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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以赴的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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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他的手中凭空多出一物——那是一只通体泛着温润金芒的小鼎,正滴溜溜在他掌心飞速打转,不过寻常小碗大小,却透着一股沉凝如山、万劫不摧的厚重气息。

  这正是刘醒非耗尽心神,将金鼎神功苦苦修至第十五层大圆满,才得以勘破虚实界限,以真气拟态化形而成的本命金鼎。

  此物以自身元精为基,浩瀚真气为骨,毕生神念为纹,凭虚化实,凝虚成器,早已超脱了寻常兵刃的范畴。平日里它便隐于丹田气海之中,受他日夜温养,与神魂命脉相连,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极品本命法宝,不到生死绝境,绝不肯轻易示人。

  此刻生死一线,刘醒非终究是将这压箱底的底牌祭了出来。

  铮——!

  光剑结结实实刺进了小鼎之中,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瞬间爆发,剑尖在鼎腹之内烧得滋滋作响,赤红的火光顺着鼎身疯狂蔓延,却连半分金芒都没能灼褪。

  那看着小巧玲珑的金鼎,竟如同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将这毁天灭地的一剑死死锁在其中,纹丝不动,连鼎身的温度都未曾有半分升高。

  “不可能!”

  骨法拳的年轻人瞳孔骤缩,脸上的志在必得瞬间化为惊骇欲绝。

  他不敢相信自己无往不利的光剑,竟会被这么个巴掌大的小鼎彻底拦下,当即便嘶吼着催动白塔斯的全部动力,恐怖的推力顺着光剑与金鼎相抵之处疯狂倾泻,推着刘醒非整个人向后暴退。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响,刘醒非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着,硬生生撞破了一堵又一堵厚重的墙体。

  砖石碎裂,钢筋弯折,漫天尘烟裹挟着四溅的灰土翻涌而起,将整条通道都笼罩在一片浑浊之中,唯有光剑与金鼎相抵的那一点赤红金芒,在烟尘里格外刺眼。

  他一推再推,墙体一破再破,狂暴的冲击力几乎要将整座建筑都掀翻。

  就在这烟尘弥漫、轰鸣不绝的混乱之中,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白塔斯的冲击路线上。

  那是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衣衫褴褛,疯疯癫癫,嘴里不知在胡乱念叨着什么。

  他双手推着一张老旧的木制轮椅,就这么在漫天飞落的砖石碎块里,漫无目的、跌跌撞撞地走着,全然没察觉前方那足以将人碾成肉泥的致命冲击,正朝着他呼啸而来。

  赤红的能量光剑疯狂震颤,剑尖死死顶在碗口大小的金鼎之内,高频的能量冲击炸出连绵不绝的滋滋锐响,足以熔穿钢铁的炽烈光浪顺着鼎口翻涌而出,将周遭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可任凭光剑如何爆发,那只看着小巧的金鼎却稳如泰山,鼎身连一丝灼痕都未曾留下,更别说被刺透半分。

  刘醒非双手捧着金鼎,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指节因极致的用力泛出惨白,他以第十五层金鼎神功凝出的本命至宝,能死死锁住光剑的致命杀伤,却挡不住白塔斯那排山倒海的恐怖推进力。

  这是机甲巨物的蛮横蛮力,绝非他凡人血肉之躯能够硬顶。

  刘醒非的双脚早已深陷坚硬的地面寸余,鞋底在极致的摩擦中磨得粉碎,脚掌硬生生在地面犁开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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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石伴着粉尘飞溅,墙体在他身后接连崩裂,他整个人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推着,身不由己地向后暴退,连半分停顿都做不到。

  电光火石之间,正在殊死相搏的两人,同时感知到了前方冲击路线上的身影。

  是那辆老旧的木制轮椅,轮椅上坐着的垂首男人,还有那个疯疯癫癫、推着轮椅胡乱走动的披头散发男子。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一撞上去,会是什么结果。

  骨法拳年轻人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残忍的狞笑,非但没有半分收力的意思,反而猛地将白塔斯的推进器踩至极限。

  机甲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推力瞬间暴涨一截,他根本不在乎这两个无辜者的死活,甚至乐得见此局面——他太清楚刘醒非的路数了。

  刘醒非能接引大潜能,自有法门将这股毁天灭地的巨力尽数转嫁出去。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绝不会被轮椅绊倒,更不会被这股推力所伤,可代价,是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男人,会在瞬间被巨力撞得筋骨寸断、粉身碎骨,连全尸都留不下。

  而就算刘醒非不肯转嫁伤害,那也是死局。

  要么硬扛着推力撞上去,连人带轮椅一起碾成肉泥,落个滥杀无辜的污名;要么分神稳身形,松了金鼎的气劲,被蓄势已久的光剑直接捅穿心口。

  横竖都是死路。

  “刘醒非!我看你今天怎么选!”

  年轻人嘶吼着,光剑的能量再度暴涨,推着刘醒非后退的速度又快了数分。

  刘醒非的眉头死死拧紧,丹田内的金鼎神功运转到极致,浑厚的真气不要钱似的灌入金鼎之中,死死锁住光剑的锋芒。

  可他纵有通天的内功,也拗不过机甲的蛮横蛮力,与轮椅的距离仍在飞速缩短——十丈、五丈、三丈、一丈……

  他甚至能清晰听见那疯男人嘴里胡乱念叨的不成调的歌谣,能看见轮椅上男人垂落的、毫无生气的指尖。

  白塔斯的金属外壳已经映出了轮椅的轮廓,光剑在金鼎内的咆哮愈发刺耳,脚下的沟壑还在疯狂向后延伸。

  眼看着,骨法拳年轻人就要推着刘醒非,直直撞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