压回胸腹。
他缓缓收回按在案上的双手,拢于身后,指节在袖中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恢复了几分被震怒冲昏的清明。
“这笔买卖,”
赵青睁开双眸,眸光沉沉如积雨云,眼底寒意彻骨,声线也冷了几分:
“何人牵头主导?”
“二皇子府!幕僚张栩、府中管事韩琮,全程经手督办、签字画押!”
王庸指尖重重点在卷宗末尾的落款之上,指腹下那两个鲜红的私印刺目如血,一字一顿,咬碎了每一个音节:
“六十七万两白银,全数用于跨境军械交易,购入改良火铳一百二十支、精制火药六百斤!”
"六十七万两……购入改良火铳一百二十支、精制火药六百斤……这哪里是皇子互斗……"
师爷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椅背才稳住身形,喃喃失声,嗓音喑哑破碎:
“这是通敌谋逆……是要蛀空我大靖百年根基,将祖宗江山拱手与人啊……!”
“这批军械,”
赵青双拳微拢,骨节发出沉闷的“咔”声,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般凶狠盯着案上铺展的所有证据:
“如今藏匿何处?是否已入国库官仓?”
“并未上交兵部,分毫未入国库官仓!”
王庸不敢停顿,语速极快、条理分明地禀报,仿佛慢了半刻那批火器就会长出腿脚凭空消失:
“所有改良火器、私造军械,分三处隐秘藏匿——通州皇庄地窖、蓟州废烽燧旧址、谢氏边境暗仓!”
他顿了顿,目光与赵青在半空一撞,声音压得更低,却每一个字都像在往人心口上钉铁钉,钉得人喘不过气:
"更可怖的是,二皇子麾下有一营在册官军,隶属朝廷正规军籍,驻于沧州戍卫营名下……
如今已然私下换装这批非标改良火器,日夜于山坳深处秘密操练。兵部对此全然不知,毫无察觉。"
此言落地,满堂死寂,仿佛连窗外的风声都在这一刻停驻。
朝廷在册官军,换装私造通敌军械,私下练兵蓄势。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拥兵自重、谋逆造反——
不是“将要造反”,是已经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