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路
与此同时,秦凌也冷然开口,声线沉稳威严:“退下!”
双重令下,冲突瞬间被强行掐断。
孙梓胸中戾气翻涌,满心不甘与愤懑,死死攥着手中旋涡剑,咬牙喘息片刻,终究是碍于齐浒的威信,愤愤收力,重重坐回原位,周身戾气依旧未曾散尽。
白桐闻言,立刻收敛杀意,收剑入鞘,躬身垂首,静静退回到秦凌身后,神色依旧冰冷肃穆,眼底却依旧留存着对孙梓的忌惮与不满。
满堂躁动渐息,剑拔弩张的戾气缓缓褪去,可队内暗藏的分歧与裂痕,依旧高悬不散。
齐浒沉默片刻,轻轻抬手掩唇轻咳一声,打破僵持的氛围。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秦凌,目光平静却坚定,带着不容退让的底线。
“抱歉,秦凌。你的提议,我不能同意。实在不行我们……。”
秦凌眸色骤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裹挟着浓烈的失望与讥讽:“你到现在,还在执着你那愚蠢的投票?”
面对直言驳斥,齐浒没有恼羞辩驳,只是坦然正视自身的疏漏,守住心中的原则:“我承认,先前的投票确实存在巨大瑕疵,有局限、有漏洞,我也一直在反思、在修正。但有漏洞的规则,不代表就要被彻底推翻,它依旧有它的合理性。”
“合理性?”
秦凌冷声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凌厉的质问接连砸落,句句戳骨:“那我问你!整支队伍身陷绝境、生死一线、瞬息万变的危机时刻,你也要慢条斯理召集众人投票吗?敌军压境、粮尽人危、存亡只在一瞬,你的投票,就是拖累全队、白白送死!”
他眼神锐利如锋,死死盯着齐浒:“再者,你从未深思过最可怕的后果——如果投票投出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你们也要无条件执行吗?”
“倘若多数人一时贪念作祟、心智蒙蔽,投票结果是劫掠百姓、杀人放火、滥杀无辜,你秉持的公议,还要执意遵从吗?”
齐浒心口微沉,却没有退缩,抬眼反问回去,守住自己的思辨底线:“集权决断、精英统筹,就永远不会出错吗?难道由我们少数几人定夺,就绝对万无一失?”
可秦凌早已看透其中本质,语气冷硬而笃定,一字一句剖开最残酷的世道真相:“错和蠢,从来都是两回事。”
“我们是人,是人就会失误、会判断偏差。我们犯错,是知晓后果、知晓利弊,发现问题即刻修正、即刻止损。”
“群体的蠢,是明知前路是错、是死路、是恶果,依旧固执己见。他们不会自省、不会反思,只会为了一时颜面、一时私心、一时从众的执念,死撑到底,宁愿所有人一同覆灭,也不愿承认自己的选择有误。”
齐浒眉头紧蹙,出声辩驳:“你凭什么以偏概全,这样轻视、否定所有人?凭什么笃定众人只会愚昧盲从、死撑顽劣?”
面对齐浒的质问,秦凌没有丝毫退让,目光深邃冰冷,道出了他看透一切、极致现实的终极结论。
“我以最坏的人性、最坏的局面做预判、做防备,有错吗?”
他环视满堂,声音沉冷响彻整座大堂,道破投票制度最隐蔽、最致命的阴暗内核:
“你以为投票是你赋予众人权利、是公平、是公允。可你从未看清它的另一面——它只是把过去一两个人的强权欺压,变成了一群人的集体欺压。”
“从前是上位者独断专行,碾压少数;如今是多数人裹挟民意,碾压少数异类、碾压理智、碾压真相、碾压正义。”
“看似人人有权,实则,无人真正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