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进出出，习以为常

顾承泽丧事办完之后，侯府一如往常，只是二房这边越发冷清。

　　“陈管事！”

　　二门外，两名小厮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到陈实过来，不禁吓了一跳，连忙闭嘴。

　　陈实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迈步进去。

　　顾承泽本是从大房过继，为二房延续香火，现在突然死了，非但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反倒又给二房添了一个寡妇。

　　府里下人私下议论，说二房犯了邪祟。

　　对此，陈实倒是也听到一些，但嘴长别人身上，他也不可能都给堵上。再者，他是药材采买管事，还不是总管，这些也不在他职责范围之内。

　　总之，权当没听见没看见。

　　径直来到萧凤箫院子，两个小丫鬟正在墙根下喂猫，看到陈实进来，起身见礼，又蹲下继续喂猫。

　　对于陈实的进进出出，这个院子里的人已经习以为常。

　　没有通禀，直接进萧凤箫的屋子。

　　里间榻上，萧凤箫穿着一件大红袄，没穿外衣，和芸儿相对而坐，寒冬腊月，被子盖在腿上，正在绣一对枕套。

　　“绣这劳什子，真真烦死人了！”

　　萧凤箫忽然将枕套扔到一旁，一脸不耐烦。

　　“我看看绣的什么，让二奶奶这么上火。”

　　陈实说着话走过来，拿起来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歪歪扭扭的针脚，硬是将一对鸳鸯绣成了肥鹌鹑。

　　姑且不说什么三从四德，单单女红方面，萧凤箫是真不行。

　　“还是我家芸儿绣得好。”

　　紧接着，陈实又扭头看向芸儿。

　　芸儿绣的是一只白鹤，水面之上展翅欲跃，栩栩如生。

　　“等绣好了给你用。”

　　芸儿抬头看一眼陈实，面带微笑宛如春风。

　　“呸！不害臊！”

　　萧凤箫轻啐一口，接着转向陈实，没好气的阴阳道。

　　“今天是哪股风，把陈老爷吹我们这来了，真是稀客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养了半个月病，刚回来。”

　　陈实看向萧凤箫，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哼，可妥当了。”

　　萧凤箫轻哼一声，接着问一句。

　　她知道陈实装病，实则是去解决兽化的问题。

　　“暂时解决了。”

　　陈实点点头，却是轻叹口气。

　　萧凤箫眉头微皱，说是暂时，就是尚未彻底解决。

　　“你们两个在我跟前打什么机锋呢。”

　　萧凤箫刚要再问，芸儿忽然开口说一句。

　　两人相视一眼，不禁笑笑，怪没意思的。

　　芸儿头也没抬继续绣着白鹤，往里面挪挪身子，给陈实让出一个空来。

　　“怪冷的，你上来坐吧。”

　　“好。”

　　陈实也不客气，脱了鞋坐到榻上。

　　芸儿把她盖的被子扯过一半来，给陈实的腿盖上，老话常说，只要腿不冷身上就不冷。

　　“真暖和。”

　　这辈子被芸儿悟得暖烘烘的，陈实不禁笑笑，又向芸儿挨了挨。

　　两人肩并肩挨着，看得萧凤箫一阵泛酸，指甲用力扣着那个绣了一半的枕套。

　　但紧接着，萧凤箫忽然笑笑。

　　“嗯？”

　　正低头看芸儿刺绣的陈实，忽然一怔，不禁抬头看向萧凤箫。

　　相对而坐，本就距离不远，两床被子堆叠一起。

　　一只小脚，从萧凤箫被子下面伸过，径直伸进陈实被子里面。

　　脚趾一钩，褪去罗袜，五根晶莹剔透的脚趾，来回在陈实腿上搔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