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26岁
第160章 26岁
沈木城来找的时候,程尧在酒吧喝酒,而且目测已经喝了不少,桌上全都是空酒瓶。
程尧很烦躁,甚至绝望,感觉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其实也没那么惨,该吃吃该喝喝,只不过,对于周裴野的那部分,始终让他悲凉。
他看不到周裴野,今年还是看不到,周裴野很忙,又不回来,而且,周田泰已经决定了出去看他。
他们是父子,周裴野不回来,周田泰就能去,可周田泰没说带他,他就没办法跟着。
更何况,周田泰有他的打算,他需要一个安全安静的,没有任何眼线的地方真实的跟周裴野交心,周田泰总归是要把他的安排好好的告知周裴野的,总归有他的方式,而这个方式,他不会希望有旁人知晓,他们父子会有自己的秘密和手段,这很正常,毕竟,他们生来就不是平凡人,这么多年的一次次险境,让他们自然要留后手。
道理都明白,但程尧还是挺煎熬的。
“你这就没劲了,怎么一个人喝酒不叫我?”沈木城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明显是不满的,但又不是真的生气,他约了程尧好几次,程尧每次都说在忙,现在想来,他这是忙着在喝闷酒呢。
沈木城很自然的坐到他身旁,伸手将桌上的酒瓶都晃了晃,还有的他便不客气的直接就拿到手里,然后自顾的喝了起来。
翘起二郎腿倚靠在沙发扶手的时候才开了口,“说说吧,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
认识程尧这么久,说真的,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事情真的能让程尧特别开心的,其实他的命运挺苦的,大多时候都不悲不喜,他已经习惯了不开心,也就看不出来什么了。
但是当你肉眼可见的能感觉到他不开心的时候,那其实就已经是很不开心很不开心了,是已经到了顶点没有办法掩饰的那种了。
程尧看着他,纠结了好一会,还是开了口,“周裴野今年还是不回来。”
沈木城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秘密,更何况,他要不说,真的就完全没一个可倾诉的出口了。
他就是再强大,还是需要一个发泄点,不然,他得憋死,毕竟他也是一个人啊,活生生的人。
“果然没良心。”
沈木城挑眉,悠悠点头,最后给出这么一个评价。
“周爷去看他,明天我会送他去机场”,看沈木城那表情,程尧又开口说了这话。
程尧在旁人看来,一直都是很强大的,就好像没有软肋一样,所以,他也不能跟别人诉苦,他愿意跟沈木城开口的最主要原因,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早已经知道他的秘密,更重要的是,沈木城这个人吊儿郎当,就算跟他说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真的顺着你的话可怜你,程尧不需要任何的可怜,他只是需要一个说话的出口而已。
“那敢情好啊,周爷一走,你就没事儿干了,那我岂不是可以天天约你喝酒了?”
沈木城问题的角度,果然跟常人不一样,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的岔开话题,不想让程尧继续在烦闷的那条情绪上一路走到黑。
程尧大多数时候都跟在周田泰身边,保护周田泰的安全,周田泰若出了国,不需要他跟着,那程尧岂不就是自由了。
程尧颇有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但不得不说,沈木城这么一胡搅蛮缠,他的心情瞬间就放松了不少。
沈木城懒洋洋的将手里的酒瓶伸到程尧面前,跟他碰了碰,喝了好大一口之后,才半打着酒嗝继续开口,“行了,你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反正我觉得这是好事儿。”
“这样吧,你要实在真的那么喜欢他,等下次他回来的时候,我帮你把他给绑了,亲自送到你床上怎么样?”
沈木城觉得上一次事情没办好主要是方式错了,不应该请周裴野,周裴野那人谁面子也不给,请他怎么请得动,就应该直接二话不说绑了。
沈木城说这话,得到的自然又是程尧的一记白眼。
沈木城笑了笑,动了动身子,坐得离程尧更近了几分,再开口的时候,脸上又是那副流氓的八卦神情,“是不是超级想睡他?”
听沈木城说这么不着调的话,程尧竟难得的没有给他白眼,甚至也没有反驳。
人的感情其实真的很复杂,也很微妙,他对周裴野的感情已经很多年了,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其实对周裴野的感觉还是会有变动的,那种变动不是说不喜欢了,而是会有不同的表现。
从一开始的会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周裴野,会特别关注着他,再到后来的心动,特别特别想要见到他,更后来一些,他又学会了自我安慰,觉得爱情可以很伟大,可能不需要任何的回报,只要偶尔能远远看上他一眼就行了。
但到了现在,程尧已经过了那个自我感动的阶段,他现在的感觉挺直接的,他确实想睡周裴野。
虽然是周裴野带他回来的,虽然周裴野偶尔的善心总是会被他碰到,虽然他们之间好像有些很微妙的拉扯,虽然很多很多很多原因,但其实程尧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对周裴野从来都不是感激,他是有想跟他上床的冲动的。
而且这种冲动很强烈。
沈木城陪着程尧喝了大晚上的酒,但是并不耽误第二天的时候,程尧又像个没事人似的,若无其事,轻轻松松的送周田泰去机场。
回来的路上就接到了谢安的电话,其实并不意外的,有多少人都在蠢蠢欲动,又有多少人在观望,有多少人都在贪心。
程尧其实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他才知道这条路更加的艰难,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保护好周裴野。
谢安约了程尧见面,程尧并没有拒绝,直接将车子开到约定的地方。
谢安倒是挺会做人,一点没将程尧当外人的意思,直接约到他家里,而且程尧到达的时候,谢安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
“谢叔,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给准备礼物”,程尧见到谢安的时候,说话还是客气体面的。
谢安也笑,笑的还挺灿烂的,拉着他一块儿到餐桌坐下,“都是自己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也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你刚送老周去机场,我都没让你歇口气就把你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