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一 谢泛家庭
确实很离谱,江燃看了眼谢泛。
“你先回来,”谢泛脸色不太好看,“我找个机会去要人。”
“行,”程北呼了口气,“谢哥你家情况也太复杂了。”
“还行吧,”谢泛叹了口气,“不过我家没管家,那应该是司机。”
电话安静了几秒:“哦,好像确实是司机。”
“别管是什么了,”谢泛说,“你要是不玩了就先回来,别待会儿被一起带走了。”
“你家还有这习惯?”程北震惊。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谢泛手指在旁边的键盘上随意敲了两下,“我小时候有,交朋友要先做背调。”
程北啧啧两声:“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谢泛略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从刚才的只字片语中便能听出谢泛小时候过得并不开心。
江燃心里有些不舒服,同时更加理解谢泛当年为什么远走他乡。
他想了想转头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谢泛身边,手轻轻按在谢泛紧攥着的右手上。
“这事儿提醒我了,”谢泛声音有些沉,“我三分钟热度这事儿最开始其实是我爸妈说的,他们不会骂人,每次只会说我三分钟热度,没有韧劲,没有恒心,做事永远都是半吊子水平,干什么都差点意思。”
“屁!”江燃拍桌。
“哎,”谢泛把手从他掌心抽出,“你屁就屁,给我手一巴掌是几个意思?还在不满我早晨坑你坐那个碗的事儿呢?趁机报复。”
“没,你继续说。”江燃摸了摸他的手。
“我羽毛球打了五年,”谢泛说,“已经能进省队了,但我爸妈替我拒绝了,说我没恒心,靠三分钟热度走不长远。”
“所以你不是因为喜欢了别的东西才不打球的?”
“嗯,”谢泛说,“这是我第一次被迫放弃,当时我在家大闹一场,但没有用,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情绪,我的喜好,只想把他们唯一认同我的聪明,放在他们想要的地方。”
“从这儿之后我发现怎么闹都没用,顺从了几年,直到我又觉得自己行了,于是不顾他俩的反对去实习。”
谢泛说着突然低下了头。
这预示着他的情绪有些失控,江燃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想,谢泛的三分钟热度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被迫形成。
这就是一种心理暗示。
小时候只是对周围的事物好奇,所以看起来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却没想到被冠上了三分钟热度的帽子,从此之后便再也摘不下。
“拿到记者证的时候我真的挺开心,”谢泛说,“但也没干多久,我爸妈人脉比我广,人家只需要给我的上级说一声,我就会被晾在一边,我也不能没眼色,只能自己走了。”
谢泛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抬头,江燃怀疑他可能想哭,于是抬手抱住他。
泛,你可以靠在男朋友的肩膀上哭泣。
“没事儿,”谢泛笑了下,在他背上摸了两把,“后面我的书火了,为了防止他俩又搞事儿,我就马不停蹄地跑了,惹不起躲得起。”
江燃下巴磕在谢泛肩上,认真思考,思考无果。
他属实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谢泛爸妈就非要谢泛走他们安排的那条路,别的路走通了难道不好吗?
归根到底,谢泛爸妈还是太相信自己,同时又太不相信自己聪明到爆表的儿子。
难怪他俩公司出事儿的第一时间不找谢泛。
也难怪被释放后会一直精神不佳不愿意去接手公司。
这可真是受挫了,受大挫。
现在估摸着接手公司后又觉得自己行了,又有时间去控制谢瑞霖了。
一天天的,当培养太子呢?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我准备春节当天回去要人,”谢泛说,“跟我一起去吗男朋友,给我壮胆。”
他其实用不着壮胆,但不想让江燃担心,不如让他跟着去看。
江燃嗯了声,在他脖子上又咬了两口。
咬一咬,更安心。
程北知道后闹着想再留几天跟着一起去,但林阿姨没批准。
于是他一脸哀怨地走了,并且嘱咐要到人一定要告诉他。
江燃连连保证到时候给他视频,他这才老老实实进了机场。
除夕当天。
江燃起了个大早,不放鞭炮不贴春联,而是在一堆纹身贴里选哪个看起来就不好惹。
“这个咋样?”江燃拿了个送的大面积青龙纹身贴,可以贴满小臂。
谢泛蹙着眉提醒:“你这样,我爸妈会以为你是我找来的打手。”
“啊?”江燃茫然看他,“我不是吗?”
“不是……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江燃又没忍住啊了声,抓了抓脸:“咱们……见家长非要在这么刺激的情况下吗?”
“嗯哼,”谢泛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下,“贴一个也行,最好再染个黄毛,戴个金链子,吓他们一后空翻。”
江燃:“……”
最后他还是没贴纹身贴,但拉着一张脸。
车子驶进了别墅区,谢泛整个人的气场立马就不对了,浑身似乎散发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
江燃感觉他开门的时候特别像是去打家劫舍的。
这刺青黄毛大金链,还是该谢泛来演。
“谢瑞霖!”谢泛一进门就冲着楼上喊了声,旁边走过来的阿姨被他的冷脸吓得走一半又回了厨房。
“谢泛?”
从二楼传来一道男声,应该是谢泛他爸。
“叫谢瑞霖下来,”谢泛冷声说,“我要带他走。”
“你妈妈正在检查他作业,”他爸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这是,你男朋友?”
江燃嗯了声,没问好,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那种充满不屑的审视,想揍人。
“我今天来一定要带走谢瑞霖。”谢泛站在江燃面前挡住他爸的视线。
“我说过,除非你回家接手公司,否则我不会放弃继续培养接班人。”
谢泛笑了下:“你那破公司没我早凉了。”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江燃想说要不咱上二楼抢了谢瑞霖跑吧。
“哥!燃哥!”
谢瑞霖趴在栏杆上喊了声,随后噔噔噔快速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应该是谢泛他妈。
不得不说谢泛爸妈一看就是一类人,眉中心的褶子都一样深。
以后得监督谢泛,不能让他皱眉,看着太严肃了,一点都不好看!
“爸,妈,我要跟我哥走,”谢瑞霖看着他俩,“我没有那么聪明,学得很痛苦,我不想再这样了。”
“你懂什么?”谢泛他妈扫了他一眼,“成功之路哪有好走的?我和你爸都是这样过来的,不会害你。”
谢瑞霖微微笑了下:“爸,妈,我只是告诉你们,你们同不同意都没关系,我已经找好要去的地方了,保证会和哥一样让你们谁都找不到。”
“你敢!”
“没什么不敢的,”谢瑞霖突然扬声开始喊,“我真的受够了!我要出去玩,我要朋友,我要自由!”
谢瑞霖十五年从未有过情绪爆发的时候,他爸妈一时间竟都愣在了原地。
“走吧,哥,燃哥。”
他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哇塞,我真没想到,”出去后,江燃扒拉着谢瑞霖的头发,“我还以为我俩得抢人呢。”
谢瑞霖低头笑了:“我想夜夜了,感觉你俩好像照顾不好它。”
“确实,你祖宗挺闹人的,”谢泛在他脖子上拍了一巴掌,“天天大晚上挠门。”
睡着的时候挠也就罢了,关键他和江燃深入交流的时候它也挠,还叫,太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