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8岁
“你就是程尧？”
程尧垂眸，没回他，只是敲了两下门之后，将包间门又推开了，示意他要进去就进去。
程尧知道，那是石老的儿子，不熟，没交情，也无话可说。
石林景无趣，瘪了瘪嘴，抬脚进去了，门再次关上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程尧面无表情，冷漠得不像话，将门关上时的神情像不食人间烟火般。
程尧又靠回墙边，拿了烟出来，但没点火，就只是闻着烟本身的味道。
周裴野之前混混癫癫不听话的时候，抽烟喝酒抽的就是这种烟，不过，现在，可能早已改了。
周田泰没叫他，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直到结束的时候，他们三才一块出来，目光对视，程尧知道，这一顿饭其实应该不那么愉快，但是，也并没有真的撕破脸。
“爸，还早，我去玩会”，出了饭店大门，石林景就开了口，说完目光落向程尧，“周爷，我没开车，能不能让他送我一趟？”
周田泰点了头，程尧便很识趣的去把车开过来，开到石林景面前。
石林景上的是副驾驶，但程尧也没理由让他滚下来，石老的儿子，况且现在也没有真的撕破脸，没必要自找麻烦。
程尧开车时候能感觉得到石林景的目光，但他并没有过多理会，只是轻淡问他，“地址在哪。”
石林景给他报了个酒吧地址，然后又问他，“周爷对你好不好？要不要来我们这，我可以给你更优厚的条件。”
“你们不是已经有陆星启了？”程尧摇头，拒绝得干脆，“谢谢石少爷好意，我没兴趣。”
程尧越是表现得冷淡，越是让石林景感兴趣。
到达的时候，石林景还给他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的他的号码，“想清楚可以打给我。”
程尧没说什么，只是目送他下车，然后将车窗摇下，这一次点了烟，用他那张纸燃的。
程尧没打给石林景，但石林景不知道从哪拿到了他的号码，时不时会打给他，程尧几乎不理会。
年前程尧又陪着周田泰跟沈文坤吃了个饭，聊得应该还不错，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沈木城。
沈木城跟石林景不同，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不同，因为他并不好奇和热衷于他们吃饭时候聊的话题，他也没有跟进去，只不过，也没有理程尧，而是自己在门外找了个空处，自己不亦乐乎举哑铃。
这顿饭结束得很早，程尧给周田泰开车门的时候，周田泰并没有上车，而是招了招手，让另一辆车过来，在上那辆车之前，他看了程尧一眼，安静发号施令，“你去趟机场吧，接下人。”
程尧心脏不可控的跳了一下，但很快又平息下来，他安静点头，但直到周田泰上的那辆车已经驶离，他都没有将车门给关上，他像个机器人一样在原地傻站了很久。
去机场的路上，程尧的心情难以言喻，他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由心底里冒出的急躁骗不了人，他很急，又着急又害怕，他特别特别想看到周裴野，想看看他现在的变化。
他有期待，但也欣然接受所有的期待落空。
期待落空于他而言，已经是一种惯态了，真的事事得偿所愿才怪。
周裴野没有回来，他只接到了于豪。
于豪穿得洋气了很多，看着也比之前更成熟了，大包小包放进后备箱的时候，程尧看着他，试图想象周裴野的变化，但，好像想象不出来。
“怎么？”
放好东西时，于豪看了他。
“没事，上车吧，我送你回去”，程尧摇头，默默又回到了驾驶座。
一路上都很安静，但越是靠近周家，越是行驶在熟悉的路上，程尧却越觉得冷，路边的喜庆红色也暖不了他这一刻心上的失落。
“变化真大……”
快到的时候，于豪感慨。
程尧转眸看他，不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迎着他视线，于豪才又开口，“你变化也很大。”
程尧冷漠收回目光，竟完全没回应。
于豪皱眉，又看着程尧开车的侧脸，看了好大一会。
虽然跟程尧真的不熟，但，也真的能感觉得出来变化，程尧现在整个人气场很强大，那种强大不是外在的凶神恶煞，而是，就安静的不理人，你就感觉得到他不好惹。
于豪记得之前程尧好像不是这样，之前看他的时候，虽然话也不多，但没这么冷傲，挺拘谨。
车里的安静让人无趣，于豪干脆将车窗摇下，然后抽了根烟。
这一次，程尧倒是难得竟看了他一眼，又或者说，看的不是他，是他手上的烟。
“你要啊？”于豪摸了摸口袋，拿出来的时候盒子已经空了。
“盒子就行”，程尧自己伸了手，将空烟盒直接拿走，放到车前之后又继续看前方，脸也恢复了冷漠，就好像刚才说话只是错觉。
“哦”，于豪很无语，哪有人要个烟盒就行，不过，他想要就给，一个盒子又不值钱。
没一会，于豪的电话响了。
周裴野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程尧直接将车子停下了。
于豪不解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接通电话然后听周裴野在那头的交代。
感觉很微妙，程尧甚至都听不真切电话那头周裴野的声音，但是，他好像又找回了跟周裴野同处一时空的感觉，很远又很近。
直到挂断电话，于豪才又看程尧，眼眸里是疑惑。
“散散味，周爷不喜欢烟味”，程尧冷静开口，为刚才的停车找到很好的理由，其实，他就只是希望车停了能更清楚听到一下周裴野的声音罢了。
周裴野没回来，周田泰不想过得过于冷清，留了程尧吃饭，跟于豪一块。
所以于豪一直都知道，程尧在国内挺受周爷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