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生个儿子是阎王 > 第336章 希望你能看开

第336章 希望你能看开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我不太想去。不说这个了,莫可我们来打游戏,把小莫叫着。”

这个陶景弘,心也太大了,桃子说不想去,他就不带桃子去。

等回头有机会,我一定说说他。

我答应了桃子打游戏的请求,怕她一个人在房间无聊,就叫她过来一起玩,这样开黑比较爽,不过她没同意。

她没同意,我也没强求。

挂了电话,跟小莫说了打游戏的事情,小莫第一反应不是高兴的说好,而是先去看项幽。

项幽在小莫看向他时,慢慢的抬起眼皮,看了小莫一眼:“功课做的如何了?”

小莫的脑袋立刻耷拉下来,随后又抬起来,眨着清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伸手推了推项幽,“劳逸结合嘛,让小莫陪我们打一会儿吧。不然凭我和桃子的水平,肯定被人虐的惨兮兮。”

“手机拿来。”项幽没理会我的话,伸手找小莫要手机。

小莫那表情跟被项幽训了还要难过。

他默默的交上了自己的手机,项幽则对我笑道:“我陪你们打。”

好吧,好吧,有项幽陪我们打,我们肯定不会输,但是小莫……

“妈妈,我没关系。”小莫知道我在心疼他,抽抽鼻子,懂事的对我说道。

说完,他转身快步扑到他的床上,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画板,对着那画板细细看起来。

“老婆,快进来,桃子已经邀请我了。”项幽催着我快点进入游戏,我才从小莫身上收回目光。

进入游戏,就收到桃子的邀请,点了同意,刚进去,桃子就点了开始匹配。

没两秒,游戏匹配成功,进入了选英雄的页面。

桃子的桃:小莫一会你保护我,我要浪。

我是小莫:嗯。

花丛中的手:三楼不要浪,我练英雄。

桃子的桃:你管我?

花丛中的手:你浪吧,要是输了,我就举报你。

桃子的桃:随便。

看着桃子说的这几句话,我明显感觉桃子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这也更加坚定了回头我一定要说说陶景弘的心。

桃子选的是李白。

李白这个英雄,一般作为打野英雄,对走位要求也高。会玩的人,能把对方打的惨兮兮,还让对方抓不到他的人。

不会玩的人,那就……

就我跟桃子打游戏这么久以来,我从未见过她选李白这个英雄。

进入游戏不到两分钟,李白跑到对方野区,华丽丽的送了一血,气的花丛中的手威胁:李白你再浪,我真的举报你。

桃子的桃:随便你。

接着,李白又送了一血。

花丛中的手像是忍受不住一般,开了全部,大叫:我们的李白是煞笔,求对面一会帮忙举报。

对面花木兰:好的。

对面达摩:对面的李白你是妹纸,还是帅哥?

桃子也开了全部,桃子的桃:小莫你怎么不保护我?

项幽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我见项幽低头看腿,还以为他腿怎么了,问他腿怎么了。

项幽说:“我腿短。”

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项幽选的英雄是鲁班七号,那是出了名的小短腿,如何能跟李白这个拥有两段位移的人比。

我看了看自己的英雄——孙悟空,把手机递到项幽面前:“要不我们换吧?猴子可以跟上李白的速度。”

“不用。”项幽把我的手机推回来,对我笑道:“桃子需要发泄,让她先发泄发泄。我去发育,一会儿来收拾残局。”

“好的。”我跟项幽说话的功夫,桃子在游戏里叫了好几遍小莫。

可她不知道此小莫已非彼小莫,他在默默的发育,根本没理会桃子。

桃子见小莫不理她,就来问我:猴子,你家小莫怎么不理人?

我(妲己不是妖精):小莫说了,你随便浪,等会他来收拾残局。

桃子的桃:好,我去浪了。

花丛中的手:我倒要看看一个小短腿怎么能收拾残局?

花丛中的手:这把遇到坑比了,我要举报你们,全部举报。

对面花木兰:哈哈,对面小莫口气很大嘛,很期待哦。

对面达摩:对面的小莫你是妹纸,还是帅哥?

因为我方李白太浪,总是送人头,花丛中的手又是怨气颇重,不停的打字说李白,无心游戏,所以我们这边的防御塔被推的惨不忍睹,都被推到三座高地塔了。

花丛中的手:555,完了完了,要输了。你们等着,我一定举报你们。

对面攻势太猛,没多久,三座高地塔都被破了,这时项幽才从外面回城。

“老婆,一会儿你等对面的射手进场,你再上。”项幽短暂的停了一下,道:“其实陶景弘已经察觉到他的劫要来了。”

“呃?”

第223章 老不死的东西

上一秒项幽还在说游戏的事情,下一秒就扯到了陶景弘身上,我愣了一下,想了一下,对他这话还是有些吃不透。

“老公,你这话的意思……”

“射手进场了。”

项幽一句射手进场了,我立刻专心看屏幕,找到射手的位置,隐身进去,放个大,一棒子打残他半管血,再用二技能追他,一棒子直接打死。

对面射手阵亡,少了最主要的输出位置,他们想撤离,我方的肉——典韦,也就是花丛中的手——他挥着小斧头往前冲,项幽在后面疯狂输出,再加上我和桃子两个刺客在旁边对对方的干扰,很快对方被团灭。

而我们仅仅损失了一个肉。

死了的肉,花丛中的手有空打字了,催着我们快点推水晶,别等对方复活翻车了。

当然,我们也不傻,一路推到别人高地。

在推水晶时,对方复活。

我一看对方复活了就想撤,项幽道:“你出的是肉装,你往前顶。”

“好。”听到项幽这话,我立刻不走了,跳到水晶下,一棒子挥起对方两个人,项幽和桃子在旁边输出。

因为桃子的走位实在是太懒,我扛着水晶和对面英雄的伤害都还没死,她却先死了。

死了后的她,甚是得意,桃子的桃:典韦你还有什么话说?

典韦挥着他的小斧头往前赶路,没有理会桃子。

桃子的桃:对面的,你们弱爆了。

对面达摩:游戏快结束了,李白你是妹纸吗?

对面花木兰:艹,要输了,对面请帮忙举报达摩,话太多。

桃子的桃:哈哈,好的。

等典韦赶到时,项幽正好拿了五杀,最后一杀和别人同归于尽的。

然后游戏画面里,就看到典韦举着他的小斧头疯狂的砸水晶。

水晶被摧毁,游戏结束。

来到游戏结算页面,看到花丛中的手给项幽点了赞。

退出结算页面,项幽跟我说收到花丛中的手的好友请求,不过被他拒绝了。

项幽刚跟我说完这话,我也收到了一条加好友的消息,点开一看也是花丛中的手,我也点拒绝了。

点完拒绝就收到桃子的游戏邀请,我和项幽一同进入,竟看到花丛中的手也在。

花丛中的手:各位大神,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桃子的桃:哼,现在知道是大神了吧,之前不还说要举报我吗?

花丛中的手:大神,我错了

桃子没说话,点了开始匹配。

我望着游戏页面里花丛中的手的头像,问项幽:“老公,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他也加桃子了,而且桃子同意了。”

“呵呵。”感觉世界好精彩,我和项幽都拒绝了花丛中的手的好友请求,结果桃子同意了,结果桃子还把他拉过来一起打游戏。

不知道花丛中的手会不会尴尬,反正我有点尴尬。

“对了老公,你之前说陶景弘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劫了,是什么意思?应该不是字面的意思吧?”

“嗯。陶景弘应该是怕他的劫会影响到桃子,又不想跟桃子说他有劫,怕桃子担心,所以才会撇下桃子,跟苏珊下去。其实……”

说到其实的时候,项幽停了停,又摇头笑了笑道:“其实陶景弘是个很闷的人,他心里很多想法,都不说出来。我发现我得重新认识他了,也许……”

说到也许的时候,项幽又停了,我还以为他后面会接着说什么,但他没有,他说的是:“老婆,今晚陶景弘可能会回去的很晚,一会儿你去陪桃子,今晚就在她那边住。”

而我听到他说陶景弘会回来很晚,就忘了他说的那句也许的半截话了,问:“你怎么知道他会回来的很晚?”

“我猜的。”项幽对我微微一笑,提醒我:“老婆,游戏开始了。”

“哦。”我低头看了一眼游戏,看到花丛中的手跟在桃子后面,跟着桃子一起去对面野区浪。

见此情形,我道:“感觉这个花丛中的手就像是桃子的小跟班一样,跟在她的后面。老公,我要不要现在就过去陪桃子。”

“不用,打完三把再去。那时她应该发泄的差不多了。”

“哦。”项幽想的真周到,他说打完三把就打完三把吧。

三把游戏结束,桃子跟我说她困了要睡觉,不打了。

我回了个嗯,然后跟项幽和小莫说一声,就拿着手机去了桃子的房间。

“咚咚咚……”我站在桃子门口敲门,桃子过半天才问:“谁啊?”

“是我。”我在门口说道,桃子不急着给我开门,还问我怎么过来了。

我不解释,只说快点开门。

桃子给我开了门,笑着看着我:“莫可,你怎么来了?”

“别提了,小莫的功课没有做好,项幽正在训他,发了很大的火。我在旁边看的心都是颤的,又不能说什么,只好过来躲一躲。等项幽的火气消了,我再回去。”

“噗,为什么你不能说什么啊?”桃子好奇的问道。

我说:“这是一种教育手段。孩子是天生的外交家,如果项幽训他的时候,我帮着他说话,他会抓住我心疼他的这个点,会来向我求可怜。”

“他一向我求可怜,我肯定更加心疼他,肯定会和项幽唱反调……到时候,项幽训他不但起不到作用,还会让继续犯同样的错误。”

对不起了小莫……因为不能直接说我过来的原因,只好拿你当挡箭牌了。

我心里默默的说道。

不过想到我临走时,项幽说要检查小莫的功课,我真担心小莫的功课没做好,项幽会训他。

“好吧,原来教育孩子还有这些学问呢。”桃子晃了晃脑袋,说:“你先坐会,我去下洗手间。”

在桃子去洗手间时,我把她的手机打开,进入游戏页面,用她的号邀请我。

等桃子出来,游戏刚匹配成功。

“桃子,再打一会儿吧。”我仰头笑道,桃子甩甩手说好。

只有我们两个打,我们都选自己比较擅长的英雄,我选的是妲己,她选的是后裔。

我们一边打游戏,一边说着话,忽然空气里传来了一抹淡淡的臭味。

“桃子你闻到没有?有臭味。”我吸吸鼻子,用力闻了下,那臭味很淡,但仔细闻,还是可以闻得到的。

“有吗?”桃子也吸了吸鼻子,闻了闻后,脸色一变,正要说话,突然一个满身是蛆,浑身散发恶臭的怪物出现了。

“啊!”我和桃子一起丢了手机,拔腿往外跑。

可还不等我们跑两步,我陡然感到脑袋一阵眩晕,接着就晕趴下了。

趴下之前,我看到项幽踹门而入的身影。

看到项幽来了,我就放心的晕过去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怎么还不死呢?你死了就好了,省得你天天给我丢脸,我一出去别人就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

这是谁啊,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我睁眼一瞧,看到一个穿着长裤长衫的女人,正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面前六十来岁的老太太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情况?我在做梦吗?

但是,我人在哪里?

我找不到我的人,却看到了那个被长裤长衫女人骂的老太太。

那是一个身材佝偻,很瘦弱的老太太,她真的很瘦,一双手瘦的跟筷子一样。

老太太被长裤长衫女人骂的很难堪,头一直低着,一句话不敢反驳。

旁边围了许多人,他们看到那女人骂老太太,不但不说那女人,还帮着女人说话。

“香兰,你消消气,你婆婆她是老糊涂了,才做这样的糊涂事。你别生气了,别跟她一般见识。”旁边有人劝道。

听到这话,香兰看向那人,手背拍手心道:“二婶,不怪我生气,实在是,实在是……我跟我婆婆说了多少遍了,家里有吃的有穿的,不要去偷人家拿人家的,可是她……她就是不听。”

“我今天也是气不过了,才骂了她。唉……”

香兰叹了叹气,对老太太弯了弯腰道:“俊儿他奶,今天我脾气不好,不该对你发火,你别往心里去。”

俊儿奶抬头看了看香兰,似乎很害怕香兰一样,看香兰的时候瘦弱佝偻的身材微微抖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就又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香兰了。

“对不住,今天又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们先回去了。”说着,香兰就去拉俊儿奶的胳膊。

在香兰的手碰到俊儿奶的胳膊时,俊儿奶那瘦弱佝偻的身材抖的更厉害了。

香兰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依然拉着俊儿奶的胳膊,在乡里乡亲关爱的目光中离去。

在她们离去时,我的视线自然而然的随着他们移动。

我跟着她们回到了家。

回了家,香兰的气并没有消,吃饭时把饭碗重重的放在俊儿奶面前,筷子直接扔到俊儿奶面前。

筷子飞起,砸到俊儿奶的身上,又掉了下去。

俊儿奶弯腰去捡筷子,头正好往下低,脸快挨到了饭碗了。

香兰忽然上前两步,一把按住俊儿奶的脑袋,把俊儿奶的脑袋按在了饭碗里,恶狠狠的说道:“吃,你给我吃。今天让你吃个够,看你以后还给我丢不丢人了。”

俊儿奶老脸沾了满满一脸热腾腾的米饭,疼的她苍老的面皮都皱成一团。

可她很能忍,竟然一声都没有叫。

第224章 被他们害死的

香兰发了一通火后,心情好了许多,又把俊儿奶扶好,把饭碗弄好,重新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俊儿奶。

可俊儿奶很害怕,不敢伸手接。

香兰差点又发了火,不过这次她忍住了,她将筷子直接塞到俊儿奶的手中:“拿着。”

俊儿奶很怕香兰,听她口气不好,不敢不拿,就伸手拿了。

香兰把一碗菜端到俊儿奶面前,将饭碗往俊儿奶面前推了推,坐在俊儿奶身边,看着俊儿奶道:“吃吧。”

俊儿奶好似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抬头怔怔的看着香兰。

但她不敢多看,只看了两眼,就低下了头。

对俊儿奶的这种行为,香兰意外的没有生气,她叹了口气道:“俊儿他奶,你别怪我生气,我真的是被人说怕了。你以后能别再去偷拿别人的东西了吗?”

俊儿奶点了下头,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摸着饭碗的边缘,却没有动筷子。

香兰看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从旁边拿了一双筷子,给俊儿奶夹了一些菜,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俊儿奶这才端起碗,头埋在碗里,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里扒拉饭。

看俊儿奶那吃相,好像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似的。

不过看俊儿奶那瘦若枯柴的样子,她很有可能就是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慢点吃,别噎着了。”香兰给俊儿奶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怎么说,虽然香兰是因为俊儿奶偷别人的东西才对俊儿奶发火大骂的,骂过之后也道歉了,还对俊儿奶很不错,但是我对她这个人还是有些讨厌。

总感觉香兰的性格变化的有些诡异,她对俊儿奶的好也不是真的好,像是刻意为之一样。

如果她真的对俊儿奶好,她就不会当着那么多乡里乡亲的面,对俊儿奶骂那么难听的话。

再怎么说俊儿奶比她年龄大,还是她的长辈,在村里生活的比她久,她那么骂俊儿奶,根本就没有给俊儿奶留丝毫的脸面。

她当着乡里乡亲的面骂俊儿奶就算了,回来她还那样对俊儿奶,把俊儿奶的脸按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

还有,从俊儿奶对香兰的态度上,可以看出她很怕香兰,这种怕不像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肯定是积怕已深。

我正想着这些,刚刚还在看俊儿奶吃饭的香兰,忽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她猛然出现我面前,我只是轻微吓一跳,并没有吓的多厉害,因为我以为我这是在做梦,想着她应该看不到我。

可谁知道,她到我面前后竟然叫我的名字:“莫可,你都看到了吧?”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了她一秒,问:“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莫可?”

“你别问那么多,我问你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了?”原谅我有点笨,她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看到我的委屈了吧?”

委屈?她还委屈呢?

说实话,我只看到了她的盛气凌人,还有她的喜怒无常。

不过这些话我是万万不能说的,因为我连这个香兰到底是何许人也,我现在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干嘛都不知道……我哪儿敢乱回答她的问题。

见我不说话,香兰撩了一下头发,把耳边的头发撩到了耳朵后面去,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俊儿奶道:“不知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遇到了这样的婆婆。”

“你说家里也没说不给她吃喝,她偏偏喜欢到外面去偷去拿。村里的每一户,几乎都被她偷过,我现在一走出去,别人就指着我的脊梁骨骂,说我婆婆怎样怎样,唉……”

好尴尬!

听香兰这口气,好像是把我当成她的倾述对象了,可我现在还在纠结香兰到底是谁,我现在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干嘛的。

刚刚在香兰那里碰了个软钉子,这些疑惑我不敢再冒然问她了,我就想:在做这个梦之前,我在干嘛。

可任凭我如何想,我都想不起来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香兰发现我走神的厉害,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我忙回神,点头道:“嗯、嗯,有在听。”

“唉,其实这些话我是不想说的,只是……”香兰朝俊儿奶努了努嘴,道:“你不知道,因为她,我遭了多少人的白眼。”

“呵呵。”听香兰说的这些,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接话,就呵呵轻笑了两声。

香兰古怪的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立刻板起脸,心底发虚的看着她,摇头否认:“没,我没笑。”

“唉,有这样一个整日给我惹麻烦的婆婆不说,下面还有两个小孩需要我照顾。而我男人呢,他赚的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要不是我,这个家早就散了。”

“我就是有时候脾气有点不好,我脾气不好,那也是被他们气的。要是他们都能好好的,我也不至于发脾气。谁喜欢天天发脾气啊,你说对不对?”

“对,对。”本来我不想接香兰的任何话的,但是她问话的时候是看着我的。

她看着我,我就不好意思不回答了,于是只能附和她说对了。

“其实我以前脾气不是这样的,我做小姑娘的时候,脾气也是温温柔柔,说话和和气气的。就自从嫁到这个家后,我的脾气就发生了变化。我是生生被他们逼成这样的,他们老的爱偷鸡摸狗,小的又好吃懒做,养活不了自己。”

“要是我脾气不变,还跟以前一样温柔,这个家真的早就没有了。莫可你说说,我脾气变差有错吗?”

“没,没。”就算有错,我也不敢说有错啊。

“你也觉得我的脾气应该改变,是不是?”

“是,是。”此时项幽不在身边,对香兰的身份又不明,我不能给自己找难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先顺着她,看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

听到我说是,香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她笑了笑,转头看俊儿奶。

正好此时俊儿奶吃完了饭,俊儿奶正要收拾碗筷,香兰快步上前,从俊儿奶手中夺下碗筷道:“我来,我来,你去歇着吧。”

俊儿奶没说话,看着香兰拿着碗筷走了,她才转身,慢慢的往里屋走。

看到俊儿奶往里屋走,我是想跟过去看看的,但这里好像不受我控制,我的视线是跟着香兰走的。

厨房,香兰在洗碗筷,我站在旁边看。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洗好碗筷,香兰擦了擦手,对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

香兰很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她的脸就发生了变化,只见她双眼凸起,嘴巴大张着,似乎在叫喊什么,接着一只只蛆从她的身后爬出,慢慢的将她整个身体都覆盖住了。

看到香兰这个变化,我的心脏都快吓的停止了,我想大叫,我想离开,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连闭眼睛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一股浓烈的恶臭传来。

这臭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我一下恢复了记忆,我瞬间想起在我做这个梦之前,我在做什么了。

我在跟桃子打游戏,闻到一股臭味,看到一个满身是蛆的怪物出现,我和桃子往门口逃,还没有逃到门口我就昏过去了。

想起这些,我的心是颤抖的,我的胃是颤抖的……我好想吐,但是我又吐不出来。

“知道我是谁了吗?”香兰呵呵笑着,抬手,拨开脸上的蛆虫,露出两个饱含怨恨的双眼看着我。

“你,你……你是假半仙?”除了假半仙,我想不起别的鬼来。

应该是她,因为小莫说假半仙很恶心,桃子看过假半仙还吐了。

“哼!”

听到香兰那一声冷哼,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改口道:“你是那个半仙。”

“对。”香兰变回了她刚才的样子,“那是我死时的样子,太臭了,还是用这个样子面对你吧。”

随着香兰变成生前的样子,恶臭消失,满身的蛆虫画面感也消失,我的心才好受一些。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香兰问我。

其实我对她是怎么死的不太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她为何把我带到这里来,让我看她生前的那些事情。

不过这个问题,我估计我问了她也未必明白告诉我,我还是先顺她的意,看看她要做什么吧。

“你是怎么死的?”我问。

大部分留在人间不能投胎的鬼,都是带着怨气的。

香兰回忆她死时的情景,那眼中立刻堆满了怨恨,用恶狠狠的口气说道:“我真没想到他们是那么冷漠狠心的人,明明可以救我,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我是被我婆家的人害死的。”

“那天夜里我肚子疼,起来上厕所,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脚,碰到了头,昏过去了。醒来时,我就掉在了粪缸里,身上沾满了屎尿,爬满了蛆虫。”

“因为摔倒时,手电筒也掉到粪缸里了,我看不到,又爬不上去,我扯开嗓子大叫救命,我男人他们都听到了,但是他们都没来救我,让我生生在屎尿里面憋死的。”

“如果他们来救我,我肯定不会死。我的死都是他们害的,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说到代价两个字,香兰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而且说的时候还看着我。

我被她看的各种不自在,想移开视线,又不敢直接移开视线,就眨了下眼睛,趁机移开视线。

“莫可,你说我死的冤吗?该找他们算账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知道重点来了。

这个问题,可能关系到我的生死,我不能再顺着她的意思回答了。

第225章 说错话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委婉的说道。

话刚说完,香兰的脸色就变了,她双眼一眯,危险的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香兰抬高了声音,“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一定是在骗我……”

香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平静的说道:“你跟我说实话,听了我的故事,你的感觉是什么?”

我的感觉……我能说实话吗?

我的感觉是很莫名其妙,我和她素不相识,她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还要问我的感觉。

“对不起,我……”

“算了,你别说了。”香兰挥了下手,打断了我的话,她背过身去,感伤的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为难你了。”

“其实说找他们算账,我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做。不是不想做,而是我做不到。”

“你知道为什么做不到吗?”香兰转过身来,看着我问。

“为什么?”我顺着她的话问。

香兰苦笑一声道:“因为他们在我死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道士。那道士在家里贴了许多黄符,他们每人身上还带着黄符,我根本没法回家,也没法靠近他们。”

“后来,他们都死了。因为我临死时心有怨气,无法投胎,也不知道他们投胎到哪里去,更没办法找他们算账了。”

“莫可你知道吗?就因为我临死时留了一口怨气,到现在都无法投胎。你知道我有多想投胎吗?”

香兰如水的双眸满含期待的望着我:“我太想投胎了。莫可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帮帮我好吗?”

不知为何,听到香兰让我帮她,我首先想到的不是项幽说的不能随便跟鬼做交易,而是想到小家伙临死前对我说的一句话。

小家伙说:女人,以后不要那么傻,那么善良。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这个拒绝,我是照小家伙说的做的。

希望她在某个虚无的世界能够过得好……希望她魂飞魄散后,还能有一个世界收留她。

香兰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她愣了一下,难过的说道:“你都没有帮,你怎么知道帮不了我。莫可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你老公是南域的大人,跟御判关系好,有你老公一句话,我一定可以投胎的。”

“对不起,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我的拒绝,让香兰很愤怒。

她两眼愤怒的凸起,愤恨的瞪着我:“好话说尽,你都不肯帮我。好,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香兰瞬间移到我面前,一手抓着我的衣领,狠狠的往上提起。

在香兰提起我衣领的刹那,一个念头猛然在我脑海里闪过,我又惊又喜的望着香兰,嘴角不自主的勾了勾。

香兰皱眉:“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是。是你根本杀不了我。”我冲她咧咧嘴,伸手推开她抓我衣领的手,一脚将她踹开。

香兰扑腾倒地,趴在地上,仰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

我拍拍手道:“知道你是那个假半仙后,我以为我是进入了你的幻境,但直到你抓我的衣领,我知道不是。我应该是在做梦。”

没错,我就是在做梦。

如果是幻境的话,我身上有福气庇护,香兰根本就靠近不了我的身。

只有在梦里,香兰才能靠近我。

香兰迅速飘起来,目光阴毒的看着我:“你还挺聪明。不过你知道这是梦又怎样,你的梦还不是受我控制?我既然能控制你的梦,就能在梦里杀了你。”

“是吗?”我才不信她的鬼话。

项幽跟我说过,不管我是自主做梦,还是别人让我做梦,只要是在我的梦里,我就是我梦里的主宰。

在我的梦里,我说了算。

但想要成为自己梦里的主宰,得有一个前提条件。这个前提条件就是在梦里,自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而不是醒来才知道自己做了个梦。

我现在是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的,那么接下来,这梦里的一切就由我说了算。

“不信你试试。”香兰咬牙切齿的说完,身形一变,变成了她临死的样子,满身蛆虫,浑身恶臭,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

我毫不畏惧,再抬脚,一脚将她踹飞了出去。

香兰倒在地上,扒拉开覆在两眼上的蛆虫,把两只怨恨又不可思议的双眼露出来:“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轻笑一声,“在我的梦里,我是主宰。先前之所以能被你控制,那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在做梦。现在确定了,掌控权自然回到我的手中。”

“不,这不可能。”香兰不相信我的话,飘起来又朝我飞来。

这次我没用脚踹她,抓起旁边的锅铲,就砸了过去。

看到锅铲,香兰想躲,可是这是我主宰的梦世界,她哪里能躲的过去,被锅铲砸了个正着,再次摔在了地上。

香兰双眼含恨的瞪着我,两手往地上一按,身子旋转着起来。她飘在半空,两个肩膀用力一抖,身上的蛆虫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全部朝我飞来。

看到那些蠕动的白蛆虫,我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恶心的不得了,看都不想看,哪儿有心思对付它们。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心脏一缩,我一下子从这梦里醒过来了。

睁眼,入目而来的是握着粉拳、满脸纠结要不要再给我一拳的桃子。

桃子看到我醒了,立刻收起拳头,抱着我道:“哎呀,莫可你醒了,太好了。你再不醒,我都怕我会把你打死。”

“这是怎么回事?”我推开桃子,揉揉心口,感觉心脏那里好疼。

桃子解释道:“是姐夫让我这样做的。他说你被别人用梦困住了,只有用拳头砸你心口的方法,才能把你叫醒。”

“你心口很疼吗?我就砸了两拳……”桃子愧疚的看着我。

“还好,不是很疼。”我没有再揉心口了,看了看四周,发现我正躺在两张课桌上,应该是一间教室。

这教室里只有我和桃子,不见项幽、小莫和陶景弘。

于是,我问:“我们现在在哪儿?项幽他们呢?”

“哦,我们现在在学校,姐夫和景弘他们去抓假半仙去了。姐夫说假半仙太恶心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们。”桃子掏出手机看了看,道:“他们去了有半个多小时了,应该快回来了。”

“哦。”我跳下课桌,想到窗户那里看看。

桃子以为我要出去,一把拉住我道:“莫可不能出去。”

“我知道,我只是想去窗户那里看看。”我说道。

桃子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俩走到窗前,刚要趴在窗户的玻璃往外看,忽然两片性感的红唇出现。

“啊!”桃子“啊”叫一声,抓着我立刻往后退。

我没有被那两片红唇吓到,反而被桃子的叫声吓到。我用力拉住惊魂未定,还在往后退的桃子,道:“别怕,那不是别的鬼,那是御判。”

“什么?”桃子震惊,“师父的样子我见过啊,怎么是那样的?”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两片红唇。”我笑着说道。

桃子还不相信我的话,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那,那师父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那,那也太吓人了。”

“估计就是想吓的我们不敢往外看吧。”依照我对御判的了解,他这样做,就是想保护我们。

既然他不想让我们看外面,那我们就不看吧。

我和桃子挑了个位置坐下,桃子问我做梦梦到了什么,我把梦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桃子听后,大为气愤道:“莫可,幸好你没有答应她。就她这样的人,还想投胎?要我是阎王,我肯定判她到十八层地狱走一遭,尝尝苦头再说。”

我没想到桃子听后,会是这么的气愤,不由有些愣了。

见我发愣,桃子推了推我道:“莫可,以后再遇到什么鬼,找你争取投胎的机会,你都别答应。这些鬼,都是好吃懒做,做坏事不想接受惩罚,就……”

“等等,你说什么?你说他们找我争取投胎的机会?这是什么意思?”我感觉桃子这话里,有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桃子听我这一问,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就不承认了:“我说了吗?我没说吧。莫可,是不是你听错了?”

我怎么可能听错?

桃子这个态度,让我更加肯定她这话里,包含着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非常肯定的说:“我没有听错,你的确说了。你说以后再遇到什么鬼,找我争取投胎的机会,我都别答应。”

“呵呵……”桃子跟我装傻,“我忘记了。”

“桃子。”我严肃的看着她,“是不是你知道什么?如果你知道什么,你就告诉我。”

桃子面露挣扎之色,她两手不停的搓脸,两个眼珠子飘忽不定,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别处,就是不肯在我脸上停留。

“哎呀!”桃子哎呀一声,把手从脸上拿开,坐的笔直的看着我:“莫可你就别问了,是我说错话了。你什么都别问了,好吗?”

“不能告诉我吗?”我心里知道,肯定是不能告诉我,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想听听桃子的回答。

桃子犹豫了一两秒,才点头“嗯”了一声。

嗯完她又觉得对不起我,歉意的对我说道:“莫可,对不起啊,是我说漏了。要是我不说漏,你就不会知道这些,你不知道这些,你就不会……”

“我没事,你别多想。我就当我不知道这件……”

最后一个事字还没说出来,两边忽然传来玻璃剧烈震动的声音。

“哐,哐,哐……”

第226章 红莲

教室两面的玻璃都在哐哐作响,我和桃子吓的不知道往哪里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一时都没有什么主意。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大笑,是香兰的。

她大笑着说:“哈哈,你以为你们把她藏在这里,我就没办法了吗?哈哈,既然你们不要我好过,那我也让你们不好过。”

随着香兰的话落,靠近门口的一扇玻璃“哐”的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拿着拳头打了一拳一样,玻璃上出现了一圈密密麻麻的裂纹。

“你找死!”是陶景弘的声音。

“哈哈,反正活不了,怎么死都是死,自己找死还体面些。”

“哐!”紧接着,那扇玻璃又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裂纹越来越大,中心位置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紧接着,一道黑烟穿过,香兰在我们面前凝聚成形。

再接着,身穿黄袍的陶景弘破窗而入。

而我们看到香兰进来了,迅速往后面跑,但陶景弘却让我们到他那里去。

可要到他那里去,必须经过香兰,我和桃子就有些犹豫。

就因为犹豫了那么一下下,香兰忽然抛出一朵红莲,那红莲落在我们脚下,砰然炸开,生出许多火焰,眨眼间将我和桃子包围在其中。

与此同时,香兰飘入火焰,和火焰化为一体。

再与此同时,桃子猛然倒地,原本围在我们两人身边的火焰全部移到了桃子身边。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我反应过来去拉桃子时,桃子的身体已经快被火焰吞噬到脖子了。

让人惊喜的是,在我的手碰到桃子的手时,那火焰似乎怕我一般,竟往后退了退。

不过退的并不多,只退到桃子的腰部。

“桃子快起来。”我吃力的拉着桃子,想将她拉起来,可却感觉她比平时重了好多倍,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有人拉我的腿,我起不来。”桃子着急又害怕的说道。

“陶景弘你快来帮忙啊。”我回头叫陶景弘,可回过头去,身后哪里还有陶景弘的影子,连项幽和小莫的影子都没有。

我心下大骇,四肢发软。

这一软,明显感觉桃子的身体往下沉了沉,我赶紧用力抓住她的手。

“桃子别怕,他们不在,我也能把你拉出来。”我安慰桃子道。

桃子苦笑一声:“莫可你别管我了,你先走吧。”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莫可,你听我说……”

“你别说,我不听,不想听。”桃子要说的肯定是劝我离开的话,我不想听。

“不想听也得听,刚才你没看到,景弘被斗篷男缠住了。你快趁着他们纠缠之际赶紧走,不然……”

“就算要走,我也一定要带着你一起走。桃子你别说这些话了,试着蹬开拉你腿的手,我们一起努力。”

“要是能蹬开我早就蹬了。莫可你别犯傻,快点走。”

桃子想让我丢下她,一个人先走,可我想带着桃子一起走。

就在我和桃子说话的功夫,那退下去的火焰又重新攀附上来,快攀到桃子的肩膀了。

“莫可,你先走。”桃子的大半个身体都被火焰吞噬,只有头和肩膀没有在火焰中,她的双手极力的将我往外推。

我坐在地上,用力的抓着她的手不放:“桃子你别放弃,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拉出来。”

“走,你走!”桃子的眼睛被火焰映的通红,她红着眼睛看着我,咬牙道:“莫可你快走,你忘了你的使命了吗?你不能死,你死了小莫怎么办?”

这时候,我没有去想桃子是如何知道我的使命的,只是觉得她提了我的使命,让我想起自己的使命是保护自己,我的心就……

这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使命……我好想不要这样的使命,但是我不要的话,又会影响到小莫。

我真的很挣扎,很痛苦。

我不能失去小莫,也不能失去她啊,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眼前被火焰吞噬。

“桃子……”我刚想说什么,桃子有气无力的打断我,一双丹凤眼无神的看着我道:“莫可放手。”

“我不放,不放。”我紧紧抓着她的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她往外拉,可是她的身体却越陷越深,火焰都蔓延到她的脖子了。

见我的努力一点用都没有,我难过的想哭,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莫可没用的,你快放手,你快走。再不走,一会儿斗篷男来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桃子……”我也知道这时候我应该走,可我真的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桃子被火焰吞噬,而自己见死不救。

“哎呀,别再叫我了,你快走吧。”桃子急了,用力将我的手往外推:“你快走,快走。我死了没什么,你死了就麻烦大了。”

“莫可,你别再墨迹了。我知道你不忍看到我死,可是有时候你不得不做出选择,你想想小莫,你忍心看到小莫死吗?你快走吧,就当我求你了。莫可我求求你了,你快走……”

“啊!”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桃子正趴在我手上使劲的咬。

桃子咬的很用力,我感觉我的手都被她咬破了。

我知道她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放手,我想坚持不放的,可是我终究没有那么大的忍耐力,最终在剧痛中臣服。

我放了手。

桃子整个人瞬间被火焰吞噬。

在她被火焰完全吞噬之前,我看到她对我笑了,露出一嘴带血的牙齿。

她还说了句什么,看那口型应该是:莫可你快走。

眼泪顿时滚落而下,我心里很难过,但我没时间为桃子悲伤,也没时间去看手上的伤,抓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拔腿往外跑。

桃子已经被火焰吞噬,我不能再做牺牲。

其实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死了,小莫也会死。

我一边跑,一边哭。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一道闪电劈过,我看到一个穿着斗篷男的男人背对我站在风雨中。

从那人的背影看,和项幽一模一样。

其实就算不是背影,从正面看,估计也会和项幽一模一样。

因为斗篷男和项幽本来就是长得一模一样。

我不确定前方之人是项幽,还是斗篷男,脚步生生停了下来,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

“老婆,过来。”那人转过身来。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我浑身的戒备顿时一松,正要跑过去,这时我身后传来了小莫的声音:“妈妈不要过去,那不是爸爸。”

我的脚步再次止住,回头去看小莫,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心一下子飞到了嗓子眼。

“妈妈别怕,我现在在另一个地方跟你说话。你看不到我,我却能看到你。”

听到小莫这话,我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

这时前面的人开口了:“老婆,你是相信为夫,还是相信一个只是声音跟小莫一样的人?”

听到前面那人的话,我刚刚稍微往下放的心又一次提起来了。

声音可以模仿,样貌也可以模仿……

那么,他们两个,我该相信谁呢。

我看着前面那个样貌和项幽一样、声音也一样的人,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

“妈妈,既然你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那么你两个都不要相信。他怕你身上的福气,不敢接近你,你就站在那里别动。等爸爸处理完事情,我们过来接你。”

小莫的话,让我感觉很踏实。

“老婆,你是相信为夫,还是相信他?”

前面那人的话,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感觉他这是在逼我。

我站在原地不动,任凭前面那人如何跟我说,我都站着不动。

最后,那人叹息一声:“老婆,你不相信为夫,为夫很难过。”

不知是因为我之前有过不相信项幽,让项幽难过,我很心疼的经历,还是怎么的,我听到那人一声叹息,忽然就觉得心好疼好疼。

如果前面那人真是项幽,那我岂不是……

想到这里,我又想如果前面那人不是项幽,那我……

就在我挣扎的时候,前面的人慢慢转过身去,悠悠道:“既然如此,我认了。”

听到那句我认了,我脑袋中灵光一闪,不管身后小莫跟我说了多少遍不能过去,我还是迈腿朝着前方跑去。

“妈妈,不要过去!”小莫在我身后大叫着现身,我没有回头。

如果我回头的话,我一定会看到一个假小莫在我身后。我也庆幸我当时没有回头,因为我回头的话,一定会有所停顿。

有所停顿的话,就有可能被那个假小莫抓住。

“老公。”我从后面抱住项幽的腰,“老公我相信你,你别生气,好吗?”

项幽这才慢慢转过身,慢慢用力抱住我,轻声道:“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是怕你不过来。”

“老公,你怎么了?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能主动到我身边去?小莫呢?”我抓着项幽的袖子,抬头问。

项幽低头,对我笑了笑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说着,项幽低下头,便吻住了我。

然后,我就感到脑袋一阵晕眩,就晕了过去。

除了让我睡觉,项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这种方式把我吻晕过去了,我知道他把我吻晕过去,一定是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第227章 重叠的经历

“莫可!”耳边传来桃子撕心裂肺的吼叫,我在桃子的剧烈摇晃中醒来,睁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桃子。

桃子?

我这是做梦吧?

桃子不是被红莲火焰吞噬了吗?我怎么还能看到她?

就算是做梦,能够再看到桃子,我也是高兴的,我激动的抓着她的肩膀,刚想说话,桃子却一把将我抱住,用力抱着我哭道:“莫可,你总算醒了。”

总算醒了?

我有些糊涂了,问:“我总算醒了,这是什么意思?”

“莫可?”桃子松开我,担忧的看着我:“你忘记了吗?我们正在房间打游戏,忽然闻到一股臭味,然后假半仙出现了,我们往门口跑,还没有跑到门口,你摔倒了,昏过去了。我叫你半天,你才醒。”

“什么?你说什么?”我仿佛听不懂桃子这话似的,怔怔的望着她,脑袋里却飘过一幅又一幅画面。

那些画面有我做梦梦到香兰的,有桃子捶我心口把我捶醒的,有香兰扔出红莲变成火焰将我和桃子包围的,有桃子为了让我走咬我手的……

对了,桃子咬破了我的手,那里应该留有印记。

可我低头去看,我的手上光洁一片,什么印记都没有。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世界玄幻了,有些分不清被项幽吻晕过去之前是梦,还是现在是梦了。

“桃子,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再抓着桃子的肩膀问道。

桃子抬手,在我的手背上捏了一下,问:“疼吗?”

“疼。”我连忙缩回手,皱眉看着她。

我皱眉不是因为她把我捏疼了,而是因为我感到疼,可以说明我现在不是在做梦。

可是,如果这不是梦,那我被项幽吻晕过去之前的,是什么?

难道那是梦?

那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了。因为在桃子用捶我心口的方式叫醒我的时候,我也真实的感觉到疼痛了。

还有桃子为了让我离开咬我的那一口,那是真的很疼很疼,疼的我都放手了。

“桃子……”我转头看着四周,竟发现我和桃子还在桃子被火焰吞噬之前的那间教室。

而我跟之前一样,也是躺在两张合在一起的课桌上。只是桃子在叫我醒来时,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扶坐起来了,我现在是坐在课桌上的。

“怎么了?”我叫了桃子,却不说话,桃子疑惑的问我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跳下桌子,拉着她往窗边跑去:“你跟我来。”

桃子拉着我道:“莫可不能出去,姐夫他们去抓假半仙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们。”

“我不是出去,你跟我来。”我拉着桃子来到窗前,我们两个趴在玻璃往外一看,两片性感的红唇贴过来。

桃子“啊”一声尖叫,立刻拉着我弹跳开。

她吓的满脸惨白,见我一点都不害怕,奇怪的问道:“你不害怕吗?”

“那是御判。”我一面解释,一面仔细观察桃子的反应,她的反应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样——震惊。

不但震惊的反应一样,就连说的话也一样:“什么?师父的样子我见过啊,怎么是那样的?”

“我不知道。”我心不在焉的回道,连桃子问我:你不知道,你怎么说那是御判,我都没有心思回答,满心想的都是: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现在看到的,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样?

一样的教室,一样的红唇御判,一样的桃子反应……

这时我忽然想起我有能看到即将发生事情的能力,难道说方才我经历的那些,是我看到的即将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的话,那“那即将发生的事情”未免也太长了些,也太多了些。

如果不是的话,那这一切该如何解释呢?

虽然我现在还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一点,就是我现在经历的事情,可能跟我之前经历的一样。

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香兰会出现,她会扔一朵红莲,红莲化作火焰将我和桃子包围。

要是红莲火焰会出现,那真的太好了。因为我提前知道这些,可以提前做准备,可以规避我和桃子被红莲火焰包围的情况。

想到这里,我拉着桃子就往门口走,“桃子,我们得离开这里。”

“不行。”桃子不跟我走,还把我往后拉:“外面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出去。”

“桃子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是我们真的得离开这里,不然一会儿我们会遇到危险。”

“可是出去,会遇到更大的危险。这间教室外面有景弘贴的符,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安全。”桃子坚持。

我停下来,看着桃子,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我所经历的一切,“桃子相信我,跟我走,我不会害你的。”

“莫可,你怎么了?”桃子很古怪的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桃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们先离开。等平安离开这里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跟我走,好吗?”

“好。”

还好桃子选择相信我,选择跟我走。

记忆里香兰是从靠近前门的玻璃冲进来的,怕和她在前门遇到,我跟桃子从后门离开的。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让我想起了,桃子被火焰吞噬之后,我独自一人跑出教室,跑进雨里,看到项幽的场景。

不知道项幽是否还在哪里,不过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就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拉着桃子往项幽那个方向跑。

“哈哈哈……”

空中忽然传来了香兰的大笑声。

一听到香兰的声音,我心下顿时升起一股十分不妙的预感。

“臭道士,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横竖都是死,拉着你一起死也值了。”

一道闪电劈下,亮如白昼,我看到香兰飘在半空,双手各拿一朵红莲,一朵抛向陶景弘,一朵抛向我和桃子。

我不记得香兰只有一朵红莲吗?怎么是两朵?

不过那种情况下,我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些,只是稍微疑惑一下下,拉着桃子往陶景弘那边跑。

我记得之前的时候,香兰朝我和桃子扔红莲,陶景弘是让我们往他那边跑的。

我想这次虽然香兰有两朵红莲,但道理是一样的,往陶景弘那边跑总没错。

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正确的。

我们和陶景弘汇合,红莲落地,在地上炸开,化作许多火焰,将我们三个团团围住。

陶景弘面色凝重,左手竖握桃木剑,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在桃木剑身上缓缓往上滑动,嘴里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咒语念完,陶景弘一剑直劈,熊熊火焰被他劈出一个口子。

“快走!”陶景弘大叫。

我和桃子拔腿往那口子跑去,陶景弘殿后。

“想跑,有那么容易吗?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香兰冷笑着说完,化作一道黑烟,钻入火焰,跟火焰合为一体。

有了香兰加入的火焰,火势比之前更猛了一些,还仿佛拥有了香兰的智慧,那个被陶景弘劈开的缺口迅速合上。

陶景弘笑道:“雕虫小技。”

抬剑正要劈开火焰,这时在陶景弘的脑袋后方忽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一只手从那黑色漩涡里伸出,抓着陶景弘的后衣领,就把陶景弘拽进黑色漩涡里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和桃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陶景弘和那黑色漩涡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景弘,景弘……”桃子跳进去,伸手去抓黑色漩涡出现的地方,想要抓住什么,可哪里能抓到。

黑色漩涡早就带着陶景弘消失了。

“桃子你冷静一点,陶景弘被斗篷男带走了,你这样是抓不到他的。”我按住跳跃的桃子,眼睛看着四面的火焰。

这些火焰才是最头疼的。

我不能让之前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桃子再被火焰吞噬,我得在火焰吞噬她之前就保护好她。

我身上有福气庇护,这些火焰是不敢靠近我的。

于是,我张开双臂,把桃子抱住:“桃子,你也抱着我,我们就这样穿过火焰。”

“莫可?”桃子不能理解的看着我。

我道:“我身上有福气,这些火焰不能近我的身。”

我的话刚说话,原本离我有些距离的火焰忽然翻起一层火花,火花跳到我的背后,将我的后背整个包裹住,顿时一股灼痛感传来,我疼的龇牙咧嘴。

桃子迅速推开我,一掌打向那贴在我背后的火花,火花哧溜一声离开了我的后背。

好奇怪!

我明明记得火焰是不敢靠近我的,怎么情况不一样了呢?不会是因为这是两朵红莲化作的火焰的缘故吧?

不管是什么缘故,反正现在我身上的福气对火焰没有克制作用了。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的福气对火焰没用了,但是桃子的掌心雷是有作用的。

桃子拉着我的手道:“莫可看我的,一会我劈开火焰,我们立刻跑。”

“嗯。”

桃子的掌心雷很厉害了,如今不用念咒语,就能打出掌心雷。

只见她抬手一挥,前面缠绕在一起的火焰自动散开,分出一个缺口来。

我和桃子快速冲向缺口,就在即将冲出缺口时,桃子毫无预兆的噗通倒地。

我心下大惊,急忙去拉桃子,可桃子突然变得好重好重,我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桃子道:“别拉了,有人在拽我的腿。莫可你快走,别管我。”

第228章 人间地狱

“莫可我的掌心雷使不出来了,还有人拽我的腿,你快走,别管我。”

“桃子你别说话,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了。”就算桃子再咬我,把我的肉咬掉,我也不会再放手了。

然事情总不如我所料,之前经历的那次火焰是不敢靠近我的,这次火焰不仅敢靠近我,还比之前凶猛很多,火势涛涛,化作凶猛野兽,张开大口就要将我和桃子一口吃掉。

眼看我和桃子都要被这火焰吞噬,说时迟那时快,桃子高声念了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桃子念的不算道家咒语,只有道家咒语的结束语,但没想到只有简短的结束语,也能震得住这火焰。

火势猛然收回,不过收回的并不多,桃子的腰下部位依然在火焰中。

即便如此,这也给了我和桃子一个喘息的机会。

我趁机用力去拽桃子,竟能将她拽起身来,可还没有完全把桃子拽起来,桃子的重量猛然增加,我拽不住,跟着跪倒在地。

火光里,桃子趴在地上,仰头望着我,双眼通红,磨牙叫道:“莫可,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你快走,别管我,能逃一个是一个。”

“桃子你别说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刚刚摔的那一下,我的膝盖直接跪地,有些疼,我一时站不起来,就坐在地上,两脚抵着地面,用力拉着桃子,企图将桃子从火焰中拉出来。

桃子见我怎么都不放手,她叹息一声,转头望着身后的熊熊火焰,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第一次桃子念这句话,火焰会退回去,但这次火焰一点动静都没有。

桃子放弃了这种方法,对我道:“莫可你听我说,我死了没关系。我死了,景弘一定会有办法找到我的魂魄的。他是道士,只要他找到我的魂魄,就一定能救活我。”

“但是你不一样,你死了,小莫怎么办?”

“你忘记你自己的使命了吗?你的使命是保护自己啊,所以,莫可快放手,快点离开。”

桃子终于提到了我的使命,我的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我只是觉得那一刻我好难过。

真的好难过,一种难以言说的难过。

我哭着说:“桃子……”

才刚叫了个桃子,就被桃子打断道:“莫可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住自己的使命,只有你活着,小莫才能活着……”

“桃子,你不要再说了。”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重复经历了某些事,但是上天好不容易给我一个重新做选择的机会,我不想失去桃子。

依照之前经历的记忆,项幽就在前面不远处……他现在应该还在那里吧?

“老公,老公,你快来啊,快来……”

“噗!”火焰突然暴涨,将我和桃子吞噬在其中。

还好这火焰看着吓人,温度并不是太高,不然我和桃子被这么多火焰吞噬,肯定会被烧焦。

我们现在只是感到皮肤有灼痛感,还能忍受,不过时间长了,就不行了。

后来问项幽这是什么火焰,项幽告诉我,这是地狱火焰,专烧鬼魂。但人在这火焰里久了,会被慢慢烧死。

进入火焰时,我看到香兰站在火焰里,双脚踩在桃子的双脚之上,冲着我邪魅的笑:“莫可,这就是你不答应帮我争取投胎机会的代价?”

“若你在梦里答应帮我争取投胎的机会,你的朋友就不会死了,哈哈……”

这话仿佛一个重锤,重重的砸在我的心上,我的心滴血般的疼。

我难过的望着香兰,问:“我现在……”答应你,可以吗?

话还没问出来,就被桃子推了一下打断。

桃子道:“莫可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即使你答应了她,我该出事还是要出事。景弘说,这是我的命。”

“没错。你现在答应我,我也会杀了她。因为她,必须死。”香兰伸手一招,一朵红莲从火焰中生出,出现在她的手中。

那火莲在她手中滴溜溜的转,每转一下,便产生一朵火焰。

火焰落下,遇风见涨,火势越来越大。

“还有你!”香兰单伸食指,对着我一点,红莲离手,旋转着朝我飘来。

“莫可你快走。”桃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同时挣开了香兰和我,一把将我推了出去,转身扑向了那朵红莲。

红莲在桃子的怀中冒出许多火焰,发出“噗噗”的声音。

“桃子!”看到桃子竟用自己的身体阻挡火莲,我大叫一声,爬起来就要冲过去帮忙。

桃子却转身,瞪眼对我吼道:“走呀,走!”

“桃子……”我真的不想丢下桃子一个人。

“走!”桃子两眼瞪的快要裂开,声音近乎嘶吼:“莫可你要是死了,我再也不认你这个朋友,走呀。”

“桃子,我走不了了。”四周都是火焰,让我往哪里走。

既然走不掉,不如跟桃子在一起,说不定我俩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你能走的了的。”桃子声音轻轻的说完这句话,大吼一声,纵身一跳,跳向了香兰,将香兰摁倒在地。

在桃子将香兰摁倒在地时,火焰突然灭了,四周的火焰全部消失了。

看到火焰消失了,我以为危险没有了,想上前帮忙,刚走两步就看到消失的火焰在桃子的怀里出现。

只要红莲在,火焰就不会真的消失。

桃子见我竟然还回去,又气又急,对我大声喊道:“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跑。

桃子,对不起,最终我还是选择丢下了你。

虽然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你所期望的,但是我真的好难过。

我哭着往前跑,跑了不知多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我的心一痛,回头去看,满眼都是红艳艳的火焰,火焰如水,一层接着一层,往四周散开。

很快,我刚才站的位置全部被火焰填满。

“桃子。”我呜咽一声,不敢做任何停留,加快速度往前跑。

可我的速度哪里比得过火焰的,很快就被火焰追上了。

“噗!”火焰猛然大涨,火势将我掀翻在地。

完了,我跑不掉了。

桃子拿命给我争取逃跑的机会,我还是没跑掉,我好没用啊。

我趴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就在这时,一条扁担穿过火焰,来到我面前。

我想都没想,立刻伸手抓住扁担,对扁担那头看不到的御判道:“御判,桃子在里面。”

不知御判是没有听到,还是怎么,他没有理我,但扁担却带着我飞起。

同时,火焰跟着飞起,化作无数只手,想要抓住我。

“夫人,抱紧了。”

听到御判的声音,我心中又喜又惆怅,又提了一遍桃子在里面,想让御判去救桃子。

可是御判依然没有理我这话,只让我抱紧。

我没办法,只好依言,双手双脚牢牢抱住扁担。

在我抱紧扁担后,扁担在空中旋转前行,一面加速,一面利用旋转之力将追上来的火焰之手打开。

扁担旋转的很快,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事物看着很晕。

我想反正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就索性闭了眼睛,免得头晕。

不知过了多久,扁担停止旋转,我睁开眼,看到我们已经来到学校外面。

转头去看,整座学校都被火焰吞噬,学校里的东西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仿佛人间地狱。

雨还在下,但磅礴大雨也浇不灭那滔天大火。

火光把天地映照的通红通红,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看这奇景,整座小镇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安静极了。

扁担落下,我从扁担上下来。

扁担立在我身边,御判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夫人,属下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靠夫人你自己了。”

说着,扁担就要走。

我叫了一声御判,扁担停了一下,但只停了一下,就飞走了。

望着那转眼就飞的不见的扁担,我有些欲哭无泪。

就算他只能帮我到这里,就算剩下的只能靠我自己了,他至少告诉我一声项幽的情况吧。

自我去桃子的房间陪桃子,和项幽分开后,我就再没见过项幽了。

除了先前的那次经历里见过项幽,不过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先前的那次经历到底是梦啊,还是什么的。

御判把我救出火海,没有告诉我任何有用的信息,看来剩下的真的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看了看满学校的火焰,见那火焰只在学校范围燃烧,并不出来,我放了心,准备掏手机给项幽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打通项幽的电话。

一摸口袋,才想起来,在看到香兰的时候,我吓的把手机扔了。

唉,手机不在身边,没法联系项幽,又不知去哪里找项幽,我该怎么办呢?

我正惆怅着,忽然看到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我站着,从身形看像极了项幽。

“老公?”我试探的叫了一声老公,那人慢慢转过身来,对我招招手:“老婆,过来。”

真的是项幽,我欣喜的就要跑过去。

这时,我身后又传来一道项幽的声音:“老婆,不要过去。”

我回头去看,就看到又一个项幽,斜斜的靠在学校门口的一棵树上。

怎么有两个项幽?

要说项幽变成鬼样,斗篷男和他一模一样,会让我难以分辨就算了。

可现在的项幽是人样,竟然……

其中有一个必定是假的,我心中这样想,但到底哪一个是假的,我又不知道了。

第229章 该如何交代

“老婆,你是相信为夫,还是相信一个只是样貌跟我一样的人?”前面的项幽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让我想起之前的那次经历,那次经历里项幽说过类似的话。

项幽说的是:老婆,你是相信为夫,还是相信一个只是声音跟小莫一样的人。

因为前后两次经历的人不一样,所以项幽说的话会有所不同,那么根据前一次的经历,说这话的项幽应该是真的项幽吧。

不过我又担心,我的判断是错的,毕竟这前后的两次经历并不是完全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这个项幽是不是真的,不敢冒然过去,就站在那里不动,看看靠在树上的那个项幽会怎么说。

但是那个项幽什么都没有说,就抱着胳膊,斜斜的靠在树上,目光沉沉的看着我,给了我一种被真的项幽看的感觉。

项幽也曾这样目光深沉的看着我,什么都不说。

我心想莫不是这个才是真的项幽。

正这样想,前面的那个项幽又开口了,他叹息一声:“老婆,你不相信为夫,为夫很难过。”

唔,听到前面那个项幽的一声叹息,和之前的经历一样,我的心好疼好疼。

我感觉他就是我的项幽。

之前的经历,我就让项幽等了许久我才过去,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他等了。

觉得他是我的项幽后,我就立刻迈开脚,朝他快速走去。

可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

那一声轻轻叹,莫名地让我停住了脚。

我没有心疼,没有任何感觉,就是觉得……

我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项幽。他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抱着胳膊,斜靠在树上,目光沉沉的看着我。

他的姿势是没变,但我感觉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呢,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既然如此,那我认了。”前面的项幽怅然的说道,我听到这话,急忙转头,看到前面的项幽慢慢转过身去了。

之前的经历,我就是因为听到项幽说了那句我认了,我才认定他是我的项幽的。

为什么我听到那句我认了,我会认定他是我的项幽呢,这里我解释一下。

因为先前去解决白九儿的时候,项幽惨白给斗篷男,无能为力时,说过我认了这样的话。

所以就凭这一点,我知道他是我的项幽。

如今前面的那个项幽也说这样的话了,可是我却没有那种感觉了。

我反倒觉得后面的项幽更像是我的项幽。

什么叫我认了?我认了,就是不做任何挣扎,不做任何努力,那才是我认了。

想到此,我立刻转身,往身后靠树的那个项幽跑去。

“不许过去!”一见我往身后的项幽跑去,前面的项幽就大声喝道。

项幽从未对我用这种口吻说话,我更加确定靠在树上的那个项幽是我的项幽了,我抬高腿,加快速度往项幽面前跑去。

还没跑到项幽面前,项幽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拉过去,他则转了个身,和我交换了位置。

“噗!”在项幽和我交换位置的时候,他搂着我朝前猛地踉跄一大步,撞在树上才停下来,他还吐了一口血。

“老公。”看到项幽吐血了,我吓的心儿乱跳,急忙扶住他,问他怎么了。

项幽冲我摇摇头,一咬牙变了鬼样,左手朝后一甩,一条冰蓝色水龙昂首出现,挡住了身后斗篷男的攻势。

项幽搂着我转过身,我这才看清身后是什么情况。

原来刚才站在我前面的那个项幽是斗篷男所变,此时他已经变回他原来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根幽冥龙杖。

刚刚,他就是用那根幽冥龙杖打了项幽。准确的说,应该是打我。

如果不是项幽救我,现在吐血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项幽擦了擦嘴角的血,望着斗篷男平静的说道:“你输了!”

“我没输,我没输,一定是你耍诈!”斗篷男气急败坏的叫道,挥着幽冥龙杖:“我们再来比过。”

项幽轻轻呵笑一声:“呵。到底是谁耍诈,谁心里有数。”

“莫可。”斗篷男用幽冥龙杖指着我,问:“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他才是真的项幽的?”

“我没必要告诉你。”我有种感觉,如果我告诉斗篷男了,下次他有可能会用这个方法变成项幽的样子,来骗我。

斗篷男气的要命,阴森笑道:“哼,不告诉我,那你们谁都别想走了。”

说罢,挥出幽冥龙杖,幽冥龙杖在空中化作火龙,张牙舞爪的朝我们扑来,被水龙拦下。

水龙和火龙在空中纠缠,斗篷男则来对付我们。

“老婆闭上眼睛,手握水晶匙,沉心凝气试着感受它的存在。”项幽在我耳边快速说道。

我依言闭上眼睛,握着水晶匙,静下心来,用心去感受水晶匙的存在。

说来奇怪,以前项幽教我用这种方法感受其他事物的存在,我都要感受很久才能感受到。

这次却异常的容易,一下就感受到了。

我感受到了一股如水如玉一般温热冰凉的力量,我知道那应该就是水晶匙的力量。

感受到这股力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问项幽,又怕自己开了口,导致心不静,失去了对水晶匙的感应。

我就没有问,只在心里对水晶匙道:水晶匙,我们现在遇到麻烦了,请你帮帮我们,帮帮我们。

忽然,我感觉掌心一凉,水晶匙飞离了我的手。

我慢慢睁开眼,就看到水晶匙飞向斗篷男,斗篷男骑着他的火龙狼狈逃走的身影。

不过水晶匙并没有追多远,只追了一段距离,追到看不到斗篷男的身影,它就又回来了。

“老公,斗篷男吓……”跑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项幽的身子忽然一沉,就倒在了地上。

我没有扶住他,自责的不得了,急忙弯下腰去扶他,他对我摆摆手道:“我没事。不用扶我,让我坐一会儿。”

一语未完,项幽变成了人样,脸色苍白的吓人。

“老公。”看到项幽的脸白成那样,我心疼的眼泪直往下流。

项幽靠在树上,缓缓抬起手,给我擦了一下眼泪,有气无力道:“老婆别哭,没事了,没事了……”

听到他说没事了,我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我哭出了声音,呜咽喊道:“老公,老公……”

项幽轻轻把我揽在怀里,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轻轻的说:“没事了,没事了……”

不是没事了,是有大事了,桃子没了。陶景弘被斗篷男带走,不知怎样?

还有小莫……

这些事情,我很想跟项幽说,可是想到他那苍白的脸色,我硬忍着没有说。

项幽说坐一会儿,果然就只坐了一会儿,坐了还不到两分钟,他就抓着树干说要起来。

我忙从他怀中起身,站起来,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咳咳……”项幽捂着嘴压抑着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还在燃烧的学校道:“走,去那里。”

“去那里?”

项幽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我知道他现在很虚弱,说不了太多话,就没有再问,扶着他往学校走。

学校里到处都是火焰,不知项幽用了什么手段,我们走进学校,那火焰自动给我们让路。

我们一路来到教室楼的楼下,看到陶景弘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上全是火焰。

“把他翻过来,在他的肚子上用力踩一脚。”项幽说这话吃力极了,我就没问为什么,依言做了。

把陶景弘翻过来,用力在他肚子上踩了一脚,陶景弘身子一蜷,半坐了起来,吐了一口妖艳的火焰,人又重重跌回在地上,但人却醒了。

陶景弘醒来,迷茫的看了我们两秒,一个跳跃从地上跳了起来,问:“桃子呢?”

“桃子她……”我正要说桃子的情况,项幽却拉着我走。

陶景弘追上来问:“桃子呢?你们说话啊,莫可?”

“先出去。”项幽淡淡的说道。

“现在告诉我又怎样?”陶景弘急道。

其实我是想告诉陶景弘的,但项幽一直用力捏我的手,让我先别说,我就忍着没有说。

陶景弘见我们都不说,他抓了抓脑袋,跑到项幽面前,弯腰将项幽背起来,对我道:“莫可,跟上。”

说着,就在前面跑起来,我只好也跟着跑。

跑出学校,陶景弘把项幽放下来,看了看项幽和我道:“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吧。”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我才要说桃子的情况,还没说完,话就被项幽接了过去:“结果你已经猜到,何必再问。”

“桃子她……”陶景弘的眼睛瞬间红了,他转头看着那满学校的火焰,掐了掐手指,忽然仰天大叫一声,冲向了那满学校的火焰。

“陶景弘!”我叫陶景弘,可陶景弘就跟没听到似的,依然冲了进去。

项幽叹了一口气,道:“随他去吧。”

“他不会有事吧?都是我,要不是桃子为了救我,她也不会……”说到这里,我再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抱住项幽,哭了出来:“老公,桃子没了,我该怎么跟我爸妈交代啊?”

“先不要说,看看陶景弘能不能找到桃子的魂魄。”

听到项幽这话,我忽然想起桃子说的话,桃子说陶景弘是道士,只要找到她的魂魄,就有办法救活她。

就算陶景弘救活不了桃子,我想项幽应该能做到。

第230章 总有牺牲

御判送小莫回来的时候,刚好陶景弘从学校里出来,他手里抓着一个方形木盒。

包在木盒外面的旅行包,估计已经被火焰烧烂了。

“啊!”陶景弘面无表情的走到我们面前,忽然将方形木盒狠狠地砸在了我们面前,并发出了一种伤心欲绝的吼叫。

听到他那伤心的叫声,我知道他没有找到桃子的魂魄,心中沉痛无比,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叫什么叫?”御判抱着小莫出现,呵斥道:“事情总有牺牲,你又不是不知道?”

“师父,我这里难受。”陶景弘捶着自己的胸口,噗通跪在地上,“哇”的吐了一口鲜血,倒地不醒。

“陶景弘……”

此时我也顾及不了什么男女有别,什么陶景弘曾经喜欢过我,我看到他脸朝地倒下,慌忙将他的脸翻过来,就看到他嘴边、下巴上全是血,看着很狼狈,很让人心疼。

“陶景弘,陶景弘……”我晃着他的身体,叫了两声,陶景弘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伸手在他鼻下叹了叹,也没有感受到他的呼吸,我吓的要死,以为他死了,晃着他就痛哭起来。

桃子已经没了,陶景弘再没了……我感觉自己好罪孽深重,眼泪真的如同发大水一般往下流。

“老婆。”项幽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道:“他还没死。”

听到项幽说陶景弘没有死,我心里的罪恶感少了一些,但却难以减轻我的悲伤,我依然好难过、好难过。

我哭的泪眼婆娑,仰头问:“老公,桃子、桃子她……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她的魂魄?”

项幽没说话,只伸手慢慢的给我擦眼泪。

见他不说话,我哭的更伤心了。

“夫人别难过了。”还是御判来安慰我,“其实若不是大人当初出手相救,桃子她早就没了。”

但御判这话根本就安慰不了人,我听了,只会心里更难过。

如果桃子注定会没的话,我倒希望她那时候没了,因为那时候她没了,还能继续投胎。

现在她没了的话,恐怕就真的没了,跟小家伙一样,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

我是怎么回到酒店的,我完全没有印象了,只知道醒来我人就在酒店了。

项幽躺在我的身边,好看有型的眉毛,又长又密的睫毛,还有贴在耳边的头发,将他那张帅气英俊的脸衬的更加苍白。

看到他的脸色如此苍白,我的心好疼好疼。

我伸手抚摸他的脸,手刚碰到他的脸,他就醒了。

他疲倦的睁开双眼,看了我一眼,伸手就来抱我:“老婆,我没事。”

我什么都没有问,他就说他没事,他是有多怕我担心,我听到这话,心里有着说不出滋味的难过和心疼。

“老公……”我难过的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叫了他一声老公。

项幽轻轻嗯了一声,又说了一遍:“为夫真的没事。”

我自然知道他这是安慰我的话,就没有接话。

我们两个彼此沉默一会儿,项幽道:“老婆,去看看小莫吧,他需要你。”

“小莫!”我轻叫一声,为自己经项幽提醒才想起小莫来感到愧疚。

昨晚御判送小莫回来,是把小莫包在被子里的,加上陶景弘刚好从学校出来,我就没看清小莫的样子。

直到项幽提醒,我去看小莫,才看到小莫变成了他诅咒发作时的样子——全身青紫,皮肤皱皱巴巴,满身符文,符文的沟壑里时不时会有血丝渗出,把包裹他的小被子都染红了。

不知道昨晚项幽和小莫到底经历了什么,小莫竟会变成这样。

“小莫……”看到小莫变成了这样,我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夺眶而出,扑坐在床上,轻轻把小莫抱在怀里,声泪俱下道:“小莫,妈妈爱你,你千万不要有事。”

“妈妈爱你,爱你,永远爱你……”

这样的话,我说了好多好多遍,小莫才缓慢的睁开眼睛,可能是因为太虚弱,他只睁了一下,就又闭上。

他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声音嘶哑无力:“妈妈,我也爱你。”

“小莫,妈妈爱你!”

听到小莫说:妈妈,我也爱你,那一刻,我感觉没什么比听到自己孩子说:妈妈,我也爱你,更让人感动的了。

那一刻,我的心都软了。

我轻轻的抱紧小莫,在他满是血痕的额头亲了亲,正要继续说爱他的话,项幽道:“他醒了就好,老婆过来,让他好好睡一觉。”

“好。”我慢慢松开小莫,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回到被子里,依依不舍的离开他,走向了项幽。

“老公,你饿不饿?我去下面买点吃的……”

“我不饿,我就是……”项幽拉着我的手,手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挲两下,我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老公你?”不会吧,他都伤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想跟我……

项幽苍白的脸上显出些许红润,拉着我的手晃了晃,不好意思的问:“老婆,你愿不愿意给?”

“我……”我简直不知说什么好,看了他一会儿,坐在他床前道:“老公,你身上还有伤,等你好了再……”

“可是,我现在就想。老婆,给我吧,嗯?”项幽另一只手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

看他坐起来那个缓慢、不利索的动作,我就想他都虚成这样了,要是真那个啥的话,他有力气吗?

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项幽靠在我的肩膀上,趁我不注意,在我脖子上亲了一口,笑道:“老婆,别看为夫现在虚,跟你生女儿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这话说的真露骨,我的脸禁不住一红,往旁边床上的小莫看了一眼,脸红的更厉害了:“小莫在呢。”

“没关系,他一时半会不会醒的。”项幽的手在我身上不老实起来,“老婆来吧,生个女儿。”

话没说完,项幽就把我推倒了。

其实依照当时的情况,我是有力气反抗的,不过我并没有反抗。

项幽俯身看我,满意的笑了笑,就低头吻我。

没吻两下,我的脑袋就开始眩晕,没一会儿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我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都黑了,项幽躺在我身边睡的很香。

不知是他在睡觉的缘故,还是别的缘故,他的脸色看上去比先前好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苍白,有了些许的红润。

看他睡的那么香,我不忍打扰他,就没敢问外面敲门的人是谁,快速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下床,先往猫眼里看了一眼,见是陶景弘,我才把门打开。

“项幽呢?”门一打开,陶景弘就问项幽。

我说项幽在睡觉,陶景弘转身就走。

看到陶景弘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我的心里好难受,喊了他一声:“陶景弘,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陶景弘并未回头,走到他的房间,开门就进去了。

虽然陶景弘说不是我的错,可这话并不能治愈我,反而我听到他这样说,又那么冷漠的对我,我感觉他心里是怪我的。

我的心就如同被人拿刀割,站在门口,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老婆。”项幽不知何时醒了,又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

我听到他的声音,转身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痛哭。

项幽抱着我,没有说一句安慰我的话,就是安静的抱着我。

我抱着项幽哭了好久好久,感觉我就是把我这一生的眼泪都哭完,也哭不完桃子没了的悲伤。

上天明明给我两次机会,为什么我两次都失去了桃子了呢?

一想到这个,我就更加难过,更加悲伤,眼泪一波接一波的往外涌。

“老婆,不哭了。”见我越哭越厉害,项幽把我从他怀里推出,伸手给我擦眼泪。

我不想让他擦,又扑到他怀里,将眼泪全部擦在他的衣服上,搂着他的腰道:“老公,昨晚我跟做梦一样,总共经历了两次桃子让我一个人先走,她被火焰吞噬的事情。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两次?”项幽不明白的问。

在当时,我以为项幽真的不明白,就跟他详细讲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哪里知道,昨晚我之所以会经历两次差不多的事情,就跟他有关。

不过虽然这时候项幽不肯告诉我,但在后来的后来,我还是知道了。

原来斗篷男和项幽同是地府冥王,一个掌管北域,一个掌管南域。他们一个代表过去,一个代表未来。

昨晚项幽、小莫和陶景弘去抓香兰,半路遇到了斗篷男,于是项幽就和小莫对付斗篷男,陶景弘一个人去抓香兰。

时隔几个月,斗篷男已经将白九儿的鬼力跟他的鬼力完全融合在一起,比以前强了不少。

项幽和小莫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斗篷男想要杀项幽和小莫,也很艰难。

然后斗篷男就提议跟项幽打赌,赌的内容就是我能否分辨出他们哪个是项幽。

第一次我猜对了,斗篷男不甘心,就使用了一些手段。

因为他代表过去,可以回到过去、改变过去,所以他就将时间拉到了过去。

所以,我会重复经历某些事情。

但因为我有了第一次经历的记忆,所以第二次经历时,我会提前防范。

某种角度上说,我也改变了过去。

改变过去就意味着改变未来,所以在我第二次经历时,有些事情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第231章 陶景弘疯了

项幽听我把昨晚经历两次类似的事情讲了一遍后,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可能是中了香兰的某种手段。

本来我就对他很信任,听他这样说,就没有怀疑他。

然后他问我香兰在梦里跟我说什么了,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我就毁的肠子都青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桃子。”如果在梦里,香兰让我帮她争取投胎的机会,我答应了,说不定桃子就不会死了。

想到这里,我心痛的难以复加,眼泪滚滚下落,抓着项幽的衣服,小声抽泣:“老公,是我害了桃子,是我害了她啊……”

“香兰在梦里跟你说什么了?”项幽把我抱入怀里,手在我的背上轻轻拍着。

我趴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讲述在香兰梦里的事情。

项幽听后,揉揉我的头发,轻叹道:“老婆,你没有做错。”

“我知道我没做错,可是桃子……”

“老婆,我知道桃子没了,你很难过,但是……我这么跟你说吧,桃子没了是必然的。除了你,我们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没想到项幽会说这样的话,我惊呆了,猛然想起御判说的那句:事情总有牺牲。

什么叫事情总有牺牲?又是什么事情总有牺牲?

当时我对这话没有细想,现在听到项幽说桃子没了是必然的,才想起御判这话,才细想这话,才品味出这话里有我不懂的深意。

“为什么?为什么是桃子?”就算事情总有牺牲,为什么那个人是桃子?

“天意!”项幽只说了两个字:天意。

哈哈,天意,居然是天意。

听到项幽说这两个字,我又想笑,又想哭,心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我真的就抱着项幽又哭又笑,简直不知如何表达我当时那种苦涩、无奈的心情好了。

项幽搂紧了我,轻声安抚:“老婆,别这样。”

“呜呜……”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心真的好痛。

“老婆,你知道香兰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许是知道现在什么话都安抚不了我,项幽主动说起了香兰,借此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可我现在满心都在为桃子的事情悲伤,根本没有心思去管香兰是什么人,就没有接话。

项幽自顾说道:“香兰她骗了你,她根本就不是你梦里的样子。她是当地有名的恶妇,不敬公婆,不爱丈夫,不疼子女,好吃懒做,只顾自己。”

“她婆婆也没有去偷拿别人的东西,是别人看她婆婆可怜,给了她婆婆一些吃的,被她知道了。她就对她婆婆拳脚相向,恶语相加。”

本来我现在的心情很难过,没心思听香兰的事情,但听到项幽说到香兰的婆婆,我来了些心思,认真听了起来。

“为什么她看到别人给她婆婆吃的,就对她婆婆拳脚相向,恶语相加?”我不明白的问道。

项幽冷笑一声道:“这就是她最恶的地方。她不给她婆婆吃的就算了,还不准别人给她婆婆吃的。她说别人给她婆婆吃的,就是故意给她难堪。”

“她打了她婆婆之后,把她婆婆带回家,做了饭菜,端到她婆婆面前,把她婆婆的脸按在刚盛出锅的饭里,把菜倒在她婆婆的头上,辱骂她婆婆没有吃过东西。她婆婆受不了这个侮辱,于当晚上吊自杀了。”

听了项幽这些话,我想到梦里我看到香兰的婆婆那瘦如枯柴的佝偻样子。

梦里我还奇怪香兰的婆婆怎么这么瘦,原来是饿的。

还想到香兰气恼她婆婆偷东西,给她丢人,把她婆婆的脸按到热腾腾的饭里的情景。

当时,我在以为香兰的婆婆真的爱小摸小偷的情况下,就觉得这个香兰不好,很不喜欢她。

可想而知,现在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对香兰这个人更加的不喜欢了。

不过这些事情,项幽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项幽说是陶景弘告诉他的。

听到陶景弘,我就想到桃子,想到桃子,我就又难过了。

项幽感受到我的难过,把我往怀里抱了抱,道:“所以,老婆你没有答应香兰的请求是对的。像她这样的恶人,即便你答应了她的请求,她出来后依然会对桃子下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会有这种可能,但是人就是这样,有些事可以做却没有做,就一直对那件事抱着某些幻想。

我就是这样,我一直幻想着如果我答应了香兰的请求,桃子就不会死了。

所以,我自责,我不想原谅我自己。

好像我对自己自责多一些,我心里就会好受一样。

“桃子的事先不说了,老婆你饿不饿?我……”

项幽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摇头说不饿。

“我知道了,你先躺一会,我去看看陶景弘。”项幽把我放在床上,给我擦了眼泪,帮我闭上眼睛,在我唇上亲了亲,我就头脑发晕,不受控制的睡过去了。

……

“桃子没了。”我正睡的好好的,不知道谁在我耳边说了这句话,我的心猛然一疼,一下就疼醒了。

醒来迷瞪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句桃子没了,是我自己说的。

我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梦了,只记得一个大概,好像是遇到高中同学了,那高中同学问我桃子的情况,我说桃子没了。

这话刚说完,我就惊醒了。

“老婆,做噩梦了?”项幽扶着我坐起来,拿纸给我擦头上的汗。

“没,不是噩梦。”梦到桃子,怎么能算是噩梦?

就算是梦到桃子化作厉鬼来吃我,我也不觉得那是噩梦?

想到我睡觉之前项幽去看陶景弘了,我就问他陶景弘的情况如何。

项幽说陶景弘不见他。

我听了很奇怪,说之前陶景弘还来找他,听说他在睡觉,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项幽摇头说:“他可能心情不好吧,等他心情好了再说。”

“嗯。”我点了点头,问:“小莫呢?我睡觉的时候,他有没有醒过来?”

“小莫没事了。”项幽把我抱到小莫的床边,我看到小莫已经恢复人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生了大病一样。

看到小莫这个样子,我想到小莫第一次死又活过来时,他也是这样,脸色苍白,像是生了大病。

想到这些,我心一抖,问:“老公,小莫死过了吗?”

“嗯。”项幽嗯了一声,我的心就跟针扎似的疼。

我的小莫啊,他这是第几次死过又活了。

虽然我没事,他就会没事,可是经历生死也是一种痛苦,一种折磨啊。

我抚摸着小莫可爱的小脸,埋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好几遍爱他的话。

……

西有街又连续下了三天的雨,那三天陶景弘就一直待在房间,一步都没离开过房间。

直到第四天,天放晴了,陶景弘才从房间走出来。

那天,他穿着一身西装,还打了领结,头发梳的很有型,穿着皮鞋,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很精英,宛如那天他第一次去见我爸妈。

看他把自己收拾的这么精神,还对我们有说有笑的,似乎从桃子没了的悲伤中走出来了,但我却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把这不好的预感跟项幽说了,项幽也说他感觉陶景弘怪怪的,说他会留意陶景弘。

可我们千留意,万留意,还是疏忽了。

那晚,陶景弘趁我们睡着了,一个人开车去了阴间。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们没有看到,只听那些被陶景弘所伤、奔逃出来的鬼魂们说陶景弘疯了。

开着一辆外面贴满黄符的车(原来这三天他足不出房间,是在画符),在阴间横冲直撞,许多鬼魂都被他的黄符伤到了。

陶景弘一路把车开到了斗篷男的大殿,要杀了斗篷男,为桃子报仇。

此事在阴间震动很大,很快就被御判知道了。

御判知道了,第一时间告诉项幽。

我们赶到阴间的时候,陶景弘满车的黄符都用完了,只剩下了九天震罡符。

九天震罡符是连阎王都能定得住的符,更别说是项幽,是斗篷男这样等级的鬼了。

而且斗篷男没有肉-身,他怕九天震罡符,比项幽还要怕,一直不敢跟陶景弘正面交手,憋屈的不得了。

看到我们来了,他仿佛找到了撒气的对象一样,指着项幽道:“项幽,你还不快把这个疯子带走。他疯了,他不知道,你应该知道我死了会有什么后果。”

项幽冷冷的盯了斗篷男一眼,凉凉的说道:“他手上有九天震罡符,我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没有办法?这九天震罡符是御判画的,让御判上你的身不就可以了。”斗篷男指手画脚道。

“御判上我的身,带走了陶景弘,你再趁机偷袭吗?”项幽冷声问道。

斗篷男气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是那么卑鄙的人吗?”指了指被陶景弘破坏的大殿,道:“你看看,我的大殿被他弄成什么样了。还有,我北域的鬼被他打伤打死无数,这些我都还没计较呢,你还在这里怀疑我?”

说着,挥挥手,又是嫌弃又是无奈的说道:“你快点带他走,我保证不会做出偷袭那样卑鄙的事情。”

“你拿什么保证?”

第232章 天地共毁

“我拿什么保证?”斗篷男自嘲的笑了一声,“如果你不信我,就算我拿出天大的保证来,你也不信。我就问一句,这件事你管不管?”

“管。”项幽点了下头,沉思两三秒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先说来听听,要是太苛刻,我不答应。”

“我可以带走陶景弘,但这事你不许追究他的责任,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行。”斗篷男大手一挥,就答应了。

“项幽。”听了项幽和斗篷男的对话,陶景弘停下了动作,靠着车门,抖了抖手中的九天震罡符,看着项幽道:“桃子的死,我不怪你,不怪任何人。但是,谁阻止我为桃子报仇,谁就是我的敌人。”

说到这里,陶景弘捏着九天震罡符的手指着项幽道:“你,也不例外。”

“混小子,你说什么混话呢?”御判教训道。

陶景弘甩了甩手中的九天震罡符,笑道:“师父,你是他的手下,你愿意为他做事,那是你的事。但是我……呵呵,我本来就很混,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你……”御判气结,项幽摆摆手,打住了御判的话头,望着陶景弘道:“陶景弘,你觉得我这是在阻止你为桃子报仇吗?”

“哼!”陶景弘嘴角一斜,哼了一声,扭开头道:“你别说什么大仁大义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懂,只想为桃子报仇。”

“再说……”陶景弘转过头,明媚的大眼眯了眯,眼神锐利的盯着项幽道:“我这样做,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你阻止个毛啊?!”

“你这是在造孽!”项幽的眼神比陶景弘的还要锐利,“给自己造孽,给桃子造孽。若桃子还……”

“可桃子死了啊。”陶景弘打断项幽的话,冷冷笑道:“桃子她死了,彻底的死了。我不造孽,她也回不来。还不如造点孽,给她亡魂路上添点伴侣。”

“你就不怕那些伴侣会把她吃了?”项幽沉声反问。

陶景弘脸上表情一僵,燥道:“今天我就要弄死他,谁拦我,我就灭了谁。”

“混小子,为师你也要灭吗?”御判开口道。

“如果师父执意要拦的话,徒弟也没办法。”陶景弘说着,双手抱拳,对着御判遥遥拜了三拜。

见状,御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项幽。

项幽则看着陶景弘,陶景弘看着他手中的九天震罡符,谁都没有说话。

斗篷男见项幽还不想办法带走陶景弘,有些急了,催促道:“项幽,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真要看着北域跟南域发生战争吗?”

闻言,项幽抬头,看了眼空中躲的远远的斗篷男,很快就收回视线,看向了御判,对御判点了点头。

御判也对项幽点了点头。

然后,项幽魂魄脱离身体,御判上了项幽的身体。

我身上有福气保护,项幽现在是魂魄状态,他就没办法靠近我了,一靠近我就被排斥出去。

他离我两步远的位置,目光幽幽的看着我,话却是对小莫说的:“小莫,保护好你妈妈。”

“知道。”小莫话没说完,就变成了鬼样。

那边,御判上了项幽的身体后,就朝着陶景弘走去。

陶景弘知道御判想做什么,站直身体,两眼炯炯的盯着御判,道:“师父,得罪了。”

说罢,陶景弘先发制人,想用九天震罡符定住御判,但九天震罡符就是御判画的,没人比他懂九天震罡符的用处,见陶景弘那个动作,灵活躲开,一脚将陶景弘踹倒在车上。

下一刻,御判飞快扑身上前,将陶景弘按住,手指用力扣住陶景弘的手腕。

陶景弘受痛,手一松,九天震罡符飘落两张。

这时,项幽对我道:“老婆,快把地上的两张符捡起来。”

“好的。”听到项幽的吩咐,我迅速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黄符,连看都没有看,拔腿就跑。

跑了还没两步,听到陶景弘哈哈大笑:“师父,你上当了。我有两副九天震罡符,刚刚掉的那两张是假的。”

我感觉不妙,回头去看,就看到顶着项幽身体的御判一动不动了,两手搭在车上,还保持着将陶景弘按在车上的动作。

但是陶景弘却不在他的手下,而是跳到他的旁边了。

“师父,你老了。”陶景弘对御判勾唇一笑,转身去对付斗篷男。

斗篷男一见陶景弘朝他走去,就紧张的大叫:“项幽,你快想办法。”

“我现在跟你一样,有什么办法。”项幽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项幽说话的口吻不是太好,但是他也在担心陶景弘会做出什么过分之举,目光一直随着陶景弘移动。

“陶景弘你不能过来,你再过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斗篷男威胁的很无力,陶景弘根本不听。

陶景弘嗤笑道:“能有什么后果?最坏不过大家同归于尽,天地共毁罢了。”

同归于尽,天地共毁……陶景弘这是不想活了啊。

意识到这一点,我急忙跑到项幽身边,忘记他现在是魂魄状态,一靠近他,就把他排斥出去了。

看到他被我身上的福气排斥出去,我又急忙停住脚步,着急的对项幽道:“老公,你快想办法,陶景弘要跟斗篷男同归于尽。”

项幽从陶景弘身上收回视线,看着我,那目光是我从未见过的深沉、深邃,里面闪烁着许多我看不懂的色彩。

他就这样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只说了八个字:同归于尽,天地共毁。

“老公?”听到他说的是陶景弘说的那八个字,我心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皱眉望着他道:“老公,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项幽像是刚才走神了一样,回过神对我笑了笑。

在我和项幽说话时,那边陶景弘已经借住大殿的建筑,快要跳到斗篷男面前了。

斗篷男真的很怕九天震罡符,面对陶景弘的直接进攻,他根本不敢正面应对,躲躲闪闪,吓的声音都变了:“项幽!你快想办法,快让莫可把御判头上的九天震罡符揭下来。”

听到斗篷男这话,我想到我是人,我可以将那九天震罡符揭下来,正要去做。

项幽飘到我面前,对我摇摇头,说了句我听不太懂的话:“这样也挺好。”

我正要问这话什么意思,项幽又道:“走吧,老婆我们回去。”

说着就用幽冥龙杖在空中画了个黑色漩涡。

一见项幽画了个黑色漩涡,斗篷男就知道我们要走,急的大叫:“项幽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啊!”

陶景弘接近了斗篷男,九天震罡符打在了斗篷男身上,斗篷男发出了一声惨叫,堵住了他后面想要说的话。

在斗篷男发出惨叫的时候,我看到前面的项幽魂魄忽然稀薄了许多,像是要向透明发展。

这样的情况,我在鬼脸和小家伙身上都看过,是即将消散的征兆。

“老公……”我不明白项幽发生了什么,惊叫一声。

项幽却像是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对我笑的温和:“老婆,走吧,回去睡觉。”

“老公,你,你的身体……”我指着项幽的身体,让他自己看。

项幽却不看,依然在对我笑:“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不是,你……”项幽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了,我感觉他就要离开我了,心痛的要死,又很无能为力,拉着小莫,问小莫这是怎么回事。

小莫也是一脸茫然,加害怕。

“差点上了你这小子的当。”就在我和小莫很迷茫的时候,被定在车前的御判忽然能动了。

他撕下贴在头上的黄符,扭头看了项幽一眼,脸色一变,但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跃向空中,将陶景弘从空中踹了下来,又跳到斗篷男面前,将他头上的九天震罡符揭了下来。

“师父你……”陶景弘从地上爬起来,要说什么,那时御判刚好从空中下来,两下将陶景弘撂倒在地,骂道:“混小子,你差点闯了大祸。”

骂完,御判矮身,一掌将陶景弘劈昏,抓着他朝我们走来。

“大人,这小子做事没分寸,差点误了大事,我在这里给大人赔个不是。”

“无妨。”项幽摆摆手。

御判提手将陶景弘扔进了黑色漩涡,他则离开项幽的身体。

项幽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体,刚恢复不久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一片,比之前的还要白。

“老婆,走吧。”项幽有了身体,可以靠近我了,拉着我跳进了黑色漩涡,小莫随后。

黑色漩涡消失,再出现,我们就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后,项幽打电话给老板,找老板换了一个两室的套房,我和项幽一间,小莫和陶景弘一间。

把陶景弘和小莫安排好,我和项幽回房间,还没走到门口,项幽的身体狠狠的晃了晃。

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拉住他,项幽就一头倒在地上了。

“老公,你没事吧?”我紧张的抓着项幽的胳膊,生怕自己力气小一点,项幽就倒下去了。

项幽揉揉眉心,勉强睁开双眼,对我淡淡一笑:“没事。”

第233章 桃子?

项幽说他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可一夜过去,他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整个人看着病怏怏的。

看着项幽虚弱成了这样,我的心揪着一样疼。

“老公,你真的没事吗?”我担忧的问道。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说这话时,项幽的手在我头上轻轻拍了拍,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但他脸色太苍白了,再温和的笑容看着也有几分无力,看的我想掉眼泪。

“老公。”我伸手抱了抱项幽,项幽就把我抱到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抚:“别担心,为夫真的没事。”

依照我对项幽的了解,就算他有事,他也会说没事的。

知道他会这样说,我就没再问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道:“老公,你先休息,我去下面买饭。”

项幽却拉着我道:“饭叫人送上来就好,你把行礼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就回去。”

“今天?”我瞧着项幽那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道:“老公,你不再多休息两天吗?”

……

来的时候,我们是开车来的,陶景弘他们也是开车来的。

而现在,项幽虚弱需要人照顾,小莫又刚经历过生死,陶景弘情绪不稳定,也得人看着,所以我们人手不够,根本没法将车开回去,就决定坐飞机回去。

至于车……项幽说他会安排。

“到了。”司机将车子停在飞机场的入口,我坐在前面付钱。

等我付完钱,我看到项幽和小莫都下车了,可陶景弘却还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我叫他:“陶景弘,到了。”

陶景弘就跟没听到似的,看都不看我一眼,更别说理我了。

“下车。”项幽矮身钻进车里,拉了陶景弘一下。

陶景弘这才动作,慢吞吞的下车。

下了车,陶景弘又不动了,两眼看着前方,但里面没有焦距,眼神显得很空洞。

“走了。”项幽伸手去拉陶景弘,陶景弘一转身,避开了项幽的手。

陶景弘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又掏出打火机,点燃,用力吸了一口,看了看飞机场,道:“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为桃子报仇。”

“你是嫌自己作的孽还不够吗?”项幽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哼!”陶景弘冷笑一声,吐了一口烟圈,望着项幽,笑问:“什么叫作孽?我放过他们,让他们做更多的坏事,就不是作孽了吗?”

“项幽。”陶景弘拍拍项幽的肩膀,烟雾吐在项幽的脸上:“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痛。”

说到那句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时,陶景弘的眼睛朝我瞟了瞟。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死了,项幽也会做出为我报仇的疯狂举动的。

项幽听到这话,苍白的脸色黑了半截。

“哈哈哈……”见项幽黑了脸,陶景弘好像很高兴似的,哈哈大笑,烟雾喷的项幽脸上到处都是。

笑着笑着,陶景弘的笑声莫名停住了。

他先是扔了手里的烟头,然后猛地推开项幽,发疯了一样冲向了车流。

“陶景弘,你站住!”项幽想去追陶景弘,奈何他的伤势太重,身体太虚弱,刚追两步身体就摇晃的厉害,差点摔倒。

我急忙扶住项幽,望着车流中不管不顾乱冲乱撞的陶景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路上车虽然多,但没有车撞到陶景弘,就是突然有人闯到车流中,车子不得不停下来,很多车主摇下车窗骂陶景弘是找死。

陶景弘对这些骂声充耳不闻,只管往前跑。

路上的车停下来了,我们赶紧追过去。

有些车在陶景弘走过去了,正准备发动,看到我们也横穿马路,气的又把我们骂了一通,我们也没做理会。

我们穿过马路,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在一个巷子口追上了陶景弘。

找到陶景弘时,他怀里正抱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狼狈的人。

看到这一幕,我和项幽都愣了,彼此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的功夫,陶景弘推开了他怀里抱着的人,我们看清了那人的长相,竟是……

“桃子?”项幽和小莫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边,陶景弘早已泪流满面,抚摸着桃子的脸,动情的喊着桃子的名字:“桃子……”

而我听到他们都说那人是桃子,懵了。

那人的确和桃子长得很像,但我却感觉她不是桃子。我也不知道我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就是感觉那人不是桃子。

越看越不像,反倒像另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和桃子长得相似的二翠。

不过,如果说陶景弘一个人认错人就算了,可项幽和小莫都将那人认成桃子,我心里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怕是自己看错了,就先问问项幽。

“老公,那人真的是桃子吗?”

“什么?”项幽沉浸在对桃子平安无事的惊讶中,没听清我说的是什么,想了一下才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那人不像是桃子。”我很认真的将那人看了好几遍,但怎么看,都感觉那人不是桃子。

那人分明就是二翠,怎么会是桃子,他们是不是看错了?

我再三确认我自己没有看错,才坚信的跟项幽说道:“老公,我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人不是桃子。”

“嗯?”项幽蹙眉看着我,问:“你看那人是谁?”

“二翠。”二翠的眉毛和眼睛跟桃子确实很像,但是鼻子和嘴巴,以及神韵和桃子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许二翠的脸上太脏了,灰尘遮挡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让陶景弘仅从她那一双和桃子相似的眉眼中,认为她是桃子。

“妈妈,是你看错了吧?那人分明就是桃子姨。”小莫在一旁说道。

我低头看了看小莫,摸摸他的小脑袋道;“是你看错了,她不是桃子,只是和桃子长得相似而已。”

“怎么会?二翠我也见过,是和桃子姨长得相似,但她们两人我还是能分清的。前面的那个人就是桃子姨,桃子姨她没事,太好了。”小莫坚持认为前面那人是桃子。

我仰头看着项幽。

项幽摇了下头,道:“虽然我看前面那人是桃子,但是老婆,我相信你。你说她是二翠,她就是二翠。”

听到项幽说相信我,我并没有太多高兴,反而心里疑惑越来越重。

为什么我看那人是二翠,项幽和小莫,以及陶景弘看那人却是桃子呢?

到底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

不管是谁的眼睛出了问题,我看那人是二翠,就得告诉陶景弘。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跟陶景弘说那人不是桃子,是二翠时,陶景弘却不相信我说的,还说我胡说八道。

我不由有些急了,道:“陶景弘,桃子是我的好闺蜜,我看到她好好的回来,难道我不高兴吗?可是,你仔细想想那晚的情况,桃子她还有可能活吗?”

我这话多少起了点作用,陶景弘松开二翠,看了看她道:“桃子,你是怎么从香兰手中逃出来的?”

那个被陶景弘叫做桃子的女人,听到陶景弘这话,像是勾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一般,还没说话,两行眼泪就先下来了。

看了,让人忍不住打心里去怜惜。

她没用忙着回答陶景弘的问题,而是先低声抽泣两声,然后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幽怨的问:“莫可,你为什么说我不是桃子?”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不过,我才不会被她带着跑,眯眼瞧着她道:“二翠你别耍花招了,你根本不是桃子,你休想变成桃子来骗我们。”

二翠只是轻轻抽泣,并没有理我,又去回到陶景弘的问题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记得我扑向香兰,让莫可先走时,我的身上很烫,然后我就什么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我是在一个垃圾堆里。身上的衣服都被烧没有了,这衣服还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我想找你们,可是没有手机。想找别人借手机,可是别人都不借给我。”

“景弘,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是不是以为现在的我,不是真的我,是鬼变的?”

“我的确以为你死了,以为你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陶景弘给二翠擦眼泪,“不过我不怀疑你是假的,因为我知道你就是真的,你就是我的桃子。”

说着,陶景弘一把将二翠抱在了怀里,抱了两秒,松开二翠,在二翠额头上亲了亲。

亲完,又紧紧抱着二翠,好像怕二翠会消失一般。

看到陶景弘对二翠做的这些,我知道他将二翠当成了桃子,我不怪他,可是……他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非要相信二翠呢。

我为此不能理解,还想再跟陶景弘说一说,让他冷静一些,理智一些。

但项幽却对我摇摇头,把我拽到一旁,看了看陶景弘和二翠,道:“没用的。”

“不知二翠用了什么手段,竟连我也骗住了。说实话,我现在看她,依然觉得是桃子。”

“那为什么我看她却是二翠呢?老公,会不会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他们三个都说她是桃子,我不禁对自己的眼睛有所怀疑了。

“不是你的眼睛有问题,是我们都被二翠骗了。”

第234章 莫可,你什么意思

从上飞机开始,一直到下飞机,这期间,陶景弘对桃子各种关怀、各种疼爱,看的我心里一阵阵难受。

我知道陶景弘是把二翠当成了桃子,他现在对二翠所做的一切,都相当于是在对桃子在做,可是我知道那个人并不是桃子啊。

有好几次我都想打断他们的恩爱,但都被项幽阻止了。

项幽说:“没用的。现在陶景弘认定了那个人就是桃子,桃子失而复得,他爱都来不及,不会相信你的话的。而且……”

说到这里,项幽顿了顿,看着我道:“而且……要不是你说她不是桃子,我们都会将她当成是桃子。因为她身上散发的是人的气息,身上一点鬼的气息都没有,她就是个实实在在的人。”

“换句话说,她就是桃子。”

听到项幽这话,我不禁再次对自己的眼睛产生怀疑,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的陶景弘和二翠。

没,我没看错。

那个被陶景弘宠在手心里的女人不是桃子,就是二翠。

可是,除了我能看出那个人是二翠之外,其他人都将她看成了桃子。

要是有一个人跟我看的一样也好,这样我就不会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在我回头看陶景弘和二翠时,被他们看到了,二翠仰头,对我甜甜一笑,道:“莫可,怎么了?”

“没,没怎么了。”我连忙收回视线,知道陶景弘不相信我的话,我也就不自讨没趣,跟他说那人不是桃子的话了。

只是,我心里有一个猜测:既然陶景弘他们都认为二翠是桃子,那么可以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二翠用的身体是桃子的,所以他们才将二翠看成是桃子。

我跟项幽说了这个猜测,项幽却摇头道:“这个可能性我也想过,但经过我的查探,这个二翠的的确确是个人。不是鬼上身,或者鬼附身。”

“会不会是她真的就是桃子,只是被二翠控制了?”我又想到这个可能。

项幽听后,笑了笑道:“如果她真的是桃子,为什么你看她却是二翠呢?”

对啊,这个我为什么看她是二翠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我抓了抓头发,纠结又肯定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她,跟你们看她不一样,但是……“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项幽打断了,他沉稳的眼里闪现一抹喜色,握着我的手道:“是小家伙的那滴眼泪。”

“那滴眼泪?”听到项幽提起小家伙送我的那滴眼泪,我想起小家伙送我眼泪时,说的话: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兴许你日后能用到。

当时那眼泪进入我的身体,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还感觉自己的眼睛发生了变化,看鬼能看到鬼身上的鬼气。

项幽说那是小家伙的鬼力,我一直以为小家伙送我的是她的鬼力,没想到那鬼力里还包含着别的东西。

眼泪,眼泪……是不是小家伙的眼泪,让我看事物跟别人不一样?

如果是的话,可这并不能证明我看到的就是真的。

之前被千年女鬼的“好心告知”骗过一次,我怕这次小家伙的礼物,也是一种欺骗,让我和大家看到的不一样。

但我想不明白,小家伙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有时候越是想不明白的东西,越是可怕。

“老公……”我抓着项幽的胳膊,停下来,看着他紧张的说道:“这会不会是小家伙的阴谋?故意让我和你们看到的不一样,也许那个人真的是桃子呢。”

听到我这话,项幽眉心微微皱了皱,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她还希望鬼脸能够得到一个好的投胎机会,要是她耍阴谋,那鬼脸必定得不到好的投胎机会。她不会那么傻,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

“你看到的是真的,我们看到的是假象。”项幽很肯定的说道。

见项幽说的这么肯定,我自我怀疑的心就放了下来。

“莫可。”我和项幽正在前面说着悄悄话,后面的二翠忽然喊我。

我扭过头,看着她那张和桃子很像的脸,就在想如果桃子没死的话,那么桃子现在在哪里呢。

“莫可,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吃饭,再回去,可以吗?”二翠说话时,摇摆着脑袋,和桃子有时说话的样子很像。

桃子做这动作时,我觉得桃子很俏皮,很可爱,但二翠做这个动作,我只觉得好恶心,看不惯。

“好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我话刚说完,二翠转身一蹦一跳的跑到陶景弘面前,拉着陶景弘的手道:“景弘,你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陶景弘勾手,在二翠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好痛,好想大声跟陶景弘说那个人不是桃子,请他不要再将对桃子的爱,给到她身上了。

可是,陶景弘他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说多了,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还会引起二翠的提防。

于是,我忍了,忍着一路没说。

谁知吃饭的时候,他们更过分,竟然互相喂对方吃饭。

虽然喂对方吃饭,这个在很多情侣间、夫妻间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足为怪,可是……我就是看了不舒服。

辣眼睛!

我撇开视线,不想再看,忽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旁的小莫身上,我想到了一计,转过头,敲了敲桌子,对陶景弘道:“陶景弘,你注意一下影响,小莫在呢。”

听到我说小莫,陶景弘才有所收敛。

“陶景弘,桃子以前可不会做这些。”我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知陶景弘是没听懂我的言外之意,还是被二翠用手段迷住了,他竟然说:“那是你不知道。平时,我和桃子经常这样。”

经常这样?

好吧,陶景弘这话刷新了我对他和桃子相处之道的认知。

我深吸一口气,微微笑道:“你也说了是平时,至少在公共场合,在我们和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和桃子这样过。”

“莫可,你、你这是怪我吗?”二翠难为情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样子。

陶景弘很护着二翠,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揽到怀里,对我道:“莫可,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我真想对他翻白眼,这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就不行了呢。

“啪!”陶景弘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抱着二翠站起来,锐利的视线盯着我,冷冷的说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项幽是一类人。”

“桃子是为了救你,才被香兰困住的。桃子平安回来,你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感谢的话,还怀疑她。我真不知道,桃子怎么会交你这样的朋友。”

“莫可,你真让我失望!”

说完,陶景弘抱着二翠就走。

二翠回头,想要留下来,但陶景弘硬是将她拽走了,她反抗不了陶景弘,着急的喊道:“莫可,莫可……”

听到二翠叫我,我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脑海里回荡着陶景弘的那些话。

感觉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尖刀一样,狠狠地戳在我的心窝里。

我知道桃子是为了救我,才被香兰困住的。我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如果真的是桃子回来了,我会比谁都要开心,都要感激。

可是,回来的那个人并不是桃子啊。

陶景弘他不相信我,不理解我,还说真不知道桃子怎么会交我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好难过。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整个面庞。

项幽伸手抱我,手刚要搂我入怀,我就先扭身扑到他怀里,抓着他的衣服,哭的伤心欲绝,抽噎不止:“老公,怎么办?陶景弘他不相信我的话……他怎么不想想呢,我是桃子的好朋友,我怎么会骗他?”

“别难过。”项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我背上轻轻拍着,拍的很有节奏,莫名有一种被安抚了的感觉。

“这是陶景弘的劫数。他不信我们,我们多说无益,静观其变吧。”

“什么?”陶景弘的劫数?陶景弘的劫已经来了吗?

项幽道:“陶景弘的劫就是桃子。”

“是桃子?”我诧异的从项幽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项幽点点头,道:“是的。以前我们都掉入了思维定式的陷阱,以为陶景弘的劫是他要会遭受什么样的危险。其实不然,他的劫是桃子。”

“桃子生,他则生,桃子死,他则思死。”

项幽这话我听明白了,可关键是桃子现在生死不知,这个桃子是假的。

“老公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桃子她没死?”我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项幽想了一会儿,对我摇了摇头。

我那一丝希望一下就断了,心也跌到了谷底,怔怔的望着项幽,眼泪又蓄满眼眶。

项幽抬手,在我眼睑下擦了擦,提前擦去我那即将流出来的泪水道:“老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虽然我并不能百分百确定桃子消失了,但我能确定一点,地府没有桃子的魂魄,她也没有去投胎,所以……”

“老公,我明白。”我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水眨下去,吸吸鼻子道:“桃子已经没了,那个人不是桃子,我绝对不能让她占了桃子的位置,也不能看着陶景弘被一个假桃子算计。”

第235章 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我决定不管陶景弘怎么不相信我,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的。

第二天,我和项幽商量去找陶景弘,可我们去了陶景弘的家,连他家的门都没有进,就被陶景弘给赶走了。

这次吃了闭门羹,第二次我们再去,直接连人都见不到了。

打电话,陶景弘不接,去他家,他不出来。

陶景弘这是想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啊。

陶景弘他不仅想跟我们断绝关系,他还想跟茅山派断绝关系。

这事还是朱宏喜来找我们,我们才知道的。

朱宏喜说陶景弘对派里的事情不管不问,很多派里子弟找不到陶景弘,就来找他。

他没办法,只好给陶景弘打电话,谁知道陶景弘却要把掌门之位传给他,把他惊的的不得了。

“项哥,你说我是什么能力,我怎么能做掌门?”跟我们说这事时,朱宏喜还是一脸惊讶,一脸疑惑。

“我根本不行嘛,所以我就拒绝了。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朱宏喜两个眼睛瞪的很大。

“他说要么我接受掌门之位,要么茅山派在他这里就断了,反正他一直都说他是末代掌门人,不在乎茅山派在他这里断掉。项哥你不知道,当时我听到这话,我的心啊……在滴血。”

朱宏喜不知道陶景弘为何突然做这样的决定,问陶景弘,陶景弘也不说。

去见陶景弘,陶景弘却不见他。

他没办法,所以才来找我们。

“项哥,你说说这是什么事?”朱宏喜手心拍着手背,一脸愁容道:“上次在西有街吃饭,你们也看到了,他那么对我。现今忽然又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我,我真不知道他这里到底在想什么。”

朱宏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道:“别说我没有那个当掌门的能力,就是我有那个能力,我也不会要这不明不白的掌门之位。项哥,你们一起回来的,你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吗?”

“不知道。”项幽摇了下头,看着朱宏喜道:“既然他将掌门之位给你,你就先接受吧。”

“那不行。”项幽的话刚说完,就遭到了朱宏喜的反对:“我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我是绝对不能当掌门的。”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不要小看自己,试试再说。”

“不,不……”朱宏喜连忙摆手,身体还往后面仰,挠挠头道:“项哥,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让陶景弘收回将掌门之位让给我的话,劝劝他多管一下派里的事情。”

“本来就有一些人不满他年纪轻轻,当了茅山派的掌门人,时不时的整点事情出来。他倒好,竟然不想当掌门了,这怎么行呢?这怎么对得起师父他老人家对他的厚望呢?”

“实话跟你说吧。陶景弘出了点事,他连我们都不肯见。所以,你先接手掌门之位,管好派里的事情,别让那些反对陶景弘的人出来闹事。”项幽说道。

“什么?陶煞笔出事了?”朱宏喜脸上的表情很震惊,还有些关心,他着急的问:“陶景弘他怎么了?”

看到朱宏喜那迫切想知道的神情,我知道朱宏喜对陶景弘还是有关心、有感情的。

他并没有因为上次在餐厅,陶景弘打了他而对陶景弘仇恨。

“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总之,你管好派里的事情就好,他,我会处理好的。”

项幽没有把陶景弘的事情告诉朱宏喜,朱宏喜也是聪明人,听项幽不想将陶景弘的事情告诉他,就道:“项哥,我相信你。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听你的。”

“嗯。”项幽拍了拍朱宏喜的肩膀,“上次在餐厅,陶景弘让你走是为了你好。”

朱宏喜眼睛一亮,怔怔的看着项幽,看了一会儿问:“那他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谁知道他?”项幽轻笑一声。

朱宏喜脸色一顿,想了想,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道:“还真是个煞笔!”

说完之后,朱宏喜对项幽抱了抱拳,也对我抱了抱拳道:“项哥、项嫂,不打扰了,我得尽快回到茅山去,免得那些人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凡事多加小心。”项幽回了个抱拳礼。

“一定!”朱宏喜转身而去。

待朱宏喜离开,我担忧的对项幽说道:“老公,陶景弘他不见我们,连茅山派的事情也不管,他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被二翠迷惑了?”

“应该不是。如果二翠迷惑他的话,他身为道士,应该能够察觉出来。他之所以这样,八成是他自己的原因。不管怎样,今天我们再去一次。”

就在我们快到陶景弘的家时,我妈忽然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回家吃饭。

我说我们正在去桃子家的路上呢,我妈笑呵呵的说道:“别去了,桃子他们在这呢。”

听到我妈这话,我不知怎么的吓了一跳,都忘记回我妈的话了,惊慌的望着项幽。

项幽连忙对我点点头,并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才跟我妈说:“好,我们现在就掉头过去。”

“哎,好,好,你们快点来。”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我妈家,看到陶景弘在跟我爸下棋,二翠坐在旁边看。

从背影看,二翠和桃子一模一样,有那么一刻,我也认为二翠就是桃子了。

可在二翠转过头来时,我认清了,她不是桃子,她是二翠。

“站门口干什么?”我妈拉了我一下,把我从门口拉开。

我回过神,对我妈笑了笑。

这时,见到我们来了的二翠站起来,笑着迎过来道:“莫可,姐夫你们来了。”

她叫我莫可,我还没什么感觉,但她叫项幽姐夫,我感觉很不舒服。

这是桃子才有的权利,她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鬼,有什么权利这样称呼项幽?

我冷着脸没有说话。

我妈见我脸色不对,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我。

我装作不知道我妈的暗示,没有给予回应,我妈转而对项幽道:“小项你先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了。可可,你跟我到厨房来。”

说着,我妈就把我拉到厨房了。

到了厨房,就刚才的事情,我妈对我展开了一番教育:“刚刚桃子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还冷着一张脸?”

关于桃子不是桃子的事情,我还不能跟我妈说,免得吓到我妈。

我就跟我妈装傻:“有吗?我没有冷着一张脸啊。”

我揉揉脸,嘻嘻笑道:“妈,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妈点了一下我的脑袋,“你当我老了,眼睛花了?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妈,你为什么这样问?”我心里咯噔作响,心想不会是二翠跟我妈说什么了把。

我妈道:“你和桃子关系那么好,桃子要是来,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约你一起来。可今天,她没有约你。”

“可可,跟妈说实话,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虽然我妈观察的很细微,感觉也很准,但是我不能将真实的事情说出来,“妈,你想太多了。我和桃子关系好着呢。”

“那她今天为什么没有约你?以前,她都是约你一起来的。”

我妈的心思真是太细了,一点小细节都能让她察觉不对。

我怕我的回答,又犯了什么细节错误,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可我若不回答,那错误就不止是细节的了,我妈一定能看出不对。

我就绞尽脑汁的想啊想,忽然让我想到一个好的理由,“妈,今天是不是二十五号?”

“是啊,怎么了?”我妈被我的一惊一乍吓了一下,古怪的看着我。

“前天桃子跟我说二十五号一起回家,我把这事忘记了,还想今天去找她逛街呢。”

“你这孩子呀……”我妈又给我一指头,“结婚多久了,心怎么还是这么大,一点长进都没有。”

“嘿嘿嘿……”我嘿嘿傻笑。

我妈的眼睛实在太锐了,怕我妈看出我和二翠相处的不融洽,出去时,我特意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把二翠当成是桃子,不能再让我妈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给,桃子,这是你最爱吃的鸡腿。”为了在我面前表现的我和二翠关系很好,我还给二翠夹了一个鸡腿。

二翠端碗接住鸡腿,笑道:“谢谢莫可。”

“谢什么,吃吧。”我心下一个不好,赶紧装作去夹我妈面前的菜,实际观察她的神色。

看看她有没有对桃子跟我说谢谢产生怀疑。

还好,我妈并没有什么怀疑,我的心这才放下来。

吃完饭,我跟我妈去厨房洗碗,洗到一半时,项幽过来说家里来朋友了,需要马上回去。

我妈一听,赶紧推了推我,道:“别洗了,跟小项回去吧。”

“妈,那我们先回去了。”我洗了手,就跟项幽走了。

走到客厅时,才知道陶景弘和二翠已经离开了。

项幽一定是因为他们离开,才说家里来朋友的话的。

我和项幽相视一眼,快速跟我爸妈告别,离开了我爸妈家。

一走出我爸妈家,项幽就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提着小莫,一步几米的下楼。

没两秒,我们就来到了楼下。

楼下,陶景弘正在调整车头,准备离开,看到我们下来,他不管旁边那辆对他有影响的车,直接擦着别人的车开过去了。

项幽一步跃过去,拦在陶景弘的车前。

陶景弘眉眼一沉,“轰——”一声踩着油门,竟然朝我们撞来。

第236章 浮云,你懂吗?

“轰、轰——”陶景弘撞过来了,但只听到跑车引擎嘶鸣的声音,却不见车子动。

项幽闪身来到车前,一拳砸开玻璃,将陶景弘从车窗里拽出来:“陶景弘,你有能耐了,啊?”

陶景弘被项幽提着衣领,身体卡在破碎的车窗里,一点窘态都没有,仰头,明媚的大眼堆满微笑。

仿佛此刻被项幽抓在手里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他从容不迫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推开车门,下了车。

在他下车之后,项幽才松开他。

陶景弘从车窗里钻出来,站直身体,抬着下巴看项幽,伸手推了一下项幽的肩膀。

项幽以为他要做什么,正准备反击,却见他手伸到口袋,从里面拿出一盒烟。

项幽改了动作,从陶景弘手中夺过了烟盒,扔在了地上,望着陶景弘沉声道:“陶景弘,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陶景弘斜眼看了项幽一眼,嘴角一斜,露出了一个像是不屑,又像是不在意的笑容。

他靠着车子,嘴角含笑,语气认真:“我告诉你,我不是在闹。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桃子。所以……”

“我打算放弃所有,专心陪桃子。什么茅山派也好,什么你的事情也好,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浮云,你懂吗?”陶景弘对项幽露了一个轻蔑的笑容,转身去拉车门,一边拉,一边回头道:“所以,别来打扰我了。”

“陶景弘……”项幽伸手按住车门,陶景弘非常用力的甩了一下胳膊,打开项幽的手,皱眉,一脸不耐道:“别来烦我,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说罢,陶景弘哼了一声,又去拉车门。

我急忙上前道:“陶景弘,你听我说……”

“你最好什么都别说。”我话还没说,就被陶景弘冷冷打断。

跟陶景弘认识这么久,我从未见过他对我露出那种嫌恶到看一眼都嫌恶心的表情。

那一刻,我的心好像被人拿着锤子狠狠的捶了一锤子一样,好难受。

“陶景弘,你别太过分。”项幽扣住陶景弘的肩膀,不让他上车。

陶景弘转身面对项幽,冷笑:“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你追求你想要的,就是你高尚,我追求我想要的,就是我过分了?”

“项幽,我们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放手!”

说到放手两字时,陶景弘用力抖了抖肩膀。

不知是陶景弘将项幽的手抖下去了,还是项幽自己松开了手,不过我更倾向于后一种情况:是项幽自己松开了手。

项幽垂着手,项幽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你放心,我就算后悔也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

“那就好。”项幽转了身,陶景弘哼一声,拉开车门,上车了。

见项幽和陶景弘什么都没有谈出来,就这样放陶景弘走,项幽不急,我却急了。

我跑到陶景弘的车前,伸手拦着车,看了一眼一直坐在车里的二翠,对陶景弘道:“陶景弘,桃子她连车都不下,你不觉得她有问题吗?”

陶景弘从破碎的车窗伸出头来,“有问题的是你,莫可。是我不让桃子下车的。”

“不,就算是你不让她下车,但是依照我和她的关系……”

依照桃子和我的关系,她看到项幽那样对陶景弘,她怎么可能不下车啊。

她一定会下车,问我是怎么回事的。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陶景弘给打断了。

“你觉得你还配说这样的话吗?桃子为你做那么多,你是怎么对她的?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照顾了桃子六年,桃子欠你们的,她该为你做那么多?”

陶景弘他怎么这样说?

他说我就罢了,现在连我爸妈都扯上了,我真是……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

“陶景弘,你适可而止!”项幽转过身道。

陶景弘没说话,坐回车里,使劲的摁了摁喇叭。

项幽抱着我的肩膀,把我抱离陶景弘的车前。

我们一离开,陶景弘就踩了油门,车子几乎贴着我们的衣服,从我们面前开出去。

看着陶景弘的车子开远,我心里特别难受,还特别想哭,但又不知怎么回事,我哭不出来。

眼泪堵在眼睛里,好不难受。

“老公,我怎么感觉陶景弘像是变了一个人?”我靠着项幽的肩膀,难过的说道。

项幽的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道:“他故意的。”

“故意的?”我仰头,不解的看着项幽。

项幽摸了摸我的头,道:“随他去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是,等以后陶景弘知道了他身边的人不是桃子,而是二翠,他肯定会后悔的。

可问题是,他现在不知道啊。我现在迫切的希望他能听进去我们的话,对二翠产生怀疑。

但项幽告诉我,这个恐怕很难。

因为他说,在他眼里二翠就是桃子,连他都看不出,更别说是陶景弘了。

要不是因为我有小家伙送的眼泪,我们都会将二翠当成是桃子。

听到项幽这个说法,我感觉很绝望。

项幽又安慰我说:“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要是那只狐狸永远不会露出尾巴,怎么办?”我担忧的说道。

项幽笑了笑,很自信的说道:“不会的。等着吧,应该快了。”

陶景弘现在对我们的话一点都听不进去,劝他反而让他更加讨厌我们,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这一等,就等了三天。

那天也是巧了,小莫看电视说市里有一个新商场要开业,里面有他喜欢吃的冰淇淋。

反正我们没什么事,就去了那个商场。

新商场开业,人都是爆满的,买东西都得排队,尤其是吃的。

小莫喜欢吃的那个品牌的冰淇淋门前,更是人多到不行。

我们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买到冰淇淋。

项幽不喜欢吃,我和小莫一个人一个,正吃的很开心,忽然我看到了陶景弘和二翠的身影。

他们也来逛商场了。

本以为依照陶景弘对我们的厌烦,看到我们,应该是扭头就走,谁知道他们却朝我们走来了。

看着他们朝我们走来,我还有些发愣。直到二翠跟我说话,我才反应过来。

“莫可,你们也来逛啊。”

“嗯。”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陶景弘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都是一些大品牌的衣服。

当初桃子和陶景弘结婚,项幽给了桃子一千万,买车买房花了将近五百万,给桃子父母两百万,还剩三百万呢。

三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大一笔财富了,买些大品牌的衣服,是没问题的。

但有问题的是,桃子她疯了六年,记忆还停留在十八岁那年,习惯还停留在穷学生的习惯,所以她买衣服,上百的都嫌贵。

这样的人,你说她会突然买上万的衣服吗?还一买就买了好几身。

我严重怀疑陶景弘不爱桃子,不然他怎么会不知道桃子的这些习惯,怎么会给桃子买这些衣服。

“买衣服呢。”我干巴巴的笑着,“这些衣服都好贵吧?”

“是啊,我不想买,但是景弘他……”说着,二翠朝陶景弘看了一眼,那眉梢眼角都透着一种被宠爱的气息。

“原来是陶景弘给你买的,我还以为是你要买的呢。以前桃子可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

不能明说二翠不是桃子,我就拐弯抹角的说。

我这话一出来,就惹来陶景弘的不满,他不满道:“莫可,你别阴阳怪气的说话。”

说完,他转头对二翠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好闺蜜,让你不要过来,你非要过来。你把她当好闺蜜,人家心里未必这样想。”

说我说话阴阳怪气,我还觉得陶景弘说话阴阳怪气呢。

“景弘你不要这样说,莫可她没你说的那么坏。”二翠拉了拉陶景弘的衣服。

“那是你太单纯了,没看清她的为人。”陶景弘转头看了看周围,道:“走,去给你买包。”

“等一下。”二翠拉住陶景弘,看着我道:“景弘,我好长时间没跟莫可单独说话了,我有些悄悄话想跟她说。”

“什么悄悄话?”陶景弘问。

二翠扭捏了一下,有些羞涩的说道:“是我们女孩子的悄悄话,暂时不能说给你听。好不好?我想跟莫可单独说话?”

“那好吧。那你们别走远,有事立刻叫我。”陶景弘这话说的真伤人,说的好像我是坏人,会对二翠做什么一样。

那边陶景弘提防我,这边项幽提防二翠,小声叮嘱我一些注意事项。

本来二翠说想跟我单独说话时,我还没想到她这是在露狐狸尾巴,在项幽让我提防二翠时,我才想到她这可能是在露狐狸尾巴。

陶景弘防我防的很,不敢让我和二翠走远,就让我们站在靠近电梯那个位置说话。

正好靠近电梯的那个位置人少。

“莫可,我……”二翠莫名一脸喜悦又害羞的神情,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咬了咬唇,手在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

看到她那个摸肚子的动作,一道灵光在我脑海闪现,我震惊的两眼瞪着她:“你、你、你不会……”

“嗯。”二翠重重点了下头,脸上的神情更加喜悦,更加害羞了,“我最近吃东西总是想吐,姨妈也有一个多月没来了,我想我应该是……”

第237章 莫可,为什么?

“不可能!”看着二翠那喜悦又害羞的神情,我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她又不是桃子,她才跟陶景泓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怀上了。

不过从她这话里我倒听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她已经跟陶景泓……陶景泓跟她……

虽然桃子没了,我不能阻止陶景泓再找,那对他不公平,可是我现在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什么?”二翠露出震惊的表情,手捂着肚子,一脸紧张的问:“莫可,你是说我的反应不是怀孕吗?”

“对!”我斩钉截铁的点头,“你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怀上孩子。二翠,别装了。说,你处心积虑变成桃子的样子,接近陶景泓,目的是什么?”

“莫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二翠皱眉道。

“别装了,你能听懂。”

“莫可……”二翠紧皱双眉,满眼受伤的看着我,“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是二翠?我是桃子啊,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你怎么连我都分不清?”

“不是我怀疑你是二翠,而是你根本就是二翠。二翠,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够骗过陶景泓,骗过项幽。但我告诉你,你骗不过我。在我眼里,你就是二翠。”

“呵呵,莫可你……”二翠苦笑,她低头,抿了抿唇,再抬头眼里的光比之前犀利一些。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认真道:“莫可,其他人都说我是桃子,只有你说不是。你不觉得,这是你的问题吗?你就没想过,是香兰,或者二翠,或者斗篷男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看到的和别人不同,以此来离间我们的关系吗?”

“哼!”二翠大概怎么都想不到,我之所以看她和别人看她不同,是因为她女儿的缘故吧。

这个原因我是不会跟她解释的,就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莫可。”二翠伸手来拉我,我条件反射的甩开了她的手。

二翠顿时露出委屈、受伤的神情,她的手在半空抬了抬,最后还是放了下去。

“莫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什么事都想第一时间告诉你。怀孕这件事,我连景弘都没有说,就是想跟你说,想和你去医院确认一下,再跟景鸿说,但是你……”

二翠停了停,像是胸口闷了一股气一样,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道:“你太让我失望了。也许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而你并没有把我当朋友吧。”

“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我和桃子才是朋友。你不是桃子。你在陶景泓面前骗骗就算了,千万别在我面前骗。”

“莫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我真的是桃子。我……”

我抬手打断她的话:“别说了,这件事我们讨论不出结果,我问你天福怎么样了?”

“天福不是被二翠带走了吗?你怎么问我?”

“呵呵!”我冷笑,“天福有天地庇佑,没有人能杀他。既然你杀不了他,就放了他。我希望我回去时能看到天福平安回来。”

这话是项幽让我说的,项幽说二翠抓了天福又不能杀,留着天福对二翠是个麻烦,我跟她说说,说不定她就把天福放了。

“莫可,我真不是二翠。”二翠极力为自己辩白,但我知道,她就是二翠。

“算了,我知道我跟你说,你也不会相信。”二翠无奈的妥协道,说话时她又用手抚摸她的肚子。

看到她这个动作,我觉得她这是向我宣示什么,我好难受。

桃子彻底消失在这世上了,而作为她最好的闺蜜,我却看着陶景泓爱一个假的她,还无能为力,我感觉自己好没用。

“本来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你,请你跟我一起去医院确定的,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朋友。莫可,这么多年来,我很感激你和你家人对我的照顾,谢谢。”

二翠突然对我鞠躬,我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是好人,觉得我发疯是你造成的,所以才对我那般照顾,我很感激,真的。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就不会有我现在,我也就不会遇到景泓。”

“你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信二翠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事,她一定有着什么目的。

二翠没有忙着回答我的问题,自顾按照她的思路说:“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你们觉得欠我的也还清了,所以,以后你们可以不用再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对我那么好了。莫可,我知道,一直对我好,你一定很累,对吧?”

我望着她不说话,看她到底想要说明什么。

“其实我也很累。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那么喜欢你,相反我很讨厌你。我羡慕你有比我好的家世,有疼你爱你的父母,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爸妈给你送好吃的,我有多嫉妒你,多讨厌你。”

“因为每次看到他们来,都会让我想到我的父母,就会让我觉得你们是故意的。”

“是吗?”听了二翠这些言语,我好想笑。

关于我爸妈给我送好吃的,桃子羡慕我、嫉妒我、讨厌我,她早就跟我敞开心扉过。

桃子是个性情单纯的人,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六年前,我们都还是学生,她不好意思跟我说她每次看到我爸妈给我送好吃的时,她的心情。

但六年后,她疯过之后好了,她就跟我敞开心思了,告诉我她有段时间很讨厌我。

讨厌的原因跟二翠说的一样,就是因为看到我的爸妈,她想到她的爸妈。

“不管怎样,今天我把心里话告诉你,就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心存愧疚,再那么累了。我也不想那么累了,你们不对我好,我就不会总想着还你们的恩情。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还真是会为我着想。不过,我告诉你,桃子是讨厌过我,但是她绝对不会说出你这些话的。”

“以前我的确不会说出这些话,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莫可你变了。景弘也说,让我以后少跟你接触。我本想着我们近十年的感情……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今天这件事希望你帮我隐瞒,我自己去医院确定一下,然后再告诉景弘。”

说着,二翠的手又抚摸上了她那平坦的肚子。

看到她又一次做了这个动作,我不知怎么的就脑子一热,伸手打落了她的手,恼道:“你别再摸肚子了,你就是再摸一千遍,你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怀上孩子。”

“莫可……”二翠受惊的看着我,忽然她抬手捂着自己的左脸,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刚刚还清澈干净,眨眼间就水雾横生。

她两眼含泪,十分委屈的看着我,幽怨的问:“莫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我刚要说话,忽然身后一只手把我往后用力一拉,差点没把我拉倒。

幸好项幽及时扶住我,不然我非被自己绊倒不可。

接着,一道高大的人影挤到我前面,搂着二翠的肩膀,拿开二翠捂着脸的手,看了一眼,转过头脸对着我,就是一脸凶神恶煞。

在看到陶景弘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后,我也是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什么,转头去看二翠的脸,她那清秀的和桃子很相似的脸颊上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那巴掌不是我打的,但是依照陶景弘现在对我超级排斥的态度,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然知道陶景弘不会相信我,可我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下:“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是谁?”陶景弘咆哮道,那眼里的狠劲似乎想要把我吃了。

我被陶景弘这样子吓的往后一缩,缩到项幽怀里。

项幽搂着我,皱了皱眉道:“陶景弘,你……”

“我们走!”陶景弘重重的打断项幽的话,揽着二翠的肩膀就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里真难受,抬头对项幽道:“老公,我没有打她。”

“我知道。”项幽揉了揉我的眉,“别皱眉头。今天的事,算是她露出了狐狸尾巴毛,以后还会越露越多的。”

本来新商场开业,还想逛一逛的,但因为二翠这件事,我也没心情逛了,就直接回去。

项幽去开车,我和小莫在商场门口的路边等他。

就在项幽把车开来,我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急喘的声音。

转头一看,就看到一只毛发是黄色、却很脏的小狗呼哧呼哧的朝我跑来。

它应该是朝我跑来的,因为我前面没有路了。

那小狗个头不大,跟天福差不多,跑的却很快,我看到它的时候,它还离我有些距离,一眨眼就跑到我跟前了。

“汪汪汪……”小狗跑到我面前,蹲坐在地上,仰头冲我汪汪叫着。

见小狗这样,我有种错觉,它这是在对我说话。好像是在说:求收养收养。

可是,我并没有养小猫小狗的爱好,就没有理会这小狗的叫唤,转身就走。

可在我转身的时候,那小狗扑上来,咬住了我的凉鞋带子。

我不得不停下来,见我停下来,那小狗立刻蹲坐在地上,对我:汪汪汪……

“那个啥,对不起啊,我不养小狗,你还是找别的主人吧。”我抱歉的对小狗说道。

“汪汪汪……”小狗听到我这话,急了,上蹿下跳的乱叫。

唉,它叫的再急,我也没有养它的打算,我狠狠心,抬脚上车。

“汪汪……”小狗又扑上来,咬住我的凉鞋带子。

我无奈的看着小狗,“我真的不养小狗,你还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小狗忽然松开了咬我凉鞋带子的嘴。

见它松嘴了,我还以为它听懂了我的话,不让我养它了,谁知它却把爪子伸到嘴里,沾了一些口水,往眼睛上抹,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伤心。

看到它这个动作,我的心莫名软了,转头对项幽道:“老公,我们养它,好不好?”

第238章 怎么吃的,怎么吐

除了上车时,小狗汪汪叫了两声,之后就非常安静。到下车时,我才发现小狗趴在车里睡着了。

它睡的很香,小莫抱它,它都没有醒。

不知为何,看到它睡的那么香,我想到它喘气急冲冲朝我跑来时的情景,心就有些疼。

它一定跑了很久,一定很累,所以才睡的这么香吧。

我摸了摸小狗那脏兮兮的毛发,想把它抱过来,小莫闪了一下手,道:“妈妈,我来抱吧,它太脏了。”

“给它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它多睡一会儿。”我对小莫说道。

小莫笑着说好,抱着小狗往一楼其中一间客房走去。

不巧的是,那间客房是桃子曾经住过的,看到小莫往哪个房间走,我立刻想到了桃子。

想到桃子,就想到二翠,想到陶景弘,心就一阵发疼。

那间房子有我和桃子的回忆,我不想让小莫将小狗抱到那个房间,但小莫跑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喊他,他就已经跑进去了。

想到小狗睡的那么香,我不忍打扰,就没有再让小莫把小狗抱出来。

就让小狗睡那个房间吧。

小狗是真的累了,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它一醒来,就在屋里汪汪叫着,还用爪子挠门,提醒我们它醒了。

我去开门,门一打开,小狗就扑过来,两个爪子抱着我的脚,仰头冲我汪汪叫着。

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呀眨,嘴巴一张一合,汪汪的似乎在跟我说什么。

可惜,我听不懂狗语,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问项幽能听懂吗,项幽也是摇头,说听不懂。

估计是看出来我们都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它叫了一会儿就不叫了。

它不叫了,我让小莫把买来的狗粮拿出来,放在盘子里,喂给它吃。

小狗蹲坐在地上,看着那一盘狗粮却不吃。

“不喜欢吗?”我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的毛发。

它的毛发虽然看着脏,但摸上去很柔软,手感还不错。

一会儿给它洗个澡,那毛发摸起来肯定更加的不错。

“汪汪……”小狗抬头,冲我轻轻的叫了两声。

奇怪的是,这次我听懂它的言语了,它说的是:是,我不喜欢。

既然小狗不喜欢吃狗粮,我就去厨房找来一些吃剩的饭菜,热一热,放在盘子里。

看到是饭菜,小狗摇了摇尾巴,埋头吃了起来。

“汪汪……”吃完后,小狗也对我叫了两声,像是在感谢我。

这小狗好乖,我对它越来越喜欢了,感觉自己把它带回来没有错,可是项幽……

项幽却在这时说:“老婆,这狗不能养了。这狗太懂事了,一看就是被人训练过的,别人不找,专门来找你,十之八九有问题。”

“呃?”我还在想项幽是不是想多了,但小狗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坚信了项幽的说法。

只见小狗听了项幽的话后,在我面前跳来跳去,时而来抓我的脚,时而扑在地上给我作揖……做各种动作,祈求我留下它。

“别做这些没用的,我不杀生,你好自为之。”项幽弯腰抓住小狗。

小狗在项幽手里剧烈挣扎,挣扎不开,它呜咽一声,两个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汪汪汪……”

那眼神看着好可怜,我看的好不忍心,又看到小狗那一身脏兮兮的毛发,想到原本打算等它吃饱了,再给它洗澡的,现在看来……

“老公……”我才叫了一声老公,项幽似乎就猜到我想说什么,打断我道:“老婆,千万别心软。”

“我不是心软,我是……我本来打算给它洗个澡的,你看它身上好脏。要不等我……”

见项幽忽然面无表情了,我知道我可能太过心软了,可能会酿成大错,及时收住话,并改了口:“老公,快把它送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它。”

说着,我转过头,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汪汪汪……”在我转过头时,小狗很大声叫了起来,叫的又大又急。

项幽在它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小狗就叫不出来了。

听不见小狗的叫声,我才转过头,看到小狗还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见我看它,小狗立刻将爪子伸到嘴里,沾了些口水往眼睛上抹。

这小狗真的是成精了,哭不出来,就用这种方法。

我再次别过脸,让项幽快点将它送走。

项幽把小狗装到一个米袋子里,开了很远的车,把这小狗扔了出去。

“汪汪汪……”车子绝尘而去,后面是小狗着急的叫声。

后视镜里,我看到小狗终于从米袋子里挣扎出来,但那时我们的车子已经开出很远了,依照它那小短腿,它很难追上我们。

不过,看到它四蹄并用,想要追上我们的那股拼命劲,我对它不由得产生了深深的内疚和心疼。

“老婆,别看了。”项幽伸手将我的脑袋转过来,“要是喜欢,我们去宠物店挑一个。”

“不了。”我本来就没有养小动物的爱好,之所以想养那个小狗,是看它比较聪明,比较执着吧。

“别难过,想想那个小狗是斗篷男派来的,你就不会难过了。”

“嗯。”项幽这个安慰真的很治愈,我这样想之后,就真的不难过了。

许是那个小狗是这些年,唯一一个走进我内心,肯被我带回来养的小狗吧,那晚我做梦梦到那个小狗了。

也不知我做的那个梦是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它单纯就是个梦,总之那个梦做的挺奇怪的。

梦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那只小狗,在不停的跑。

路边的风景换了一茬又一茬,小狗一步都没有停下来。

累了,就跑慢些。歇好了,就跑快一些。

做梦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也就没有想什么。等醒了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做梦了,想到梦的内容,才猜测小狗那么拼命的跑,可能是为了来找我。

我把这个梦告诉项幽了,问他:“老公,你觉得我这个梦是过去真实发生的,还是它就是个梦?”

“老婆,还在想那个小狗呢?”项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揉揉我的头发问道。

“也不是想,就是做梦梦到了。老公,我担心要是我做的这个梦是真实发生的,那这个小狗很有可能就不是斗篷男派来的。”

“因为如果它是斗篷男派来的,它就不会那么辛苦的从很远的地方跑来找我。虽然梦里,我并不知道它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但我感觉应该离我很远。”

“希望是我想多了,希望这就是个梦,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对我抛弃那只小狗,产生内疚了。

或许真如项幽所说的,我心里还想着那只小狗。

正所谓日有所思,所以我晚上才会做梦梦到那只小狗。

可不管我想不想那只小狗,那只小狗都被我们送走了。

“老婆,你不必为这事感到内疚。那小狗是好是坏,难以确定,在这紧要关头,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送走它。”项幽很懂我,他知道我在为送走小狗的事情感到内疚。

我嗯了一声,滚到项幽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道:“老公,我知道。天福还没回来,陶景弘又那样,我们不能再让斗篷男钻空子了。”

“知道就好。”项幽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鼻头上点了点,笑道:“天福回来了。”

“什么?天福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惊喜过望的问道。

“昨晚回来的。”

“它没事吧?”

“没事,那小子还胖了一圈呢,回头你看了,就知道了。”

天福真的胖了一圈,不仅胖了,原先烧焦的毛发也重新长出来了。

不是很长,但能看到毛发,比以前光溜溜、黑乎乎的样子好看多了。

“主人,主人,你看,我的毛重新长出来了。”天福一看到我,就跟我说他长毛的事情。

我看他精神不错,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心里放心了,接话道:“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她不敢。”天福摇头晃脑的说道:“她把我困住之后,就没有管我了,还每天给我送香火。都是些好香火,不然我的毛也不会长得这么快。”

“没有为难你就好。”

“真的是好香火吗?”项幽突然插话,几乎和我的话同时说出来的。。

天福一听项幽的话,脖子一缩,语气没有之前那么肯定了:“应该是好香火吧。”

“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是不是好香火,你心里有数。一会把吃进去的香火都给我吐出来。“

“可,可我都吃进去了,怎么吐啊,大人?”天福一脸为难的样子。

项幽冷哼:“怎么吃的,怎么吐。”

见项幽的脸色冷了,天福不敢再讨价还价,低头郁闷道:“好吧,我吐。”

说完,他抬头对我道:“主人,我去吐香火了。”转身飘走了。

“老公,天福吃的是什么香火啊?对他有什么损害吗?”等天福走后,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项幽道:“他吃的根本就不是香火,而是鬼魂。”

“啊?”听到项幽这话,我想到了斗篷男吃白九儿的情景,不禁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心想天福变了,没有以前天真懂事了,变得圆滑,会骗人了。

他奶奶将他交给我,让他跟着我好好修行,他却做出鬼吃鬼这样的事情。

尽管我不知道他做这样的事情,是否有损他的修行,但我觉得他这样做是不妥的。

这要是万一影响他的修行,不能让他投胎做人,将来见到他奶奶,我该如何跟他奶奶交代呢?

正想着这些,项幽又道:“不过,天福并不知道他吃的是鬼魂。”

第239章 视频再现

听到项幽这话,我知道我误会天福了,也放了心。

我们正在吃早饭,天福兴冲冲的从楼上飘下来:“大人,大人,这香火吃了真的能吐出来。我全部都吐出来了。”

天福捧着一团青灰色的东西,他的样子变成以前了,重新长出来的毛发都消失了。

也许是他这个样子我看习惯了吧,觉得他这样挺好看的。

“吐出来就好了,把它们都扔了吧。”项幽说的轻轻松松,天福却听的一惊一乍:“扔了?大人,这么多香火扔了太可惜了吧?”

“不扔,你还准备再吃一遍?让你吐出来,就是要你扔的。扔!”

项幽一个字扔,天福不敢再做反驳,麻溜的跑到门口,把那香火扔了。

“你现在正处于修行的关键期,以后别在吃外面乱七八糟的香火了,吃自己的香火就行了。”在天福回来时,项幽挑着筷子说道。

天福垂着两只前爪,点头道:“是,大人。”

说罢,天福两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明白什么意思,指了指碗里还剩一点的饭说:“等会,等我吃完就给你上香。”

“嗯,主人我不急,你慢慢吃。”

给天福上完香,天福就去楼上修炼去了,我和项幽坐在客厅讨论二翠的事情该怎么办。

我们才说了两句,项幽的手机响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项幽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项幽脸色微微有些凝重的对我说:“老婆,御判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过去一趟。”

“御判怎么了?”我担忧的问道。

“御判没事,是南域遭到了北域恶鬼袭击。他本身就事务繁多,加上北域恶鬼闹事,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我得过去看看。”

“北域恶鬼?是斗篷男指使的吗?”听到北域恶鬼,我立刻就想到了斗篷男。

也是除了斗篷男,我再也想不到别的鬼了。

“可不就是他。”项幽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答应我不追究陶景弘大闹北域的事情,却将这责任转移到了南域那些无辜的鬼魂身上,私放许多北域恶鬼,去南域闹事。”

“啊?怎么会有他这么无耻的鬼?”我对斗篷男这转移责任的行为,甚感无耻。

不过,斗篷男私放恶鬼,这事没鬼差管吗?

难道是因为他的等级高,所以鬼差不敢管?

就算鬼差不敢管,不是还有阎王吗?阎王在地府里,应该算是最大的官了吧。

于是,我问道:“老公,斗篷男做出这样的事情,阎王也不管吗?”

“阎王……”项幽说了个阎王就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我的问题,朝正专心致志看画板的小莫看了一眼,道:“谁知道阎王现在在干嘛。”

“好了,老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过去。小莫,照顾好你妈妈。”

“爸爸放心,我会的。”小莫放下画板,站起来认真的说道。

“老公小心。”我送项幽出去,项幽抱着我,亲了亲我的额头,道:“等我回来。”

“嗯。”我脑袋埋在项幽胸膛,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他。

依依不舍的目送项幽的身影越走越远,远到看不见了,我还站在门口,舍不得进屋。

“妈妈,你的手机响了。”小莫听到手机铃声,跑进屋里,帮我把手机拿出来,递给我道:“妈妈,是外婆。”

听到是我妈的电话,我赶紧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心平气和的接了我妈的电话:“喂,妈……”

那声妈才刚喊出来,就被我妈冷淡的声音打断:“可可,你过来一趟。”

我妈那声音太冷淡了,我一下就听出来,心里咯噔一下,慌慌的问道:“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先过来再说。”我妈说完就要挂电话,但在挂之前,她又想起一事,对我道:“对了,只你一个人来,不要带小项和小莫。”

要说听前面我妈那冷淡的口气,我猜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在听到我妈说只让我一个人过去,我猜到肯定是发生什么事。

我甚至还猜到,项幽刚走,我妈就打电话让我一个人过去,这个我妈是不是我妈。

毕竟我之前被一个冒充是我妈的鬼骗过,我这个怀疑不是没有错的。

我没有忙着先答应我妈,我说道:“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快过来。”话没说完,我妈就狠狠的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音,我有一会儿的六神无主,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个给我打电话的是我妈。

“妈妈,外婆说什么了?”小莫问我。

我回了一下神,道:“哦,没什么。”

这事就先放着吧,等项幽回来再说。

但半个小时后,我妈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怎么还没有到。

那口气很冷淡,还有些气急……

我从未听过我妈这样跟我说话,就是六年前,我莫名其妙的怀孕,我爸妈被别人在背后说闲话,她都没有对我这么说过话。

“妈,那个……”我试图找个借口拖一下,但借口还没有说出口,就听我妈恨恨的说道:“可可,你今天要是不过来,就别认我这个妈。”

听到我妈这么恨的口吻,那一刻我竟没再怀疑这个给我打电话的人可能不是我妈,我感觉她就是我妈。

因为要是鬼装作我妈来骗我的话,一定不会用这么恶劣的口气。

我彻底的慌了,连忙问道:“妈,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这么多,你先过来,你再不过来,我……呼、呼、呼……”电话里,传来我妈紧促的呼吸声。

我妈她心脏不好,虽然一直吃药控制,很少发病,但是这并不代表她的心脏病完全好了。

要是她的心脏病发作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她现在年纪大了,容不得一点闪失。

“妈,妈,你别急,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我爸在不在,你快让我爸给你拿药……”

“你快过来!”我妈用力说完这四个字,电话就挂断了。

“妈、妈。”我心太慌了,叫了两声妈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低头对小莫道:“小莫,我们去一趟外婆家。”

……

“砰!”车子还没有开出大门,车头就撞到门框上了。

是我太着急了,所以才导致这样的错误。

我赶紧转方向盘,想把车子倒回去,却不料没有挂倒挡,直接踩了油门,车头又一次撞上去了。

“妈妈,我来开吧。”小莫看不下去了,主动要求来开车。

可是我看了看他,虽然他的开车技术肯定比我好,但他是个孩子啊,要是路上遇到交警……

小莫看出了我的担忧,笑道:“妈妈放心,我不会让交警抓到的。妈妈,你也想快点去外婆家吧,但你这个开车状态,不知什么时候能开到,让我开吧。我保证用最快的速度开到。”

我被小莫劝服了,把驾驶位置让给了他。

小莫开的很快、也很稳当,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到我妈家楼下了。

我和小莫刚从车里下来,我就接到我妈的电话:“妈,我到楼下了,马上……”

“只你一个人上来。”我妈冷冷的打断我的话。

我真是不习惯我妈用这么冷的口气跟我说话,当下心又是一咯噔,抬头往楼上看,果然看到我妈站在窗前。

我妈在我看到她后,就离开了窗前,我看不到她了。

也是在我抬头看她时,她把电话挂了。

“小莫……”我不知该如何跟小莫说我妈的要求,为难的看着小莫。

小莫却很懂事,安慰我道:“妈妈上去吧,我一个人在楼下没事。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

“小莫真乖。”我摸了摸小莫的小脑袋,嘱咐他在楼下小心,就匆匆上楼去了。

我妈早在门口等着我,见我上来,脸一冷,转身进了屋。

我妈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大受打击,我诚惶诚恐的追进屋,问道:“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没有理我,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往我面前拍了拍道:“你自己看。”

我连忙拿起那个手机,打开,看到画面是一个视频,就点开了。

视频里,我只穿着内-衣,陶景弘扑倒在我身上,猴急的抱着我又亲又啃,我迎合着他的动作,画面不堪入目。

“这……”这不是之前在桃子手机里看到的视频吗,只是这个视频只有后半段,并没有前面的。

光看这后半段,并不能判断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夏天拍的呢。

其实当时是冬天……

关于这个视频,项幽说是假的,是鬼的手段,我是信的。可不知为什么,再次看到这个视频,我的心很慌。

这种慌,不是因为这个视频被我妈看到了,而是……而是再看这个视频,我感觉这个视频很真。

当时我被白九儿上身,没有她用我的身体勾-引陶景弘的记忆,但是从项幽回来,撞到我的身体和陶景弘怎样怎样,那生气的程度,我猜到我的身体可能和陶景弘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些,我的心更慌了,都忘记跟我妈解释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了。

“你有什么话说?”我妈平静的问我。

我抬头看着我妈,正要解释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就算我觉得这个视频很真,也不能跟我妈说这是真的——忽然想到这个视频是怎么到我妈手里的,于是改口问道:“妈,这个视频是谁发给你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可,你真让我失望。我真没想到,你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已经结婚了,陶景泓是桃子的老公,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唉,你真是气死我了。”我妈用力按着心口,很难受的样子。

“妈,妈你别生气,这个视频是假的,我和陶景泓……”我坐到我妈旁边,想给她顺顺气,却被我妈一巴掌给打开了。

第240章 陶景弘,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是假的。是假的,桃子能哭着来找我吗?”我妈明显先入为主相信了桃子,不相信我。

不过从我妈这话里,我知道是谁让她看到这段视频的了。

一直都知道二翠不是桃子,奈何只有我能看到二翠的真身,陶景弘他们都看不到,而我又找不到证据,能证明陶景弘身边的桃子是二翠。

这下好了,证据来了,二翠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我不信,陶景弘知道这件事,还会认定他身边的桃子是桃子。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我想的太入神了,忘记我妈了,我妈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直到她碰我胳膊,我才听清她后面说的是什么。

我连忙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可可,你跟妈说实话,这件事是真的吧?”听听我妈这问的话,她还是认为这件事是真的。

不知二翠跟我妈怎么说的,让我妈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相信,去相信二翠的话。

我深呼吸一口气,平静的跟我妈说:“妈,这个视频不是真的,是……”

本想说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但又怕我妈问是谁故意陷害我,我回答不上来怎么办,我就打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妈看我欲言又止,就问:“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桃子给你看这个视频的时候,她都说了些什么?”我转移话题问道。

但被我妈发现我转移话题了,她冷着脸道:“别跟我转移话题,你先回答我,这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它不是真的,有证据吗?”

证据?我当然没有证据。

就算有证据,我也不能拿给我妈看,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了鬼,我不想我妈知道了为我担心受怕。

“那桃子有证据证明这视频是真的吗?”我问道,感觉我妈跟陶景弘一样,都被二翠迷住了一样,对二翠的话深信不疑。

可项幽说,二翠不敢对陶景弘用手段,因为一旦她用了,就会被陶景弘发现。

不过我妈不是陶景弘,如果二翠对我妈用手段,我妈是不会察觉到的吧。

也许我妈就是被二翠迷住了,我在心里这样想。

“桃子怎么没有证据,这个视频就是她找人拍的。她说她早就发现陶景弘在外面有人了,一直找不到证据,就找了私家侦探,没想到真的拍到了。更没想到那个跟陶景弘在一起的人,就是你。”

说到这里,我妈对我又生出许多恨铁不成钢来,指头点着我的脑袋道:“可可,你怎么这么糊涂,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唉,你真是……”

“妈,妈。”一听我妈呼吸不对,我连忙抓住我妈的手,喊了两声妈,急道:“妈,你别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慢慢说。”

“那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陶景弘是不是……”我妈是真的认定了我和陶景弘怎样了,问话都是各种诱导我往她想要的答案上回答。

但,我怎么能往那上面回答?

“妈,我和陶景弘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妈,你想一下,项幽那么优秀,长得比陶景弘帅,我怎么可能会跟陶景弘?”

“这话倒是不假,可是这视频……”我妈眼睛往手机上看了一眼,沉默片刻,转头看着我道:“可可,我不怪你跟陶景弘做糊涂事,但是你得跟我保证,以后跟陶景弘断的干干净净,再也不要跟他来往了。”

“妈?”我也是死脑筋,认为我答应我妈,就是坐实了我和陶景弘有不正当关系的事实,还跟我妈在那拧了半天。

拧的我妈火气都上来了,手指头用力点我的脑袋:“你这孩子,你怎么就这么糊涂?难道你还想跟陶景弘牵连不清吗?”

“妈,我不是跟陶景弘牵连不清,我跟他根本就没有这种牵连不清的关系。”

“你、你真是气死我,在我面前你也不肯说实话。我不让你承认你做的事了,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跟陶景弘再联系了,就那么难吗?哎哟,哎哟……”

我妈情绪太激动了,心口疼了起来,捂着心口,哎哟哎哟叫着。

看到我妈那么痛苦,我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我妈已经误会我和陶景弘怎样怎样了,她现在给我台阶下,让我和陶景弘保持距离,我怎么就不能答应呢。

我真是太死脑筋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赶紧答应:“妈,我答应你,以后我不再跟陶景弘联系了。”

“真的?”我妈斜眼看我,我认真点头,保证加发誓,才让我妈信了我。

我给我妈倒了一杯水,给她拿了药。

我妈吃了药之后,心口疼好了许多,情绪也缓和很多,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可可,今天这事我会帮你瞒着,你也不要为这事烦恼,以免小项起疑,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嗯。”虽然我妈被二翠迷惑了,认定了我和陶景弘怎样怎样,但她还是会为我着想,我感动的不得了。

“桃子是个可怜的人,从小没有父母爱,又疯了那些年,这好不容易好了、嫁人了,又遇到这种事。她早上跟我哭的眼睛都肿了,说不知道该怎么办,唉……”

“我劝她忘了这件事,跟陶景弘好好的。也不知道陶景弘能不能回头,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陶景弘真不能回头,到时候再说。但是可可啊,你可千万不能再去找陶景弘了。”

“妈,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陶景弘了。”

跟我妈又说了一会儿的话,我妈说:“你下去吧,别让小莫等急了。这件事千万保密,不能让小项他们知道,知道吗?”

“知道,知道。妈,你别担心我了。对了,我爸呢?我爸他不在吗?”我跟我妈说了这么久的话,我都还没有见到我爸呢。

“你爸去见朋友了,你快下去吧。”

“妈,你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不放心我妈一个人在家。

“我身体没事,不用去医院。你快下去,免得让小莫等。”我妈催着我下去。

我在我妈的催促下,离开了我妈家,临走时不放心的跟我妈说:“妈,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啊。”

“快下去吧,快下去。”我妈挥手,关了门。

我不知道,在我妈把那扇门关上,她就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好在我妈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二翠,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到了楼下,小莫看到我下来了,下车迎我:“妈妈,外婆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我摸摸小莫的脑袋,心想小莫真懂事,没有第一句就问我我妈跟我说了什么。

如果小莫问,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毕竟那个视频太那个啥了,不适合跟小莫说。

不知小莫是知道了那个视频,还是怎么的,他后来都没有问我我妈跟我说了什么。

他不问正好,省了我找借口了。

留我妈一个人在家里,我终究不放心,给我爸打电话,想让我爸早点回家,但是我爸的手机却是一个陌生人接的。

一听是个陌生人,还以为我爸的手机被偷了,或者掉了,就问那人是谁。

那人说:“你是老莫的女儿可可吧?你好,我是你爸的朋友,老李。”

“哦,李叔叔好,我爸他……”

“你爸把手机落在我这儿了,我这边有点事,想下午再给他送过去呢。你看你有没有空,你要是有空的话,来拿一下吧。我还不知道下午什么时候能忙好。”

“好的,我有空。李叔叔你家地址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找李叔叔要了地址,我设置好导航,就开车过去,却在小区门口碰到了陶景弘。

陶景弘看到我的车,直接将车子开到我车前,我反应不及,方向没有转开,刹车也没有踩住,两车就撞在了一起。

我的身体由于惯性,往前一冲,往左一撞,脑袋磕在了车头上。

“莫可!”我还没从车子的撞击震动中缓过来,陶景弘就下了车,气冲冲的过来拉开我的车门,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我揉着撞的生疼的脑袋,抬起头,看着凶神恶煞的陶景弘,还没说话,就见陶景弘很生气的对我说:“莫可,我代表桃子跟你恩断义绝。”

说完这句话,陶景弘转身就走。

“哎,陶……”我陶景弘的名字还没喊出来,陶景弘就上了车,调转车头,飞速离开。

我赶紧发动车子,要去追陶景弘。

这时小莫道:“妈妈别追了,陶叔叔开的太快,我们是追不上的。”

是啊,陶景弘开太快了,我的车子才发动起来,他的车子就跑的没影了。

“不追了。”我泄气的说道,转了方向,去李叔叔家。

从李叔叔家拿到我爸的手机出来,都中午十二点多了,我和小莫都饿的前胸贴后背,就决定不回去做饭,在外面吃。

小莫说他想去新开的那个商场吃冰淇淋,然后我们就去了那个新开的商场。

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买冰淇淋。

买好冰淇淋,我和小莫一边吃,一边逛,路过一家咖啡厅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扭头一看,看到一个背影酷似我爸的人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坐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坐在他对面的人站了起来,竟是陶景弘。

陶景弘伸手去扶我爸,被我爸狠狠甩开。

看到这一幕,我连忙拉了小莫冲进去:“陶景弘,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见我来了,陶景弘一句话都没有说,只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抬脚就走。

第241章 难过美人关

“陶景弘!”我气的大叫,可陶景弘却恍若未闻,推开咖啡厅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我快被陶景弘气死,但眼下我爸情况很不乐观,我也不能去追陶景泓,只能看着他离开。

“爸,爸,你怎么样了?”

我爸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眼睛一瞥,看到小莫站在我身后,他又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一看我爸这样,我就猜到我爸找陶景弘可能是为了那个视频,所以他才会在看到小莫什么都没说。

我也不想当着小莫的面跟我爸说那事,就扶着我爸道:“爸,我送你去医院。”

我爸没说话,但动作却十分配合我。

送我爸去了医院,我爸在里面检查,我和小莫在外面等。

这时我才冷静下来,才静下心来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从项幽接到御判的电话,离开之后,我妈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接下来就是那个视频,然后是陶景弘,接着是我爸。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在项幽离开后发生的,由此可见这是二翠的计谋。

不知道二翠的计谋是什么,但从这些事情我有个感觉,就是感觉他们这样做好像是为了扰乱我,扰乱我爸妈。

不管是不是为了扰乱我们,我都决定了,等我爸检查完身体,我就去我爸妈家,看二翠还有什么花招。

我爸的检查很快结束,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不用住院,吃点药调养就好,平时注意情绪,不可大喜大悲。

拿了药,送我爸回去。

一路上,我爸一句话都没说,他没说我也不知说什么,就也没有说。

到了楼下,我爸拿了药就下车:“你回去吧。”

“爸。”我哪儿能就真的回去,赶紧下车去追我爸,“爸,你慢点。项幽出差了,我和小莫也没什么事,就……”

“今天是星期四,小莫不上学吗?”我爸突然问,打断了我的话。

我愣了一下,回答道:“他请假了。”

之前也有过不是周末带小莫到我妈家来的情况,我妈也问过小莫上学的事情,我都说请假。

我爸就说:“老是请假也不是好事。回去吧,不用上来了。”

“爸……”我拉着小莫紧跟在后面。我爸也没说什么,我们就上楼了。

上楼后,我才知道我妈她病倒了,现在正在床上躺着。

我说要送我妈去医院,但是我妈怎么都不肯,说睡一会就好了。

可是看她那脸色,看她那时不时就呻吟一两声的样子,怎么可能睡一会就好了。

但我又劝不了她,正急的不得了时,项幽来了。

看到项幽,我就看到了希望,赶紧将我妈的情况跟他说了。

项幽听后,让我别急,走到我妈面前说:“岳母,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先去医院看看,有什么事等看完身体再说。”

我觉得项幽这话说的很平常,没感觉他说的多有说服力,但是我妈听了。

不管怎样,我妈听了就好。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妈检查了身体,也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把以前的药换了最新最好的药。

在医生说要换药时,我妈问了价格,听到很贵,就问不换没问题吧。

而我一听我妈这样问,就猜到我妈之前不愿意来医院肯定是为了省钱。

但我有点想不明白,我家现在不缺钱,我在他们眼里又嫁的比较好,她省钱做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省钱是为了我。

看了那个视频,她一面希望我和项幽好好的,桃子和陶景弘好好的,一面又担心这事被项幽知道,项幽会和我离婚。

所以她提早做准备,把钱留着给我,有备无患。

已经知道我妈想省钱,我当然不会让她省钱,给她换了最新的药。

买好药,我爸让我们有事先忙,他们自己打车回去。

一听我爸这样说,我就担心是二翠在捣鬼,坚持送他们回家。

我爸没法,最后说了实话,说他跟我妈中午都还没吃饭,想去吃饭。

原来是这个原因,当即我们带我爸妈去吃饭。

吃了饭,我妈说想去附近买东西,让我们有事先回去。

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感觉我爸妈让我们回去有问题,感觉这一定跟二翠有关系。

按照我的想法,我是不会那么听话的回去的,是一定要跟我爸妈在一起的。

但是项幽给了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尊重我爸妈的选择,于是我就同意了。

和我爸妈分别,我立刻问道:“老公,让我爸妈单独去买东西,没问题吗?今天二翠去找我妈了。”

“别担心,岳母身上有福气庇佑,二翠不敢对她做什么。”说到这里,项幽忽然对我笑了一笑,问:“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岳父、岳母有事要做,我们在那里,太碍事了。”

“他们不就是想买东西吗?我们在旁边,怎么会碍事?”我不明白的问道。

项幽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道:“老婆,你太单纯了。买东西只是岳母的一个借口,他们应该是去做别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不会是跟二翠有关吧?会不会是二翠把他们迷住了,让他们去做什么?”我担忧外加猜测的问道。

“老婆,你脑洞真大。”项幽点了点我的脑袋,“相信为夫,岳父、岳母没有被二翠迷住,二翠也不会去找他们。”

项幽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好再担忧什么,怀疑什么,选择相信他的话。

“对了老公,御判那边怎么样了?”本来这件事,我该在项幽回来时就问的,但是项幽回来时我妈正好身体不舒服,送我妈来医院,又带他们去吃饭,这期间耽误了很多,以至于现在才问。

“情况基本稳住了,剩下的御判一个人能处理,我就先回来了。老婆,我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我把项幽离开后发生的事情,都跟项幽说了。

说到陶景弘的时候,我简直气的不得了。他代表桃子要跟我断绝关系就算了,他还把我爸气到了。

我跟项幽抱怨陶景弘今天的所作所为,说的气愤难当,项幽则笑着摸摸我的头,轻飘飘的安抚:“老婆,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我不是为他生气,我是为他……”为他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就是感觉陶景弘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桃子想看到的。

我是在为桃子惋惜,在替桃子生气。

要是桃子在天有灵,看到陶景弘被一个与她长得相似的人迷住了,不知是怎样的难过呢。

“别生气了。今天二翠做的一切,陶景弘应该会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了。”项幽说道。

“我觉得也是。”我附和道,“本来从我妈那里知道二翠拿那个视频给我妈看,我就想去找陶景弘,将此事告诉他的。但我还没有去找他,他就来找我,然后跟我说代表桃子与我断绝关系,说完就走。我连跟他说事的机会都没有。”

“老公,要不我们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说这件事?”

项幽说好,拿出手机给陶景弘打电话。

“喂!”陶景弘接电话的口吻十分恶劣,好像项幽是他仇人一般。

“有事找你,出来一趟。”项幽的口吻虽然不恶劣,但是听着很冷,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没空,不去。”陶景弘说着就要挂电话,项幽及时道:“这件事和你师父有关,你自己考虑出不出来。”

“我跟你说了,什么茅山派,什么你的事情,我都不想管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很烦。”

陶景弘说的很不耐烦,话没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项幽再打过去,提示手机关机,不知是陶景弘真的关机了,还是他把项幽拉黑了。

项幽让我打,我打过去,是可以打通的,那就说明陶景弘把项幽的号码拉黑了。

不过,虽然我能打通陶景弘的电话,但是却被他给挂了。

再打,又被挂了。

项幽让我一直打,打到陶景弘什么时候接,或者什么时候把我的号码也拉黑为止。

“你们想干什么啊?”陶景弘突然接了电话,猛然大声质问,把我吓了一跳,吓的都忘记去回答他的问题了。

还是项幽把电话接过去,回应了陶景弘的话:“出来一趟……”

但项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陶景弘给打断了:“我不想跟你说话,让莫可接电话。”

陶景弘的嗓门很大,我能听到他说话。听到他这话,我和项幽相视了一眼。

项幽把手机交给我,我“喂”了一声,话还没说就听陶景弘很不耐的说道:“我是看在你是桃子好闺蜜的份儿上,才跟你说话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桃子好闺蜜……他不是代表桃子跟我断绝关系了吗,怎么现在又承认我是桃子的好闺蜜了。

不过这时候,我没时间想这些,只想把陶景弘约出来:“那个,我们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你出来一趟。”

“就是这事吗?”陶景弘阴阳怪气的问道,我嗯了一声,他立刻说:“不去!”

第242章 失而复得

这人呐,真是说变就变了,比如陶景弘。

他太难说话,我怎么跟他说他都不愿意去,而且动不动就要挂电话,都快把我这个没有心脏病的人吓出心脏病了。

我怕他挂我电话,挂完后也把我拉黑,就联系不上了,着急之下就把事情说出来了:“陶景弘,你身边的桃子是假的,我有证据。电话里不好跟你说,你出来就知道了。”

我这话一就出来,就惹来陶景弘一阵冷笑:“呵呵,莫可有意思吗?”

“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话了,否则我一样拉黑你。这个电话还是桃子让我接的呢,不然我才不会接你的电话。挂了!”

“嘟嘟嘟……”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陶景弘就把电话挂了,气的我呀,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挂了。”我郁闷的跟项幽说道,项幽摸了摸我的头,把手机拿过去,给陶景弘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立刻传来陶景弘不耐烦的声音:“不要再给我打了,烦不烦。”

话没说完,就又把电话挂了。

陶景弘他真是变了,变的不可理喻,变的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老公,陶景弘他怎么变成了这样啊?”我很不理解、很郁闷的问道。

项幽不在意的笑了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陶景弘若是帝王,那一定是个昏君。”

陶景弘对我们都这个态度了,项幽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是没有他那个好心态,忧心忡忡的问道:“老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回家。”项幽揽着我的肩膀,把我往怀里一抱,抱着我往前走。

“回家?”这时候,怎么能回家呢?我正想说什么。

项幽像是知道我的想法,提前截断我的话道:“老婆,你之前也说了,二翠这样做是为了扰乱我们。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走,先回家,为夫去了趟阴间有点累。”

听到项幽说去了趟阴间有点累,纵然我还有些不想回去,最后我也什么都没说,跟项幽回去了。

……

“汪汪汪……”车子刚到别墅门口,就从门口旁边冲出来一条浑身脏兮兮的小流浪狗。

定睛一瞧,才认出那小流浪狗是之前被我们抛弃的小狗。

它竟然又找回来了!

认出它的那一刻,我一面佩服这小狗的记忆和体力,一面又有些心疼它。

“汪汪汪……”小狗拦在我们面前,不让我们过去。

项幽摁喇叭,它也不听,依然拦在我们面前。

这时,一个门卫从门卫室出来,用手驱赶小狗。但那小狗跟没有看到一般,依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门卫见这种方法不行,就拿脚踢那小狗。

眼看门卫就要踢到小狗了,小狗还是不动,我的心莫名一疼,赶紧拉开车门,对门卫道:“别……”

可我这一声别叫的太迟了,门卫的脚还是踢到了小狗身上。

这小狗很坚强,被踢到了,一声未吭,起身就朝它刚刚来时的地方跑去。

我很疑惑,还以为小狗看到我下车,会主动跑过来呢,结果它却跑走了。

门卫跟我们解释并道歉:“项先生、项太太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刚刚这狗被我们赶走了,不知道它怎么又回来了。项先生,项太太,你们进去吧,这狗我们来解决。”

“不用了,这狗……”我正想说这狗是我们养的狗,话没说完就看到那离开的小狗又回来了,嘴里咬着半瓶矿泉水。

它呼哧呼哧跑到我面前,把矿泉水瓶放下,仰头对我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快速咬开矿泉水瓶。

矿泉水瓶一破裂,就有水从里面流出来。

小狗用爪子沾了水,在旁边干的地方画着什么,每画一下,它就抬头看我一眼。

见我在看着它,它眼里紧张的神色就轻松一些。

我走到小狗身边,仔细看它画的是什么,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它画的是什么。

“汪……”小狗画完了,冲我叫了一声,又低头看着它画的东西,那意思是让我看。

我就看啊看,看的小狗最先画的地方都干了,我也没有看出那是什么东西来。

小狗发现它最先画的地方干了,还知道重新补上,就冲这智商,我真担心刚才自己的恻隐之心会惹来大祸。

“妈妈,这小狗在做什么?”小莫和项幽也下车来看小狗画的东西。

我指着小狗画的东西,道:“它好像在向我传达什么。”

“咦?”小莫惊疑一声,拉着我的手,指着小狗画的东西道:“妈妈你看,那像不像一个桃字。”

“桃子?”我把桃字听成了桃子,摇摇头道:“不像桃子啊,桃子应该是……”

“妈妈,不是桃子,是一个字,是桃子的桃。你看,像不像桃?”

听小莫这么一说,我蹲下来,仔细将小狗画的东西看了一遍,还真的有点像桃字。

“桃……桃子,你是桃子?”这话说出来,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感觉自己好傻,项幽都说桃子永远消失了,这个小狗怎么可能是桃子。

问完,我伤感的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你不是桃子,桃子她已经……”

“呜……”不等我把话说完,小狗就哀伤的呜叫一声,爪子一会指地上它画的东西,一会指着自己。

看到小狗这个动作,我内心一动,不顾小狗浑身的脏臭,一把抱起它,激动道:“桃子,你真是桃子?”

不等小狗给我任何回应,我仰头去看项幽,忽然就泪流满面了,语无伦次道:“老公,她……她是桃子,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吧,啊?”

项幽弯腰,擦了擦我满脸的泪水,温柔的拉我起来:“老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我转头一看,看到旁边的门卫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此时,我心情有着说不出的激动,激动桃子失而复得,也有着说不出的害怕,还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没心情跟这门卫解释什么。

我抱着小狗,转身上车。

小狗趴在我怀里,十分的安静,只用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

低头,和小狗那圆溜溜的眼睛对上,我竟仿佛看到了桃子那双细长漂亮的丹凤眼。

“桃子。”我抱紧小狗,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

“轰……”项幽把车子开进别墅区,开离门卫的视线,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伸手给我擦眼泪:“老婆,别哭了。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她就是桃子。”

“呜呜……”不知我是怎么了,我听到项幽确定这小狗就是桃子,没有高兴的笑,而是难过的哭了。

我哭着问:“老公,桃子为什么变成了狗?她的身体呢,她还有希望变回她原来的样子吗?”

“别担心,她的身体还在,她还有希望变回她原来的样子。”

“那、她的身体呢?老公,你快点把她变回来。”我以为桃子跟电视里放的一样,是被人用了什么手段,变成了小狗,就把小狗递到项幽怀里,期待他快点把桃子变回来。

项幽抱着小狗,有些哭笑不得道:“老婆,为夫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帮她回到她自己的身体。等回去,我联系御判,让御判晚上过来一趟,他应该能做到。”

“好,老公你快点给御判打电话。”我催促道。

项幽却道:“不急。御判要到晚上才能来,回去再打也一样。”

有时候,我性子特别急,听项幽说回去再打也一样,我就急了,正要说怎么会一样呢。

又听项幽道:“老婆你看,这小狗这么脏,肯定好几天没洗澡了,我们先回去给它洗个澡。”

听到项幽说给小狗洗澡,我想到之前把这小狗带回来,我也想给它洗澡的,但最后没有给它洗,就把它送走了,我的心就一阵阵疼。

就没有催项幽给御判打电话了,把小狗从项幽怀里接过来,抚摸着小狗身上的毛发道:“好,回去给它洗澡。”

小狗这两天肯定一直在赶路,给它洗澡的时候,它睡着了。

洗完澡,我用吹风机给小狗吹头发,把小狗吵醒了。

小狗醒来,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最后看到我,两眼的警惕瞬间放松下来,小脑袋在我手上蹭了蹭,闭上眼睛又睡了。

“睡吧,睡醒了,你就能变回自己了。”我一面给小狗吹头发,一面轻声说道。

项幽听到我这话,走到我身边,道:“老婆,你最好做好思想准备。御判来了,也不一定能立刻让桃子回到她的身体里去。”

“什、什么意思?桃子不能变回来了吗?”我,没听清项幽的话,还以为项幽说的是桃子不一定能回到她的身体里去,心咯噔一下,眼泪就流出来了。

“别哭。”项幽连忙伸手给我擦眼泪,“没说桃子没救,是说她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可能要费一番功夫。”

听到项幽这话,我心里又充满了希望,抓着项幽的胳膊道:“老公,不管费多少功夫,你一定要让桃子变回原来的样子。”

“嗯。”

不知是我太心急了,还是怎么,项幽跟我说御判子时才能来,但我却总是按捺不住的看时间。

看着时间走的那么慢,都恨不得自己跑到时针上去,推着时针走。

虽然等的很煎熬,但子时它终于还是来了。

子时一到,御判就出现了,准时的不能再准时了。

而我一看到御判出现,就立刻把小狗抱过去:“御判,桃子变成了狗,麻烦你帮她变回来。谢谢,拜托了。”

听到我这话,御判古怪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项幽,然后说道:“夫人误会了,不是桃子变成了狗,是桃子的精魂进入了狗的身体。”

第243章 还不允许我抱怨了吗

“精魂?”我听过三魂七魄,还没听过精魂的。

御判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维持这三魂七魄之间的平衡就是精魂。精魂更通俗的讲就是灵,能够掌控人的思想,调和人的动作。精魂丢失,人的三魂七魄就会各自散去,人也就死了。”

“不知桃子经历了什么,她的精魂脱离她的身体,跑到了这只小狗身上。”

听了御判这话,我才算是真正明白项幽说的桃子回到她自己身体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我理解错了,我一直以为桃子的身体变成了狗。

既然是桃子的精魂跑到了这小狗的身上,那桃子的身体呢?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那、那个二翠不会真的是桃子吧?”是拥有桃子身体的二翠。

“没错。”项幽点头道,“二翠用的身体是桃子的,因为她是用自己的精魂掌控桃子的身体,所以我们一直都看不出桃子身体里的鬼气波动。若不是你说她不是桃子,我们都会被蒙在鼓里。”

“老公,既然我们知道桃子和二翠是怎么回事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去找二翠,把桃子的身体拿过来。”本来我想说跟陶景弘说这事的,但是想想陶景弘现在对我们极其厌烦,跟他说他未必会信,还不如直接去找二翠,

“现在还不能直接去找二翠,以免打草惊蛇。”御判接话道。

我一想,觉得有理,要是二翠知道我们知道了她的秘密,把桃子的身体毁坏了,就完了。

可是不去找二翠,我们怎么办呢?难道去找陶景弘?

我提出这个疑问,御判摇头:“也不行。找那混小子也是打草惊蛇。”

找二翠不行,找陶景弘也不行,那……项幽让御判来做什么?

我不解的转头看着项幽,项幽对我笑笑没说话,御判道:“夫人莫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却可以先将桃子的精魂从这狗的身上弄出来。”

对,应该先把桃子的精魂从小狗的身上弄出来,我真是太着急了,竟忘了桃子的精魂还在小狗身体里,想一步到位,直接把桃子的精魂还到桃子的身体里。

“那好,快点吧。”我想表现的不着急,可说出来的话还是着急的。

御判抿唇一笑,对项幽拱拱手道:“大人,请!”

“呃?”我疑惑的看看项幽,看看御判,不知道御判说那句大人,请是什么意思。

项幽摸了摸我的头,我立刻转头看向项幽,项幽才道:“御判生前是茅山派掌门人,他有办法将桃子的精魂从小狗身上分离出来,只是他没有肉-身,所以……”

我明白了,原来御判是要借用项幽的身体。

项幽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同一时间御判钻进了项幽的身体,刹那间,房间里就多了两个项幽。

一个是项幽的魂魄,一个是借用项幽身体的御判。

御判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我道:“夫人,待会我要将桃子的精魂从这小狗身上分离出来,可能会让你产生不适。属下建议,你还是去楼上比较好。”

项幽也劝我去楼上,但我坚持要看,摇头坚定的说道:“没关系。桃子为我付出那么多,多么不适的画面我都能承受住。”

可事实上,除了画面让我产生不适外,还有桃子的叫声让我产生不适。

在御判给桃子分离精魂的时候,桃子的精魂一直在叫,凄厉的叫,尖锐的叫,鬼哭狼嚎般的叫。

那叫声真是刺耳至极,难听至极,也让人觉得痛苦至极……

我听了,心里各种说不出的难受。

“啊,啊……”桃子的精魂就是桃子的样子,且叫她桃子吧,桃子扭曲着身体,似乎不愿从小狗的身上离开一样,痛苦的一声声尖叫着。

御判见桃子不愿脱离小狗的身体,皱了下眉,两眼就瞪了起来,口中的咒语越念越快。

只看到他的两片嘴唇不停的上下颤动,却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

“啊!”桃子一声撕裂般的尖叫,身体一摇摆,从小狗的身体里脱离出来了。

看到桃子成功从小狗的身体里脱离出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那小狗的身体飞速瘪了下去,接着一股腐烂的臭味传来。

“这……”我吓住了,倒吸一口气,呆呆的望着那眨眼间就腐烂掉的小狗尸体,想到了桃子的身体。

不知二翠的精魂离开桃子的身体时,桃子的身体会不会也腐烂掉?

心里有这个担忧,但是我不敢当着桃子的面,把这个担忧说出来,怕吓到她。

“夫人莫怕,这小狗早就死了,我现在去埋了它。”说着,御判迅速脱下衣服,把那小狗的身体一裹,提着就出去了。

我还没从那小狗瞬间腐烂的震惊中缓过来,桃子就朝我扑过来。不过她还没有近我的身,就被我身上的福气给挡开了。

“莫可啊,我快被你气死了。”桃子飘在半空,离我两步远的位置,目光哀怨的看着我。

“对不起桃子,之前我没有想到是你,还以为你是……”

“笨蛋莫可,我又没有怪你,我只是抱怨抱怨。”桃子摆手打断我的话,“如果换做是我和景弘,我想我们也会怀疑那么聪明的小狗的。对了,景弘呢,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听到桃子提起陶景弘,我的心情就很复杂。

之前觉得陶景弘不信我的话,认定那个二翠是桃子,觉得陶景弘好那个啥,现在却觉得陶景弘他没有错。

他身边的那个人的确是桃子,是桃子的身体,只是被二翠掌控了罢了。

“别担心,他没事。”我稳了稳复杂的心情,平静的说道。

“没事就好。”桃子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魂魄状态,问:“我这是死了吗?”

这个问题,我不知怎么回答,就转头看项幽。

项幽道:“有陶景弘在,死了也能活。”

桃子放心的笑了,满含期待的对我说:“莫可你快给景弘打电话,就告诉他,我回来了。”

看着桃子那满含期待的目光,我心里好难受。

她还不知道呢,现在的陶景弘完全着了二翠的道,根本不相信我们的话。

要是我这个电话打过去,引起陶景弘的反感,让桃子看到了,桃子一定很难受的。

还有,之前御判说了,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这个电话我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打的。

但是不打的话,我该怎么跟桃子解释呢。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出去埋小狗的御判回来了,御判咳嗽两声道:“咳咳,桃子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入那小狗的身体里的吗?”

“记得。”桃子脸色一正,回忆道:“我抱住香兰,莫可离开后,火焰忽然爆炸,我以为我死了,但并没有,香兰带着我离开了火焰,去了一个我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地方。”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应该是二翠。二翠看到我,什么话都没说,抬手扣住了我的天灵盖,我只觉得整个人疼的一颤,接着我就脱离了我的身体。二翠抓着我,把我扔向了香兰。香兰想要杀我,却在那时,我的魂魄猛地发出一道金光,然后我听到旁边有小狗的叫声,等我醒来,我就变成了那只小狗。”

说到这里,桃子又用那哀怨的目光看着我:“变成小狗后,我很不适应,总感觉自己支配不了那只小狗。比如我想哭,但怎么都哭不出来,只好用口水代替,但是莫可你……”

“对不起,对不起。”原来先前那小狗沾口水往眼睛上抹,是因为哭不出来。

我一面觉得新奇,一面赶紧道歉,赶紧安抚桃子。

谁知道我的安抚,却惹来桃子一阵不满,桃子不满的说道:“道什么歉啊?你那么对我,还不允许我抱怨了吗?我一抱怨,你就道歉,让我怎么好意思抱怨?莫可,你不准说对不起了。我都说了不怪你,就是想抱怨。”

“好,好,我不说对不起了。”我笑道,感觉这才是真实的桃子。

不像那个二翠,给我的感觉虚假的很。

我想就算我没有小家伙送的眼泪,无法在样貌上区分二翠和桃子,我也能在性格上区分的。

桃子哼了一声,继续抱怨道:“我也掌控不好那小狗的爪子,想写我是桃子,总是没法将笔画连接到一起。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只写个桃,但是莫可你竟然看不懂。你不知道,那一会儿我快急死了,快被你气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写的实在是太……”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桃子打断:“那小莫怎么看得懂?要不是小莫,还不知道你会怎么对我呢?是不是还要把我扔的远远的?”

“不会,不会。”我心虚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心虚,可我就是心虚了。

看我这么心虚,桃子噗一声笑了:“好了,我不抱怨了,也抱怨完了。莫可,你快给景弘打电话吧,我想见他。”

话题饶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刚刚听桃子讲我离开后,她经历的事情,又听她的抱怨,我都没有思考怎么跟她解释不给陶景弘打电话这事。

所以桃子一问我,我就又不知怎么解释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什么。

桃子察觉到了什么,问:“是不是景弘出事了?莫可你告诉我实话,景弘他现在怎样,他有没有事?”

第244章 考验默契

桃子总是能给我惊喜……先前她疯了刚好,我不敢把她疯了的事实告诉她,怕她承受不了。

这次也一样,我不敢把陶景弘将二翠当做是她的事情告诉她,也是怕她承受不了。

事实证明,承受不了的那个人是我,是我总担心这担心那,桃子的承受能力比我想象的高多了。

跟桃子说了二翠的事情,桃子表现很平静,她说:“我不怪景弘认错,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那个人是我,还是她。”

“其实景弘也不算认错,因为她用的身体是我的。”桃子又乐观的补充一句。

“桃子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松了一口气。

桃子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莫可是你想太多了。”

笑着说完这话,桃子就收了脸上的笑容,担忧的问御判:“师父,你说现在不能打草惊蛇,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御判道:“那小子混是混了点,但不至于混的一点脑子都没有了,我猜测这么些天过去了,他应该察觉到他身边的人不是真的你。只是他没说,可能也是怕打草惊蛇。再等等看,等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就证明我猜对了。”

“反常的举动?”听到御判说到写个,我倒想起一事来,道:“昨天上午陶景弘特意找我,说代表桃子跟我恩断义绝。但下午接电话的时候,他又说看在我是桃子好闺蜜的份儿上,这算不算反常?”

“算,算!”御判激动的连说了两个算,他甚宽慰的自语一句:“混小子还算没让我失望。”

自语完毕,御判接着道:“看来他应该察觉到他身边的人不是桃子了,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怎么办?”听到御判这话,我和桃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桃子又加了一句:“景弘已经知道了他身边的人不是我,是不是可以跟他说我的事情了?”

御判摇头,沉思片刻道:“还不能说。根据夫人说的,混小子应该在夫人打电话过去之前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他在接了夫人的电话,却不相信夫人的话,这说明他怕打草惊蛇。”

“还不能说,那怎么能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他知道他身边的人不是我了呢?”桃子又问。

御判只说了两个字:默契。

我和桃子都有些不明白,都看着御判,期待他给个解释。

御判却笑道:“你们别看我,我该回去了。”

说着,御判就离开了项幽的身体,项幽迅速回到自己的身体。

“大人,我回去了。”御判对项幽拱拱手,飘然而去。

御判说走就走,转眼就走的没影了。

我们知道他的性子,也都没有留他。

我和桃子相视一眼,一起转头看着项幽。

项幽把刚刚御判卷起来的袖子弄下去,道:“御判的意思是看我们和陶景弘的默契。陶景弘能够通过反常举动,向我们传达他的态度,那我们也可以通过某些举动,向他传递信息。”

“怎么传达?”我和桃子又一次异口同声。

“这个得问桃子了。”项幽看着桃子。

桃子咬着手指头:“我想想。”

桃子想了好一会儿,说:“我很想去东北看雪,在去解决香兰之前,景弘说等这事解决,就带我去东北看雪。莫可,你发条朋友圈说去东北吧。我想他看了,应该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好,我现在就发。”我掏出手机,在网上找了一个东北下雪的图片,然后写了一段话:心烦睡不着,想去东北看雪,凉凉心情。

“我这样写,可以吗?”我把我写的话拿给项幽和桃子看。

项幽和桃子看了,都说没问题,我就按了发送键。

看着朋友圈发送成功了,我心里莫名提了一口气,感觉好紧张。

“呼,不知道陶景弘看到这个,能不能明白什么意思?”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桃子黯然道:“我怕他看不到这条朋友圈。”

“应该不会吧?他屏蔽我朋友圈了吗?”微信拉黑一个人,可以发条消息试试就知道了,但是屏蔽一个人的朋友圈,却是试不出来的。

听到桃子这话,我不免也有些担心陶景弘看不到我的朋友圈。

“他不是屏蔽你,他是屏蔽了所有人的朋友圈,因为他根本就不看朋友圈。”

呃……这个原因我倒是没有想到,还很惊讶现在竟然还有人不看朋友圈。

一面惊讶着,一面心想怎么才能让陶景弘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一面翻着手机。

翻着翻着,忽然我看到陶景弘发了一条朋友圈。

内容是:迟到的承诺,。

下面贴着两张图片,一张是钻戒的图片,一张是星空下的天台。天台那张图片上还有一句话:一生一世只爱你。

“陶景弘发朋友圈了。”一个从来不看朋友圈的人,竟然主动发朋友圈,这是不是代表他看到了我发的朋友圈?

一定是的。因为现在早已过了夜里十二点,他这时候没睡,肯定看到了。

我激动的把手机拿给桃子看。

桃子看了陶景弘的朋友圈,瞬间被感动了,捂着脸道:“没想到他还记得。”

听出桃子的声音不对,我看着她,疑惑的问:“什么他还记得?”

“你也知道,景弘跟我结婚那天特别倒霉。除了你知道的那几件倒霉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比较倒霉。他把送我的钻戒弄丢了。当时为了让婚礼顺利进行下去,他谁都没有说,让酒店的人帮忙买了个假的。事后他跟我说那是假的,说结完婚再给我补,我说不用了。”

“后来我们就去度蜜月,度蜜月时发生了许多事情,比较忙,他没有买。我以为他忘记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得呢。”桃子感动的说道。

“我好像跑题了。”桃子揉揉脸,指着屏幕上的问:“这是什么意思?是日期吗?今天多少号?”

我记得今天好像是十九号,但是又不确定,正要查手机日历的时候,项幽道:“今天是十月十九号,应该是代表日期。说明他明天会去买钻戒。”

“明天几点呢?在哪儿买呢?”城市这么大,我们总不能一家一家珠宝店的去看吧。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十一点。”项幽指了指天台那张图片上的话,“一生一世,代表十一点。”

“至于地点,应该是他们第一次买钻戒的地方。桃子,对吗?”

“对。”桃子点了两下头,“那个地方在中央商场,明天我们过去。”

此事商量妥当,桃子催我们快点休息,我不放心桃子,想陪她。

桃子捂嘴笑道:“莫可,你别说陪我的话。你满身福气,我一靠近你就被弹开,你还是陪姐夫吧。我一个人没关系……要是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让小莫留下来陪我。”

“妈妈,我愿意。”我还没说什么,小莫就说他愿意。

看着小莫那堆满笑容的晶亮双眸,我仿佛一下看到了他的内心,他留下来是想跟桃子打游戏吧。

“行,你们别玩太晚,明天还有事要做。”我答应了桃子的建议。

小莫和桃子两人飞快的跑到一楼客房了。

“老公,桃子的身体会不会跟那小狗一样腐烂?”简单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我担忧的问项幽道。

“不会。桃子的情况和那小狗的不一样,桃子的精魂丢失,被人的精魂取代,但小狗的却不是被同类的精魂取代,所以当桃子的精魂离开它的身体,它的身体会腐烂。如果换做是别的小狗的精魂,就不会发生它的身体快速腐烂的情况了。”

听了项幽的解释,我放了心,跟项幽说了一声晚安,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却在这时,项幽一个翻身,来到我的上方,低头,深邃的黑眸看着我:“老婆,我们来生个女儿吧。”

“老公,你不困吗?”我打着哈欠问,都十二点多了,他怎么不困呢,我都快困死了。

“不困。”项幽低头快速在我唇上亲了一下,笑道:“你困了,你先睡,不用管我。”

是啊,别说我现在困了,不用管他,就是我不困,也不用我管他。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老公,我又不困了,这次你能别把我吻昏吗?”

项幽没有回答我,只一个劲儿的吻我。吻了许多下,我都没有头昏的情况,我以为他答应我了,心里又高兴,又担忧,还有些期待。

这可是我和项幽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那个啥……

我正高兴着、担忧着、期待着,项幽趴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老婆,我喜欢你昏昏沉沉的样子。”

说罢,侧头在我唇上一吻,我顿时感觉脑袋好沉,人就昏昏沉沉了。

……

“莫可,你快走,快走啊!”大火中,桃子紧紧抱住香兰,火焰将她全部吞噬,她却仍大叫着让我快走。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桃子的身体迅速腐烂成水,桃子的精魂捂着脑袋不相信的看着她的身体腐烂。

“莫可,我喜欢你。”陶景弘满眼情-欲,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朝我挤压过来。

“不要。”我惊叫着从梦中醒来,汗水浸湿了衣服。

项幽问我做了什么梦,我想到自己做的三个梦,尤其是最后一个梦,心就一阵阵抽紧。

“老公。”我抹了一把脸,看着项幽道:“那个视频是真的吧?我和陶景弘……”

第245章 桃子捡到宝了

“老婆,你心里对这件事已经起了疑,就算我说那个视频不是真的,你也未必会信。既然你不会信,那我说它是真是假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不说了。但是……”

项幽动作轻缓的抚摸我的头发,继续道:“但是,老婆,我请你忘了这件事。忘了它,好吗?”

说到最后一句时,项幽轻轻把我搂到怀里,我的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他的嘴巴若即若离的贴在我的耳边。

他一说话,我就感受到他嘴里的热气,呼的我耳朵一阵发痒,浑身一阵发麻。

“老婆,忘了它,嗯?”项幽每说一句话,就抚摸一下我的头发。

本来他在我耳边说话,我浑身就麻的难受,他现在又抚摸我的头发,我打了一个大激灵。

“为了我,忘了它。”项幽一遍遍在我耳边说忘了它,那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丝丝魅惑,让我根本没法好好思考他的话,稀里糊涂的就想答应。

“好,老公,我忘了它。”

项幽说的对,这件事已经在我心里起了疑、扎了根,不管项幽怎么说,我都会怀疑这件事是真的,都会怀疑我和陶景弘发生了什么。

与其这样一直怀疑,不如忘了它。

可是要忘记,又谈何容易呢。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忘记,但心里又很清楚不忘的话,痛苦的不止是我,还有项幽。

所以,我必须忘。

“爸爸,爸爸……”外面忽然传来小莫的声音,我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被人抓包了一样,迅速和项幽分开,惹来项幽一阵呵呵低笑。

“呵呵。”项幽又把我楼回去,笑道:“老婆,别紧张,他看不到。”

我推了推项幽,道:“快问问小莫怎么了?他这时候来,肯定有重要的事。”

“好。”项幽说了一声好,才转头问门外:“什么事?”

“爸爸,你快出来,快点。”小莫的声音听着很急,项幽却动作缓慢:“知道了,等一下就出去。”

我看项幽那么慢,不由地替他急,推着他道:“老公,我们快一点。”

在我的催促下,项幽才快一点。

我们出去,问小莫怎么了,小莫也不说怎么了,就说:“爸爸,妈妈,你们来看了就知道了。”

说着,拉着我和项幽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时,小莫的动作就放的轻慢了,“爸爸、妈妈,你们轻一点,慢一点,别吵到了桃子姨。”

“到底怎么了?”项幽抬高了声音问,小莫立刻“嘘”了一声:“嘘,爸爸不要那么大声,等会就知道了。”

“是桃子出事了吗?”我担忧的问。

小莫道:“我也不知道桃子姨那种情况,算不算出事,反正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听小莫这样说,我心里认定了是桃子出事了,匆匆下楼。

“嘘!”推门前,小莫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还叮嘱我们等会看到什么,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臭小子,快点开门。”项幽耐心不足的说道。

小莫缓慢的推开房门,我们看到了门里的一幕。

只见桃子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飘在半空,应该是在睡觉。但是在她脚下,却漂浮着一朵红色莲花。

那红色莲花还在缓慢的旋转。

看到那朵红色莲花,我当即想到了香兰手中的那朵红莲,以为是香兰在桃子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所以红莲才会在她脚下出现,心里担忧的不得了,抓着项幽的胳膊,正要问他这朵红莲能从桃子身上拿掉吗,却看到项幽一脸笑容。

我愣了一下,“老公,你笑什么?”

项幽低头看了看我,嘴角的笑容扩的更大了些:“老婆,桃子捡到宝了。”

“捡到宝?什么意思?”我望着那朵红莲,心想那朵红莲该不会是宝吧。

项幽指着桃子脚下的红莲道:“这红莲是阴间法宝,跟幽冥龙杖差不多,不过它是个无主的法宝。没想到竟认了桃子做主人,桃子真是因祸得福。”

听项幽这话,好像桃子得了红莲,是件好事,可是我一想到我和桃子被红莲火焰困住,桃子还差点被红莲火焰烧死,我就对这红莲有所抵触,不放心的问:“老公,这红莲是好的吗?”

项幽明白我的担忧,给我解释道:“法宝没有好坏之分,主要是看什么人用。之前红莲被香兰利用,所以你觉得它是坏的。等它被桃子利用,你就会觉得它是好的了。”

“哦哦。”

“走吧,让桃子多休息一会儿。这红莲虽然认了桃子当主人,但还需要时间磨合。”项幽一边说着,一边关门退出。

离开房间,一直没说话的小莫才说话道:“爸爸,桃子姨是没事吧?”

“没事,去睡吧。”项幽拍了拍小莫的小脑袋。

……

第二天,我们按照计划,准备十一点之前去桃子和陶景弘买钻戒的商场。

可就在我们走到半路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我妈在电话里,声音压的很低,说话吞吞吐吐、神神秘秘:“可可啊,你、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我看了看旁边的项幽,又回头看了看后面坐的小莫,点头道:“方便方便,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项在你身边吗?”

我妈这样问,我知道她是顾忌项幽在身边,又朝项幽看了一眼,违心的说:“不在。”

“你现在在哪儿呢?是一个人吗?”

“……是,是啊。”我对我妈撒了谎,想听听我妈要跟我说什么。

“可可,我跟你说啊,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你现在赶紧把你的手机、身份证拿好,一个人到门口来,我和你爸在门口等你。”

一听我妈我这话,我就想到之前有一次,我爸妈到我家来,要带我走的事情来。

想到那件事,我又想到昨天下午我爸妈的反常表现——昨天吃完饭,我爸妈说要去买东西,不会是一个借口吧。

其实他们没有去买东西,而是去调查项幽了。

事实证明,还真被我猜对了。

我妈就是去调查项幽了,不仅调查项幽了,还把陶景弘给调查一遍。

调查的结果是项幽的资料没问题,数据库里有项幽这个人,也有项幽的公司。

但我妈查陶景弘的时候,没有查到陶景弘的任何资料,我妈就去项幽的公司问,结果……

一问之下,项幽这个人不见了,项幽的公司也不见了。

我妈怀疑项幽是个骗子,然后就有了给我打电话,让我一个人走的一幕。

这些都是我旁敲侧击问出来的,我妈见我迟迟不肯出去,还套了她很多话,有些急了,道:“可可,你是怎么回事?我让你出来,就那么难吗?你别问了,快出来,我和你爸就在门口的右边。”

“好,妈,你等一下,我的身份证不知放哪里去了。我去找身份证。”

“哎呀,你这孩子。平时就跟你说把自己重要的东西专门找个地方放,你就是不听。算了,身份证找不到就算了,你先出来。等出来后,补办一个就是。”

“那行。妈,我先挂电话了哦,项幽来了。”

“好,快挂快挂,别被他发现了。”我妈说完就把电话给掐了。

我趁机将此事说给项幽听,项幽听后,笑着摇摇头道:“岳母的心真细。”

“现在不是夸我妈心细的时候,你快想想办法。我爸妈现在就在门口,我们该怎么办?”我着急的说道。

项幽调转方向盘,道:“先回去安岳父、岳母的心。”

我看了一眼时间,离十一点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从这里到我家就要半个小时。

那么,等我们回去安了我爸妈的心,再回来,十一点就过去了,就和陶景弘错过了。

项幽看出了我的担忧之情,摸摸我的头道:“别担心,时间总是够的。”

说罢,项幽猛地一踩油门,我只听轰的一声,我们就到我家别墅区的门口了。

在别墅区门口的右边,果然停着一辆出租车。

项幽将车子停在出租车前,我看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我妈看到我们,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接着,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低头一看,见是我妈打来的,正要去接,电话却又挂断了。

这时,项幽下了车,径直走到出租车前,拉开车门,对着我妈收了一下手,我妈满脸的惊愕就变成了呆呆的神情。

不仅是我妈的神情变了,就是司机和我爸的神情也都变了。

出租车司机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带着我爸妈离开了。

看到我爸妈走了,我舒了一口气,同时我想到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陶景弘的资料查不到呢。

我问项幽,项幽说陶景弘在他的资料上做了手脚,为的就是别人查不到他。

安好我爸妈,我们马不停蹄的往商场赶。

到商场时刚好离十一点还差两分钟,我们在桃子他们买钻戒的店铺旁边找了个地方守株待兔,等待陶景弘的出现。

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陶景弘的人影。

我怀疑是桃子记错了,特意将她喊醒,问她:“桃子,你们是在这里买的钻戒吗?为什么陶景弘没有来?”

“对啊,我没记错啊。”桃子从我口袋里伸出半个脑袋来,揉着眼睛看了看那个钻戒店铺,加了一句:“我很确定,我没记错。”

“会不会是姐夫理解错了景弘朋友圈的意思?”桃子转头看着项幽问道。

“老婆,你把手机给我,我再看看。”项幽对我伸手道,我赶紧把手机递上去。

项幽找到陶景弘的那条朋友圈,看了一会儿,道:“是我理解错了。一生一世是十一点不假,但不是上午十一点,而是晚上十一点。”

“地点也不对……”

第246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地点也不对?那是哪里?”我问道,问完我就想到那个地点是哪里了,指着第二张天台那张照片问:“是不是这里?”

项幽点头,将手机递到桃子面前,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桃子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也想了半天,最后摇头:“不知道,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是之前去过吗?你再仔细想想。”

“好。”桃子习惯性的伸手去拿手机,手一伸出来就触碰到我身上的福气,直接被弹飞了。

幸好我们现在不在太阳底下,不然桃子就惨了。

桃子惊呼一声,想要飞回来,却因为她脱离了项幽给她的福气防护袋,无法靠近我,只得钻到小莫的口袋里。

“哎哟妈呀,吓死我了,忘记自己是个鬼了。”桃子趴在小莫的口袋袋口,心有余悸的说道,眼睛瞄了一眼四周,奇怪的问:“刚刚我叫的那么大,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项幽的手段。”我看了一眼项幽,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就帮他说了。

桃子道:“幸好姐夫反应快。莫可,我还是待在小莫的口袋里吧,你身上的福气太吓人了。”

“好,你和小莫待一起吧。”我笑着说道。

“正好中午了,去楼上吃饭,说话也方便。”项幽建议道。

我们在楼上选了一家餐厅,刚坐下来,桃子突然惊喜大叫道:“我想起来,那个天台就是我家的天台,景弘曾经带我去过。”

桃子这一惊一乍的,差点把我的心脏给吓出来了。

不过,她想起来就好。

我正要说话,桃子又道:“好奇怪。景弘不止一次带我去那个天台,可是刚刚我竟然没有想起来那是哪里的天台。还有……”

说到还有的时候,桃子揉了一下脑袋,不确定的说道:“好像、似乎,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忘了一些事情?”我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忘了一些事情?”

“感觉啊。”桃子摇摇脑袋,“算了,不想了,一想我就犯困。哈……”

桃子打了一个哈欠,问:“姐夫,确定是晚上十一点,在天台吗?”

“应该不会错了。”

“那我先睡了,我好困。”话音未落,桃子就钻到小莫的口袋里呼呼大睡了。

但是在桃子睡熟后,她自动飘出小莫的口袋,脚下生出一朵妖艳的红莲。

看着桃子说睡就睡了,我很担忧,担忧红莲对她有什么坏的影响,问:“老公,红莲不会对桃子不利吧?”

“不会。”项幽很肯定的说道,“她现在嗜睡,是因为红莲在跟她磨合。等她们磨合好了,就好了。”

桃子确实挺嗜睡的,从上午十一点多开始睡,一直睡到晚上十点半。

“到时间了吗?”桃子一醒来就问。

我说还有半个小时,桃子松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没有晚。刚刚我正在做梦,忽然想到晚上还有事做,就一下子醒了。”

“不过从你家到我家,半个小时够吗?”

从我家到桃子家,正常人开车的话,确实不够。但是有项幽,结果就不一样了。

项幽仅花了十分钟,就把车开到了桃子家附近。我们又花了五分钟,坐电梯去天台。

到达天台,找好地方藏起来,离十一点还有十三分钟。

这十三分钟里,我们屏住呼吸,等待陶景弘和二翠的出现。

但等了将近五分钟,都不见陶景弘和二翠的身影。

桃子开始怀疑了,“莫可你再把景弘的朋友圈拿给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这个天台?”

我伸手去掏手机,听到项幽说:是这个天台,然后我就没有掏了。

“那为什么景弘他们还不出现呢?不会是临时改变主意了吧?莫可,你快把手机掏出来,看看景弘有没有发朋友圈?”

听到桃子这话,我的手又伸进口袋,把手机逃出来,特意点开陶景弘的朋友圈看了看。

“还是昨天那条,没有改变。”

“那……”桃子还要问,项幽道:“再等等,可能是十一点十一分。”

“好吧。”桃子闭了嘴。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着,十一点零六分,零七分……十分。

到十一点十分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二翠的声音。

不知陶景弘跟二翠说了什么,二翠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的好开心:“呵呵,景弘你要带我去哪里?”

因为二翠用的声音是桃子的,桃子听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声音笑成那样,抖了抖,小声道:“好恶心啊。”

“嘘!”怕二翠听到了桃子的声音,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桃子吐了吐舌头,没说什么。

十一点十一分,陶景弘捂着二翠的眼睛,慢慢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桃子,我松开手了,但是你别睁眼偷看。我什么时候说好了,你再睁开眼睛看。”

“景弘,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桃子娇羞的问道,那声音听着真是嗲的让人发腻,发抖。

桃子又抖了抖,冲我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

“等一下就知道了。听话,别睁开眼睛,等我。”

“好,那你快点。我想知道我现在在哪里。”

“再等一下就好了。”陶景弘柔声哄道,手慢慢松开二翠的眼睛,走到二翠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捧着一个戒指盒。

戒指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钻戒。

月色下,钻戒也能发出夺目的光芒,看着十分好看。

陶景弘一手拿着钻戒盒,一手牵起二翠的右手,在二翠的手上亲了一下,低声道:“桃子,我爱你,一生一世只爱你。”

“景弘?”二翠侧了一下头,疑惑道:“景弘,你怎么突然对我说这样的话?你在做什么?我可以睁开眼睛吗?”

“可以了,睁开吧。”

二翠睁开眼睛,看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手捧钻戒的陶景弘,震惊的捂着嘴巴,惊喜的看着陶景弘道:“景弘,你……”

“这是迟来的承诺。”陶景弘认真的给二翠戴钻戒。

在陶景弘给二翠戴钻戒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右手小手指往上狠狠的翘了一下。

那翘的弧度太大了,不像是自然兰花指的翘,应该是刻意的,是在跟我们打暗号。

可是,那是什么暗号呢,我却看不懂。

我看桃子,桃子对我摇头,表示自己也看不懂。

我看项幽,却见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陶景弘和二翠看。

见项幽如此认真的盯着陶景弘他们看,我也盯着他们看,就看到陶景弘又翘起了无名指。

看到这个动作,我一下子明白陶景弘的暗号是什么意思了,他在数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刚刚翘起小手指是代表一,现在翘起无名指是代表二,等他翘起中指……

陶景弘他不是单独的翘起中指,而是小手指、无名指和中指一起翘的。

拇指和食指捏着钻戒,往二翠的手上戴,和翘起来的三个手指,正好形成了一个“OK”的手势。

陶景弘这个手势一出来,项幽立刻冲了出去。

在项幽冲出去时,他已经完成了变身,幽冥龙杖往空中一抛,一条冰蓝色的水龙出现。

水龙张口吐水,水过之处都化作了冰,迅速将陶景弘和二翠都给冰冻住了。

“这……姐夫这是要做什么?”桃子惊讶的问。

我看了看桃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再转头看向项幽他们时,二翠竟然冲破了冰的束缚,从冰中冲了出来。

项幽似乎早料到二翠能逃出来,在她冲出来的那个缺口等着她。

当二翠冲出来时,项幽用幽冥龙杖快速在二翠的头顶画了一个圆。

圆立刻形成一个黑色漩涡。

黑色漩涡是有吸力的,二翠刚从冰里冲出,正中黑色漩涡的吸力,被吸进了黑色漩涡。

我记得项幽跟我说过,黑色漩涡就是一个通道。

那么二翠被黑色漩涡吸住,会被送到哪里去呢?

我这个想法刚出来,就看到二翠在离她原来不远的位置出现。

二翠仿佛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一下从空中跌落下来。

眼看二翠就要摔到地上了,这时变了身的小莫风驰电掣般的窜了出去,接住了二翠。

与此同时,项幽收了冻在陶景弘身上的冰。

陶景弘一得自由,就不满抱怨:“项幽,你是故意的吧?这么久才解开我身上的冰。”

一边抱怨,一边跑向小莫和二翠。

项幽没说话,飘到我身边,对桃子道:“过去吧,二翠被我逼出你的身体了。”

“好的。”桃子兴奋的往陶景弘身边飘,可还没有飘到陶景弘的身边,忽然一个黑色漩涡出现。

“啊,景弘救……”桃子求救的话还没喊出来,就被黑色漩涡吸了进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项幽和陶景弘都离桃子有一些距离,都没法立刻赶到她身边,只能看着她被黑色漩涡吸进去。

那黑色漩涡把桃子吸进去后,就消失了。

紧接着,斗篷男出现在黑色漩涡消失的地方,看着项幽得意道:“怎么样?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的不错吧?”

“哈哈哈……”说完,斗篷男哈哈大笑离去。

“斗篷男!”陶景弘咬牙切齿的去追斗篷男,可哪里追得上呢,斗篷男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第247章 鬼族圣女

“啊!”陶景弘追到天台边缘,还要继续追,被项幽拉了回来,他气恼的捶胸顿足,大叫一声,反手用力推开项幽:“别管我!”

项幽被推开,又抓住了陶景弘,沉声道:“你冷静一点。桃子的身体拿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她的精魂……”

说到这里的时候,项幽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听不见了。

等他说完,却听到陶景弘不高兴的大声说道:“你知道地狱红莲代表什么吗?那可是……”

说着说着,陶景弘的声音戛然而止,还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顿时,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项幽在地狱红莲之事上对我有所隐瞒了,但是我也知道项幽的性子,他不想让我知道,定是为了我好,可是……

我想过去问项幽,可又担心项幽不想告诉我,到时候会让他尴尬,我就眼巴巴的看着他,没有动。

项幽见我看他,抓着陶景弘的胳膊往前一拽,再一推,把陶景弘推向天台中间,然后朝我走来。

“老婆,我不跟你说,是怕你担心。”项幽主动跟我解释了不跟我说的原因,我则像傻了一样的看着他,喃喃道:“我知道。”

项幽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头上,揉了两下我的头发,弯下腰,一双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我,嘴角微微牵起一抹弧度,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傻瓜!”

“只是对你有所隐瞒,并没有骗你。”项幽继续解释,“地狱红莲的确是阴间法宝,在遇到桃子的时候也的确是无主之物,但并不代表它一直都是无主的。在桃子之前,它是有主人的,且它的每一代主人都是鬼族圣女。”

“鬼族圣女?你的意思是桃子她……”

“没错,桃子就是这一代的鬼族圣女。”

“鬼族圣女是什么?对桃子有没有什么伤害?”

“伤害倒没有,只是桃子将来要有一点责任要承担。”

“什么叫有一点责任要承担?”陶景弘气愤的插话,“我是道士,桃子成了鬼族圣女,这叫什么事?”

“鬼族圣女怎么了?你要是有什么人鬼殊途的观念,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忘了桃子。正好桃子她融合了地狱红莲的能量,会忘记一些事情,到时候我就让她把你忘了。”

对陶景弘这火大的口气,项幽不由也来了脾气,声音抬高了一些。

陶景弘听到项幽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垮,声音自然放低了一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算了,我不说了。”陶景弘挠挠头,看着项幽,口气平缓的询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阴间?”

项幽抬头看了看惨淡的月色,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了。”

陶景弘精神一振,爽朗的答应道:“好!”

……

桃子现在是只有三魂七魄的身体,没有精魂,就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人一样。

不仅带着她很不方便,而且她的精魂长时间缺失,会导致三魂七魄离散,项幽建议让天福的精魂补上桃子的精魂。

就像之前二翠那样控制桃子的身体。

天福分出自己的精魂,融入到桃子的三魂七魄之中,控制了桃子的身体。

控制桃子的身体,就相当于此刻天福就是桃子了。

“哈哈,原来做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天福兴奋的跟什么似的,不停的跳来跳去,一会看胳膊,一会儿看腿。

从他控制了桃子的身,嘴巴就没有闭上过,不是咧嘴笑,就是发表做人的感觉。

陶景弘实在受不了天福乱动桃子的身体,威胁道:“再不老实,就从桃子的身体滚出来。”

天福立刻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求保护:“主人,他欺负我。”

我拍拍“桃子”的手,道:“你别闹,等会我们还要去阴间。”

“主人。”“桃子”甚是委屈的看着我,那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啊,水汪汪的,看着好让人不忍心拒绝。

但,我必须狠心拒绝。

“好了,真别闹。想要做人,就好好修行。等你功德圆满了,就可以真真正正的做人了。”

“对,我要真真正正的做人,我还要去找我奶奶,做我奶奶的孙子。主人,我听你的话,不闹了。”

天福老实了,项幽用幽冥龙杖画了一个圆,那圆在空中形成一个黑色漩涡。

我们进入黑色漩涡,直接去了黄泉路。

站在黄泉路口,我忽然想起白九儿来,往原先的青丘之地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连根草都没有。

想当初,第一次看到那里有一棵没有树叶,光秃秃的参天大树,项幽告诉我那就是青丘时,我还很震惊。

如今想起这些,只觉得心中有许多遗憾。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心软,白九儿生前那般对我,她死后,我反倒为她不值、为她惋惜。

“唉!”我好讨厌自己这个性格,可又改变不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项幽听到我的叹气声了,问:“老婆,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只是突然想起白九儿了。”我是实话实说,却没想到我这话一说出来,项幽就道:“走,今晚天时不对。”

说着,项幽就用幽冥龙杖画圆。

一个圆刚画出来,还没形成黑色漩涡,另一个黑色漩涡陡然出现,斗篷男哈哈大笑着从里面跳出来。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斗篷男跳出黑色漩涡,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桃子。

不过此时的桃子一身古代那种红衣,原本披散的直发高高挽起,挽起的头发上戴着一个宛如王冠一样的头饰,眉宇间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点。

起初以为就是个红点,离的近了,才知道那是一朵红莲。

这样的桃子,给人一种高贵、神秘、睥睨众生的感觉。

她轻抬下巴,眼皮微掀,半睁未睁的看着我们,嘴角轻轻一扯,扯出一个很冷淡的笑容:“你们是何人?为何私闯阴间?”

我们是何人?

一听到桃子这样问,我就想到桃子之前说的她感觉她忘记了一些事情,还想到项幽说的桃子融合了地狱红莲的能量,会忘记一些事情。

可照现在的情形看,桃子哪里是忘记一些事情啊,她是把我们都忘记了。

作为桃子的好闺蜜,听到桃子这话,我是又心急,又难受,可想而知,陶景弘是她深爱的人了,心中是怎样的着急,怎样的难受。

明知道桃子现在可能想不起来他是谁,但陶景弘还是跟桃子解释:“桃子,我是景弘啊,你的老公。”

“哼!”桃子冰冷的重哼一声,袖子一摔,恼怒道:“大胆狂徒。我乃鬼族圣女,怎可与你成婚?”

说罢,桃子再一甩袖子,那袖子突然变长,就像是一道红绫一般,朝着陶景弘席卷而来。

陶景弘没有与桃子交手的意思,连抵挡都没有,只往旁边躲。

可那袖子仿佛长了眼睛一样,一直跟在陶景弘身后。

见陶景弘躲不过桃子的袖子,又不舍得出手挡一下,项幽只好出手帮忙拦住了袖子。

不过项幽出手帮忙,陶景弘并不领情,口气不太好的说道:“别伤到了桃子。”

“我比你有分寸。”项幽瞥了陶景弘一眼。

他们说话时,桃子的又一条袖子过来,项幽从腰间一扯,扯出了一条红绫。

红绫一抖,迎向了桃子的袖子。

“是你?”桃子一见项幽扯出的那条红绫,疑惑的说了一句:是你?,竟把袖子给收回去了。

从桃子说的那声:是你,还有她将袖子收回去,我猜到她可能认识项幽。

不是说她作为桃子认识项幽,而是她作为鬼族圣女认识项幽。

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种难以说明白的不舒服感觉,像是嫉妒,又不像是嫉妒。

总之,我看到桃子作为鬼族圣女认识项幽,心里就不舒服。

“是他又怎样?他已经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和道士勾结在一起。北域里飘荡的那些缺胳膊缺腿的鬼魂,就是那个道士打的,他杀害了我许多北域的鬼魂,就是我也被他所伤。”斗篷男指着陶景弘说道。

在斗篷男指陶景弘的时候,桃子的视线在陶景弘的身上落了一下,随即又转向了项幽,秀美轻皱,很是不解的问道:“为何?”

“为何?”项幽轻笑一声,“圣女自己想不到吗?我此时的样子和慑天一模一样,你看到我时,没能认出我是谁。然而却在我拿出红绫时,认出我是谁,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奇怪。”桃子微微低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斗篷男就打断了桃子的沉思,道:“圣女,你现在还未完全得到红莲的能量,难免有些眼神不好。一时没认出他来,也是正常。”

“是吗?”桃子歪头,看了看斗篷男,停了半秒,问道:“你是谁?”

斗篷男:“……”

虽然斗篷男的脸上有一层黑气笼罩,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我可以想象的出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憋屈吧。

第248章 莫可,你真虚伪

“我是……”斗篷男正要说自己是谁,桃子抬了一下手,打断道:“我想起来了,你是慑天,北域冥王。”

北域冥王……北域……冥王!

听到冥王那两个字,我的脑袋忽然就晕了起来,晕的天旋地转,站都站不住。

“主人!”

“妈妈!”

见我要摔倒,“桃子”和小莫一左一右扶住我,关心的问我怎么了。

我摸着额头,看着“桃子”,“桃子”的脸在我眼里就像是一个会动的大圆盘,一会远,一会近。

看着她的脸,我的脑袋更晕了,还伴随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老公……”我疼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伸手去抓“桃子”,却叫了项幽。

项幽的手托住我的腰,将我搂到怀里。

我一被项幽抱到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我就特别的安心,然后就安心的晕了过去。

“冥王,冥王……”晕过去后,我的脑袋里一直盘旋着冥王这两个字,好像是有人在我耳边不断的念叨一样。

我被念叨的胸口发闷,脑袋发疼,很是难受,想叫那人别念了,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这样难受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忽然我的脖子一凉,我发闷的胸口、发疼的脑袋瞬间就不闷、不疼了,难受的感觉也消失了,还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发凉的地方,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冰凉的棍子。

感觉那棍子我应该熟悉的,可我一时却难以想起。

“妈妈,妈妈……”小莫的声音传入我的脑海,我一睁眼,醒了。

醒来就看到两个同样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的男人一左一右飘在空中,应该是项幽和斗篷男。

因为他们的鬼样一模一样,又离我那么远,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项幽,哪个是斗篷男。

在他们中间飘着的是桃子。

他们三个正在说着什么,但不知是说话的声音小,还是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反正他们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到。

看到他们三个飘在空中说话,不让我听到,感觉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再想到项幽有很多事情都不让我知道,那种我是局外人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然后,我忽然就明白为什么之前看到桃子以鬼族圣女的身份认识项幽,我会心里不舒服,有点嫉妒了。

可能我是真的嫉妒了,嫉妒鬼族圣女都比我了解项幽。

“妈妈,妈妈……你醒了?”我的心思都在空中那三个人身上,都没有听到小莫叫我,他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听到。

我低头看向他时,他才说后面那句你醒了,又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说:“头还是有点晕,不过没什么问题了。”

揉揉头,仰头看着空中,正想问小莫项幽他们在做什么,忽然我发现这里就只有我和小莫。

“桃子”和陶景弘呢?

我连忙改口,问道:“天福和陶景弘呢?”

一听我问天福和陶景弘,小莫的情绪就显得相当激动,“妈妈,你刚刚晕倒了,没有看到,桃子姨她差点杀死陶叔叔,陶叔叔就让桃子姨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是斗篷男他……”

“哈哈……”说到斗篷男的时候,小莫笑了起来:“斗篷男他怕陶叔叔死了之后,给他惹麻烦,不敢让桃子姨杀了陶叔叔,出手救了陶叔叔,然后桃子姨生气了……”

“妈妈,你是没看到,桃子姨追着斗篷男打,斗篷男都不敢还手,那画面真的很好笑。”

没想到,在我昏迷之前,竟然还发生了这些事情。

“斗篷男为什么不敢还手?”我奇怪的问道,问完才发现我刚刚问天福和陶景弘去哪儿了,小莫还没告诉我。

不过就小莫说的那种情况,陶景弘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而天福,是受天地庇佑的,更不会有危险了。

“这个……”小莫皱了皱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回头问项幽。就是不知道项幽会不会告诉我,先前我就问他鬼族圣女是什么,项幽就没有告诉我。

我再仰头看天空,才问之前想问的问题:“他们在做什么?”

“谈判。”

“谈判?”

“嗯。”小莫点点头,跟我解释道:“上次陶叔叔去阴间大闹,打伤打死无数鬼魂,让北域损失惨重。虽然斗篷男放北域恶鬼去南域闹事,但是有爸爸和御判在,那些恶鬼都被收服了,就没有闹成事。”

“斗篷男是个特别心胸狭窄的人,他吃了亏,报复不成,自然心里不舒服,自然会伺机报复。这不,他利用桃子姨正在吸收地狱红莲能量时,出现的记忆不好,眼神不好等一切副作用的空隙,来报复了。”

“等等。”我打断小莫的话,“你说记忆不好、眼神不好等一切副作用,等,还有什么副作用?”

项幽不是说地狱红莲对桃子没有伤害吗?这记忆都不好了,眼神也不好了,还不算伤害吗?

“妈妈你别担心,这些都是暂时的。等桃子姨完全吸收了地狱红莲的能量,这些副作用就都消失了。”

暂时?暂时是多久呢?

现在桃子听斗篷男的话,要是斗篷男耍什么手段,阻止桃子吸收地狱红莲的能量,那桃子就不会完全吸收地狱红莲的能量。

只要不完全吸收,桃子这副作用就会一直在。

不过,我们也不会让桃子一直在斗篷男手里,一定会将她抢回来的,最好今晚就把她抢回来。

那么,桃子这个副作用就暂时不纠结了,还是纠结一下斗篷男的为人吧。

他的为人……实在是太卑鄙,太无耻,太说话不算话了。

在陶景弘大闹阴间那天,项幽就跟他说过,不要追究陶景弘的责任。

他都答应了……后来放北域恶鬼去南域闹事,责任转移就算了,现在还是将责任算到了陶景弘的头上。

真想不明白斗篷男是如何想的,他将责任算在陶景弘头上,却又不敢杀陶景弘,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继续说。”

小莫继续道:“这次斗篷男又没有报复成,但也不能再继续报复了。再继续报复,桃子姨把陶叔叔杀了,他的北域别想安生了。所以,他就提出和平解决这个问题,让桃子姨主持公道。”

让桃子主持公道……看来这个鬼族圣女的地位蛮高的,连斗篷男都如此忌惮她。

“哪里好像有臭味传来。”和小莫说着话,忽然闻到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传来,可再仔细去闻,却又闻不到了。

尽管闻不到那臭味了,我也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之前我就是闻到那股臭味,被香兰带到她的梦里的。

我赶紧拉着小莫站起来,但我们刚站起来,迎面就撞来一个满身是蛆、浑身散发恶臭的香兰。

我下意识的将小莫往后拉,却在把小莫拉到身后时,我的手空了。

我还以为是香兰用了什么手段,把小莫怎样了,或者是斗篷男的人偷袭,把小莫带走了,急忙转身去找小莫。

香兰在我身后呵呵冷笑道:“别找了,你现在是在我的幻境里。”

听到这话,我立刻转头看向香兰,香兰已经变成了她生前的样子。

她抱着胳膊,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我:“莫可,你真虚伪!”

我虚伪?

我被香兰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的莫名其妙,防备的看着她。

“哼!”香兰哼笑一声,松开抱着的胳膊道:“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香兰用梦境制造假的事实骗我,她的话能信吗?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我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问道:“不把我怎样,那你为何带我到你的幻境来呢?”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坐。”香兰手往我面前一伸,一把椅子就出现在我的旁边。

我看了看那把椅子,不敢去坐。

香兰的手往后一伸,一把同样的椅子出现在她的身后,她弯腰坐下。

见我没坐,香兰道:“不想坐就站着吧。”

“莫可,我问你,你是真的善良,真的心软吗?”

真奇怪,刚刚说我虚伪,现在又问我是真的善良,真的心软吗?

她到底想问什么,还不如直接问呢,反正我已经到她的幻境,一时半会很难出去。

我就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别拐弯抹角的,我不想猜你的心思。”

“好。看你也是个爽快的人,我就直话直说了。听说你这人心很软,很善良,为什么对我就那么心狠,不肯给我个投胎的机会?”

“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辈子做人,我绝对做个好人,孝顺公婆,尊敬丈夫,关心孩子,友爱相邻。”

原来说来说去,还在想从我这里拿到投胎的机会呢?

呵呵,在不知道香兰是一个恶妇之前,我就没有答应她的投胎要求,更何况我知道她是个恶妇了,我怎么可能还会答应她的要求。

我摇摇头,认真的说道:“投胎的机会你别想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莫可!”我话音刚落,香兰就气愤的冲过来,手竟然穿过我身上的福气,掐住了我的脖子。

没想到香兰竟然能直接穿过我身上的福气,我惊骇的看着香兰。

离的近了看香兰,感觉她眉眼间都充斥着一股凶恶之气,看着就不像好人。

第249章 你把莫可当什么了

“是不是以为我靠近不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杀不了你?”香兰掐着我的脖子,推着我后退。

她推的速度很快,我后退不及,有几次都感觉自己要被自己绊倒了,但脖子还在她手里,我摔是摔不倒,就是脖子难受,呼吸不畅。

“是、是啊,你是、你怎么能接近我?”我的脖子被掐住,说话不利索,断断续续的问道。

我身上有福气保护,就连项幽和斗篷男这样高等级的鬼都无法靠近我,香兰能靠近我,我问她怎么能靠近我,这是很正常的。

但是香兰听到我这么问,脸色一变,本就有些凶恶的面相变得更为凶恶,她两个眼珠子一瞪,手上忽然用力。

我立刻感到脖子一痛,同时感觉脖子里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呼吸急行停止,难受的不得了。

我以为我要死了,香兰却又放开了我的脖子。

呼吸回来了,可我却更难受了,我双手捂着脖子,那里辛疼辛疼的,从未有过的痛感。

看着我的狼狈,香兰拍拍手,笑道:“怎样?窒息的滋味很难受吧?”

听到香兰这个问题,我忽然想到香兰的死,她就是因为掉进厕所,窒息而死的。

她这样对我,就是想让我体验一回窒息的感觉,想让我对她的遭遇产生同情,想让我答应给她一个投胎的机会。

在有些事上,我是会心软,会善良,善良的有些傻,但对有些事上,我还是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原则的。

像香兰这样的人,我打心眼里不喜欢她,是绝对不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我这个想法刚落定,就见香兰抱着胳膊,对我笑道:“莫可,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有没有想过小莫?你死了,小莫怎么办?”

小莫……听到香兰提到小莫,我想到了我的使命,心里的那个坚定的想法就有些动摇。

上次她让我给她个投胎的机会,我没有答应,桃子就出事了。这次,我怕小莫出事。

可要我答应她的要求,我心又有点不甘,不甘这样被威胁,不甘就这样妥协。

我缓慢的抬起眼皮,看着香兰,平静的说道:“你那么想投胎,为什么不找有能力让你投胎的人,而是来找我?”

“呵呵。”香兰拍手,呵呵笑了两声,道:“莫可,你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知道你这是跟我玩拖延,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完,香兰忽然伸手,再次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掐着我的脖子往前走,我和她面对面,她是往前走,我就是往后退。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接近你吗?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因为鬼族圣女本该是我。本该是我,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一句,香兰的声音抬的极高,面部表情变得狰狞可怖,推着我走的速度加快许多。

我两脚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跟不上我索性不动了,两脚在地上拖着,拖出一道痕迹。

“都是那个贱人,不知她做了什么,竟让地狱红莲选了她做主人,抢了我鬼族圣女的位置,我恨不得杀了她。”说这话时,香兰的表情还是狰狞的。

但说完之后,她狰狞的表情就平静了下来:“当然,她现在是鬼族圣女,连南北两域冥王都……”

两域冥王……两域……冥王……

听到冥王那两个字,我的脑袋忽然就疼了起来,两眼发黑的疼。

香兰还在我耳边说着什么,但是我一句都听不到了。

我疼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时,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了在进入香兰的幻境之前的那次晕,我也是听到了冥王这两个字才晕的。

但很奇怪的是,在我醒来后,我就忘记自己晕之前的事情了,也忘记了晕之后有人在我耳边念冥王的事了。

更奇怪的是,醒来后,我都没有去想我是怎么晕倒的。

也许是项幽对我做了什么吧,我心想。

……

“……你身为南域冥王……”

南域冥王……这次我听到冥王这两个字,竟没有头疼的反应,只觉得这说话之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我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我一边想是谁的声音,一边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想看看那人是谁。

还没等我想起那是谁的声音,也没等我看到说话的人,忽然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只听那声音震惊的问道:“你、你竟是冥王?”

这道声音我非常熟悉,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是陶景弘的。

陶景弘也在?

我加快了步伐,走着走着,忽然撞到一个阻挡。那阻挡并不坚固,我一撞上去,阻挡就消失了。

随着阻挡消失后,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竟还有一个我。

除了“我”之外,还有项幽、陶景弘、千年女鬼。

千年女鬼四周都是黄符,她被困在黄符之中,不敢乱动。

看到千年女鬼,我知道刚才听着觉得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了,原来是她。

这里有一个“我”,还有千年女鬼,那么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吧。

但是这段过去的事情,我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能够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我想我应该是在做梦。如果我是在做梦的话,那香兰会怎样对我呢?

会杀了我吧?

要是她杀了我,那小莫不就……我不想小莫出事,想离开这个梦,可我不知道离开的办法……试过掐自己,去撞墙,喊项幽和陶景弘,但都没有用。

一时找不到离开梦境的办法,我只能观看这个梦。

我看着“我”昏迷不醒的被项幽抱在怀里,陶景弘站在旁边,震惊的看着项幽:“你真的是冥王?”

项幽淡漠的看了陶景弘一眼,“我是谁,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陶景弘嘿嘿笑道,“你是冥王的话,那我师父在阴间的官职应该不小吧。那我死后,我是不是也能在阴间混个什么官当当。”

“你想死?”项幽挑了挑眉。

“这不是想死不想死的问题好吧,这是必须死的问题。人生自古谁无死啊,先说好,等我死了,你也给我弄个官当当。”

“你可以再多废话几句。”项幽面容发冷,给了陶景弘一个冷脸。

陶景弘完全不在意,也不在意旁边还有一个千年女鬼,他嘿嘿笑道:“别这么冷血啊。我听师父的话,把我喜欢的人都让给你了,你给我个官当当又如何?”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死后在阴间当官,甘愿放弃莫可?”项幽的脸更冷了,一双漆黑的眼眸幽幽的盯着陶景弘。

陶景弘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往“我”看了一眼,神情严肃又痛苦道:“说什么呢?我为什么放弃莫可,你会不明白吗?”

“不给我个官当就算了,干嘛说这样的话伤人。”

陶景弘说这话时,又朝“我”看了一眼,难过的移开视线,像是不想再看我一样,转过了身。

在他转身时,项幽道:“有些事,我现在还不想让莫可知道,所以我消除了她刚才的记忆。以后,你不要在她面前提冥王这两个字。”

听到这话,陶景弘又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落在“我”身上,为“我”打抱不平道:“有些事?你把莫可当什么了?你不想让她知道,就消除她的记忆,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意思?”

“你这是不尊重她,我告诉你项幽……”

说到这里,陶景弘忽然大步朝项幽走过去,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像要去找项幽算账一样。

“我管你是不是冥王,就算是阎王,你敢对莫可不好,我也会把莫可抢过来,我师父来了也没用。哼,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把莫可……”

“我想让莫可无忧无虑的生活。”项幽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陶景弘的话,也让陶景弘激动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盯着项幽看了好一会儿,忽地苦笑一声:“莫可跟我,我可以让她生活的更无忧。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师父向着你,不向着我。难道因为你是冥王?”

“以后别在莫可面前提冥王两个字,那样会激发她对失去记忆的回忆。她若想起来还好,若想不起来会头痛不止,备受折磨。”

“为什么想不起来会头痛?项幽,你做事到底靠谱不靠谱?明知道有后遗症,你还消除她的记忆,你……”

“我这样做,自有我的想法。你只需记得,以后别在她面前提冥王两个字就行了。”

“哼!”陶景弘重重的哼了一声,“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冥王了。”

知道陶景弘这是答应了,项幽牵唇一笑,没有说什么。

看到项幽笑了,陶景弘像是被踩了猫的一样,跳起来挥着拳头,叫道:“笑什么笑?我答应你,可都是为了莫可考虑。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知道你让她受到一点点委屈,我必不饶你。”

“就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我也要把莫可抢过来!”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项幽紧了紧搂着“我”的手,眸光深情的看着我说道。

原来是项幽将我这段记忆消除了,所以我才会听到冥王这两个字会头痛。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冥王时,被项幽消除了记忆。

这段记忆想起来,继而之后和冥王有关且被消除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

除了千年女鬼在我面前说过冥王之外,色-鬼老大也说过,还有斗篷男也说过。

当我想起斗篷男在我面前也说过冥王,去回忆斗篷男是怎么说的时,我的心脏没来由地一缩,还没来得及去体味那心脏猛缩的感觉,人就失去了意识。

第250章 好像是猪的心脏

“啊!”感觉自己才刚失去意识,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一样,我又生生的疼醒了。

醒来看到香兰正在收拳头,她的拳头上血淋淋的,血丝如雨一般往下掉,看着特别渗人。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捂心脏,摸到了一手湿,黏糊糊的,是血。

我不敢低头去看我的伤口,手捂着心脏,缓慢抬起头,看着香兰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香兰擦了擦手,很不屑的瞥了我一眼道:“当然是要你的命。我可不像那个人贩子那么傻,明知道没有机会了,还想要争取。”

这个人贩子,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指的是黄老婆婆鬼。

“没错,我就是个恶妇,心狠手辣的恶妇。我就是要你的命,要你陪着我。我刚刚把你的心脏挖出来扔了,你撑不了多久的。就算项幽现在进来,你也是死。”

什么?我的心脏被挖了。

怪不得我感觉心口那个地方特别疼,疼的好像心脏掉了一样,原来是我的心脏没有了。

我的手往怀里掏了掏,果然掏到了一个缺口,但是我的手在缺口前就止住了,不敢再往里掏。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知道自己的心脏没有了,我就感受到浑身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快速退离我的身体。

我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放在缺口位置的手也慢慢滑落下来。

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我呆呆的看着香兰,她在我眼里变得好虚幻好虚幻。

不一会儿,香兰在我眼里消失了。

我知道,我死了。

心脏被挖而死,和魂魄直接被抽离身体而死的感觉不一样。

魂魄直接离体,那是一种魂魄的疼,疼的让你怀疑人生。心脏被挖,那是一种肉身的疼,疼着疼着就麻木了。

我死了,我的魂魄自动从我的身体里飘出来。

刚一飘出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朵鲜艳的红莲。

那红莲有一把雨伞那么大,劈头盖脸的将我罩住。

进入红莲,我立刻感受到强烈的灼热感,好像自己置身一万度的火焰之中一样。

事实上,我也的确在火焰之中。

地狱红莲的火焰,我不是没有体验过。不过那时我是人,地狱火焰专烧魂魄,对人的伤害并不大,所以那时我并没有感觉到这火焰温度有多高。

现在我死了,是魂魄状态,感觉那火焰的温度极高,高的完全受不了。

“啊,啊……”我被火焰烧的痛苦极了,难以控制的发出尖叫。

因为我此时是魂魄状态,一开口叫就跟鬼哭狼嚎一般,自己听着都觉得吓人。

“怎么样?这火焰的滋味,还可以吧?”香兰竟然也进入了这火焰之中。

“啊,好舒畅啊。”香兰在火焰中搓着身体,就像是在洗澡一样。

我还以为这红莲是她的,她不怕这红莲火焰,却见她的身体在火焰中越来越透明。

透明是鬼要消失的征兆。

她这是要自杀?我震惊的看着她。

见我看她,香兰也扭头看我,口气凶巴巴的道:“看什么看?”

“你……”我想问什么,还没有问,就被香兰给打断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到秘密的时候,香兰的身体就透明的快要看不到了,声音也小了下去。

秘密后面的话,更是小的如同蚊子,听不见了。

香兰的身体透明的彻底看不到了。

她说的什么秘密,我也没有听见,不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

不过我此时也没心思去想她要跟我说什么秘密,低头看我的身体,却见我的身体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虽然我的身体没有像香兰那样变得透明,但是那灼热的疼痛感却一点都没有减少,还越来越痛了。

我感觉我就算不被这火焰烧死,也会被这种灼痛感给痛死的。

“莫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忽然,香兰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里,我扭头往声音的来处看,但只看到满眼的火焰,并没有看到香兰的身影。

可,她的声音依然在我耳边:“我死了,幻境也就消失了,到时候……呵呵,我是真的想杀你,但我不能杀你。可不杀你,我又不甘心,所以我挖了你的心脏,让你尝试这地狱火焰的痛苦。”

“莫可,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吧,人之初性本善。其实我刚来到人世时,我也是善良的,这善良一直到我嫁人。刚嫁人那一年,我还保持着自己的善良。但随着第一个孩子出世,我的善良就一点点的消失了。”

“你知道是怎么消失的吗?因为我第一个孩子生的是女儿,婆家人不喜欢,其实公婆他们不喜欢就算了,关键是我老公。孩子也是他的,他竟然那么冷血,说送人就送人。我连看都没有看过那孩子一眼,那孩子连口奶都没有吃过,就这么送人了……”

“那时我还是善良的,也是懦弱的,对他们的决定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因为我生完孩子累倒了,醒来孩子已经送走了。虽然没有反抗,但就是从那次开始,我就不再善良,不再懦弱了。”

“罢了,跟你说这些也弥补不了我后来做的坏事。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做人也好,做畜生也好,做植物也好,都是来这世间遭罪的,不如烟消云散。

“不如烟消云散!”

香兰重复最后一句,声音就在我耳边消失了。

随着她声音消失的,还有围绕在我身边的火焰。

火焰消失,幻境也就消失了。

幻境消失,我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环境,已经不在黄泉路口了。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也没有那种特别想知道这是哪里的心,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飘过香兰临死前说的那番话。

她说人之初性本善,说她嫁人后才变坏的,让我想起她之前在梦里跟我说的话。

她说:其实我以前脾气不是这样的,我做小姑娘的时候,脾气也是温温柔柔,说话和和气气的。就自从嫁到这个家后,我的脾气就发生了变化。我是生生被他们逼成这样的,他们老的爱偷鸡摸狗,小的又好吃懒做,养活不了自己。

虽然她这话说的虚假居多,但从这话中可以得出一个信息,就是:香兰在嫁人后性格、三观才发生变化的。

不过,我也不确定她临死时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千年女鬼在临投胎前还骗过我呢,所以对香兰的话,我得保留看法。

只不过,像香兰这样嫁人后脾气就发生变化的,在现实中我有遇到过。

那个人还是我家的一个亲戚,比我大十岁的表姐。我记得她没嫁人的时候,是个很温柔很爱笑的人,每次来我家,给我带零食,给我带小女孩扎头发用的发卡,还给我梳漂亮的头发,对我特别好。

我特别喜欢她。

在她嫁人,头胎生了个女儿后,婆家人各种嫌弃,老公也嫌弃,总是拿她跟她老公那边的一个嫂子比。

那个嫂子比她早嫁到她老公家一年,头胎生的是儿子。

然后,我那表姐就在这种被嫌弃,被人拿来对比中,变得脾气暴躁。

第二胎依然是女儿,她的暴脾气变本加厉,仅仅两三年的时间,表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再到我家,依然会给我买零食,买些小发卡,但不会给我梳漂亮的头发了,爱找我妈抱怨了。

客厅里,餐桌上,都是她对她老公家人的抱怨。我妈劝她,她也听不进去。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不到我家了,再后来,她连我们这边的亲戚都不走动了。

我表姐和香兰,都是重男轻女家庭中的悲惨例子,还有很多人跟她们一样。

但再怎么悲惨也不能变坏,做坏事,我表姐只是脾气变差,为人还是不错的。

前年我妈回老家拜年,看到我表姐了,说我表姐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她婆婆中风了,都是她在身前伺候。

“主人,主人……”天福的哭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我迅速回神,转头去看,就看到“桃子”背着陶景弘,动作快速又笨拙的朝我跑来。

跑到我面前,“桃子”松手,陶景弘“砰”一声掉在地上。

我惊呆的看着“桃子”,“桃子”则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捂着心口道:“主人,我这里好疼,感觉像是被人咬了一口一样。”

“主人,你没事吧?你怎么死了?你的身体呢?啊,主人你……”

“桃子”她看到了我那被掏了心脏,染了许多鲜血的身体,惊呼着跑过去,把我的身体抱起来。

可在她抱我的身体时,忽然一个红色的肉球从衣服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许多灰。

“啊,主人你的心脏……你的心脏怎么被人挖了?怪不得我感觉我的心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桃子”赶紧把我的心脏捡起来,就要重新塞回去。

我见她就这样把我的心脏塞回去,急忙叫道:“别,别……不能这样塞回去,这上面都是灰……”

“哎,不对,这个好像不是人的心脏?好像是猪的心脏。”

第251章 我的心脏还在吗

猪的心脏?

我飘过来,看到“桃子”手中的心脏比她的手还大,我记得以前上学时老师说过人的心脏跟拳头差不多大。

显然,我的拳头是没有“桃子”手中的心脏大的。

如果说那是猪的心脏,那么我心脏位置的缺口,以及先前那痛的要死的感觉,都是错觉吗?

“天福,你快看看我的心脏还在不在?”不会是香兰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扔了,找了一个猪的心脏代替吧。

这样的话,那香兰的用心太险恶了。

“桃子”扔了手中的心脏,蹲在地上检查我的伤口,大大的吸了一口气,惊道:“主人,是谁伤的你,怎么这么残忍?”

“我的心脏还在吗?”我关心的是我的心脏,现在医术发达,心脏被挖出来,应该还能安上去吧。

不过,等我飘过去,我发现我的心脏还在,并没有被挖出来,但是我心口位置的确有一个裂开的伤口,那伤口看上去像是人用手抓的一样,很深,深入心脏,看着触目惊心。

好在我现在死了,魂魄脱离了身体,不然的话,我自己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个伤口,我估计我会受不了。

“太残忍了。”“天福”揉着自己的心口,“主人,我看到你的伤口,我感觉我的心更疼了。对了主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大人和小莫他们呢?”

“我被香兰带到她的幻境了,出来就在这里,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呢。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在郊外,没有任何建筑标志物。

“香兰?那主人,她人呢?她还会不会回来?”“天福”立刻戒备起来,把我的身体抱起来,对我道:“主人,我们快到陶掌门那边去。”

“桃子”慌慌张张的,我让她别慌,“别慌,她不会回来了,她死了。若不是她死了,我也不会从她的幻境离开。”

“死了?”“桃子”停下动作,看了看我,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水晶匙,指着水晶匙,惊喜的问道:“主人,你可以控制这玩意儿了吗?”

要是我能控制水晶匙就好了,也不至于被香兰杀害。

我的手摸了摸水晶匙,摇摇头道:“不是水晶匙,是她自己,她自杀。”

“自杀?!”“桃子”惊讶极了,“她那样的人会自杀?主人你别被她骗了。”

听到“桃子”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我在火焰里看到香兰的身体透明的看不到了,但后来我却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不会是她真的没有死吧?

我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道:“不管她有没有骗我,我们先到陶景弘那边去。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我们三个在一起会比较好。”

“嗯。”

我们正往陶景弘那边走,走着走着,“桃子”忽然跳起来叫了一声。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她怀里了,她跳起来时双手往外甩,却忘记我的身体还在她的手里。

我的身体就在她手里掉了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我急忙飘到“桃子”面前问道,看到一朵妖艳的红莲贴着“桃子”的胸口,旋转不止。

“桃子”不停的用手将红莲往外推,可是她一碰到那红莲,红莲就自动躲开了,躲开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主……人,它在往桃子的身体里钻,怎么办?”“桃子”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惶恐又无助的看着我。

我说:“你别怕,我来试试。”

说着,我伸手去抓那朵红莲,就在快碰到时,突然陶景弘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别碰。”

“啊!”陶景弘说话的时候,我的手就快碰到了,等他说完,我的手刚好碰到,顿时感觉像是摸到了烧红的铁块一样,好烫好烫。

我迅速收回手,忘记地狱红莲对魂魄的伤害是极大的了。

陶景弘挣扎着站起来,他身上看不到伤势,但他走路却是摇摇晃晃的,看着很虚弱。

他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缓慢无力道:“它在认主,别阻拦它。”

“桃子”苦着脸,“很疼。”

“忍着。”陶景弘的声音很轻很轻,但里面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桃子”抿了抿唇,不敢说什么。

陶景弘解释道:“地狱红莲分雌雄两朵,若圣女为人,雌红莲寄宿身体,雄红莲寄宿魂魄。若圣女为鬼,雌红莲寄宿魂魄,雄红莲游离在外。”

“桃子是人,所以……”

说到这里,陶景弘才转头看我,又看了看我趴在地上的身体,双眉拧起:“项幽呢?”

问完,又低头说了一句:“他是怎么保护你的。”

这不爽的口气,让我一下子想起在幻境里做的那个梦了,想起梦里陶景弘跟项幽说的那番话,心思就多了起来。

想陶景弘他不会对我还有喜欢之情吧,要是他对我还有喜欢之情,那他对桃子又是什么意思?

不,陶景弘他不是那么不堪的人,他对我应该早没了喜欢之情,他对桃子是真的。

不然的话,他不会因为桃子的死,去大闹阴间了……

我打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回答他的问题道:“我是被香兰趁项幽正和斗篷男谈判的时候,突然带入她的幻境的。”

陶景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他没有接我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一眼“桃子”。

我也看了一眼“桃子”,见原本贴在“桃子”胸口的红莲,已经没入一半了。

“桃子”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在看到我看她时,她的表情更加痛苦了,可怜兮兮的望着我:“主人,疼。”

我正想安慰两句,话还没说,就看到“桃子”匆忙低下头,仿佛不敢看我一般。

我扭头一看,看到旁边的陶景弘明媚的大眼眯起,危险的看着“桃子”。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红莲彻底没入了“桃子”的身体,“桃子”在这时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却是天福自己的。

接着,天福的精魂就从桃子的身体里滚了出来。

“哎呦、哎哟。”天福在地上打滚,“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天福,你没事吧?”我把天福捡起来,陶景弘把桃子扶住。

天福蜷缩着四肢,怏怏的看着我:“主人,我……”

话还没说完,天福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天福!”我紧张的叫了一声,陶景弘道:“他没事。”

“这,这是怎么回事?天福怎么会突然离开桃子的身体,桃子有没有事?”我疑惑的问道。

“桃子没事。”陶景弘太虚弱了,扶桃子不能扶太久,只得先把桃子放在地上,放好后他才继续说:“天福会突然离开,是因为红莲认主,排斥异己。这事是我欠天福的,回头帮他补……小心!”

陶景弘说了一声小心,快速跳到我身后,抬起左掌,拍出一道掌心雷。

我心中一惊,转身,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陶景弘那道掌心雷就是往黑色漩涡打的。

“是我。”项幽抱着小莫从黑色漩涡里跳出来,挥出幽冥龙杖化解了陶景弘的掌心雷。

陶景弘呼了一口气,身体一软,竟倒在了地上。

“陶景弘……”我准备去拉陶景弘,陶景弘摆摆手道:“我没事。”我的手就缩了回来。

项幽来到我身边,看到我是魂魄状态,又愧疚又疼惜的说道:“老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没事,小莫怎么样了?”看着项幽怀里昏迷的小莫,我担忧的问道。

小莫是鬼子,必须依靠我这个人类母亲,才能存于世间。

我死了,他也活不成。

“妈妈,我也没事。”小莫听到我的话,疲累的睁开双眼,看了我一眼,努力咧嘴笑了笑。

但嘴角才刚扬起,就又虚弱的掉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

看到小莫这般的虚弱,我的心好疼,手轻轻放在小莫可爱的脸蛋上,做抚摸他的样子:“小莫,妈妈爱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好。”小莫张了张嘴,说了一声好。

不过他的声音很虚弱,我没有听到,是从他的口型猜到他说的是好的。

我说了几遍喜欢小莫的话,项幽说不用说了,当务之急是先让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问陶景弘:“你还行吗?”

陶景弘手撑着地,慢慢坐起来,拍了拍屁股道:“还没死呢?”

项幽把小莫绑在胸前,去抱地上的我的身体起来。

因为我的身体是趴着躺在地上的,项幽没有看到我身体的伤,当他把我的身体抱起来,看到我身体上的伤,动作猛然一停,抬头,深邃的眼眸看着我,喉结微微动了动。

从喉咙深处慢慢地说了两个字:老婆,声音极其低沉。

我知道他在心疼我,而我也心疼他心疼我,急忙宽慰他道:“老公,我没事。”

“嗯。”项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耷下眼皮,抱着我的身体走向了陶景弘。

我以为跟项幽生活这么久,我已经足够了解他,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了解项幽。

就像现在,我都不知道他那一声嗯代表什么意思。

不过也不容我去想他那声嗯代表什么意思,陶景弘就开始帮我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了。

我有过魂魄离体,再回到身体的经历,魂魄回到身体时会比魂魄被强行抽出体外疼的多。

我想我好歹有过一回经验了,应该能承受那种疼,但我却忘了,魂魄归体后还有身体的疼。

魂魄归体的疼,加上身体的疼,这两种疼加在一起,我完全承受不住,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飘。

我疼的发抖的抓着项幽的胳膊,闭着眼睛大哭:“啊,疼、疼、疼……”

“老婆别怕,马上送你去医院,马上。”

第252章 一万鬼魂

手术之后两小时不能睡觉,要等两小时过去后,才能睡觉。

那两个小时,项幽坐在我的床边,时不时的叫我两声,提醒我不能睡觉。

我虽没有睡觉,但因为有麻醉药的缘故,我人是迷迷糊糊的,一会听到这个人在我耳边说话,一会听到那个人在我耳边说话。

但是谁说话,又说了什么,我统统不知道。

“老婆醒醒,现在还不能睡。”项幽一边帮我搓着冰冷的手,一边贴着我的耳边说话。

我一惊,睁开眼,迷茫的看着项幽,告诉他:“我没睡。”

“老婆,乖。”项幽摸了摸我的额头,把我的头发整理了整理。

在他摸我额头的时候,我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对他笑道:“老公,我都知道了,你是南域冥王。”

“嗯。”项幽平静的嗯了一声。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没听清我说的是什么。

关于南域冥王的记忆,可是他特意帮我消除的,不想让我知道的,现在我又想起来了,他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我心里想着,又说了一遍:“老公,我知道你是南域的冥王了。”

“嗯。”项幽又只是平静的嗯了一声。

他这个反应让我好奇怪,我心想他不会是想再趁我不知道的时候,将我这段记忆消除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担忧:“老公,你别再消除我的记忆了。你是我老公,你该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并不觉得知道你的身份,对我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因为对我来说,你是我老公。”

“别担心,我不会再消除你的记忆了。”项幽温暖的大手抚摸我的额头,抚摸的我好舒服。

我舒服的闭上眼睛,本想好好体验一下这舒服的感觉,谁知道一闭上眼睛,眼皮子重的就像是有山压着一样。

瞌睡虫更是排山倒海的侵蚀我的意识,我想就这样睡过去,睡个天昏地暗。

可还没等我睡过去,项幽就在我耳边说话:“老婆,不能睡。”

我是不想让项幽担忧的,顿时睁开眼睛,强打精神:“老公,我没睡,醒着呢。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老公你说什么了?”

好囧,才一会儿的功夫,我竟然就忘记项幽说的是什么了。

“我说我以后,不会再消除你的记忆了,你别担心。”

“嗯,老公真好。”我看着项幽笑,也许是因为我躺着,项幽坐着的缘故,我觉得从我这个角度看项幽,项幽好帅。

不过,他本来就帅。

听到我说他真好,项幽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我笑了笑。

他笑起来更好看,我都看迷了。

我想我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笑,我就不会舍得睡觉了。

两个小时时间终于过去了,护士说我可以睡了,项幽给我掖了掖被子,在我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道:“老婆,睡吧。”

“好。”我早就困的不行了,听到项幽这话,立刻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忽然听到项幽说话了,他说:“为夫不好。”

那声音听着很低沉,很难过,很伤心,很愧疚,听着像是快哭了,听的我心好疼。

我想跟项幽说他很好,我受伤的事情不怪他,可是我太困了,眼皮子重的抬不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就找项幽的身影,想跟他说别为我受伤的事情自责,但病房里却没有他的身影,却有……

桃子刚削好一个苹果,正在往嘴里送,忽然看到我醒了,她转着眼珠子把我打量一番,然后才慢慢站起来,把苹果送到我面前:“给。”

说完,她发现不对,又把苹果收回去了:“你现在还不能吃。”

说着,桃子就要咬那苹果,还没咬到,她又改变主意了,连忙把苹果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你不能吃,我也不吃了。那个,你醒了,我是不是该去叫医生?医生,医生……”

桃子去叫医生了。

我看着桃子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心酸。

她人是好好的回来了,但是她的记忆……她似乎不知道我是谁,看到我醒了,她的表现不是惊喜,而是打量我。

不仅她不记得我是谁了,一些基本常识她也忘记了。

叫医生不用出去叫,只需在病床前的按钮按一下就可以了。

她怎么这么不容易,六年前因为我的缘故,疯了六年,现在又因为地狱火莲,变成了这样。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接收地狱火莲的能量,才能找回失去的记忆。

不过,就算桃子不记得我了,也失去了一些基本常识,只要她回来就好了。

两分钟后,桃子回来了,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

“医生,她醒了。”桃子指着我,回头对身后的人说道。

等她身后的人走进来,我看到那身后的人哪里是医生,明明就是项幽和陶景弘。

项幽和陶景弘很配合桃子,一个朝我走来,一个对桃子说:“你也需要检查。”

桃子竟然真的信了,很担忧的问:“医生,我的病情严重吗?你快给我瞧瞧。”

说罢,桃子还真的伸出胳膊,让陶景弘给她把脉。

陶景弘握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道:“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好好把把脉。”

桃子乖乖跟陶景弘走了。

“老婆,饿吗?”项幽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感觉怎么样,而是问我饿不饿。

我还真的饿了,就点头说饿了。

项幽拉开桌子下面的柜子,从里面端出来一个黑乎乎的药罐子。

药罐子一打开,顿时满屋臭味。

闻到这熟悉的臭味,我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项幽却笑道:“老婆,喝了这个你就不饿了。”

一边笑,一边给我倒药。

看着项幽那脸上的笑容,跟昨晚的他没什么区别,依旧很好看,但是我怎么感觉他笑的那么邪恶呢。

项幽倒好药,慢慢的扶起我,简直不顾我的感受,舀一勺就往我嘴边送。

“老公,我现在可以改变主意说不饿吗?”

“乖……”项幽一声乖,就把我打发了。

我皱着眉,将那一碗又苦又臭,还发腥的药给喝完了。

喝完后,项幽问:“感觉怎么样?还饿吗?”

“不了,不了。”我连忙摇头,就算还饿,我也不能说饿,更何况我喝了那碗不知名的药,真的不饿呢。

项幽见我怕成这样,笑了笑,放下碗,扶着我躺下。

我以为我这算是过关了,正安心的躺着,忽然听他说一句:“一个小时以后再喝。”

什么?一个小时以后?

我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没有说。

项幽那药虽然不知道名字,虽然喝起来口感很不好,但是效果却是极好的。

他让我喝那药,都是为了我好,我不能辜负他。

“老公,桃子她……”等项幽收拾好后,我问桃子的事情,可才刚开口,又不知道怎么问。

不过项幽却是明白我的意思,解释道:“昨晚跟斗篷男谈判,用南域一万鬼魂弥补陶景弘给北域造成的损失,同时换回桃子的精魂。从此,陶景弘大闹北域一事不再提。”

一万鬼魂,这么多鬼魂,斗篷男真是狮子大张口。不过,我对阴间之事了解不多,觉得南域和北域就是地域不同,在南域做鬼和在北域差不多,也就没怎么关心在意。

却不知,这一万鬼魂后来全部被斗篷男给吃了。

“斗篷男他能说到做到吗?”我在意的是斗篷男的鬼品,他那么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的鬼,我真担心他哪天又改变主意,又将责任转移了。

“这次不会了,有桃子呢。”

我知道这个桃子,不是单纯我认识的那个桃子了,而是鬼族圣女。

“老公,鬼族圣女是什么?”

“其实鬼族圣女是个传说。传说她是莲花化身,出淤泥而不染,因此被称为圣女,法宝是两朵莲花。后来她死了,法宝跟随她到了阴间,却不能随她投胎,就在阴间等她。”

“等她的转世死了之后,法宝会认主,能保她百年不会轮回投胎。这一百年里,她虽然不问阴间之事,却和阎王平起平坐。”

和阎王平起平坐,怪不得斗篷男会怕她。

“你的意思是,桃子是鬼族圣女的转世?”我不可思议的问。

“不一定。”项幽却摇头,“鬼族圣女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出现了,有人说她早已上天做了神仙,有人说她活太久,早就烟消云散了。至于她到底还在不在世间,没人知道。”

“不过我觉得她烟消云散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她要是上天做神仙,她的两件法宝一定会带走的。所以,桃子是她转世的可能性很低。”

“桃子不是她的转世,红莲怎么会认她做主人呢?”这又是一个问题。

项幽摇头:“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之前有太多次项幽不想告诉的经历,我感觉项幽这个不知道说的很不实在。

也因为之前他有太多次不想告诉我的经历,所以他不想告诉我,我就没有再问了。

问再多,也改变不了红莲认了桃子做主人,桃子成了鬼族圣女的事实。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

我看着项幽英俊的容颜,想着我该怎么跟他说不让他为我受伤的事情内疚,会比较合适。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直接说比较好。

“老公。”我抬手,碰了碰项幽的手,项幽就把我的手握住,问我:“怎么了?是伤口疼吗?”

“伤口不疼。”真的,从我醒来,我就没感觉到伤口有一丝一毫的疼痛,这都是那药的功劳。

“老公,我受伤是个意外,你不用为此内疚,真的。”他不知道,每次看到他内疚,我都好心疼。

第253章 福气消失

“我小时候比较多灾多难,走平路都能摔倒,我妈就说没关系,人生在世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让我不要在意。所以老公,这次受伤也没什么,你不要多想……而且我现在也不疼了,休养几天就好了……”

“嗯!”

我还担心项幽会自责、会愧疚,特意说了一大串话安慰他,可等我说完,项幽就只是嗯了一声。

顿时,我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了一样,还感觉不是项幽想多了,而是我想多了。

不过他没想多,我就放心了,我呵呵傻笑两声,想到醒来都没有看到小莫,就问:“老公,小莫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他人呢?”

“等一下。”项幽扶着我坐起来,在我腰后垫了两个枕头,弯腰从床底下抽出一个水晶棺,小莫安然的躺在水晶棺中。

小脸苍白,看着就叫人心疼。

“小莫。”我想摸摸小莫,项幽扶住我的手,轻轻搂着我道:“老婆,你刚做完手术,虽吃了那药,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伤口还没有好,动作不能太大。”

“老公,我想摸摸小莫。”我仰头看着项幽说道。

“你坐着,我把他抱出来。”项幽扶我坐好,将小莫从水晶棺里抱出来。

我摸到了小莫,心里顿时一阵满足,一阵柔软。我慢慢抚摸着他苍白的小脸,对他说:“小莫,妈妈爱你。”

小莫没有回应我。

不知道他能否听到我的声音,但不管他能不能听到,我都要把我对他的爱说出来。

本想多说几遍的,但是项幽怕我伤神,不顾我的反对,把小莫送回了水晶棺,又推到了床底下,我看不到了。

我哀怨的看着项幽,项幽坐在我身边,搂着我道:“老婆,小莫他没事,你不用担心他,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只要你好了,小莫就好了。”

还想着多哀怨他几句的,可听了他这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就哀怨不下去了。

“好吧,我好好养伤。”

项幽扶着我躺下,我躺在床上,想起香兰的事情,问他:“老公,香兰她真的死了吗?”

“死了。”项幽给我拉拉被子,坐在我旁边看着我道:“她死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了一些话,她说我虚伪(长这么大还没人说过我虚伪,我感觉我为人挺实诚、挺好的,挺在意她说我虚伪的),说想杀我。我死的时候,真以为她挖了我的心脏,还担心时间久了,心脏安不回去了。”

“不过她又说她不能杀我,老公,她为什么不能杀我,你知道吗?”

我觉得依照香兰生前的恶行,她都知道自己无法投胎,选择自杀了,她应该会跟我同归于尽的。

但,她并没有,这一点很奇怪。

“若我没猜错的话,她不杀你,八成跟斗篷男有关。”

好吧,没想到香兰能杀我却没有杀我,竟跟斗篷男有关。

尽管如此,我也不会在心里感谢斗篷男的。

他让香兰别杀我,必是有他的算计。而那算计,我心里知道,却不愿意去想。

因为每次去想,都会很难受很难受,感觉自己跟那笼子里的鸟差不多,生命轨迹是被人掌控的。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跟项幽在一起,我的生命轨迹也是被掌控的,但我喜欢项幽,所以我甘愿被他掌控。

我妈经常说我心大,我觉得心大挺好的,像这些事我就不怎么去想,不想还好一些,想太多,自己无法改变,只会徒增烦恼。

还好我喜欢项幽,项幽也喜欢我,对我也好。

这样挺好!

“对了老公……”我忽然想起一事,“香兰她能穿过我身上的福气,她说是因为本该她才是鬼族圣女,是这样吗?”

“不是。是因为你身上的福气消失了。”

“呃?我身上的福气消失了?”但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震惊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担忧的问道:“我身上的福气是从我妈那里得来的,不会是我妈出事了吧?”

说着,我就想要坐起来,项幽轻轻按着我的肩膀,道:“别担心,岳母没事。你身上的福气消失跟岳母没关系,跟鬼族圣女有关系。因为鬼族圣女是跟阎王平起平坐的,她可以接近任何人、任何鬼,所以……”

所以为了方便鬼族圣女接近我,我身上的福气就消失了,这也太……

我心里微微有些不爽,不过转念一想鬼族圣女是桃子,不是外人,心里的不爽就消散了。

“我身上的福气消失了,那我妈身上的福气也消失了吧。”我忧心的说道,担心我妈没有福气保护,斗篷男会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伤害我爸妈。

项幽知道我的担忧,安抚道:“这事你别担心,为夫会处理的。”

“嗯,老公,谢谢你。”我抱着项幽的胳膊,脸在他的袖子上蹭了蹭。

项幽问我困了没,让我休息,我说我不困。

项幽就说:“不困的话,再喝一碗药养养精神。”

听到这话,我好郁闷,郁闷的看着项幽道:“老公,我现在说困了,你信吗?”

“困的话就睡觉。”

在睡觉和吃药之间,我选……吃药。

“老公,我还是吃药吧。早吃晚吃都是吃,不如早点吃完,早点好。”

项幽正在喂我吃药,桃子推门进来,闻到那腥臭的味道,一口把嘴里的棒棒糖吐出来,弯腰吐了起来。

陶景弘连忙扶住她,扶着她往外走道:“你身子不舒服,我再给你把把脉。”

桃子又被陶景弘给牵走了。

看到桃子就那样懵懵懂懂的被陶景弘牵着走,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老公,桃子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我问道。

“说不好,也许几天,也许几月,也许……”

后面的几年,项幽没有说。或许项幽后面要说的不是几年,或许他想说的是也许桃子一直接收不了地狱红莲的能量。

毕竟桃子是鬼族圣女转世的可能性很小,她接收不了地狱红莲的能量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要是桃子一直接收不了地狱红莲的能量,一直记不得我们,那这不跟她之前疯的情况差不多吗?

想着想着,就想起我妈说的桃子是个可怜人,父母对她不好,又因为我疯了六年,现在又因为地狱红莲而失去记忆,忘记一些生活常识,我就没心情喝药了。

项幽给我喂药时,我伸手往外推了推。

项幽以为我是怕苦,哄着我道:“还有一点,喝完就好了。”

“老公,桃子好可怜。”我抓着项幽的衣服,头一缩,撒娇一样的扑到他怀里,同时趁机躲过了他的喂药。

我脸贴着项幽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难过的说道:“感觉桃子好多灾多难,疯了六年才好,这好了还不到一年,又变成了这样,唉。”

项幽见我实在不想喝,也没有逼我,把碗放到一边,抱着我道:“桃子命里有疯傻运,先前她好了,兴许是个侥幸。这次她能不能完全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就看她的造化了。”

造化,又是造化。

发现经历的事情越多,越怕听到造化这两个字。

我抓着项幽的衣服,往他怀里缩了缩,自我安慰道:“其实桃子疯也好,不记得我们也好,只要她过的好就好。是我自己放不下……”

不管桃子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的桃子。

她忘记我了没关系,我重新和她认识就好了。

“老公,我们不说桃子了,说点别的吧。”越说桃子,我就会越难过,越放不下。

“好。”项幽说了声好,却没有下文了,还得我主动找话题。

可是,找什么话题呢?

我想来想去,脑子里只能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想不到别的。

对了,有一件事我忘记问项幽了,就是在我去想斗篷男是如何在我面前提到冥王这两个字时,心脏疼的晕了过去。

后来醒了,我试着去回忆,但一回忆,心就隐隐作痛,吓的我不敢再回忆。

我将这事跟项幽说了,项幽没有解释什么原因,只说:“老婆,关于他的记忆你就忘记吧,不要试着去回忆。”

“嗯嗯。”我没想到项幽会这样回答我,我更没想到我听到他这个回答,直接答应了。

不好奇了,反正我已经知道项幽是冥王的身份了。

不过,我只知道项幽是冥王,对冥王还是没有概念。

我想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问一问项幽吧,于是就问了。

“老公,冥王在阴间算大官吗?跟判官相比,谁的官职大?”

“算,比判官的官职大。在阴间,除了阎王和鬼族圣女,就数冥王的官职最大。”

“呃,那你的意思,你还得听桃子的?”我笑着问道。

项幽也笑了,“不,我不听她的。一般情况下,鬼族圣女是不问阴间之事的。除非阴间发生大事,她才会出来主持一下。”

“哦哦,我懂了,就像昨晚你和斗篷男谈判,需要她主持。”

“老婆真聪明。”项幽夸赞道,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以为项幽只是单纯的因为夸我才亲我,谁知道等他亲完我的嘴唇,我的脑袋就晕晕乎乎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忽然被谁摔杯子的声音惊醒,醒来看到陶景弘和项幽相对而站,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在项幽脚下,是一圈碎了的玻璃杯碎片,应该是陶景弘摔的。

陶景弘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我,对项幽道:“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照顾莫可?你看看她都伤成什么样了?”

听到陶景弘这为我打抱不平的话,我不是感动,而是心惊、害怕、不能承受。

陶景弘他不会真的对我余情未了吧?

第254章 检查身体

应该不会吧,陶景弘他应该只是单纯的维护我而已……

这个想法才刚落定,就听到陶景弘说:“如果你照顾不好她,就放手,我来照顾。我照顾她,比你照顾好一百倍,一千倍。”

天啊,陶景弘他还真的对我余情未了。

那这个情况,我该怎么办?

我不能睁开眼睛,不能让他们发现我醒了吧。

想到这里,我赶紧闭上眼睛,又想看,就眯开一条小小的缝偷看。

项幽满脸肃杀,眼神冰冷的盯着陶景弘,强势的说道:“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那你倒是照顾好她啊。”陶景弘几步上前,揪着项幽的衣领咆哮道:“既然你照顾不好,就该把她让给我。我喜欢莫可,我会照顾好……”

“景弘?!”桃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心一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桃子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咬着嘴唇,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里莹莹闪着泪光:“景弘,你说什么?你喜欢莫可?”

看到桃子来了,陶景弘竟然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沉默不语。

桃子哭着走进来,走到陶景弘面前,伸手去拉陶景弘的手,被陶景弘甩开了。

桃子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她哭着说道:“景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陶景弘打破了桃子的幻想,转过脸,冷冷的看着桃子,狠心的说道:“我从未喜欢过你,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莫可。要不是因为被黄老婆婆鬼算计,我才不会娶你呢。”

“之所以会娶你,也是因为你是莫可的朋友。娶了你,我就有机会见到她了,仅此而已。”

“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我不喜欢你,你走吧!”

陶景弘他真是太狠心,太冷血,太无情,也太无耻了。

桃子呜咽一声,捂着嘴,转身就走。

看到桃子哭着跑走了,我有种感觉要是就这么让桃子走了,以后我将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不敢再装睡,连忙爬起来叫道:“桃子,他说的不是真的……”

桃子已经跑到门口,听到我的声音,猛地停下来,扶着门框,转头冷笑的看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莫可,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桃子?”我不解的看着桃子,怎么感觉桃子对我的怨气,比对陶景弘的多呢。

好像陶景弘喜欢我,是我勾-引的一样。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视频我看过了,莫可,我恨你!”

那个视频……又是那个视频惹的祸……

桃子说完话,转身就走,我伸手叫道:“桃子不要走,听我解释……”

“老婆,老婆。”项幽抓着我的手,把我扶了起来。

我睁眼一看,自己在项幽怀里,再往门口看,哪里有陶景弘和桃子呢。

原来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幸好只是梦……

“做什么梦了?”项幽一边给我顺头发,一边问道。

我头靠在项幽的胸膛,缓缓吐了一口气道:“又梦到那个视频了。”

从我认识项幽,经历这大大小小的鬼,就数白九儿对我的伤害最大,不管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之后。

感觉她死了之后,对我的伤害更大。

那个视频,简直是我的一生黑,给自己带来伤害,还给周围的人带来伤害。

“别想太多,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过去。”

“嗯。”我嗯了一声,窝在项幽怀里,想了一会儿道:“老公,有件事我想问你,但又不知该不该问?”

“问吧,想问什么都可以。”项幽低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怕你会生气。”

“是关于陶景弘的吗?”项幽竟然猜到了。

他猜到了,可我又不想问了,摇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问了,不想问了。”

我想问的是陶景弘对我还有喜欢之情吗,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问了。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如果我问了,就说明我把那个梦当真了。

我会把那个梦当真,还有个原因,就是我梦到了过去的事情,梦到了陶景弘跟项幽说的那番话。

应该是这样,所以我的心才会乱,才会胡思乱想。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陶景弘喜欢的是桃子,不然他也不会为了桃子大闹北域。

“不想问就不问,等你想问的时候再问。”项幽握着我的手,在被子上点了两下,道:“饿吗?”

“有点。”

……

真是太巧了,桃子又在项幽喂我那难喝的汤药时进来,然后她又吐了。

陶景弘又把她拉走了,还是以同样的理由,说她身子还没好,要给她把脉。

又一次看到桃子这么轻易的被陶景弘牵走了,我的心里依然有着说不出的滋味,鬼使神差的叫了一声桃子。

桃子身形一顿,扭过头来,捏着鼻子道:“什么?”

“你过来。”我对她招招手,桃子对我摆摆手,嫌弃道:“太臭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再抬头看着项幽,挤着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委屈的表情。

项幽明白我的意思,把碗拿开,和桌子上的药罐子一起收起来了。

然后,房间里的臭味就消失了。

“不臭了,你过来。”我再招手。

桃子将信将疑的松开鼻子,用力吸了吸,高兴道:“真的不臭了。”

说着欢天喜地的跑了进来,跑到我面前,问:“你叫我有事吗?”

“嗯,有事。”我伸手去拉桃子的手,还担心她不记得我,会排斥,但她没有,任由我拉她的手,乖的像个孩子。

事实上,桃子现在的心智就跟个孩子差不多。

我拉着她的手,指着自己道:“桃子,我们做好朋友吧。”

“好啊。”桃子很爽快的答应了,真是单纯的很。

“你好桃子,我叫莫可。莫是……”

“莫可?!”我正要解释我的名字是哪两个字,桃子一声惊讶,打断了我的话。

她弯腰,瞪着眼睛,一对宛如山葡萄一般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盯着我看:“你是莫可?”

“对,我是莫可。”看到桃子这样,我想她可能听到我的名字,想起了什么,屏住呼吸、满含期待的看着她。

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桃子又转了转眼珠子,指着自己,疑惑的说道:“你是莫可,那我是谁?”

她是谁?她……她不会以为她是莫可吧?

那我叫她桃子,她怎么知道是叫她呢?

我和项幽、陶景弘彼此相互看了一眼,陶景弘扶起弯腰看我的桃子,将她转身面对自己道:“你是桃子。”

“哦,我是桃子啊,我还以为我是莫可呢,哈哈,我搞错了。对不起啊……你是谁?”

我是谁?桃子这记性,忘的也太快了吧。

我望了望陶景弘,正要说我是谁,陶景弘急忙道:“别说。她现在记忆很不好,只能记住一个名字。如果你说你的名字,她会以为那是她的名字。”

“还有这样的?”我真是涨见识了。

陶景弘笑道:“习惯就好。”

好吧,习惯……不对,我才不要习惯,我要桃子早点吸收完地狱红莲的能量,好早点想起我们来。

……

有项幽特制的恢复汤药,我在医院住了两天,身体就恢复正常,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没想到碰到我爸妈了。

我不想让我爸妈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想转身回去,但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被我妈看到了。

“可可。”我妈叫我,我不可能装作没听到,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妈,你们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陶景弘和桃子先走了,不然让我妈看到桃子那情况,估计又得项幽出手,才能打消她的猜疑了。

“你爸该复查了。”我妈满面喜悦的指了指我爸,像是跟我爸来复查,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我还从没见过我妈这样开心过,正要问她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她把我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可可,你是不是有了?”

噗,原来我妈以为我有了,所以才那么高兴的。

瞬间,我的脸就红透了,扭捏道:“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来医院是看望朋友,不是……”

“没有啊。”我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下去了。

看到我妈这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笑道:“妈,你别急,我和项幽正在努力。”

“嗯。”我妈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朝项幽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再怀不上,你和小项都去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是不是你们……”

“妈!”感觉我妈跟我说这个,我好难为情,赶紧打住我妈的话,道:“妈,你快陪我爸去复查吧,我和项幽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怕我妈还要跟我说什么,话一说完,我就连忙跑了。

跑到项幽身边,也不管项幽有没有跟我爸说完话,拉着项幽就跑。

项幽担忧我的身体,让我慢点。我不听,他直接抱起了我。

我轻叫一声,脸红的看着他:“放我下来,都是人。”

项幽不放,眉眼含笑的问我:“跑什么?”

听项幽这带笑的口气,我就知道他一定听到我妈跟我说的话了,斜眼看了他一眼,拿手轻轻捶了他一拳,没好气道:“我妈说我们身体有毛病,生不出来孩子。”

让你笑,让你笑,看你还笑的出来不。

他还真笑得出来,笑道:“没毛病。”

第255章 遇到克星

“你说没毛病就没毛病吗?关键是得让我妈认为我们没毛病。”我翻了翻眼睛。

项幽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明媚又好看的笑容:“我的意思是没问题。”

呃,没毛病?没问题?

我这才想起来没毛病是最近比较流行的网络词,意思是没问题,而不是没有毛病。

“没问题,什么没问题?”即使理解了那句没毛病是什么意思,但我却不明白他说的没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我说生女儿没问题,现在就回去生一个。”项幽抱着我哈哈大笑。

唔,项幽他真是,这里还有好多人,他怎么笑的那么大声。

我羞的脸通红,感觉好多人在看我们,我头埋在项幽怀里,根本不敢抬头。

项幽是个特守信的人,说回去生女儿,真的就回去生女儿了。

一番折腾后,我被项幽吻晕的意识慢慢回来,躺在项幽怀里,回想刚刚的激烈,脸一阵阵发烫,身上的汗如下雨一般往外冒。

“老公,我去洗洗。”我推了推项幽,想起身,项幽却把我往怀里抱了抱,道:“为夫帮你洗。”

“不要……”我羞涩的摇头,红着脸道:“我想自己洗。”

想自己洗,一是因为不好意思,二是因为我想看看我心口的伤。

这两天在医院,都是项幽帮我擦洗的。

而且他都是趁我睡着时帮我擦洗的,加上病房里有空调,不出汗,我醒着没感觉难受,也就没想起来洗澡,也就没看过我心口的伤。

……

一直听说别人受伤缝多少多少针,却没有亲眼见过,脑子里只有多少针的概念,对伤口的样子却没有概念。

直到看到自己的伤口,才对伤口有个概念,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触目惊心。

我的伤口在心脏位置,旁边的皮肤都是白的,就只有那道伤口是红色的,还有些皱巴巴。

我不是那种特别在意外表的人,但是看到这道伤疤,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了。

可又很奇怪,越是不敢看,又越是想看。

洗澡之前,看一下,洗完澡,我又看了一下。

“咚咚咚……”外面传来项幽敲门的声音,“老婆,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连忙整理好衣服出来。

项幽已经穿戴整齐,他低头看了看我胸前的衣服,伸手抹了一下,我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道:“没关系,我不在意。”

项幽没说什么,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道:“小莫醒了。”

“小莫醒了!”我高兴的往外跑,项幽拉住我,弯腰将我横抱起来。

我脸一红,推着他的胸膛,害羞道:“我自己走。”

项幽低头,在我鼻尖亲了一下,笑道:“你不是走,你是跑。”

囧,他要是担心我的伤,不想我跑,可以跟我说啊,干嘛……

我这样想着,项幽已经抱着我来到小莫的房间了。

小莫应该是刚洗完澡,光着身子,站在衣柜前找衣服,听到动静,扭头看到我们来了,他可爱的小脸顿时变成了红苹果,一猫腰,跳进了衣柜。

看到小莫这害羞的样子,我感觉他很可爱,心里很暖。

小莫他到底是我生的,这害羞的样子很随我。

小莫躲在衣柜里穿好了衣服才出来,穿的端端正正的跟我们打招呼:“爸爸,妈妈。”

“小莫。”我弯腰去抱小莫,小莫按住我的手,懂事的说道:“妈妈,你的伤才刚好,不能抱我,我来抱你。”

说着,小莫踮起脚,伸手象征性的抱了抱我。

我蹲下来,将小莫认真看了看,慢慢把他抱到怀里,手抚摸着他刺溜溜的后脑勺,发自内心的说:“小莫,妈妈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妈妈,伤口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有项幽那神奇的药,我就在死的时候和魂魄归位时,感受到疼了,之后就再没感受到疼。

“狂呲呲呲嚓,狂呲呲呲嚓……”感觉项幽这手机铃声真是太吓人了,听了这么多次,我还是没有适应,每次听都会被它吓一跳。

我吓的身体抖了一下,小莫立刻抱紧我,小大人似的拍拍我的背,安抚道:“妈妈别怕,别怕。”

“嗯,妈妈不怕。”我搂了搂小莫,抬头看到项幽拿着手机看,任由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却不接。

我感觉很奇怪,松开小莫,站起来道:“老公,是谁的电话?”

“一个专会破坏气氛的人的电话。”项幽故意在我看的时候摁了一下手机,把手机摁关了,我没能看到是谁的电话。

但听到他说是一个专会破坏气氛的人的电话,我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陶景弘了。

“不管他,我们先吃饭。”项幽收了手机,揽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在我们刚走出小莫房间时,我的手机在我们的房间响起来。

我想要去拿手机,项幽却抱着我往楼下走:“肯定是那个专会破坏气氛的人打来的。”

“万一不是呢?”我争辩道。

项幽扬了扬眉,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而我看到他那个微妙表情,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说:“老公,我相信你。”

“哈哈……”项幽哈哈大笑,像是遇到了多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吃完饭,回到楼上,手机竟然还在响。

“那个人不会一直在打吧?”我又惊讶又觉得内疚的说道。

项幽道:“他才不会那么傻。”

事实证明,那个人的确没有那么傻,他就用桃子的手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没有打了。

上楼听到的那个电话,是一个骚扰电话,不接也罢。

“老公,我回一个电话吧,万一陶景弘找我们有事呢?”我手指悬在桃子电话上方,就等项幽说好,我好一手指点下去。

项幽道:“我来打。”

“好。”我立刻缩回手指,心想这个电话由我来打的确不合适,毕竟我喜欢的人是项幽,不能跟陶景弘有过多的牵扯。

项幽给陶景弘回电话,不知陶景弘在忙什么,打了两遍他才接。

接了就只说一句话:“刚才是桃子乱按的。”

说完,就把电话扔到一边儿了。

我听到从电话里传来桃子的嘻嘻笑声,还有陶景弘颇为紧张又无奈的声音:“别动,那个不能动。”

“嘻嘻……”

听着这些声音,我脑海里自动出现一副画面:桃子像个孩子一样,在家里乱跑乱跳,乱摸乱碰,陶景弘跟在后面不断的收拾桃子弄乱的烂摊子,还要时刻注意她的安全,提醒她哪些东西不能动。

我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画面呢?是因为我有个堂哥的孩子,特别的调皮捣蛋,去谁家都像土匪进城一样,什么东西都给你翻一翻,然后我堂嫂就跟在他后头,一边给他收拾烂摊子,一边提醒他注意安全,别摔着碰着,还要一边给主人道歉。

“呵呵,陶景弘算是遇到克星了。”项幽呵呵笑两声,把电话挂了,又摇摇头说:“真没想到陶景弘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会栽到桃子手里。”

听到项幽这话,我忽然心思开明,一直徘徊在我心头的疑云,竟自动散开了。

我真是糊涂了,我怎么会在做了那个梦到千年女鬼的梦,就认为陶景弘对我还有喜欢之情呢?

就算陶景弘喜欢我,那也是以前。

我记得在千年女鬼之后,陶景弘就克制住了对我的喜欢。后来白九儿出来搅局,我独自伤心离开,在他乡遇到陶景弘,他得知我离开的原因,不是觉得自己机会来了,而是要回去找项幽算账,替我打抱不平。

再后来,黄老婆婆鬼算计他,让他和桃子发生关系,失去了童子之身。

他对桃子的处理方式是结婚,而不是逃避。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陶景弘是个非常负责任的人。

那时,他对桃子还没有感情,就那么负责。更别说后来他喜欢上了桃子。

所以,综上所述,他是绝对不会再喜欢我的。

我不知道我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担忧从哪里来,还差点问项幽陶景弘是不是对我还有喜欢之情。

幸好我没有问。要是问了,我得多尴尬啊。

“在想什么呢?”项幽打断我的思绪。

我现在思绪非常清明,不敢让项幽猜到我的想法,立刻笑着掩饰道:“我在想不知道桃子会不会把他们的家给翻个底朝天。”

“老婆。”项幽叫了我一声老婆,抱着我旋转一圈,坐在床上,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一手圈着我,一手点了点我的脑袋,道:“老婆,在为夫面前,想什么就说什么。你这里想什么,为夫都知道。”

“啊?你都知道?”心里的想法竟然被项幽知道了,我有些惊,有些慌,还有些羞的望着他,脸就慢慢红了,抓着他的衣服,低头小声道:“老公,你别生气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做了那个梦后,就总感觉陶景弘还喜欢我。”

“不知道,怎么不来问为夫?”

“啊?”我没想到项幽会知道原因,就没想到去问他,愣愣的抬头,望着项幽。

从项幽那漂亮的瞳孔里,我看到我一副呆呆的样子,好傻。

项幽眼里堆着笑,把我往怀里搂了搂道:“此事说来话长,环环相扣,容为夫慢慢跟你道来。”

“好,老公你快点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第256章 机缘巧合,未解之谜

听项幽跟我说了原因后,我只觉得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冷汗顺着那汗毛的根部一点一点往外冒。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些鬼简直太可怕了。

他们竟然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把我给算计了,且他们的算计不止一次,而是多次,真可谓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他们算计我的步骤是这样的,先是变成桃子的二翠用幻境困住我,让我分不清二翠和桃子。

这里他们失算了,他们没想到我有小家伙送的眼泪,即使二翠变得跟桃子一模一样,我也能分清她和桃子。

这个算计失败,接着香兰用地狱红莲困住我和桃子,桃子为了救我,甘愿自己牺牲,这正好中他们的下怀。

于是,就有了桃子的精魂落到流浪狗的身上,二翠的精魂掌控桃子身体的事情。

这里他们依旧失算了,依旧是没想到我有小家伙的眼泪,可以分辨出二翠和桃子。

这个算计失败后,二翠就拿出那个视频,利用那个视频想让我和桃子反目成仇。

还好我妈是个好人,也见过许多婚姻的风浪,她虽对我有所责备,但责备的并不厉害,最主要的还是引导我回归自己的婚姻生活,不要再跟陶景弘来往。

这里说一点,二翠从我妈家哭着回去,跟陶景弘说我欺负她,那时二翠在陶景弘眼里就是桃子,是失而复得的桃子,陶景弘宝贝的很,听说我欺负她,气的来找我,说要代表桃子跟我断绝关系。

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的话,那么二翠的这步算计就成功了。但是他们却没想到我爸会去找陶景弘。

我爸跟我妈都是好人,我爸得知这事后,气的不得了,不过他也是见过婚姻风浪的人,没有忙着生气,而是想解决办法,所以他去找了陶景弘。

告诫陶景弘不要再跟我来往,要好好对待桃子。

我爸找陶景弘那天,还被我撞见了。不过我撞见的时候,他们都说完了,因为陶景弘总是沉默,不表态,我爸气的打了他一拳。

我没看到我爸打陶景弘,就看到我爸打过陶景弘后,气的跌坐在椅子上。我还以为陶景弘对我爸做了什么,对他气的不得了。

后来这些事说开了,陶景弘说他就是从我爸那里得知视频的事情,才开始怀疑身边的桃子不是桃子的。

不过陶景弘在知道身边的桃子不是桃子后,怕打草惊蛇,没有表现出来,然后通过电话给我们暗示他已发觉不对劲。

接下来,就是我们通过朋友圈里应外合拿回桃子的身体。

当然,他们的算计到这里还没结束。之后的算计就是针对我个人,利用桃子变成鬼族圣女后提到冥王,勾起我对过去忘记记忆的回忆,进而听到陶景弘对项幽说的那番话。

同时香兰挖破我的皮肉,在我的血液里放了一些特殊迷药。

再加上陶景弘看到我魂魄离体,说了那句:他是怎么保护你的,然后我就有些糊涂了,总感觉陶景弘他还喜欢我。

今天要不是项幽那话点醒了我,恐怕我还在以为陶景弘对我有喜欢之情呢。

我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消化掉这个事实,抬头问项幽:“老公,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呢?”

“不能告诉。”项幽把玩着我的手指,一会儿与我十指相交,一会儿与我十指分开,“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会更糊涂,更以为陶景弘还喜欢你。”

“但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有可能一直轻微的糊涂着,糊涂久了,也会认为陶景弘还喜欢你。这就是斗篷男用心险恶的地方。”

“他太坏了!”我气愤难当的说道,想想自己这几天都觉得陶景弘对自己有喜欢之情,那种烦忧的心情,就觉得斗篷男坏透了,讨厌死了。

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控。

“幸好我清醒过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我偎在项幽怀里,感觉很庆幸,但又想到要是我清醒不过来呢,有些担忧的问道:“老公,要是我一直糊涂怎么办?”

“一直糊涂就一直糊涂呗,只要我不糊涂就好。”项幽抓着我的手亲了下。

我感觉好痒,连忙抽回了手,想了想道:“不过很奇怪,为什么我听到你说陶景弘栽到桃子手里,我就清醒过来了呢?”

“机缘巧合,未解之谜。”项幽用了八个字,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回答真是妙。

除了我听到项幽说陶景弘栽到桃子手里,就莫名清醒了是未解之谜,还有个未接之谜,就是香兰骗我说挖了我的心脏,拿猪的心脏来代替。

香兰为什么要这么做,恐怕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清醒过来后,我把这一系列事情好好梳理一番,从西有街听说半仙开始,一直到现在,斗篷男没有直接跟我们交手,但我们却损失惨重。

先是桃子经历生死,陶景弘为她大闹阴间,再是天福被地狱红莲认主时排斥异己所伤,至今昏迷,然后是我经历生死,连带小莫跟着经历生死。

想到小莫的生死,我就跟项幽算了算小莫死的次数。

我记得他第一次死,是因为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小莫的亲生母亲,看到项幽那般重罚小莫,觉得项幽这个亲爸对他都不好,我这个后妈没必要对他好,然后小莫就……

小莫第一次死,竟是因为我——意识到这点,我的心好疼好疼。

小莫第二次死,是被白九儿变成我的样子骗走,被斗篷男用铁链拴在死渊之上,为了救我才死的。

第三次死,小莫还是为了救我,被斗篷男打死。其实这是小莫第四次死,但我不知道他在黄老婆婆鬼那里死过一次,所以一直记得是第三次。

第四次死,小莫是因为我而死,因为我死了,所以他也死了。

由于在黄老婆婆鬼那里记少了一次,我就以为小莫只死了四次。

可项幽他知道小莫到底死了几次,听我算了小莫死四次,他竟然也不纠正我,就让我一直错着。

虽然我少记了一次小莫的死,但四次也挺吓人了。

而小莫为什么会死这么多次,都是因为斗篷男,因为他输给了项幽,他不甘心……

“老公,阎王是不是站在斗篷男那一边?”我觉得很有可能,因为听说阎王是最公正无私的,而斗篷男做了这么多坏事,他都不出来管管,显然是站在斗篷男那一边的。

说不定斗篷男做的这些,都是阎王在背后指使呢。

“嗯?”项幽愣了愣,随即像是听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揉着我的头发笑问:“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怎么会这么想……我还想问他怎么会笑的这么开心呢?

我古怪的看着项幽,弱弱的问:“老公,是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吗?你怎么笑了?”

“来,告诉为夫,你怎么会这么想。”项幽满脸笑意,一双漆黑的眼眸闪亮闪亮的盯着我。

项幽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每次看到他笑,我都会看的入迷。

但这次例外,我看到他笑,竟有种不想看,有种他笑的好丑的感觉。

当然这个丑,不是说他真的丑,是……我也说不好那是什么丑,反正就是不想看到项幽笑。

我低下头,郁闷的说道:“你总是笑,我感觉像是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一样。”

项幽察觉到我的郁闷,连忙收住笑,捧起我的脸,跟我道歉道:“老婆,为夫错了,为夫不笑了。你问的问题不傻,是为夫脑洞不够大,不知你为何会这么想。”

“其实我这样想很正常啊,你看斗篷男做了这么多坏事,阎王都不出来管一管。说不定他们是一伙的,阎王才是最后的大-Boss。”

“老婆,你的脑洞真的很大!”项幽对我竖了一个大拇指,但是我怎么感觉他这不是夸我,是在损我呢。

“不过……”项幽话锋又一转,道:“阎王是最公正无私的,他不会站在哪一边的。他不管斗篷男,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他也没有管我啊。”

“呃?”我震惊的看着项幽,维护项幽道:“老公,你又没做什么错事,阎王干嘛管你?”

在我心里,项幽是好鬼。

项幽搂着我,只笑不语。

我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是不会跟我解释的了,我也就没再问了。

……

这次事件,除了斗篷男,还有两个鬼,一个是香兰,一个是二翠。

如今香兰已死,不作考虑,而斗篷男他身份特殊,又比较厉害,我们暂时斗不过他,也不作考虑。

就还剩下一个二翠。

不过,因为桃子还在吸收地狱红莲的能量,身边需要人。

白天陶景弘守着她,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守着她,防止斗篷男来阻止桃子吸收地狱红莲的能量,所以就一直没空去解决二翠。

不解决她,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项幽说二翠想投胎的话,就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可是等了大半个月,二翠都没有主动出现,我以为她要放弃争取投胎的机会了。

直到有一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最近做梦总是梦到棺材,我才知道二翠不是放弃争取投胎的机会了,她是转移了对象,想通过我妈来威胁我们。

第257章 尊重我妈的选择

“可可,你和小项来家一趟,我和你爸有话跟你们交代。”我妈话说的平静严肃,又提到了交代二字,我的心狠狠地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问:“妈,你怎么了?”

我妈说:“我这两天做梦总是梦到棺材,估计离去不远了,在临走前把事情给你交代好,免得你将来手忙脚乱。”

一听到棺材二字,我立刻想到了二翠。

一定是她!因为项幽说过我爸妈还有三十多年的寿命,我妈不可能这么早就去了的,更重要的是二翠的幻境就是一个棺材。

但是二翠让我妈做这样梦的事情,我不能跟我妈说,就说:“妈,你别多想,我和项幽马上就回家。”

……

“可可,小项你们都过来。”我妈给我们开门,一左一右拉着我和项幽往屋里走。

以前我妈给我们开门,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看着我妈,虽然此时她看上去跟平常无异,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却和平时不一样了。

我忽然想到,要是有一天我妈走了,我……我就好难过,眼泪就忍不住往上涌。

客厅的茶几上,摆了三个透明的文件袋。

一个里面装着几个红色的本本,一个里面装着几本书,一个里面装着几张叠起来的纸。

我妈拉着我们坐下。

我妈坐在我和项幽的中间,我爸坐在项幽的旁边,小莫站在我的旁边。

见我们都坐下,我爸打开那个装着红色本本的文件袋,将里面的红本本拿出来,一一给我们介绍:“这是我们家的户口本,这是我和你妈的结婚证,这是我们这个房子的房产证,这是可可上学时得的荣誉证书。”

我的荣誉证书?

上学时,我学习平平,不记得自己得过什么荣誉证书啊?

我诧异的望着那两本荣誉证书,这荣誉证书是代表什么的荣誉,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没想到我爸妈却将它们珍藏起来,跟我家最贵重的东西放在一起。

还在项幽的面前拿出来。

我又感动,又尴尬。

我爸见我懵懵的,把证书递到我面前,笑道:“可可都忘了吧?打开看看。”

带着一种好奇将那两本荣誉证书打开看了看,还没看完,我就想合上。

太尴尬了,一个是小学一年级朗诵诗歌奖,一个是二年级写字大赛奖。

可在我准备合上的时候,项幽却很感兴趣的样子,把荣誉证书给拿过去了,认真看了一遍,夸我道:“老婆真厉害,才上小学一年级就得奖了。”

噗,这有什么好夸的,又不是在学习上得奖。

我好尴尬,一把夺过荣誉证书,迅速合上,脸就红了。

本想说点什么的,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总是看我,我扭头一看,见我妈正用那种又慈爱又眷恋不舍的目光看着我。

看到我妈这个目光,我心里真难受。

我抱着我妈的胳膊,脑袋贴着她的肩膀蹭了蹭,道:“妈你别多想,你才五十多岁,不会这么早……”

“可可。”我妈拍拍我的手,平和的打断我的话道:“这没什么,我是你妈,迟早会走在你前头。你别难过,跟小项好好生活。”

呜呜,我妈现在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她却反倒来安慰我,这话说的我好难过,难过的想流泪。

“妈!”我只叫了一声妈,别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妈又拍了拍我的手,对我爸道:“老莫,把那两个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说给可可知道。”

“好。”我爸打开那装着几本书的文件袋,拿出上面两本道:“这是我的保险合同。”

又拿出中间两本道:“这是你妈的保险合同。”

指着剩下的说:“这是可可的保险合同。”

“我和你妈的合同受益人都是你,你的保险受益人是我和你妈。我和你妈肯定先走你一步,趁着我们还在,你去变更一下受益人。”

“爸……”听到我爸这话,我吓一跳,感觉我爸是要跟我妈一起走。

事实上,我爸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而项幽后来也告诉我,我爸妈去的时间相差不多。我爸在我妈死后,把我妈的后事办好,就会选择跟我妈一起去。

“可可你现在大了,这些话我们迟早会跟你说……”

“不是。”我打断我爸的话,看了看我爸和我妈,道:“妈,你怎么能凭借做梦梦到棺材,就说自己离去不远了呢?”

这话,在电话里我就想问,但觉得在电话里问不清楚,所以就没有问。

想着到家在问,可一到家我妈就拉着我们进屋,然后我爸就开始给我交代事情,我都没机会开口。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梦,先听你爸说完,我再告诉你原因。”我妈非常平静的说道,平静的让我有些害怕。

“妈,你先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我急切的说道。

我妈笑道:“别急,时间还有呢。”

我真是泪腺低,听到那句时间还有呢,鼻子就有些发酸,眼泪就想往外冒。

我爸指着第三个文件袋,并没有打开,对我说道:“前些年我家条件不错的时候,几个亲戚找我家借了一些钱,这是欠条。他们要还就还,不还算了。”

还还什么?

六年前,我家那么难,到处借钱的时候,这些亲戚都没想过还钱,现在更不会还了。

我爸妈真是好人,那么难的时候,也没有找他们硬要。

“好了,家里重要的事情就这些。”我爸把拿出来的东西,重新分类装好,将三个文件袋叠在一起,推到我面前道:“这些东西,以前都是你妈保管,现在该交给你了。”

我不敢去接那些东西,看着我爸道:“爸,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

我爸笑了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而看向项幽道:“小项,你和可可才是相互陪伴彼此一生的人。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迟早会先走一步。以后,可可就麻烦你照顾了。”

“爸!”我爸这真跟交代后事一样。

虽然我知道我爸妈还有三十多年的寿命,但听到他这番话,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可可,你也要好好照顾小项。两个人生活,互相尊重,互相扶持,才是夫妻之道。”

“爸,你别说这些了,快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都认为我妈快去了。”我爸快别说了,再说我真要哭了。

我爸这才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病历本,面带笑容的递给了我。

我一看到那个病历本,就猜到了什么,赶忙拿过来看了看。

癌症?!

我妈竟然得了癌症,还是晚期。

看到这个结果,我第一想法就是这是二翠的手段,但自己又不能确认,赶忙把诊断书拿给项幽看:“老公,你看。”

项幽和我对视一眼,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接过诊断书,看了一眼,转头问我妈道:“妈,这份诊断书准确吗?会不会是误诊?”

我妈摇头,笑道:“不是误诊,是真的,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误诊,换了家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一样。”

“医生说我的病情比较严重,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所以今天我把你们叫来……”

“妈!”我抓着我妈的手,用力握了握,打断她的话道:“你别放弃,现在医学发达,癌症也能治好。再说你还有保险呢,再加上医疗保险,可以报销不少。”

“不治了。”我妈竟然放弃治疗,“化疗太受罪,我有一个同事,她前年得了癌症,化疗不到半年,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后来还是走了。”

“莫可,我们尊重妈的选择。”项幽突然对我说道。

我惊讶的朝项幽看了一眼,项幽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明白什么,点点头道:“好吧。妈,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们尊重你。”

“你们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们尊重我妈的选择,我妈很高兴,笑呵呵的说道:“生死都是一样的,有生就有死,所以,你们不必为我难过,开开心心的。我看着你们开心,我死了也会跟着开心。”

生死都是一样的,有生就有死……

这个观点,我第一次是从项幽那里听来的,没想到我妈竟也有相同的看法。

一瞬间,我觉得我妈的境界高大上了不少。

说是来交代后事的,但是完全没有交代后事的那种严肃气愤,全程我爸妈都是笑容满面的。

交代完后事,我妈去做饭,叫我过去帮忙。

我知道,我妈是有话跟我说。

果然,到了厨房,我妈就看着我的眼睛问道:“可可,你最近没跟景弘联系吧?”

“没有。”我坦然自若的回答。

关于那个视频的事情,光我跟我妈解释,是解释不清的,只有等到桃子好了,让桃子那个“当事人”跟我妈解释,才能解释的清。

“没有就好,你可千万别糊涂。”我妈转身去淘米,一边淘米一边说道:“我这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你的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本来想给你带孩子,现在看来……对了,你们去查了没有?”

囧囧,我妈还记着这件事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好我妈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转而换个话题道:“我得癌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桃子他们。你等我去了,再告诉他们吧。”

听我妈这话,我感觉哪里不对,想了想,问:“妈,桃子那天跟你说了什么?”

第258章 哼,还敢骗我

“说什么,没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妈擦了擦锅底,将锅放在电饭煲里,摁了煮饭键,打开燃气灶,开始炒菜。

“妈,桃子到底说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我给我妈递她早就配好的菜,问道。

我妈接过盘子,将里面的菜倒进锅里,翻炒两下,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欠桃子的,都还完了,是时候结束了。”

什么叫我们欠桃子的,都还完了,是时候结束了?

我妈这意思,是让我和桃子断绝关系吗?

我问我妈,我妈转头看了我一眼,平和道:“不是让你和她断绝关系,是她不想见你。那天我没跟你说这事,觉得桃子是一时气愤才说跟你断绝关系的话,觉得我还能给你们周旋周旋。”

“毕竟桃子我也照顾了五六年,对她有了感情,已经把她当做女儿对待,不想你们因此产生隔阂。桃子的情况,你也知道,跟孤儿差不多。我还想着我和你爸都走了,你们能互相照顾呢。”

我妈真好,为我和桃子想了这么多。

“但后来我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了,而我时间又快到了,周旋不了了。”

“妈!”虽然我知道我妈的时间还有很多,但听到我妈说她时间快到了,心里就不舒服,不想听到她说那话。

我妈知道我的心情,开导我道:“想开点,爸妈早你一步走,是必然的。以后跟小项好好过日子,人要放勤快一点,小项在外面忙,你就把家里的事情做好,别让他在外面忙,回家也忙。”

“嗯。”我点点头。

我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结婚以来,项幽从未让我做过家务。每次我妈让我勤快一点,我都说嗯,都点头。

这头点的心真虚!

正在厨房忙着,小莫拿着我的手机跑过来,道:“妈妈,有人找你。”

我接过手机,看到项幽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连忙点开。

点开微信,见上面写了一句话:吃完饭,陪岳母午休,看着她睡着。

……

饭桌上,我爸妈都没再提我妈的事情了,我们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

吃完饭,项幽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妈道:“快放下,我来洗。”

项幽给我一个眼神,我立刻明白,拉着我妈往屋里走:“妈,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一下。”

“哎,可可,你这孩子。有什么话等会再说,怎么能让小项洗碗。”

我不顾我妈的反抗,强行把我妈给拉回房间了。

进了房间,我妈还想出去,我堵在门口道:“妈,让他洗吧,洗一次没关系的。”

我妈嗔怪的看了我一眼,道:“有什么话,说吧。”

“妈,我长大后就很少跟你一起睡觉了,我想跟你睡觉。”我拉着我妈往床边走。

我妈点了点我的脑袋,笑道:“你这孩子……”

我的目的是让我妈睡着,所以到了床上,我和我妈聊了一会儿就说困了。

但我一说困,我妈就让我睡觉,然而她却要起身出去看看。

我抱住我妈的腰,像小时候一样将脑袋挤在她怀里道:“妈,不要走,陪我睡觉。”

“你这孩子……”我妈拿我没办法,只好陪我睡觉。

陪着陪着,我妈就先睡着了。

“妈?妈!妈……”轻轻的叫了几声我妈,见她睡的很香,我连忙给项幽发微信,告诉他我妈睡着了。

不一会儿,项幽推门进来。

我轻轻下床,迎到他身边,小声问:“老公,你要做什么?”

“我检查一下岳母的身体,看看是不是真的得癌症了。”

呃……听到项幽这话,我有两个想法,一是项幽还会看病呢,二是项幽说这话,是不是说明我妈得癌症的几率是有的。

我没有问他,看着他走到我妈床前,伸手贴在我妈的额头,闭目检查。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项幽睁开眼睛,手从我妈的额头拿开,看着我道:“老婆,岳母的诊断书是真的。”

“什么?”尽管在听到项幽说帮我妈检查身体那话时,我就猜到我妈得癌症的几率是有的,但是听到项幽亲口确认,我还是很震惊。

“我妈真的得癌症了?这不是二翠的手段吗?”我抓着项幽的胳膊,激动的问道。

“不是二翠的手段。”项幽摇摇头,“是我疏忽了。鬼族圣女出现,你和岳母身上的福气都消失了。你身上的福气少,消失了对你没什么影响,但是岳母……”

“她身上的福气多,一下子消失,打乱了她原来的气息节奏,导致一部分气息堵在肺部,排不出去,形成了肿瘤。”

“那,那……”听项幽说的头头是道,我有些慌了,紧张的问道:“那我妈还有救吗?化疗有用吗?你不是说我妈还有三十多年的寿命吗?”

“老婆你别急。岳母身上的肿瘤是假肿瘤,不是真的肿瘤,只要我将那团堵在她肺部的气息排出去就好了。”

“现在可以吗?”

项幽正要说话,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第一时间摁了手机,关掉手机铃声,但铃声还是把我妈给吵醒了,项幽不得不用手段迅速离开。

我妈揉着眼睛道:“可可,刚才那人是你爸吗?”

“没有人啊。”我坐在床边,“妈,你刚睡醒看花眼了吧。”

“哦。”我妈哦了一声,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起来了?现在几点了?”

“呃,我起来是上厕所。”我摁开手机,准备看时间,这时手机又响了,上面来电显示是陶景弘三个字。

怕我妈看到是陶景弘给我打电话,误会我跟陶景弘怎样怎样,我连忙把手机屏幕对着自己,往外走道:“妈,我出去接个电话。”

匆匆忙忙跑出我妈的房间,我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看到项幽在里面等我,就把手机递给了项幽:“陶景弘的。”

项幽点了接听,那边立刻传来陶景弘焦急的声音:“你们快过来,桃子睡了两个多小时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地狱红莲也出了点状况。”

项幽还想问地狱红莲出什么状况了,但陶景弘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

陶景弘挂了之后,项幽没有再打过去。

因为这个电话,我们只能先放下我妈的事情,先急忙赶到桃子那里。

我们赶到的时候,两朵地狱红莲一上一下,将桃子护在中间,红莲火焰噗嗤噗嗤往下掉。

下面那朵还好,火焰掉下去就掉在地上,但上面那朵,火焰掉下去就掉在桃子的身上。

陶景弘在旁边手忙脚乱的接红莲火焰,看到我们来了,他喘着气道:“快来帮忙。”

项幽和小莫过去帮忙,陶景弘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额头的汗,仰头问项幽道:“这情况是不是代表桃子快完全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了?”

“不知道。”

“不知道?”陶景弘扬了下声音,叹道:“好吧,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桃子又睡了两个小时才醒,她醒来,一睁开眼睛,我就感觉她的眼神比以前锐利了不少。

看到我们一家三口在,她冷眼将我们打量一番,皱了皱眉,“你们是谁?”

“哦,他们是我的朋友。”陶景弘帮忙回答道,“桃子,你饿了吗?”

“桃子?”桃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锐利的眼神飘向陶景弘,也用那种冷漠的眼将陶景弘给打量一番,问:“桃子是谁?你又是谁?”

陶景弘张了张口,过了半秒钟才回答:“桃子是你,我是你老公。”

“胡说!”桃子喝了一声,“我乃鬼族圣女,怎会与你成婚?”

说罢,抬手,对着陶景弘一挥,陶景弘就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要不是项幽反应快,陶景弘就要撞到后面的鱼缸了。

项幽接住陶景弘,露出的一手,让桃子对项幽刮目相看。

桃子问:“你是谁?”

“我是南域冥王。”项幽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握在掌心里,对着桃子。

桃子能看到,我却看不到。

我想看看项幽手里拿的是什么,但是不知是项幽有意,还是无意,他将那东西护的严实,我一点都看不到。

桃子看到项幽掌心之物,讶然道:“是你?你怎么有了肉身?”

项幽没有回答,收了掌心之物,问了桃子一个问题:“圣女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吗?”

“我为什么要记得?”桃子冷笑反问,双手交错,想要拢袖子,可她拢了两次,都没拢好,才发现自己穿的衣服袖子很窄,不是那种古代的衣服。

见自己穿的不是古代衣服,桃子怒道:“我的衣服呢?是何人换了我的衣服?”

“项幽,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她变成鬼族圣女,一点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陶景弘小声问项幽。

这话被桃子听到了,桃子更不高兴了,生气道:“你说什么?”

陶景弘连忙摇头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哼,还敢骗我?”说着,桃子又动手了。

陶景弘再次飞出去。

这次,陶景弘没那么幸运了,项幽没有出手救他。

陶景弘趴在地上,揉着腰,愤怒的问道:“项幽,你什么意思?”

第259章 母女关系

“不是我不想救你,是没法救你。”项幽瞥了地上的陶景弘一眼,淡淡的说道。

陶景弘哼了一声,表示不相信。

桃子还在纠结她的衣服,问项幽:“幽,我的衣服呢?”

幽……?

桃子竟然叫项幽为幽,这让我想起白九儿曾经也这样亲密无间的称呼项幽为幽。

这件事过去很久了,但只要想起来,心还是隐隐作痛。

越想越痛,越痛越想。

太痛太痛了,痛的我受不了。

我不知道自己此时脸色已变,还是项幽紧张的问我:“老婆,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摸着自己的脸,想笑,却扯了扯唇角,怎么也笑不出来,勉强笑了一下道:“我的脸很白吗?”

“是。”项幽的手握着我摸脸的两个手腕,一双黑亮的眸子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猛地抱着我,将我的脑袋按在他怀里,对陶景弘道:“莫可身体不舒服,我们先走一步。”

“哎,你们走了,我怎么……”

“幽,我跟你一起走。”

“砰!”项幽走的很快,两步走到陶景弘的门外,用力关上门,陶景弘和桃子的声音在我们身后消失了。

离开陶景弘的家,我才发现小莫没有跟上来,跟项幽说:“老公,小莫……”还有,我们走了,陶景弘能搞的定桃子吗?

“他留下来帮忙。”项幽打断我的话,抱着我快速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直下,我本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项幽脸色十分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我只吞了吞唾沫,什么都没有说。

路上,项幽的车开的极快,没怎么感觉,家就到了。

到了家,项幽还要抱我下车,我说我自己可以下车,项幽没说话,坚持抱我,脸色却很沉,像是我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一样。

我一看他这样,心就虚的紧,轻轻的抓着他的衣服,问:“老公,你怎么了?”

项幽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然后,我的心更虚了,自我怀疑的问道:“老公,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项幽依然没说话,抱着我进了屋。

一直走到给天福上香的那个房间,项幽才把我放下来,放在天福香炉面前,指着香炉道:“老婆,你今天还没给天福上香呢。”

“是、是,我是还没。”我结结巴巴的说道,可现在看项幽这样,我没心思给天福上香啊。

项幽说完,走到供桌前,拿了三炷香。

趁他拿香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他一眼,看他脸色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凝重了,但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着更让人忧心。

项幽他到底怎么了?

感觉跟项幽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是拿不准他的性子。

呜呜,心里好虚!

“呐。”项幽将香和打火机递到我手里,我接过来,点了香,给天福上香,心里默念:“天福,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上完香,项幽拉着我就走,走的还很快。

我跟在后头,踉踉跄跄。走平路还好,上楼梯就有些艰难了,差点摔倒,项幽都不停下来。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我抓着旁边的栏杆,不走了,仰头望着项幽道:“你是项幽吗?是我老公吗?”

项幽不是这样的啊,他对我好的不得了,看不得我受累受伤。

刚刚都差点摔了,他不停下来就算了,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我好受伤。

项幽听到我这话,嘴唇一拉,笑了:“怎么不是?”

“那你……”我疑惑的看着他,感觉他今天很不对劲啊。

“是不是心里不舒服?”项幽伸手,搭在我的脑袋上,胡乱的揉了揉,把我好好的头发弄的乱七八糟。

我摇摇头,躲开他的手,又把自己的头发整了整,抬头瞪着他道:“你到底怎么了?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就说出来,不要这样一句话都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想你!”项幽回答神速,几乎我话刚落,他就回答了。

项幽他真会说话,本来我还有些小郁闷、生气的,但因为他那句想你,就都没有了。

“老公……”我害羞的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道:“那个,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我惊讶的望着他,有些不相信。

项幽看出我不相信他,又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揽着我的肩膀,慢慢往楼上走,道:“为夫知道你不相信,但为夫真的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二翠和桃子的关系。”

二翠和桃子的关系?

记得在小家伙的幻境里,第一次看到二翠时,我就惊讶她和桃子很是相似的样貌,还想过她会不会是桃子的前世。

但那时我只看到二翠狠心扔掉她的孩子,对她心有憎恶,不希望她是桃子的前世。

本想离开小家伙的幻境,问问项幽的,可后来小家伙送了一滴眼泪给我。

我接受了那滴眼泪,二翠在我眼里的样貌就发生了些许变化,还是跟桃子像,但没有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么像了,就把要问的事忘了。

再加上后来遇到二翠,知道她没有投胎,我就没再想过她是桃子的前世。

因为,不可能。

她是桃子的前世的话,那她和桃子就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

“她们是什么关系?”我好奇的问道。

“如果我说母女关系,你会信吗?”项幽低头看着我问,我则瞪大眼睛,张着嘴巴,难以接受:“怎么可能?”

从第一次二翠的穿着打扮看,她应该属于刚建-国那时期的人,如果桃子是她的女儿,那桃子得多大,而桃子现在才多大。

这绝对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项幽停了停,道:“除了母女关系,我想不到别的关系。”

“老公,你怎么突然想她们的关系了,难道是因为她们长得像吗?”

“样貌是其一,其二是直觉。希望我的直觉是错误的。今晚去找二翠,现在先睡一觉。”项幽说罢就来吻我,根本不问我困不困,想不想睡觉,直接把我吻晕。

我不知道的是,在项幽把我吻晕后,他就去找二翠了。

其实不是他去找二翠,是他把跟随我们回来、躲在暗处的二翠请出来而已。

从陶景弘家出来,他的脸色就很凝重,不是因为他在想事情,而是因为二翠附在我的身上。

二翠附在我身上,跟附身不一样,跟鬼脸趴在我妈背后是一样的。

她不离开,不能驱赶她,否则她趴在我的魂魄上咬一口,不把我咬死也会把我咬傻的。

魂魄不全,就会变成傻子。

项幽怕她咬我,不敢驱赶她,但又担忧不驱赶她,她也咬我。

所以,项幽的脸色才会那么凝重。

这也是为什么项幽在问我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我没有回答,他后面没有问了的原因。

他以为我脸上苍白,是因为二翠附在我身上的缘故。

还算这个二翠有点良心,一路跟来,她并没有咬我,在我给天福上香时,她主动离开了我的身体。

这些,并不是项幽主动告诉我的,而是后来我自己做梦梦到的。

不过只梦到项幽在我睡着后,到楼下叫二翠出来,后面就没有梦到了。

虽然后面的事情,我没有梦到,但是我梦到前面的事情了,我梦到二翠是什么时候、是怎么附在我身上的。

她是趁我听到桃子叫项幽为幽,心痛、精神不集中时,从桃子的身上跳到我身上的。

也就是说,在她附在我身上之前,她一直都附在桃子身上。

但是,项幽和陶景弘却都没有看到。

项幽就是从这一点,猜测她和桃子是母女关系。

因为只有是母女关系,二翠才会附在桃子的身上,让人无从察觉。

……

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已黑,项幽躺在我身边玩游戏。

看到项幽玩游戏,我很吃惊。

他以前可从来不自己玩游戏,都是我叫他带我,他才玩的。

“老公。”我撑着身体坐起来,伸头去看项幽的手机屏幕,看到他正在跟人打团,就没说话打扰他。

我如此为项幽着想,然而项幽却自己放弃了。只见他将手机一扔,就把他的队友全部抛弃了。

我很为他的队友心疼,可转念一想,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释怀了。

“老公,我们要等子时再去找二翠吗?”现在离子时还有三个多小时呢。

这时我还不知道二翠曾附在我身上过,还以为找二翠要去阴间找,

“不用去了,她自己来了。”

“她来了?”我心慌了一下,往项幽身边坐了坐,两手抱着项幽的胳膊,紧张的看着四周问:“在哪儿?在我们这房间吗?”

“别怕,有为夫呢。”项幽拍了拍我的手。

我嘴硬道:“我不是怕她,我是怕她忽然把我带到她的幻境里去了。”

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就算我把项幽抱的紧紧的,他们想带我去他们的幻境,我根本没法反抗,项幽也没法阻拦。

就像黄老婆婆鬼那次,我坐在项幽怀里,只是听到黄老婆婆鬼惨叫,回头看一眼,和黄老婆婆鬼的视线接触,我就进入她的幻境了。

第260章 老婆,你跑什么

想到黄老婆婆鬼那一次,我是跟黄老婆婆鬼的视线接触,被她带进她的幻境的,我就有些不敢再看四周。

可就在我想要收回视线时,我忽然发现了不对——在靠近卫生间门的那个地方,微微有点往中间收了。

我怕是我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那个地方还是有点往中间收的。

猛然间,我想起了什么,迅速回头,看到我和项幽身后的墙果然是往两边扩的。

一头宽,一头窄,这不是棺材,这不是……不是二翠的幻境吗?

天啊,我竟然在睡觉的时候就莫名进入二翠的幻境了。

但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项幽跟我一起进入二翠的幻境了。

不过,虽然身边有项幽在,但我还是惊吓不小,抓着项幽的胳膊,慢慢收回视线,吞了一口唾沫,略有结巴的说道:“老、老公,我们已经进入二翠的幻境了。”

“对啊,所以我说我们不用去找,二翠自己来了。”项幽轻笑道。

听到项幽这话,我才算是真正明白他先前说的不用去找,二翠自己来了是什么意思。

再一次感觉,项幽说话真是高深莫测,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参悟的透的。

“那她人呢?她怎么不出现?”我疑惑的问道。

项幽眉眼一弯,满面笑容道:“她出现了啊。”

她、出、现、了……我仔细揣摩这四个字的意思,忽然想明白什么,猛地推开项幽的胳膊,想要离开项幽,还没转身,手腕却被项幽拽住了。

项幽拽着我的手腕,一脸不解的问道:“老婆,你怎么了?”

“你、你,你不是项幽!”虽然她的样貌和项幽一模一样,笑起来一样的好看,身上的气味也一样,但我知道她不是项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二翠!

“老婆,你怎么了?连为夫也不认识了吗?”项幽微微皱眉。

“你别骗我了,你不是项幽,你是二翠。”我用力转着手腕,想挣开项幽的手,但项幽抓的紧,手腕在项幽的手中转的通红、生疼,都挣不开。

项幽牢牢抓着我的手腕,皱眉道:“老婆,你说什么呢?为夫怎么可能是二翠?”

说话时,他加大力气拽着我的手腕,想把我拽到他的怀里去。

想到她不是项幽,而是二翠,刚刚我还抱着她的胳膊,我就一阵恶心。

现在她还要把我往她怀里拽,我更是恶心的不得了,用力推着她的手,人往后退,不让她得逞。

见我如此反抗,项幽也没强求,松了力道,不过却没有放开我的手腕。

“老婆,你再仔细看看,我是你老公,不是二翠。你忘了吗?你有小家伙的眼泪,不管二翠变成谁的样子,你都会认出她来。”

对了,小家伙的眼泪……

小家伙的眼泪可以让我分辨出二翠的样貌,那么说,眼前这个项幽是真的,可我为什么在怀疑他不是项幽后,就觉得他不是项幽了呢?

这种感觉好奇怪,就像是不信任。

一个人一旦对某人产生了不信任,不管那人做什么,他都会去怀疑。

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总感觉项幽不是真的。

但我又仔细看了看项幽,他的样貌、他的神情、他看我时那充满爱意的眼神,还有他身上特殊的淡淡清香,都跟他平时无异,可我就是……

我心想莫非是小家伙的眼泪失去效果了,所以我现在无法看出二翠的真身了。

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除了这个可能性,我想不到别的了。

“怎么了?”项幽蹙了蹙眉心,问:“还不相信为夫是真的吗?”

“那个……”突然发现我刚才做了一件很二的事情,就算我知道项幽不是项幽,我也不该反应那么激烈,不该打草惊蛇,应该装作不知道。

然后想办法,不动声色的离开项幽。

因为,这是二翠的幻境,她是这里的主宰,我打草惊蛇,对我是大大的不利。

想到这一层,我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望着项幽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想上厕所。”

“好,为夫陪你。”项幽拉着我要下床,我后背又莫名冒出一层冷汗,推手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老婆别拒绝,为夫想陪你。”项幽忽然凑近,贴着我的耳朵,说了一句热乎乎的话。

我惊的缩脖子,心脏砰砰跳,后背都被汗湿了。

项幽伸手,抓着我的下巴,不让我缩脖子,愈发的凑近道:“老婆,你忘了吗?我们这是在二翠的幻境里。”

“不要!”不知我从哪里来的力气,刚刚那么用力挣都没有挣开项幽的手,现在忽然一下子就挣开了。

脱离项幽的束缚,我赶紧滚下床,赤脚跑到墙边靠着,一颗心咚咚直跳,直逼嗓子眼,感觉快要跳出来一样。

别问我为什么脱离项幽的束缚,不往外跑,我自己也不知道。

只能说当时太慌、太慌了。

还有个原因,就是我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二翠的幻境,跑到哪里都一样,所以就没有往外跑。

我后背紧紧贴着后墙,两手放在身侧,也贴着后墙,整个人像个树桩一样的笔直站在那里,两眼戒备的看着项幽。

现在是秋天了,加上我刚刚冒了一身冷汗,后背紧贴在墙上,只觉得一阵阵冷意从冰冷的墙壁,传到我的后背。

再由我的后背,传到四肢百骸。

没一会儿,整个人就冷透了。

在我下床后,项幽往后面坐了坐,后背靠着床头,朝着我这边的手随意的搭在床边,姿态慵懒、眉眼含笑的看着我:“老婆,你跑什么?”

“我、我想上厕所,快憋不住了。”看到项幽这时候是笑着问我的,我更加确定他不是真的项幽,然后人就莫名冷静下来了。

说完,我头一低,避开项幽的视线,慌忙往卫生间方向走。

可才走了两步,我面前忽然多了一道阴影。

抬头一看,看到项幽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他依然面带笑容,眉眼含笑的跟我说:“老婆,为夫陪你去。”

我却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两手无意识的抓着墙。

其实我最怕听到手指甲抓墙的声音了,这时真是慌了,感觉自己怎么做都不对,所以连自己亲手抓墙的事情都不知道。

既然怎么做都不对,那就简单粗暴吧。

我心一狠,望着项幽道:“你别伪装了,横竖我现在在你的幻境里,一时半会逃不出去,为什么不现身见我呢?难道你是想拖延时间,等项幽来救我?”

虽然我也想跟她拖延时间,等项幽,但是她总是顶着项幽的容貌,不仅让我看着心里不舒服,还有种很心慌的感觉。

为何心慌?是因为不知她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唉,老婆,要为夫如何证明,你才肯相信为夫呢?”项幽叹了一口气,很憋闷的说道。

他朝我走来:“如果我是二翠的话,你有小家伙的眼泪,应该能够认出我。你仔细看看,我是二翠吗?”

“你别过来。如果你是项幽的话,你就别过来。”

“呵呵。”项幽笑起来,样貌在我眼里一点点发生变化。

我正在看项幽要变成谁,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项幽右侧身后响起:“你是如何判断他不是项幽的?”

我转头一看,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从暗处走出来,正是二翠。

二翠款款走到项幽身边,正好项幽变成了他本来的样貌,就是一个普通的男鬼。

那男鬼见到二翠,毕恭毕敬的弯腰拱手:“大人!”

二翠摆摆手,那男鬼就消失在原地了。

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感觉项幽不是真的项幽,却在拥有小家伙的眼泪的情况下,看不出假项幽的真身了。

还以为是小家伙的眼泪失去了效果,原来不是,原来是因为变成项幽的不是二翠本人,是另有其人。

“说啊,怎么不说话?”二翠走到床边坐下,两腿叠在一起,旗袍在她腿上滑下,露出了她那两条白皙的大长腿。

我看了看她那两条白皙的大长腿,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道:“感觉!”

“好吧,感觉。”还担心二翠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没想到她竟接受了这个回答。

她侧低着头,望着身旁的位置,道:“过来坐。”

“不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才不过去坐。

她说为小家伙的事情找我,我还没忘呢。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喜欢站着。”

“好吧。”二翠没有强求我,站起来,用手捋了捋屁股后面压皱的旗袍,转身,优雅的往外走:“既然你没有诚意,那我下次再来找你好了。”

呃?我没有诚意?下次再来找我?

这是什么情况?

我惊呆了的看着她越走越淡的身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等一下。”在二翠的身影淡的快看不到了,我叫住了二翠。

二翠转身,身影渐渐清晰,和桃子一样漂亮的丹凤眼看着我道;“想跟我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呃,难道在她眼里,坐下来就能好好谈,就代表有诚意?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她那张和桃子很相似的容颜,问道:“你和桃子是什么关系?”

“坐下来谈?”二翠指着床。

第261章 我是桃子,不是假的

我看了看床,那是我和项幽睡的床,对我来说本该是非常熟悉的,可此刻在我眼里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害怕。

我站着没动。

二翠挑了挑眉,道:“怎么,怕我杀了你?我要想杀你,你觉得你还会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是的,二翠说的没错,她若想杀我,我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但是,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她之前没有杀我,以后会不会杀我。

我还是小心为妙。

不过我也担心我总是违背她的意思,会激怒她,会让她想杀了我。

我想了想,道:“我知道你没有想杀我的意思,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找一个鬼,让他变成项幽的样子来骗我。”

“想知道,坐下来谈。”二翠再次“邀请”我坐下来谈,说话的口气没有变化,但是她那双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我就知道她要生气了。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好吧。既然你没诚意,那我们改天再谈。”二翠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我道:“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幻境跟她们的幻境可不一样,除非我自己解开和阎王亲自出手,否则没人能打破。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什么时候能与我坐下来谈。”

除非阎王亲自出手,否则没人能打破……那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她的幻境,项幽无法打破吗?

如果项幽无法打破,那我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那么,我是不是该试着坐下来跟她谈一谈?

就在我想改变主意,想说愿意坐下来跟她谈的时候,她摆了摆手道:“今天我是没心情了,等我哪天心情好了,你也考虑好了,我们再谈。”

“等、等一下。我、我们坐下来谈。”我是考虑好了,但谁知道她哪天心情好呢。

要是她一直心情不好,我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改天吧。”二翠甩了甩手,一副不愿谈的样子,转过头去,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我眼前了。

不知道二翠有没有真的离开,我站在墙边也不敢乱动,硬撑着站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实在是尿意憋不住了,我才敢动一动,一步一步挪着往卫生间走。

平时不要一分钟的路程,我走了将近十分钟,才走到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我反而更加害怕了,总担心在我上厕所的时候,二翠突然冒出来。

还好还好,等我上完厕所,拉好衣服,二翠也没有出来。

我站在洗手台前洗手,顺便洗了个脸,等我抬起头来时,竟看到桃子在镜子里对我笑。

那一刻,我以为我眼花了,把二翠看成了桃子……

我以为是二翠捉弄我,让别的鬼变成桃子的样子……

不管怎样,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桃子,有那种很惊悚很害怕的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啊!”我张嘴欲叫,却见镜子里的桃子皱着眉,满脸焦急的一边拼命对我摆手,一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看到桃子那么着急的样子,我不知哪里来的直觉,就感觉她是桃子,是真的。

我一下子抿住了嘴巴,怕自己还会发出声音,用手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桃子。

“莫可,是我是我,别怕。”桃子还在对我摆手,安抚我受惊的心。

我看了看桃子,心想桃子既然出现在镜子里,那她一定在我身后,我就转头看了下。

这一看不要紧,我身后竟然什么人都没有。

我两腿一软,差点摔倒,还好我及时扶住了洗漱台。

但站稳后,我又想我刚刚怎么不就势摔倒呢,还站着干什么,难道想回头再看看镜子吗?

于是,我松了手,自己坐在了地上。

“哎,莫可你没事吧?莫可,莫可……”

桃子在上面叫我,可我不敢回答啊,我抱着两腿,在下面心惊胆战。

见我总是不回答,桃子急了:“莫可你想急死我是不是?我好不容易没有忘记你们,想跟你说说话,你却躲着不见我。”

“你、你是桃子?你是怎么进来的?”二翠不是说她的幻境,除了阎王……

刚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项幽说的,鬼族圣女和阎王平起平坐,而桃子又是鬼族圣女,那么……

我正这样想着,桃子下面的话就证实了我的想法。

桃子说:“这里不是你家吗?我想见你,就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镜子里?好奇怪啊,莫可,你知道原因吗?”

我哪里知道原因。

不过从桃子这话能听出,她好像不知道这里是二翠的幻境,还以为这里是我家。

许就是因为她是鬼族圣女,跟阎王平起平坐,所以才能进入二翠的幻境。

我跟她说这里是二翠的幻境,桃子很惊讶的说道:“不会吧?这是她的幻境?……噗,莫可,我们怎么又进入她的幻境了?”

我也想知道原因呢,还想知道二翠是什么时候把我带到她的幻境的。

“哎,那个啥,莫可你能站起来跟我说话不?看不到你,我感觉跟你说话好累。你放心,我是桃子,不是假的。”

其实在桃子对我摆手,做噤声动作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真的桃子。

只是我转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害怕,所以就……

我抓着洗漱台,慢慢站了起来。

看到桃子正伸着脑袋看我,但因为镜子的束缚,她不能把头伸出来,所以即使她脖子伸的再长,也看不到我。

直到我站起来,她才看到我。

看到我后,桃子“呼”了一口气,收回脖子,并转了转道:“莫可,你终于站起来了。”

“嗯。”我点了点头,看了看她,注意到她脚下没有踩实,是飘在空中的,惊问:“你、你是魂魄状态?”

“对啊。”桃子笑着点点头,又惆怅道:“唉,如果不是魂魄状态,我如何能想起你们,能来找你呢。”

“你找我是有事吗?”

“有啊,当然有。”桃子坐在空中,两腿并于身前,右手手肘支在右腿膝盖上,手撑着下巴,无限惆怅的看着我道:“莫可,我不想做鬼族圣女。”

呃……我没想到桃子会跟我说这话,我还以为她不知道鬼族圣女的事情。

她见我很惊讶的样子,苦笑道:“其实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忘了你们,我智力下降,跟个小孩一样……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我没法告诉你们,没法让你们知道我还记着你们,没法告诉你们我的想法。莫可,我真不想做什么鬼族圣女。”

听到桃子这些话,我好心疼她,但是她做不做鬼族圣女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一时也不知怎么办,就望着她。

然而桃子接下来的话,让我很惊讶,她说:“莫可,这件事你帮帮我,估计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知道只有我才能帮你?”我惊讶的问道。

桃子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从我的身体离开,除了你能看到,别的人都看不到。就是景弘也看不到。”

“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尝试了多少办法让景弘看到我,想将我的想法告诉他。可是都失败了。然后我就试着来找你,没想到……”

桃子扭头左右看了看,道:“没想到却进了二翠的幻境。不过幸好你在这里,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莫可,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啊。”

“要快点啊,再晚的话,我怕我抵挡不住地狱红莲的攻势,接收了它全部的能量,到那时再挽回就来不及了。”

“等等,你说什么?你说你怕你抵挡不住地狱红莲的攻势,这是什么意思?”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觉得桃子这么久都无法全部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是她自己不愿接收。

“意思就是我不想做鬼族圣女,这些天一直抗拒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哎呀不好,莫可,地狱红莲它在呼唤我,我、我的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我……”

“等一下桃子,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项幽?”我真是笨,竟然在桃子快要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桃子说了什么,可是我没有听到,她的身影就渐渐淡出镜子了。

“真是失算。”在桃子消失的同时,二翠的身影出现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她挑着一双和桃子很像的丹凤眼,冷冷的看着我,却不说话。

二翠不说话,我也不敢乱开口,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有说话。

气氛,在那一瞬间突然凝结。

“别一副我要吃了你的表情,我不会把你怎样的。”二翠忽然笑了。

二翠和桃子很像,都是属于那种清秀可人的人,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甜美。

可是,我看到她的笑,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算我要把你怎样,也不会是在现在。这里虽是我的幻境,也是你的家,楼下有厨房,饿了自己做,别把自己饿死了。”

说罢,二翠就要转身,我连忙叫住她:“你要去哪儿?”

“桃子必须是鬼族圣女!”

第262章 堕落

——你要去哪儿?

——桃子必须是鬼族圣女!

这看似答非所问的回答,其实里面暗含着另一层意思,就是二翠要去找桃子,她会用她的方法帮助桃子尽快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

到那时,桃子就会成为真正的鬼族圣女。

可桃子跟我说她不想做鬼族圣女,虽然我不知道桃子做鬼族圣女好不好,但是听到二翠说桃子必须是鬼族圣女,我就担心这是二翠和斗篷男的阴谋,就不想让桃子做鬼族圣女。

“不行,你不能去找桃子。”我想拦住二翠,一时着急,忘记她是个鬼魂,也忘记她此时是在门上面的,猛然扑上前去抓她的胳膊。

胳膊没抓到,手指甲撞到门上面,生生的疼。

我痛叫一声,捂着手,看到二翠对我神秘一笑,身影就消失了。

“别走!”我甩了甩手,不顾手上的疼,拧开卫生间的门追了出去。

但外面已经没有了二翠的身影,我知道她离开了。

二翠去找桃子了,我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二翠的计谋得逞,一定要做些什么。

可是做什么呢?

我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看到了被“项幽”扔在床上的手机。

不知那个项幽是假的,手机是不是真的?

我走过去,捡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游戏胜利的页面,直接退出这个页面,进入主页面,点开电话,找到和自己的通话记录,拨了出去。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我的手机铃声忽然在被子下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拍了拍胸口,挂了电话,掀开被子,看到我的手机屏幕是亮的。

虽然我的手机在这儿,导致我没能联系到项幽,但项幽的手机能拨通我的号码,说明他的手机是能用的。

我翻找着项幽的通话记录,记得他之前给陶景弘打过电话,但是翻了好久,都没有看到陶景弘的名字。

怕是我翻太快,看漏了,又往上翻。

翻过的号码都看完,依然没有看到。

我感觉好奇怪,以为是项幽的手机出问题,却没想到是项幽没有给陶景弘备注名字。

等我用我的手机翻到陶景弘的号码,再在项幽的手机上对比的时候,才知道项幽给陶景弘备注的是空白。

两个手机,都找到陶景弘的号码了。

我先用我的手机给陶景弘打,回应的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听到这个回答,我还以为是我的手机有问题,给项幽打了个电话,却是能打通的。

然后,我又给陶景弘打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我换项幽的手机给陶景弘打,结果也是无法接通。

也许陶景弘的手机就是无法接通吧,我心里安慰自己,用我的手机给桃子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第三次听到这样的回答,我的心凉了。

但我不相信这个结果,准确的说不是我不相信,是我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又用项幽的手机给桃子打。

“对不起……”听到对不起,我就把电话挂了。

换我妈的号码打。

“对不起……”

换我爸的号码打……最后,我打10086,打110,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这才相信、才接受我和项幽的手机无法联系到外界这个事实。

联系外界这条路断了,我一手拿着一个手机,怅然的坐在床上,眼睛环顾四周,心想要是我能自己打破二翠的幻境就好了。

忽然,我想到桃子是从镜子进入二翠的幻境的。

说不定镜子是这幻境的出口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往卫生间跑。

来到镜子面前,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小会儿,伸手在镜子每一个地方都摸了摸。

摸不到的地方,我就踩椅子摸。

整个镜子都被我摸完,也没有找到幻境的出口。

我又想,也许打破这面镜子就能找到出口了。

我跳下椅子,举起椅子,对着光亮的镜子就是一椅子。

“咣!”镜子碎裂开来,碎片横飞,好多个我随着镜子碎片掉在地上。

用椅子将还挂在墙上的碎片弄下去,我摸了摸镜子后面的墙,很实在,不像是幻境的出口。

这个方法又失败了,我惆怅的看着地上的镜子,忽然想到桃子是通过这个镜子进入二翠的幻境的,如今我将镜子打碎了。

要是桃子再来找我,无法进入这个幻境,可就糟了。

哎呀,我做事真是瞻前不顾后,考虑不周,连项幽一半都不如。

就在我为没考虑好,就打破镜子一事懊恼时,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摸了摸肚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天快亮了呢。

就是不知道这幻境里,会不会跟外界一样会天亮。

不管这幻境里会不会跟外界一样天亮,我肚子饿了,我得去弄点吃的。

自嫁给项幽以来,我再没做过家务,再没做过饭了,看着厨房里的一切,我都有点不知道做什么。

好歹只有我一个人吃饭,我就随便做了个面条。

不知是好久没做饭了,做饭手艺下降了,还是吃项幽做的好吃的吃多了,我感觉我做的那一锅面条难吃死了,还难看。

我吃了几口,把那饿意压住,我就没吃了。

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孤寞、心酸、难受。

我难受的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往外走,想去外面看看。

以为这个幻境的范围就是我所能看到的范围,可在我推门出去后,竟回到了二楼卧室。

我这才知道这幻境的范围,只有我家这栋别墅大小。

一个人坐在卧室这密闭的空间,感觉比坐在楼下还要难受,我难受的受不了,又下去了。

本想着房间太安静,我开个电视热闹一下,就在要去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我的目光瞥到了给天福上香的房间。

心想我昨天下午回来给天福上的香,一直到现在,我都饿了,天福应该也饿了,去给他上柱香吧。

于是,我去了给天福上香的房间,给天福上了三炷香。

香一插-到香炉中去,我心头猛然一颤,竟听到天福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

虽然那声音很微弱很微弱,但是我却能听的清楚。

只听天福跟我说:“主人,我好难受。”

听到天福这痛苦的声音,我心一疼,紧跟着问:“天福你怎么样了?”

在地狱红莲排斥异己,将天福的精魂从桃子的身体里排斥出来后,天福就一直昏迷不醒。

陶景弘说他会想办法帮天福尽快恢复,可因为桃子一直无法完全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身边不能断人,陶景弘就没能抽出时间帮天福。

所以,天福就一直没醒。

今天他能醒过来,简直出乎我的意料。

我问完天福怎么样,等了半分钟不见天福回答,我又问了一遍。

可一分钟过去了,天福依然没有回答我。

我又问了几遍,天福都没有回答我。我想他可能是还太虚弱了,醒来一下就又睡着了,就没有再问他了。

……

“出来吧!”项幽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望着下面的楼梯说道。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着好吓人。

看到项幽这样,我还在心里想是小莫惹项幽生气了吗,他怎么脸冷成这样?

想过去安抚安抚项幽,让他别生气,但在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笑声响起。

听到这道熟悉的笑声,我心一惊,连忙抬头去看,就看到二翠坐在楼梯的栏杆上。

看到这里,我才知道我这是在做梦。

这段梦是我没有经历过的,可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也可能不是。

不管是不是,有项幽在,我都要好好看一看这个梦。

看看这个梦发生了什么。

二翠的手在栏杆上滑了一下,仰头望着项幽道:“你很聪明,但聪明的还不够。”

“这么说……”项幽的手搭在身前的栏杆上,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敲了十来下,他才接着往下说:“桃子就是你了。”

什么?!桃子是二翠,这……这怎么可能?

我听到项幽这话,震惊的不得了,然而二翠听了,却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一样,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大笑不止。

“哈哈哈……”

突然,她停住了笑,从栏杆上跳下来,侧身对着我,两眼直直的盯着项幽。

我看到从她那双丹凤眼里,迸发出两道阴冷又凶险的目光,不禁为项幽捏了一把汗。

“你不怕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会杀了你吗?”二翠眯了眯眼睛,杀气腾腾的说道。

项幽仿佛没有听到二翠的威胁,笑着说道:“很久以前,我听老一辈的鬼说鬼族圣女是何等的威望,何等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二翠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样,大叫道。

项幽不理她,继续道:“他们都说鬼族圣女已经成仙,却不曾想……”

“我叫你闭嘴,听到没有?”二翠恼羞成怒,化作一道虚影,飞速飘向项幽,纤长的手指掐住了项幽的脖子。

项幽面色不改,脖子都没有缩一下,搭在栏杆上不断敲击的手也未曾停一下。

他坦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二翠,一字一句道:“不曾想鬼族圣女堕落到如此地步。”

“你——我要杀了你!”二翠彻底被激怒了,头顶腾起了一抹黑气。

第263章 搅屎棍

“咚!”

眼看二翠就要对项幽下杀手了,我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醒了。

被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吵醒的。

低头一看,看到遥控器掉在了地上,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做梦前正在看电视。

不是真的想看电视,是觉得房间太安静了,开电视听听声音,但不知怎么睡着了,就做了那个梦。

此时,电视是关着的,可能是我睡着时碰到了关机键。

关着就关着吧,我也没心情看。

不知道项幽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我很担心却又没办法去了解情况,惆怅的很。

自个惆怅一会儿,我捡起遥控器,准备去吃点面条,我又饿了。

就在我捡了遥控器直起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墙上的时间,竟然还是五点。

不是吧,我下楼做饭前就是五点,做了面条,给天福上了香,又睡了一觉,怎么还是五点。

我怕这幻境里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连忙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发现已经到晚上了。

看到是晚上五点,我微微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有松下去,我又发现了不对。

我就是做了个面条,给天福上柱香,睡了一觉的功夫,怎么一天就过去了。

这里的时间,不对吧?

意识到这一点,我决定亲自看一下时间。

可是怎么看呢?我手上两个手机和墙上的钟表,都是一样的,手上没有可做参照的时间。

没有参照的时间,就数数吧。

我一面在心里数数,一面盯着墙上钟表和手机上的时间。

可结果却显示,墙上钟表和手机上的时间没有错,都是差不多我数一个数,它们走一秒。

我就自我怀疑了,难道是我那一觉睡得特别长,但因为做的梦不长,所以就觉得那一觉不长?

找不到别的原因,我就把时间流逝都归在睡觉上了。

收了手机,去餐厅把没吃完的面条端到厨房热一热,盛了小半碗,再端到餐厅。

我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手机,准备一边吃一边看手机的。

结果手机一打开,我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竟然是七点。

七点?

只是热个面条而已,就过了两个小时?

这……我就算做事再慢,也不可能过这么长时间,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里的时间有问题。

可奇怪的是,在我盯着手机时间看的时候,它又走的正常了。

我想可能是我盯着它的缘故,也许等我移开视线,它就走的快了。

于是,我放下手机,吃了几口面条,再拿起手机看时间。

果然,几口面条的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

不知道这里半个小时,是不是和外界的半个小时一样。

如果是一样,那我是希望这时间走的快呢,还是走的慢。希望时间走的快,就不去注意时间,希望走的慢,就一直盯着时间看。

如果不一样,那我做什么对外界都没有影响了。

不过我的直觉,却觉得这里的时间跟外界时间一样的可能性大一些。

因为,如果不一样的话,那我也不会莫名其妙的睡着。

我莫名其妙的睡着肯定有原因的,八成是二翠希望我睡着,让时间快一点。

这里时间快,外界时间就快。外界时间快,那么桃子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就快。

桃子接收地狱红莲能量快,这正好中了二翠的下怀。

但是呢,照着我这个猜测的话,就好像是我这里的时间在控制外界的时间一样。

这听上去有些玄乎。

不过不管玄乎不玄乎,这里的时间有问题是事实,我不能任由时间这么快的流逝,我得让它走的慢一些。

不然的话,桃子成了鬼族圣女可就糟了。

怕我一个不注意,时间就飞逝掉了,我面条也不敢吃了,就盯着手机看。

盯着盯着,我忽然眼前一恍惚,就像是被人下了迷药一般,那一瞬间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时间已经从七点三十几分走到八点了。

我更加确定是二翠在捣鬼,更加确定这里的时间和外界时间一样了。

那么,我更加不能恍惚,不能做别的事情,不能睡觉了。

怕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用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出现任何差错。

可是眼睛睁久了就会泛酸,会忍不住想眨眼睛。

尽管我极力忍着,但还是没忍住,眨了一下眼睛。

眨完眼睛,我立刻看时间。还好,时间走的并不多,也就两三秒的样子。

两三秒的误差应该影响不大,接下来我就没那么苛刻自己,想眨眼睛的时候就眨一下。

这样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忽然窗外响起“砰”的一声,我以为这是二翠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特意制造的响声,就没有转头看。

直到我感觉面前多了一个人,我才抬头看,便看到二翠铁青着脸,一双和桃子极其相似的丹凤眼正阴冷愤恨的盯着我。

我心一抖,还未做出什么反应,二翠就上前,纤长的手指掐住我的脖子,直接将我从椅子上提起来。

“莫可,我真该杀了你!”二翠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看她满脸凶狠,杀气腾腾,知道她对我动了杀气,也知道自己身上没了福气庇护,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可尽管我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我也不能任由她将我杀了——我不能死了,我死了小莫就完了。

秉着这个强大的信念,我伸手抓向了二翠的脸和头发。

这是女生打架惯用的招式,抓脸、抓头发。

二翠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出击,愣了一下,随即用力一甩,我的手还没抓到她的脸,我就被她给甩出去了。

“砰、砰!”我撞倒了两把椅子,跟着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上。

摔地上时,我的脑门碰到了椅子,顿时就感觉那里起了个包。

用手一摸,果然好大一个包。

我抓着椅子,正要起身,这时二翠走到我面前,一脚将我抓着的椅子踢开。

我随着椅子移动了一段距离,身体匍匐在地上,仰头看着二翠。

二翠右手捏着一片红莲,红莲上流淌着丝丝火焰,应该是从地狱红莲上撕下来的。

她垂着眼眸,眼神冰冷的俯视着我,脸上的神情很是高冷。

她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桃子变成鬼族圣女时的样子:尊贵、冷傲、高不可攀。

想到这个,我忽然想到项幽说桃子是二翠,那么换句话说就是桃子和二翠是同一个人。

那么,桃子能做鬼族圣女,二翠也可以。

但二翠却说桃子必须是鬼族圣女,这就说明她不想做鬼族圣女。

为什么呢?

我觉得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如果将这一点弄清楚了,那就知道二翠和桃子为什么是同一人,二翠的阴谋是什么了。

可二翠根本不给我弄清楚这一点的机会,就要对我动手了。

只见她手中的红莲片忽然变大,变成了一把莲花样式的红剑,剑上仍有丝丝火焰流淌,看着挺漂亮的。

“本以为你无知无能,不想杀你,却没想到你是个搅屎棍!”

真郁闷,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形容成搅屎棍,也是第一次被人说无知无能。

不过现在不是我郁闷的时候,我得想办法保护自己。

跑,是不可能的了。反抗,更不可能,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说服二翠别杀我。

我梗着脖子,做出一副视死如归,一副等待二翠拿剑杀我的样子,昂头看着二翠道:“杀我还不简单,只要你一剑下来,我必死无疑。但是就算要杀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哼!”二翠轻蔑一笑,不理会我的话。

我见她这样,赶紧快速说道:“你和桃子是同一个人,她能做鬼族圣女,你也可以。为什么你不做鬼族圣女,非要让桃子做呢?”

“鬼族圣女是和阎王平起平坐的,我不信你会把这么好的机会给她?”

“你懂什么?”二翠被我这话激怒了,竟然收了剑,冷冷的瞧着我道:“看在这些年,你对桃子不离不弃的份儿上,我就成全你,让你死个明白。”

我立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二翠冷冷的瞄了我一眼,挑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姿态优雅的坐了上去,盯着我却不说话。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对她笑呵呵的说道:“我坐地上就可以了。”

二翠嫌弃的白了我一眼,“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一个男鬼,变成项幽的样子吗?我也一并告诉你好了,我只是想证明一下,那小家伙的眼泪有多厉害,能不能看清别的鬼的真面目。”

“事实证明,那小家伙的眼泪只针对我。”

“呵呵。”原来是为了证明这个,我觉得自己好无辜,但又不能说出来,就呵呵干笑两声。

不过听二翠也叫小家伙为小家伙,我心里非常高兴,感觉像是我把我的孩子介绍给人认识,别人记住她的名字了一样。

要是二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知道我把小家伙认为是自己的孩子,不知她会怎么想呢。

可能是我干笑的时候,泄露了心里的想法,让自己看上去很高兴。

二翠很不高兴的盯着我:“你笑什么?小家伙的眼泪只针对我,你很高兴吗?”

“不是,不是。”我连忙否决,“我很庆幸,你找个男鬼变成项幽的样子,就只是为了试验小家伙的眼泪,是否对其他鬼有用,没有别的目的。”

“谁说没有别的目的了?”二翠打断我的话。

第264章 自取灭亡

“呃?”我愣住了,望着二翠不知道说什么。

二翠见我呆愣的样子,轻蔑的笑了一下,两腿交叠,双手合着放在膝盖上,倾身看着我。

那一双水亮的丹凤眼,看着真像桃子。

她微微一笑,清秀的面容像朵花儿一样绽放开来,动人极了:“莫可,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当然不行了。

就算二翠是鬼族圣女,和阎王平起平坐,她也是个鬼。项幽说和鬼做交易是十分危险的,没有项幽在身边,我是万万不敢跟鬼做交易的。

我听到她说做交易,本能的想摇头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若是我拒绝的太快了,她要杀我怎么办?

然后,我就没有摇头,装作不明白的说道:“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可以跟你做交易的。”

“你有。”二翠直视着我的眼睛,我感觉她像是要把我的内心看透,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内心,就微微低了下头。

刚低下头,就看到一只漂亮纤长的玉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脖子上的水晶匙,昂头看着二翠捍卫的说道:“不行,这是项幽送给我的。”

“你紧张什么?”二翠抓着我的手,“给我看看。”

“不!”给她看了,我想要再拿回来就难了。

“这玩意我也有一个。”二翠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一条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个和水晶匙一模一样的饰物。

我则惊呆了的看着那个饰物,心口有个地方莫名的疼了一下。

“也是幽送我的。”二翠取下那个饰物,在我眼前晃了晃。

而我听到她说也是幽送的,眼里就没有那个饰物,只有她说的那句话,还有她叫项幽的名字——幽。

幽,幽啊……多么亲昵的称呼。

我心痛的想我怎么没想过这样叫项幽呢。

不知是自己心窄、嫉妒心强,还是白九儿留下的后遗症,每次听到别人叫项幽为幽,我都会心痛、嫉妒。

“莫可,你真的很笨!”二翠的笑声传入我的耳膜,我一激灵,猛然从心痛中回神,低头一看,我脖子上的水晶匙被她夺走了。

这才知道我刚才中了二翠的计谋了。

见她拿走了我的水晶匙,我起身去夺,她一脚踩下,踩中我的肩膀,将我踩倒在地,转着水晶匙细细的瞧。

一边瞧,一边轻蔑的对我说道:“令签在你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不如给我,让我发挥出它的威力来。”

“那是项幽送给我的,把它还给我。”我不顾二翠踩着我肩膀的脚,抓着她的腿就要起来。

二翠脚上一用力,我重重的摔回地面。

“还给我!”水晶匙不仅是项幽送给我的,还是我保命的希望,我不能让二翠把它拿走。

我又要爬起来,二翠用力一脚踩住我,又猛地收回脚,飘出几米远,扬了扬手中的水晶匙,笑道:“莫可,谢谢了!我会将这令签送给桃子,就当是你送给她的。”

“理由!”我爬起来,一步一步朝着二翠走去。

不知二翠用了什么手段,不管我走的多么快,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怎么走,都走不到她身边。

“理由很简单,我希望桃子能做鬼族圣女。鬼族圣女身份尊贵,与阎王平起平坐,难道作为桃子的好闺蜜,你不希望她成为鬼族圣女吗?”

“不希望!”我很大声的说道。

就算成为鬼族圣女有千般好、万般好,但桃子不喜欢,我也不能让桃子做鬼族圣女。

“这事由不得你。”二翠嘴角一勾,抬手,对着我轻轻挥了一下,我就感到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无法控制自己的倒了下去。

在我倒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二翠笑着将水晶匙占为己有,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一刻,我的心都焦了,好着急,好生气。

气自己的无能,气自己的无知。

……

“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但是我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项幽,是项幽的声音!

我欣喜若狂的爬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看到项幽和二翠一个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一个站在二楼楼梯口下面的楼梯上。

二翠头顶黑气摇曳,满脸杀气的掐着项幽的脖子。

项幽却站着不动,英俊的容颜镇定自若,一点要还手的意思都没有。

呃,这场景好熟悉啊,这不是我先前做的那个梦吗?

难道我又做梦了,还是接着上次未做完的梦做的?

我不想相信这是梦,就掐了自己一把,一点都不疼。

事实面前,我不得不承认我这是在做梦。

我很伤心,但更多的还是高兴,高兴项幽他没事,高兴自己能自由活动。

于是,我就往项幽和二翠身边走去,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走不动了,只能站在下面看。

“回头是岸?”二翠冷笑起来,“是忘川河的岸吗?”

“是哪里的岸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回头。你身为鬼族圣女,资历比我老,知道的比我多,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你别说这些废话,我不想听。”二翠厌烦的打断项幽的话,胳膊往上一抬,掐着项幽的脖子将项幽给提了起来。

项幽被二翠提起来了,他也是一脸平静,仿佛被提起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面色如常道:“你执迷不悟,不仅会毁了你,还会毁了桃子。”

“若桃子成阎王呢?”二翠笑问。

项幽亦笑:“那你这是自取灭亡!”

“哼,咱们走着瞧。”二翠手一甩,将项幽反手甩向了楼下,她则瞬间消失在原地。

看着项幽就要砸下来了,我吓的不得了,本能的往旁边躲,却见项幽两腿一蹬,借着栏杆的蹬力跳向了二楼,消失在我视线里了。

看不到项幽了,我伸着脖子看,忽然发现自己可以上楼了,就紧跟着往楼上跑。

我跑到二楼时,项幽正好跑到我们的卧室,只见他一脸凝重着急的打开卧室门,快速走了进去。

我也快速追了上去,等我追到卧室的时候,就看到项幽懊恼的站在空荡荡的床前。

我这才知道,二翠是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带到她的幻境的。

项幽站在床前良久,我还以为他就是站在那里的,后来发现不对。

他站了那么久,期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怎么可能?

忽然,我想到幻境的时间有问题,我不盯着的话,它会走的很快。

这一定是二翠的手段,她不让我醒来,想把我一直困在梦里。

我一定得想办法让自己醒来。

可是要怎么才能醒呢?

我绞尽脑汁的想,想来想去都没想到一个好办法,后来不知怎么一下子想到之前是怎么醒的了。

之前好像是遥控器掉下去了,发出的声音吵醒了我。

那么……

我看了看卧室,看到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走过去,拿起来就往地上摔。

“咚!”

脑袋一疼,我从梦里醒过来,看到自己趴在地上。

醒来第一时间,我不是检查自己的伤势,而是去看时间。

可是,我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到可以看时间的东西。

我的手机、项幽的手机都不见了,就连墙上的钟表也都不见了。

显然,这是二翠的杰作。

她将这些东西拿走,就是为了让我不看时间的。

没有可看时间的东西,那我怎么让这时间慢下来呢?

数数吗?

我首先想到的是数数,就在心里数了几个数,可没有时间参照,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总感觉这个方法没用,最后在自我怀疑下放弃了。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安慰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正在努力想的时候,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哎呀,我怎么又饿了。

这时候我哪有心思吃饭,就用力按着肚子,缓解饥饿感。

我是能忍住这饥饿,但是天福……

反正我现在也想不到好的办法让时间正常,不如先去给天福上香吧,不能让他受饿。

“天福,希望你早点醒过来!”给天福上好香,我正准备出去时,忽然瞥到香炉里的三炷香了。

我记得古文小说里经常提到一炷香的时间,好像这烧香能够记录时间。

虽然我不知道这一炷香大概是多长时间,但是我感觉找香做时间参考是可以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验证我的方法能不能行了。

我先记好每一炷香燃烧的高度,在心里数十个数,看一看这十个数之后,香烧了多少高度。

然后再故意移开视线,在心里数十个数,看一看香燃烧的高度。

两相对比,我发现当我移开视线看别处时,香燃烧的高度比看着的时候多的多。

那么,这就能证明我的方法是可行的,是可以拿这香做参考的。

于是,我就眼睛一直盯着香看。

不过,给天福烧的香只有筷子来长,烧不久就烧完了。好在我给天福准备了很多香,烧上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我一根接一根的给天福烧香,也没有去考虑天福吃了这么多香火会不会受得了,就一心想要让这时间正常起来。

直到天福的声音出现在我心里,我才知道自己——

第265章 快饿死了

“主人,不要,不要了……”天福痛苦的声音从我心底传来,我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我香烧的太多,撑到了天福。

在我反应过来时,我就立刻去掐香,可是香还没有掐灭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我心莫名一跳,连忙转头去看,就看到一个黑乎乎、胖乎乎,有老式八仙桌那般大小的大肉球飘在空中。

“主人,主人……”那大肉球叫我主人,我仔细一瞧,才瞧到大肉球表面天福那撑大许多的脸,以及大肉球边缘伸出的爪子。

“天福,你、你没事吧?”我惊心的问道。

天福艰难的说道:“主人,香、香……”

话没说完,天福就炸了一层皮掉,化作一股烟飘走了。

不知他炸一层皮掉,他疼不疼,对他修行有没有影响,反正我看的心好疼,赶紧转身把香掐了。

“天福,你怎么样了?”我紧张的问道。

天福打了个饱嗝,嘿嘿笑道:“主人别担心,我没事,我……”

“砰!”天福又炸了一层皮,我吓了一跳。

天福急忙安慰我道:“主人别怕,我正在消化这些香火,没事的。”

一语未完,天福又炸掉一层皮。

接下来,不时听到天福炸掉皮的砰砰响声。他每炸掉一层皮,身体就变小一些。

也没记到底炸了多少层皮,就觉得炸了很多很多层皮,他的身体才恢复正常大小。

恢复正常大小的天福看着和平时无异,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却不一样了,感觉他比以前变强了。

也该变强了,毕竟吃了那么多香火。

“主人。”天福跳到我的肩头,兴奋的说道:“我还以为我消化不了那么多香火,没想到竟然都消化掉了,变强了不少,哈哈……哦,对了,主人你怎么突然给我喂这么多香火。”

“哎呀,糟了!”天福不问还好,一问我立刻想起我烧香的目的了。

不知在天福消化香火的时间里,飞逝了多少时间,桃子有没有完全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

“主人,什么糟了?”天福问我。

我将这里时间有问题,还有我们现在是在二翠的幻境里,以及二翠和桃子的关系等等,所有的一切,我都告诉了天福。

天福听后,安抚我道:“主人莫慌,我这里还有个手机呢。”

说着就把手机给拿出来了。

我倒忘了,之前天福看小莫他们玩游戏,也想玩,但是他是鬼,普通手机他用不了,然后项幽就给他弄了个鬼可以使用的手机,和普通手机功能一样,还能给我们打电话。

看到他将手机拿出来了,我惊喜的拿过来,看了下时间,显示的是晚上十点二十七。

又过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啊……这十二个小时能发生好多事情,而且二翠手里还有我的水晶匙。

“主人,过去多长时间了?”天福小脑袋凑过来问,我说过去十二个小时了。

天福托腮沉思道:“我是妖,对阴间之事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觉得鬼族圣女是个BUG,有一个存在就很逆天了,要是存在两个,不太可能。”

“什么意思?”天福竟然说鬼族圣女是个BUG,我惊讶他的用词,也惊讶他的脑洞。

“意思是桃子和二翠是同一人的话,如果桃子成了鬼族圣女,那么二翠必定会死。她死了,这幻境就会自动消失。幻境没消失,就证明桃子还没成为鬼族圣女,就证明我们还有希望。”

听完天福的解释,我认真想一遍,感觉天福分析的很有道理,激动的搂着他亲了亲道:“天福,你真聪明。”

天福憨憨的笑了,抓抓脑袋道:“主人,你快看看这幻境还在不在?”

“在,在的。”在我去搂天福之前,我记下了时间,搂过天福之后,时间飞了十分钟。

时间不对,就说明我们还在幻境里。

只要幻境还在,我相信项幽和陶景弘会有办法阻止二翠。

生平第一次,我希望这幻境能久一点,希望自己在幻境里待久一点。

“主人你在这看着时间,我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好,你小心一点。这个幻境里还有别的鬼,不知那鬼有没有跟着二翠离开。”

“主人放心,我有天地庇护,斗篷男都不敢把我怎么样,那些小鬼更不敢动我。倒是主人你……”天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盯着我看,却不说话。

我问他怎么了,他从毛里拽出一个钱袋子,我认出那是天福的奶奶留给他的钱袋子。

他把钱袋子递给我道:“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里面有我奶奶的妖气。要是有小鬼近身,主人你就把钱袋子放在丹田……”

天福指了指自己的丹田,我按照他指的位置对比到自己的丹田位置,指给天福看,天福点头:“对,就是那里。只需要把钱袋子放到丹田位置,我奶奶的妖气就会保护你。”

“好。”我接过钱袋子,又想起一事道:“对了,不能从大门出去,不然就会回到我的卧室。”

“知道了,主人。”

天福摇着尾巴飘走了,我则捧着手机来到客厅坐下。

“咦?”本来飘上楼的天福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愣了一下,他也愣了一下。

天福抓抓脑袋上的毛,疑惑的说道:“奇怪了,我刚刚明明在上楼,怎么一下子到这儿了?”

“这是不是说明,幻境的范围就只到你上楼的那个地方?”我说道。

天福摇摇头,“感觉不像呢。”

说完,他转个身又往楼上飘,一边飘一边说:“主人,你等我一下啊,我再去看看情况。”

没过一会儿,天福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这次和刚才不一样,刚才他是惊讶、是疑惑的,这次他是兴奋的。

他兴奋的对我说:“主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终于知道幻境是怎么弄的了。”

“怎么弄的?”我紧跟着问,天福却一下收住了笑,一脸后悔又为难的看着我:“主人,我,我,我好像……”

我一看他这个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有关幻境的事情,他不能对我说。

其实只要我深入思考一下,就能知道幻境这事,不是我能知道的。

因为项幽也是鬼,还是个身份地位不一般的鬼,他肯定知道幻境是怎么回事。

但是我问他有关幻境的事情,他从未明确解释幻境是什么,只说那是鬼的一种手段。

而我心也大,他说是鬼的手段,我就没再细问了。也许我潜意识里也清楚项幽不会告诉我,所以就没细问。

不想让项幽为难,也不想让天福为难,我笑着说:“没关系,不能说就不说。”

“主人,谢谢你理解我。”天福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叹一口气道:“其实主人,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就是、就是……”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等以后主人你变成鬼,你就知……呸呸呸,我真是不会说话,怎么能咒主人死呢?主人我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在心上。”

虽然我眼睛一直盯着手机,没有抬头看天福,但从天福说的话和他说话的口气,能想象出他是多么的懊恼自己说错话。

我笑了笑,道:“没事,生死都是一样的。”

说出生死都是一样,我瞬间想到了项幽,瞬间觉得自己的境界好像提高了那么一丢丢。

“主人你不怪我就好,我们说正事吧,我知道幻境是怎么弄的了,但是她的幻境,我还是打不破。不过我可以……”

“砰!”

天福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砰”的一声,二翠从外面滚了进来,一身狼狈。

但下一秒,二翠又在我眼里消失了。

我还以为是二翠自己离开了,没想到天福跟我说:“主人,我们现在是在我的幻境里。”

“你的?”我讶异的看着天福。

“对啊。”天福笑着点头,“主人,虽然我无法打破她的幻境,但是我可以在她的幻境里,再弄一个我的幻境,这样我们就安全了。”

“咦,这是个好主意。”不知是不是我太笨了,我感觉天福好聪明,比我聪明多了。

天福嘿嘿笑了笑,随手指了指旁边,一个豪华的沙发出现在我视线里,沙发旁还有一个茶几,茶几上面摆满了瓜果桃李,看着很好吃。

我几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本就饿的慌,此刻看到那些瓜果桃李,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那些东西可以吃吗?”我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

“可以啊,幻境里的东西都是可以吃的。主人饿了吧,快来吃。”

不等天福说完,我就跑向那些瓜果桃李,左手一个桃,右手一个苹果,大口啃了起来。

啃完后,我发现这都是水果,不解饿,问天福:“能不能给我变点饭菜来吃?”

天福解释道:“主人,这不是我变的,是我从别人那里拿的。唔,算是借的吧,等出去了我想办法弥补他们。”

“好、好,不管是怎么来的,你先给我弄点吃的。”我实在是太饿了。

不吃东西还好,一吃东西就更加饿了,我感觉我快饿死了。

天福给我弄来了好多好吃的,我正在他的幻境里吃的欢快,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仿佛从天边传来的一样,缥缈又清晰。

“你们在里面待一辈子最好,这样的话,桃子哪怕一天只接收一点点地狱红莲的能量,也总有接收完的那一天。”

完了完了,桃子……

我们躲在天福的幻境里,是安全了。

但是,二翠那个幻境的时间没人盯着看的话,走的可是很快的。

我们在天福的幻境里越久,二翠幻境的时间走的就越快,就越对桃子不利。

就算出去会有危险,我们也不能再在天福的幻境里缩着了,我三两下把剩下的面包全塞到嘴里,又抓了一个鸡腿和一个面包,让天福打开幻境。

天福皱眉道:“主人,你不觉得她是故意的吗?她故意诱引我们出去。”

“我知道。”我包着满口面包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管出去会面临什么,我……”

“好,主人我们出去。”

第266章 讲故事

我和天福真是心有灵犀,我话没有说完,他就明白我的意思。

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也对我微微一笑。

然后,二翠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二翠看到我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然后拿手上下左右的指了指我。

最后,手指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她笑的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再想了想,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

要是我能看到我自己的话,我一定会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也会笑的。

此时的我满嘴面包,嘴边油腻腻的,沾了许多面包碎屑,还有一手拿着一样食物,那样子像个贪吃的小孩一样。

可我刚刚真是太饿了,还没吃饱就遭到二翠的威胁,所以……我拿面包和鸡腿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

意识到自己这样子挺滑稽的,也不适合跟二翠对峙,我赶紧将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把面包和鸡腿直接塞到口袋里,就着衣服把油乎乎的手擦了干净,又抬袖子擦了擦嘴。

我做这些挺自然的,但二翠在旁边看的却是大皱眉头,一脸嫌弃。

我知道她为什么嫌弃,就装作不知道,装作没看到她嫌弃的表情,正色道:“二翠,我们已经出来了,有什么话直说。”

“哟!有了小黄鼬,你胆气增长不少。”二翠抱着胳膊,微微昂头,抬着下巴看我,一脸轻蔑的样子。

我笑道:“你故意提桃子,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出来吗?我们出来了,你却不急着动手,不就是有话跟我说吗?”

“呵呵,没看出来你个小丫头片子怪牙尖嘴利的。不过你说对了,我的确有话跟你说。”二翠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坐下来说。”

我看了看那沙发,摇头拒绝道:“不了,站着说也一样。”

“好吧,你不想坐下来说,我不勉强你。”二翠走到沙发边,优雅的坐下,两腿交叠,双手自然的搭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我:“在说之前,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不不,在你讲故事之前,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我打断二翠的话,望着她那双和桃子很相似的丹凤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很久很久以前,青丘还是仙泽之地,九尾白狐还是上古神兽,可以修炼成仙。”

“但随着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成仙的条件越来越苛刻,九尾白狐一族成仙的数量越来越少。成仙的数量少,它们活下来的数量就越来越少。活下来的数量少,青丘之地的范围就越来越少。”

“久而久之,最后青丘上只剩下一只九尾白狐,青丘之地的范围也缩小到只有一棵树那么大。好在这只九尾白狐非常刻苦勤奋,差一点修炼成仙。只要她能成仙,那么青丘就能保留下来了。”

“可天不遂人愿,她失败了。失败后,她不甘心,凭借一股怨气活了下来,苦修无数个岁月,终于修够三魂七魄,并保住了青丘之地。”

“但是啊,她不知足,不感恩天地给她的机遇,想要得到肉身,重新修炼成仙。结果……她以及她守护的青丘,都消失在这天地间了,永远的消失。”

“故事讲完了,你的故事是什么?”我笑着问道。

别看我面带微笑,看似很轻松的样子,其实我紧张死了,好怕在我讲故事的时候,被二翠打断。

如果二翠中途打断我,我怕我一紧张就忘记自己要讲的故事了,也忘记自己要表达什么了。

还好,她没有打断我,安静的听完了我的故事。

二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心里就跟打鼓一样,七上八下,惶惶不安。

不过,我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二翠不说话,我也不能说话,否则说错了,就功亏一篑了。

我和二翠相互对视许久,我感觉快有一个小时了,二翠脸上的表情才变了一下,嘴角轻扬,像是在对我笑。

似乎又过了一个小时那么久,二翠才说了一句话:“莫可,你很聪明!”

呃呃呃,之前她还说我无知无能的,现在又说我聪明,是在夸我吗?

不管是不是,听到她夸我聪明,我内心多少是有些高兴的。同时,我也不敢放松警惕,怕她有什么阴谋。

二翠夸完我,慢慢站了起来,手往前一伸,水晶匙从她的掌心落下。

看到水晶匙,我就想到项幽,就忍不住两眼泛红。

“叮!”水晶匙从二翠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叮之声。

二翠扬眉,对我一笑,那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像桃子,阳光灿烂,轻松快乐。

随后,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身影就那样消失在我视线里。

不知二翠在搞什么名堂,我和天福担心这是她的计谋,都不敢轻举妄动。

连地上的水晶匙,我很想去捡起来,都没有过去捡。

直到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看到项幽开着车进来,我才知道二翠真的离开了,而且还解开了她的幻境。

我赶紧跑过去捡起水晶匙,紧紧捏在手心里,快速跑了出去。

天福在我后面道:“主人你慢点。”

好几天没有见到项幽了,我怎么能慢?我不仅不能慢,我还得再快点。

“老公!”我跑出大门,项幽正好停好车从车里下来,我们四目相对,那么远的距离,我都感受到项幽眼里波澜起伏的情绪。

他一个跨步来到我面前,用力将我抱到怀里,紧紧的搂着,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怀里一样。

我感到呼吸困难,却什么都没有说,就那样让他搂着。

“老婆。”项幽的声音好嘶哑,好像几天没有喝水的人说话似的。

事实上,这些天因为救不出我,项幽一口水都没有喝,一口饭都没有吃,连话都很少说。

“老公,我没事,二翠她没对我怎样。”我也紧紧抱着项幽,用力吸着他身上属于他的气息,感觉好满足,好满足,从未有过的满足。

好想就这样抱着他一辈子。

“嗯,没事就好,为夫也没事。”项幽腾出一只手摸摸我的头发,我才稍微感到呼吸畅快些。

可是还没呼吸畅快多久,项幽的大手按着我的脑袋,就把我的脸按进他的怀里。

这次不是呼吸困难,是直接不能呼吸了。

“唔唔……”我正要挣扎,这时旁边传来陶景弘调侃的声音:“你想把她捂死,变成鬼永远陪着你吗?”

听到陶景弘的声音,我脸一红,更加缺氧,感觉都快窒息了。

不过还好,项幽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松开了我,扶着我的肩膀,弯腰与我平视。

看到我没事,他松了口气,又把我抱到怀里了,温柔的抱在怀里。

我侧脸轻轻贴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大口呼吸,想要等气儿稍微顺了再问桃子的事情,却听到项幽对陶景弘道:“先带桃子进去,等会我出手帮桃子接收剩下的地狱红莲能量。”

“不行!”听到项幽这话,我心跳莫名的加速、加速,感觉都快跳出来了,一下推开项幽,仰头望着他道:“不能让桃子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

“为什么?”项幽皱眉问我,陶景弘也在旁边问为什么。

我看了看项幽,又转头看了看陶景弘。

看到桃子站在陶景弘身边,神情呆滞,像个小傻子似的,和平时活灵活现的样子判若两人,我的心就跟针扎似的疼。

收回视线,我看着项幽道:“桃子她不想成为鬼族圣女,而且二翠却希望她成为鬼族圣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所以……”

“你怎么知道桃子不想成为鬼族圣女?”项幽疑惑的问。

我就把桃子曾来找我的事情说了,还将二翠说桃子必须是鬼族圣女的事情说了。

项幽听后,沉思片刻道:“鬼族圣女身份尊贵,桃子成为鬼族圣女,对她没坏处。”

“可是、可是桃子不想啊。”桃子是我这辈子最好的闺蜜,最亏欠的人,虽然后来我们一家尽力弥补她,她也好了,但是我就是觉得亏欠她。

她疯了六年,不是任何弥补可以弥补得了的。

所以,桃子不想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她,会站在她那一边。

无条件的站在她那一边。

“是啊,桃子不想。”陶景弘声音轻轻的说道,随即声音又加大力度的说道:“我也不想。”

项幽飘了陶景弘一眼,道:“但是地狱红莲已经认主,如果桃子不做鬼族圣女,她就会一直这样。”

“而且,就算我不出手帮忙,依照眼下的情况,桃子总有一天会完全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到那时……”

“那就想办法把地狱红莲从桃子身上赶走。”陶景弘信誓旦旦的说道。

项幽只看了陶景弘一眼,并没说什么。

陶景弘就不爽了,道:“以前地狱红莲没有遇到桃子,它们在阴间不也是好好的吗?只要地狱红莲没有遇到桃子……”

“你想找他帮忙?”项幽敛声打断道,神情一刹那变得严肃起来。

“只要桃子开心,有何不可?”陶景弘挑眉笑问,一副吊儿郎当,不甚在意的样子。

项幽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两个好看的眉头皱的快成两座小山。

他看着陶景弘,没有说话。

陶景弘也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笑,也没有说话。

他们一个面色严肃,一个吊儿郎当,我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那变化是我不明白的。

正如那个他是谁,我也不知道。

我问:“老公,他是谁啊?”

项幽才从陶景弘脸上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我,正要说话,屋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来帮忙。”

第267章 以退为进

“我可以帮忙!”

二翠穿着我第一次见她时的衣服——肥大的蓝格子长袖上衣,宽大的黑色裙子——衣服颜色很灰暗,搭配也丑,但是却将她那张清秀的脸衬托的极为清秀,极为干净。

她靠在门里的框上,双手自然的垂放在身体两侧,微微低头,那眉那眼像极了桃子。

“啊啊啊,你、你、你……”天福惊吓的大声叫唤,说话都结巴了。

难怪他会结巴,因为他没有肉-身,是鬼魂状态,此时是中午,刚刚我跑出来时,他没有钻到我的口袋里,留在了屋里。

所以屋里只有他和二翠,所以他才那么害怕。

他颤抖的指着二翠道:“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二翠掀起眼皮,看了天福一眼,因为她的头是低着的,看着很像是翻白眼,天福立刻不作声了,抱着爪子飞快的闪远了一些。

“怎么,怕我有什么阴谋?”二翠懒懒的抬起头,唇角一弯,看着屋外的我们笑了笑,最后视线落在桃子身上。

在看着桃子时,她离开了依靠的门框,站直了身体:“我和桃子是同一人,地狱红莲能认她当主人,也能认我当主人。”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说桃子必须是鬼族圣女?”陶景弘发出疑问。

二翠没有理会陶景弘的话,而是看向项幽,问:“我现在回头,不晚吧?”

“好,我们接受你的帮忙。”项幽答应了,停了两秒,又问:“你有什么要求吗?”

“哈哈……”二翠哈哈大笑起来,才笑两声又陡然收住,俏脸微沉道:“你当我跟那些鬼一样?”

随即,她脸色又恢复正常,带着淡淡笑意:“不过,既然你提到了要求,那我就说一个吧。对桃子好一点。”

“这个自然。”

“今晚恰好是十七月圆夜,白天别让桃子睡觉,子时我再来。”话未说完,二翠的身影就消失了。

待二翠离开后,陶景弘拉着桃子走到我和项幽面前,拿拳头轻轻捶了项幽肩膀一下,道:“桃子是我老婆,你胡乱答应别人,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刚才怎么不说?我拦着你了吗?”项幽回道,陶景弘语塞一会儿,摸摸额头道:“你不怕她做了鬼族圣女,会对你不利吗?”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项幽忽然对陶景弘笑了一下,然后搂着我的肩膀往屋里走。

我看到陶景弘那嘴角抽啊抽,跟安了个小马达似的,停不下来了。

过了好半晌,我和项幽都上楼了,听到陶景弘一阵恶寒的说:“项幽,你特么的太恶心了!”

项幽自然没有理他,抱着我飞快的上楼,几步就到了我们的卧室。

进了卧室,人还没完全走进去,项幽就开始吻我,疯狂的吻我。

把我抵在墙上吻,抵在门上吻,搂着脑袋吻……各种吻。

我知道几天不见,项幽肯定跟我想他一样想我想的很,但我没想到他想的如此很。

我被他吻的头昏眼花,注:这种头昏眼花不是他用手段,把我吻的头昏眼花的那种头昏眼花,是被吻的快要窒息的那种头昏眼花。

“老婆。”不知过了多久,项幽终于放开我,轻轻搂着我,声音嘶哑的叫我。

我感觉我的嘴唇都肿了,抓着他的衣服大口呼吸,想应一声却说不出话,只点了下头,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老婆,这些天委屈你了。”项幽低头,亲了亲我的头发。

“不委屈,二翠她没有为难我。”我喘着气道。

“嗯。”项幽摸摸我的头,把我往怀里搂了搂,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就想这样静静的抱着项幽。

忽然,我想起从我见到项幽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小莫,怕小莫出什么事了,忙问:“老公,小莫呢?”

“别担心,他没事。”项幽先安抚我,才告诉我小莫在哪儿。

原来这几天项幽一边忙着想办法救我,一边忙着保护桃子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还要忙着应对二翠,忙的不可开交。

偏偏我妈以为自己得了肺癌,每天都打电话让我过去,可我被二翠的幻境困住,没法过去。

我妈那人心思最细腻了,如果我稍微有点反常,我妈肯定会多想。一多想,估计又要去查项幽了。

为了不让我妈起疑,项幽就找个理由说他一个朋友家里出事了,需要我们过去,带小莫不方便,把小莫交给我爸妈带。

这样一来,我不回家,我妈就不会怀疑了。而且他们身边有个小莫要照顾,被分散了注意力,也就不怎么问我了。

我和项幽抱了有五六分钟吧,彼此都把那种几天不见的思念情绪发泄出来,冷静多了。

项幽揽着我的肩膀到沙发坐下,问我:“老婆,二翠怎么放过你了?”

我就把我给二翠讲的那个故事,跟项幽说了。

项幽听后也夸我聪明。

连项幽都夸我聪明,我有些飘飘然了,但还是低调的说道:“我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她听了我的故事,真的放下了,还把水晶匙还给了我。”

“你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你是正中她下怀。老婆,你是怎么想到讲白九儿的故事给她听的?”项幽好奇的问我。

我给项幽分析道:“老公你看啊,我们先前遇到的那些鬼,除了地狱饿鬼之外,都是因为心中有怨气,执念又太重,所以迟迟不肯去阴间报道,逗留人间。二翠也一样。”

“而那些鬼中,白九儿的结局最让我震撼,最让我惋惜。我觉得白九儿她太可惜了,要不是她不知足,听信了斗篷男的话,她也不会那么惨。最后没有得到肉-身不说,还被斗篷男吃了,守护之地也消失了。”

“二翠跟白九儿差不多,白九儿是想要得到我的肉-身,她是想要桃子做鬼族圣女,还想桃子做阎王。所以,我就讲了白九儿的故事给她听。”

“你知道她想让桃子做阎王?”项幽惊问,好像对我知道这事很惊讶一样。

我觉得依照项幽的聪明和心性,他能猜到我是通过做梦知道的,应该不会这么惊讶啊。

可他还是惊讶了,我很疑惑,却没有问,只回答他的问题道:“对啊,我做梦梦到你和她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哦。”项幽哦了一声,低头,揉了揉眉心,低声问:“那老婆你怪我没有对你说实话吗?”

“呃?什么实话?”我糊涂了,不明白的问道。

项幽又揉眉心:“没有告诉你,二翠和桃子还有可能是一个人。”

原来是这个啊,我还当是什么呢。

不过听到项幽这样说,我才发现在做梦听到项幽说二翠和桃子是一个人时,我只忙着震惊去了,都没有去想项幽其实早就猜到她们的这层关系,却没有告诉我。

我哈哈笑道:“怎么会?老公你不告诉我,肯定是不想我担忧。”

“嗯。”项幽拿下揉眉心的手,也抬起了头。

这时我才想到,刚刚项幽又是低头,又是揉眉心的,估计是不好意思了。

哈哈,没想到项幽不好意思的时候,这么这么的……

用个什么词形容好呢,原谅我水平有限,找不到词来形容,就是觉得项幽好有意思,我好喜欢。

我伸手抱了抱项幽,扑到他怀里道:“老公,我爱你。”

“老婆,我也爱你。”项幽在我头顶亲了一下,又把话题拉回去了,道:“老婆,你讲白九儿的故事真是讲对了。”

“我也觉得。”项幽又夸我,我高兴的很,都没有去想项幽说这话有什么深意,还是项幽主动说,我才知道的。

项幽说:“鬼族圣女虽然身份尊贵,能跟阎王平起平坐,但是论起真实身份来,她却远远不如阎王。阎王是仙,她不是。”

“不知她从什么时候存了心思,想要成仙,铤而走险,将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再分别修炼够三魂七魄。一个是二翠,一个是桃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鬼族圣女所有的记忆都给二翠了,只有部分记忆给了桃子。也就是说二翠承载了鬼族圣女所有的抱负和不满,成仙是她的抱负,也是她的执念,所以你讲白九儿的故事,震慑到她了,她才选择放下。”

“她想成仙?”我真没想到二翠还有这样的心思呢。

问完这话,我忽然想到二翠对项幽说的话,她说:若桃子成阎王呢。

那是桃子有希望成为鬼族圣女时,她说的话。

现在是她要成为鬼族圣女了,那么岂不是她要自己当阎王?

想到这里,我不知为何,会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抓着项幽的胳膊道:“老公,不能让二翠做鬼族圣女!”

“怎么了?”项幽见我一脸紧张,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心噗通噗通跳,好像看到多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吞了口唾沫道:“老公,你还记得二翠跟你说的话吗?她说若桃子成阎王呢,她是想让桃子当阎王啊。”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说到桃子成阎王这样的话,我的心跳就会加快许多。

噗通噗通,跳的我好难受。

我身上的冷汗出的更多,更加紧张的抓着项幽的胳膊,“老公,你说二翠放下,还代替桃子做鬼族圣女,她这是不是以退为进,好自己当鬼族圣女,然后再自己做阎王?”

第268章 提前带孩子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全身发冷,冷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项幽见我打了个冷颤,就把我往怀里抱了抱,淡定的说道:“不会的。”

“呃?”我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一时竟没反应过来项幽说不会的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仰头望着他道:“老公,你确定吗?”

“嗯。”项幽点了下头,道:“二翠把水晶匙还给你,就代表她是真的放下了。”

“真的吗?”光凭她把水晶匙还给我,就判定她是真的放下了,这靠谱吗?

项幽忽然低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在我耳朵里吹气道:“老婆,你知道水晶匙是谁的吗?”

“谁的?”我被他热乎乎的气息吹的一抖,连忙坐直了身体,远离了他些。

项幽又凑过来,低声道:“水晶匙是我从阎王那里偷来的。”

“什么?阎、阎王那里偷、偷……”我震惊的望着项幽。

“嘘!”项幽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深邃的眼眸里全是笑,笑意深深的看着我。

见他如此,我后面的话再不敢说,赶紧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的看着项幽。

心中的震惊到了极点,震惊的同时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水晶匙这么厉害,连斗篷男都怕,原来它是阎王的东西。

不过,我怎么也不相信,项幽这样的人,会去偷阎王的东西,还把偷来的东西送给我了。

这是借花献佛,还是……

而且都这么久了,阎王他都没有发现吗?

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项幽再低头,附在我耳边小声道:“老婆别担心,阎王他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了,还有为夫呢。”

我倒是不怕阎王找我麻烦,我是怕阎王找项幽麻烦,我担忧的看着项幽,把水晶匙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到项幽面前:“老公,我们还是把它还回去吧。”

项幽伸手拿过我手中的水晶匙,我还以为他同意还回去,却没想到他竟把水晶匙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老公?”我不解的看着他。

项幽淡淡一笑道:“这是为夫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好好戴着,不用有任何不好意思。”

是,项幽送给我的,我的确不用不好意思,还会把它当做宝贝。

可关键是,这个水晶匙不是属于项幽所有,是他从阎王那里偷来的啊。

偷来的……我怎么能?

就算我能,可那是阎王啊,阎王……

这礼物我收的心抖,抓着水晶匙想要把它解下来。

项幽握住我的手,阻止了我的动作,安抚我道:“安心收着,阎王那里为夫会处理。”

“可是……”我还是不敢收,想要把水晶匙解下来,项幽叹了口气道:“早知道这样,为夫就不告诉你了。”

“乖,好好戴着,不然为夫要生气了。为夫生气,后果你是知道的。”

在项幽的生气威胁下,我妥协了,但还是有些担忧,担忧的问:“老公,阎王会不会找你麻烦?”

“别担心,为夫心里有数。老婆,水晶匙的事情到此为止了。眼下我们该考虑的是桃子……”

项幽提到桃子,成功的转移我的注意力。

而我也知道分寸,水晶匙秘密重大,以后项幽不说,我绝对不能说,就当我不知道这件事吧。

我们结束了有关水晶匙的话题,说了一些桃子的事情。我还问了我被二翠幻境困了这些天,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项幽轻描淡写的说没发生什么事,但我直觉不可能没发生什么事,一定是项幽怕我担心才没有告诉我。

不过项幽不想告诉我,我问也没用,所以我就什么都没有问。

“狂呲呲呲嚓,狂呲呲呲嚓……”我们正说着话,项幽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吓了我一跳。

我跳了一下,捂着胸口,看到项幽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

看到他的手机,我才想起来在幻境里我见过项幽的手,还见过我的手机。

而项幽说我妈打电话让我们过去,那我妈给我们打电话打的是谁的手机。

“老公,这手机一直装在你身上吗?”我指着项幽的手机惊问。

“嗯,怎么了?”项幽一边回答我的问题,一边查看是谁给他打电话。

我说:“我在幻境里也看到了你的手机,还有我的手机。”

这话没说完,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二翠的手段。

那两个手机一定是假的。

这样就能解释为何那两个手机可以互相打电话,却不能给外界打电话了。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在二翠幻境的缘故,也许有那个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是那两个手机有问题吧。

项幽也证实了我的猜测,道:“你的手机也在我身上,你在幻境看到的手机,可能是二翠用来迷惑你的。”

“嗯嗯。”我重重点了两下头,伸着脑袋去看项幽的手机,问:“谁的电话啊?”

“专门破坏气氛的人打来的。”项幽把手机拿给我看。

我看到上面只有一串号码,没有备注,就知道是谁的了。

“会不会是桃子要睡觉?”我猜测道。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项幽挂了陶景弘的电话,我们一起下去。

楼下,陶景弘举着我练习飞镖的靶子,天福呈八爪鱼的形态趴在靶子上,桃子拿着飞镖,玩的不亦乐乎。

“哈哈哈,呵呵呵……”

看桃子玩的那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

但是,陶景弘就不那么开心了。只见他一边注意桃子的手势,一边低头弄手机。

估计是在给项幽打电话。

“狂呲呲呲嚓……”项幽的手机响起来,陶景弘立刻往我们这边看,眉心拧在一起:“你怎么挂我……”

陶景弘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咻”的一声,桃子手中的飞镖飞了出去,正中陶景弘的脑门。

“啊!”陶景弘捂着脑门,蹲在了地上。

因为没能完全接收地狱红莲能量的缘故,桃子的心智越来越弱,现在跟个两三岁的孩子似的。

看到陶景弘被打了,她不但不担心,反而高兴的拍手大笑,指着陶景弘笑道:“哈哈哈,你被我打中了,打中了……”

陶景弘被打了,也不生气,揉揉脑门又站起来。站起来时还顺便把桃子扔过来的飞镖捡起来,让天福递给桃子。

还好那飞镖是木制飞镖,要是铁的飞镖,陶景弘那脑门肯定会被戳出来一个洞。

“不玩了,不玩了。你好笨,每次都被我打中,一点都不好玩。”天福把飞镖递给桃子时,桃子却把飞镖扔在地上,闹脾气说不玩了。

陶景弘去哄她,她推开陶景弘道:“你太笨了,我不要你跟我玩。”

说着,桃子忽然拿手指着我:“我要她陪我玩。”

“我来陪你玩。”项幽抢在我答应之前说道。

“好啊,好啊。”桃子高兴的拍手,指着地上的飞镖让天福帮她捡起来,那样子很像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天福飘过去,把飞镖捡起来,双手递给桃子。

桃子拿着飞镖,转来转去,催促项幽快点站好。

项幽取代了陶景弘的位置,举着飞镖,天福依旧趴在飞镖上。

至于为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是桃子要求的。

“你眼睛要放亮一点哦,可别像他一样笨的很,每次都被我打中。”扔飞镖之前,桃子还不忘提醒项幽。

这时,我还觉得桃子的善良本性没有丢失,可过了一会儿,我就不这么想了。

“咻!”第一记飞镖,项幽成功躲过去了。

桃子高兴的拍手叫好,夸赞项幽聪明。

“咻!”第二记飞镖,项幽又成功的躲过去了。

桃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哇”一声,坐在地上,蹬腿放声大哭。

桃子这反应来的太突然、太意外,我完全没料到,惊呆了的看着坐在地上撒泼哭泣的她。

陶景弘赶紧跑到她身边安抚:“不哭了,不哭了。”

“呜呜……”桃子哭着抓着项幽,恨恨的说道:“他太讨厌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快把他赶走。”

项幽同我一样,一脸懵呆的看着桃子。

陶景弘苦笑一声,轻声道:“现在你知道我的艰难了吧?”

项幽竖起大拇指,给陶景弘点了个赞。

“呜呜,快让他走,快让他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他。”桃子指着项幽不依不饶。

项幽放下靶子,从容淡定的走向我,拉着我要走。

这时桃子又不乐意了,指着我们大叫:“我只让你一个人走,谁叫你拉她的。她不能走,她得留下来陪我玩。”

看桃子那愤怒怨恨的样子,似乎我不留下来陪她玩是不行的了,我摇了摇项幽的胳膊,道:“老公,我陪她玩一玩吧。”

“不行!”项幽想都没想到的就拒绝了,“别看桃子心智跟个小孩差不多,她出手的力道可是很大的。刚刚陶景弘被她打了一下,都疼的蹲在了地上。要是你被她打中……”

“不是还有你吗?”我乐观的说道。

项幽摇摇头道:“你看看她看我的愤恨眼神,我若留下来,她肯定会哭闹不止。”

“老公,你不是冥王吗?你会不会隐身的手段?”我想只要项幽隐了身,桃子看不到他,不就可以了吗?

项幽却依然摇头:“老婆,你不知道情况。桃子她虽然还没完全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还不是鬼族圣女,可她离鬼族圣女不远了。鬼族圣女有的基本能力,她都有。”

“不管我用什么手段隐藏,她都能看见我。”

我和项幽就说了一会儿的话,那边桃子等不及了,嚎啕大哭,但那双水汪汪的丹凤眼却始终愤恨的瞪着项幽。

好像项幽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呜哇哇,他怎么还不走?我讨厌他,不想看到他,快让他走!”桃子抓着陶景弘的胳膊使劲晃。

陶景弘心疼桃子,一边安抚桃子,一边抬头对项幽道:“让莫可留下来陪她玩一次,我保护莫可安全。”

“你怎么保护?”项幽反问,“你那么心疼桃子,她的要求你都答应。一会儿若是她打不中莫可,要跑到莫可面前打莫可,你是帮莫可,还是满足她?”

陶景弘愣住了,显然他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项幽握了握我的手,道:“依我看,就让她哭。小孩子都这样,哭累了就好了。你可能没带过孩子,不懂,现在就当是提前带孩子了。”

听到项幽说:你可能没带过孩子,我一下子想到那五年,他独自一人带小莫,就好心疼好心疼。

不知小莫小时候闹不闹人,小莫闹人的时候,项幽都是怎么处理的。

“呜哇哇,我讨厌他,快叫他走。”桃子大哭大闹,看这个样子,她离哭累还要很久呢。

有了项幽那番话,陶景弘不敢再说让我留下来的话,就改变战略去安抚桃子。

可是,桃子不是那么好安抚的。

她见项幽要拉我走,哭的比项幽不走还要凶。

看着陶景弘怎么都安抚不好桃子,他着急,桃子也哭个不停,我于心不忍,停下来道:“桃子,你累不累?”

“不累!”桃子生气的大声说道,“我想你陪我玩,你快过来陪我玩。”

“想不想吃鸡腿?”

桃子的表情瞬间萌了。

第269章 莫可救我

一看到桃子那两眼瞪直、咧着嘴口水快要流出来、想吃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的方法用对了。

可问题来了,我不会做鸡腿,桃子又不吃项幽做的鸡腿。外面买的鸡腿,桃子说不好吃。

最后我们一琢磨,可能桃子想吃我妈做的鸡腿。

于是,我给我妈打电话,说我们看朋友回来了,想吃鸡腿。

我妈听说我们要回来了,高兴的很,电话里就催着我爸去买鸡腿,多买一点。

和我妈结束通话,桃子两眼放直的看着我:“鸡腿,鸡腿……”

“别急别急,一会儿就带你去吃鸡腿。”

桃子真跟孩子一样,像听不懂我的话似的,一直嚷着要吃鸡腿。

陶景弘说:“来,先起来,我带你去洗洗脸,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鸡腿。”

桃子看了看陶景弘,想了想,才慢慢的站起来。

等她站起来后,她看到项幽还没有走,又咋呼起来,指着项幽大叫:“他怎么还不走?”

还以为桃子有了鸡腿这个吸引就忘了项幽,没想到她还记着呢。

项幽无奈道:“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拉着我就走。

但桃子看到项幽拉着我走,又不乐意了,她甩开陶景弘的手,跑过来,一把分开我和项幽牵着的手,把我推到身后,瞪着项幽道:“你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见桃子总是这样,我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只得对项幽道:“老公,要不你出去等着吧。”

项幽拿桃子没办法,就先出去了。

桃子拉了我的手后,就不让陶景弘带她去洗脸了,让我带她去。

我很乐意带她去洗脸。

不过陶景弘却不放心,跟在我们后头。

等带桃子到洗漱台,放水给她洗脸时,我就知道陶景弘为何不放心了。

因为,桃子她太调皮了。

她竟然捧着水到处泼,一边泼一边笑嘻嘻的说:“嘻嘻,好玩,好玩。”

“噗!”我一个没注意,桃子捧起一捧水朝着我泼来,我的衣服顿时湿了个透。

现在是秋天,衣服湿了,很凉很凉,我冻的打了一个哆嗦。

桃子却很开心的拍手大笑,双手一合,又要去接水。

一看她要接水,陶景弘连忙把我拉到一旁道:“莫可,你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那好,桃子交给你了。”我一边用手擦着衣服,一边往外走。

桃子看我要走,水没有接满,就朝我泼来。陶景弘为我挡了一下,桃子立刻不乐意了,倒在地上就嚎啕大哭。

陶景弘怎么哄都哄不好。

看到桃子又哭闹起来,我也顾不得去换衣服了,停下来提醒她:“桃子,鸡腿。”

一听到鸡腿两个字,桃子的表情又萌了,湿手在衣服上一擦就说要去吃鸡腿。

她刚才玩水,自己的衣服也被她弄湿了,我说带她去换衣服。

她摇摇头说:“先吃鸡腿。”

我就说:“衣服换好了才有鸡腿吃,不换衣服没有鸡腿吃。”

桃子竟答应换衣服了。

然而,我却有一种哄骗小孩的罪恶感。

带桃子上去换衣服,桃子玩心很大,看到什么都想摸一摸,我劝不住她,就拿出刚才的“哄骗之法”来,十分管用。

换好衣服下楼,陶景弘站在楼梯口处,拿着纸巾擦拭衣服上的水。

看到桃子很听话的跟着我走,陶景弘很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我笑了笑,说:“就是一些应付小孩子的方法,告诉她那样做得不到她想要的,她就听话了。”

“高,真高!”陶景弘对我竖起大拇指,伸手去拉桃子。

桃子却不理睬的往旁边一闪,看着我道:“鸡腿,鸡腿。”

“别急,等会就有鸡腿吃了。不过你要听话,不能闹,不能急。”

“好,我不闹,我不急。”

看着桃子真的那么听话,陶景弘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佩服之色。

外面,项幽将车开到门口等我们。

桃子要跟我坐一起,所以陶景弘坐前面,我和桃子坐后面。

刚坐好,桃子发现开车的人是项幽,脸色一变,手一伸,抓着项幽的头发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一看桃子抓了项幽的头发,忙按住桃子的手,看着她道:“还想吃鸡腿吗?”

“想。”桃子很是憋屈的看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在鸡腿面前妥协,点了点头。

我说:“想的话就松手,不然没有鸡腿吃。”

桃子脸上的神情更憋屈了,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才松开手。

我是把桃子劝好了,但是桃子却跟我生起了闷气,抱着胳膊,撅着嘴巴不理我了。

她不理我,我也不去主动招惹她,免得一会儿我劝不住了就麻烦了。

可是我不理她,她也生气,竟一拳头打在我的胳膊上,问我为什么不跟她说话。

我捂着胳膊,痛苦难言的看着她。

我能说她那一拳头跟个锤子似的,差点把我的胳膊给打断了吗?

前面,项幽看到我挨打了,赶忙把车子停在路边,转身来检查我的胳膊。

看项幽这么紧张,我怕他知道桃子打的那一下很疼,不敢告诉他,笑着说道:“没事,一点都不疼。”

项幽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我心一抖,心就虚了,感觉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你,坐后面去。”项幽对陶景弘说了一句,伸手帮我打开我旁边的车门,让我下车。

“老公,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从车里的后视镜看桃子,桃子她虽然没有闹,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愤恨的看着项幽。

要是我真下车了,保不齐她会闹。

“到前面坐!”项幽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一边是项幽,一边是桃子,我两个都不想他们不愉快,可是……

“莫可,你坐前面吧。”陶景弘也劝我坐前面。

我看了看项幽,又看了看桃子,内心还在挣扎。

这时,桃子眨了眨眼睛,伸手来摸我被她打的胳膊,项幽以为她要做什么,忙把我的胳膊往旁边推了推。

桃子立刻缩回手,一脸内疚的看着我问:“很疼吗?”

桃子竟然知道关心我了,我又激动又感动,连忙摇头笑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给你揉揉。”桃子慢慢伸手过来,但她的手还没伸过来,她又把手缩了回去,抱着脑袋大叫:“啊,啊,啊……”

“桃子,你怎么了?”我想推开项幽的手,可还没有去推,项幽的手用力一推,先把我推下了车。

“桃子!”看到桃子那么痛苦,陶景弘心疼的不得了,伸手就要拉桃子那边的车门。

项幽大声喝止道:“别拉!”

陶景弘硬生生的停住了手,手抓着门把手,弯腰看着里面的桃子,着急的喊道:“桃子,桃子……”

不知是桃子没听到,还是桃子疼的不想理他,就抱着脑袋喊疼。

“啊,好疼,莫可救我……”桃子想起我是谁了,可我却没时间高兴。

看到她疼的两眼流泪,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朝我伸来,要我救她,我的心好疼好疼。

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救她,可是项幽紧紧抱着我的肩膀,说不能过去。

“老公,她这是怎么了?”我仰头看了一眼项幽。

项幽脸色凝重道:“她应该是快要完全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了。”

“那怎么办?”我紧张的问道,再看桃子,她泪汪汪的眼中出现了两朵火焰。

我知道那火焰代表着地狱红莲。

“我不想做鬼族圣女,莫可救我,快救我,我……啊!”桃子惨叫一声,人就昏了过去。

在她昏过去时,两朵红艳艳的地狱红莲从她身体里飘出,一朵贴着她的眉心,一朵贴着她的右手手腕。

“不好!”项幽叫了一声不好,把我往后推了推,钻进车里,徒手抓住了那只贴在桃子眉心的地狱红莲。

那朵地狱红莲被抓住,很生气,竟喷出一团火焰来。

只见一片火光闪过,项幽就成了一个火人。

“老公……”我跑到门口叫项幽,项幽却让我躲远一点。

我想着我在那里也帮不上忙,站在旁边还会让项幽分心,就往后退了退。

退到自认为安全、又能看清车里情况的地带。

在项幽扑进车里抓地狱红莲的时候,陶景弘快速打开那边的车门,不顾车里的火焰,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桃子的眉心,念着什么。

陶景弘念了几句,一点效果都没有。

项幽道:“别舍不得下手,快打她。”

陶景弘快速看了项幽一眼,抡起拳头在桃子的眉心打了一拳。

“痛!”桃子叫痛,但是人却醒不过来。

“再打!”项幽大声道,陶景弘狠了狠心,又打了桃子一拳,并在桃子的脸上用力拍了一下,趴在桃子耳边大声喊:“桃子快醒醒,快醒醒。”

桃子睡的太死,理都不理。

见项幽和陶景弘合力,叫了半天都叫不醒桃子,我怕再拖下去,桃子会把地狱红莲的全部能量都接收掉了,就跑到车门口,对着昏迷的桃子喊道:“桃子,你不想做鬼族圣女就别睡了,快醒来。”

“呜呜呜……”桃子呜呜哭了起来,听声音很痛苦的样子。

第270章 字面上的意思

桃子哭了,说明她能听到我说的话。

我和项幽对视一眼,项幽对我点点头,我继续道:“桃子你坚强一点,现在我们都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帮你自己。”

“呜呜呜……”桃子哭的更难过了。

“桃子你一定要坚强,我们都在等你醒过来。我、项幽、陶景弘,还有我妈……我妈做了很多鸡腿,等我们回去吃……”

“莫、莫可……”桃子吃力的喊我,但声音却不大,像是喊不出来一样。

我条件反射的想要凑近一点,刚要动作,项幽就道:“别靠近。”

我赶紧站住不动,望着很痛苦的桃子道:“桃子,我在。”

“脚,脚……”桃子说脚,我立刻去看她的脚,她的脚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想肯定要把鞋脱下来才能看到,正准备弯腰去脱桃子的鞋,项幽又道:“老婆你别动,陶景弘快过去。”

陶景弘没说话,迅速跑过来,弯腰将桃子的鞋都脱了下来。

脱下来后,我看到桃子的右脚脚心处有一朵火焰,那火焰很小很小,比绿豆还小一些,但是火焰颜色极其绚丽。

说它是红色吧,它又有点发紫,还有点发白。总之,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颜色。

我的注意力都在那朵绚丽的火焰上,没有注意到陶景弘看到这朵火焰,脸色变得苍白。

“看到什么了?”项幽问道,我才想起来回答,说:“桃子脚心有一小团红色带紫的火焰,还有点……”

没等我说完,项幽就道:“陶景弘你闪开。老婆,你按照我的指示做,一定要……”

“不行!”陶景弘打断项幽的话。

我抬头去看,才发现陶景弘不知何时白了脸。

看着陶景弘那苍白的脸色,我就猜到这朵火焰非同小可,心不由咯噔一下,忙问道:“老公,这朵火焰……”

我话还没问完,就听项幽道:“陶景弘你赶紧闪开,别碍事,再耽误下去,谁都挽回不了了。”

“挽回不了就挽回不了,大不了……”

“如果他让你拿桃子跟他做交易,你也答应吗?”项幽突然火了,扭头,一双漆黑的眼眸在火焰中凌厉的看着陶景弘,不容置疑道:“快让开!”

陶景弘两眉皱的高高的,还在犹豫。

我看陶景弘犹豫不决的,怕他耽误事,一把将他推开,对项幽快速道:“老公,怎么做?”

“先用手指头摁住那火焰,那火焰势必会往你手上跑,再……”

“老公,它灭了!”我手一摁住那火焰,那火焰就灭了,并没有出现往我手上跑的现象。

与此同时,地狱红莲的火焰也灭了,车里的火焰全部消失。

“灭了?”项幽似乎没料到是这样的情况,愣了一下。

“嗯,灭了。老公,桃子怎么样了?”我伸头去看,看到桃子已经醒过来了。

但是她醒过来,却躺着不动,目光直直的,比之前更呆了。

之前虽然刁蛮任性、无理取闹一些,但至少比较鲜活,比较灵动。

“灭了更好,桃子暂时没事了。”项幽从车里退出来,让陶景弘进去。

陶景弘先是用那种很冷淡很陌生的目光,看了项幽一眼,然后才慢吞吞的上车。

上车后,陶景弘“呼啦”一下把门关得很响,明显带着情绪。

“老公……”我双手抓着项幽的胳膊,话都没说,项幽就知道我想说什么,先我一步道:“别管他,他没事。”

虽然陶景弘那样子,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人,但是项幽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再说什么了。

“老公,刚刚是怎么回事?那朵火焰是什么火焰,是地狱红莲的火焰吗?”

“不是,那朵火焰是桃子的魂焰。魂焰从脚心开始烧,会沿着周身脉络,烧遍全身。当它烧遍全身,就代表桃子成功接收地狱红莲的全部能量,变成真正的鬼族圣女。”

“这听着怎么那么玄呢?”我想什么就说什么。

项幽笑了笑,用他烧的焦黑的手拍了拍我的脑袋,道:“这世上有人、有鬼,本身就很玄。”

这世上有人、有鬼,本身就很玄?

这话听着好高大上,我完全听不懂,问是什么意思,项幽笑答:“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鬼才相信呢,反正我不信。

我知道项幽是不想告诉我,所以才这样敷衍我。既然他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了。

低头往车里看了看,看到桃子已经被陶景弘扶起来,表情呆呆的,坐在那儿像个木偶。

虽然知道二翠会代替桃子成为鬼族圣女,知道桃子会变好的,但此刻看到桃子这样,我心里还是好难受。

陶景弘正在给桃子穿鞋,那怕弄疼了桃子的小心谨慎样子,多多少少让我感到欣慰。

桃子是变成了这样,但她身边有爱她的人,比如陶景弘,比如我。

“老公,我们还去我家吗?”我仰头问道,觉得桃子这个情况,可能也忘记自己要吃鸡腿了。

“去!”

……

“妈!”门打开,我刚叫了一声妈,我妈就看着我说:“可可,你瘦了。”

瘦了?我就是两三天没吃饭,就瘦了吗?没那么明显吧?

不过听到我妈说我瘦了,我忽然想到以前上高中时,每次放月假回来,我妈都说我瘦了,心就酸了。

鼻子也酸了,好想哭。

怕我一说话就泄露我的情绪,我就努力笑着没接话。

我妈也不在意我接没接话,让我们进来,说饭菜马上就好。

我妈转身进去,小莫从她旁边扑过来,抱着我的腿道:“妈妈,我好想你。”

我弯腰去抱小莫,旁边一双手伸过来,抢在我之前把小莫抱起来了。

“爸爸,我也想你。”小莫对项幽咧嘴笑。

他们父子长得很像,一个面色平静,可以用没有表情形容,一个咧着嘴笑容灿烂。

相似的容颜,不同的表情,但看着却毫无违和感。

我捏捏小莫可爱的小脸蛋,笑问:“这几天在外婆家,有没有调皮?”

“没有。”小莫摇头。

我妈在旁边搭话:“小莫乖的很,一点都不闹人。”

“嘻嘻。”小莫弯眼笑,小脑袋一伸,伸到我耳边,小声问:“妈妈,事情都解决了吗?”

“还没。”

“哦。”小莫哦了一声,声音正常大小跟我们说话。

我在客厅里跟我爸、项幽和小莫说一会儿话,就去厨房帮忙。

去厨房的时候,我妈刚好转身看到我,对我道:“坐着吧,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妈,我想跟你说说话。”

我妈就笑,一边笑一边忙着手里的事,忙好了才说:“没什么的,是人都要过这一遭。”

呃……听到我妈这话,我知道我妈误会我的意思了,以为我想跟她说说话,是在指她时日不多了。

我内心无奈笑一下,不敢接我妈的话,就转移话题道:“妈,鸡腿好香啊。好了吗?我想吃一个。”

“好了,我给你夹一个。”我妈拿筷子要去夹,我说:“我自己来就好。”

我妈用胳膊把我推到一边,“这锅烫的很,你毛手毛脚的,别烫到自己。”

说话间,我妈就夹了一个鸡腿,放在碗里,把筷子架在碗上,对我说:“吃吧。小心一点,别烫着。”

“知道了,妈。”我妈还把我当小孩子,我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好吃吗?”以为我妈去忙了,没有管我,谁知在我刚吃一口,我妈就问我。

我用力点头,说好吃。

我妈嘴唇一抿,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

笑着笑着,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我以为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病,正想着该如何劝她时,却听她叹了一口气道:“桃子最爱吃我做的鸡腿了。前两天我梦到桃子了,桃子蹲在一个河水是黑色的河边哭。我问她怎么哭了,她也不说话。”

“妈,你梦到桃子了?”我直觉我妈梦到桃子哭,不是随便梦的,应该有什么暗示,问道:“你梦到桃子那天是哪天?”

“就是……”我妈算了算时间,说:“是十四那天晚上。”

今天是十七,十四那天晚上,不正好是桃子去幻境找我那天吗?

看来桃子不仅找了我,还找了我妈。

只是她找我,是直接去找我,找我妈,是采取托梦的方式。

不知道,我妈做的这个梦是不是有着什么暗示?

“妈,你除了梦到她哭,还梦到什么了?”我问。

我妈说:“就梦到她哭。怎么说我也照顾过桃子几年,待她跟亲的一样,看到她哭,问她话她又不说,我心里很难受。一难受,我就醒了。”

“醒来后,我还难受半天,后面都没睡着觉。本来想打电话给你,让你抽空去看看桃子,看看她过的好不好。但想了想,觉得不适合,就没跟你说。今天既然说到了,你空了去看看她。”

“可可,你记住。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桃子要跟你断绝关系也好,跟你怎样也好,你都不能忘了她。她是个可怜人,在这世上没什么亲人了,我们就是她的亲人。告诉她,如果陶景弘再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们是她的娘家人。有什么事,还有我们呢。”

“以后我不在了,你和项幽就……”

“妈,我知道了。”害怕我妈说她不在的话,我连忙打断我妈的话。

正好这时我的鸡腿吃完了,我跟我妈说:“妈,我出去看看。”

“好,你出去吧。对了,带个鸡腿给小莫。”我妈夹了个鸡腿,放在碗里递给我。

我把鸡腿端给小莫,趁着我爸不注意的时候,对项幽眨了下眼睛,项幽便明白什么意思,找个理由起身离开。

在项幽离开一下,我也起身离开。

“老公,我妈说她十四那晚,也就是桃子去幻境找我那晚,做梦梦到桃子蹲在一条河水是黑色的河边哭。我妈问她怎么哭,她也不说话。你说这是不是暗示着什么?”

“黑色的河?”

刚才我妈跟我说河水是黑色的,而我自己也说了一遍,我都没怎么在意,没有多想。

但项幽说了一下黑色的河,我脑袋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惊道:“死渊?!”

第271章 观音洒水

“爸、妈,项幽公司出了点事情,我们得马上过去。”我和项幽猜到那条黑河是死渊后,就立刻出去,跟我爸妈说要离开。

我妈拿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着我们道:“什么事啊,这么急?马上就吃饭了,吃了饭再去。”

“爸、妈,我们走了。”我不理会我妈的话,拉着小莫就走。

见我拉着小莫,我妈道:“你们去处理事情,就让小莫在这里。”

“妈,我走了。”我迅速关上房门,把我爸妈关进了门里。

我妈打开门,追出来,让我们路上小心。

我说:“好的,妈你回去吧,我们处理好了给你打电话。”

“路上小心啊。有什么事别着急,慢慢来,啊?”

“知道了,妈。”

下楼的时候,我在想桃子去找我的那天,和我没说多少话就说自己得走了。

当时,我以为她是回到自己的身体,却没想过她会发生意外。

我真是心大,太大了!

要是桃子有个什么意外,我如何能原谅自己。

“妈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桃子姨……”小莫问我们,可能是看我和项幽的脸色都比较凝重,他问到一半就没有继续问了。

到了楼下,项幽先我们几步走到车前,却不是走到驾驶位置,而是走到陶景弘坐的位置。

他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提着陶景弘的衣领,就把陶景弘给生拉硬拽的拽了出来。

奇怪的很,陶景弘被项幽如此对待,他一点都不惊讶、不气愤,反而镇定的很,似乎早有预料一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项幽一拳打过去,陶景弘的嘴角立刻冒出了血。

“啊。”没想到项幽会打陶景弘,还打的这么狠,我震惊的不得了,叫了一声。

但又怕声音太大,被我爸妈听到,我赶紧捂住嘴巴,拉着小莫上前。

小莫却拉住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

我明白小莫的意思,就没有上前。

“呵呵。”陶景弘呵呵笑了两声,用手背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慢慢转过头,看着项幽,露出一个很绝望很无可奈何的笑容。

“没错,我知道。”

“你这个混蛋!”项幽提起陶景弘的衣领,捏着拳头,还想打。

但最后却没有打,项幽抓着陶景弘的衣领,使劲的晃:“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知情不报,耽误多少事,会影响多少人?”

“与我何干。”陶景弘轻飘飘的说道,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行,你说跟你没关系。”项幽松开了陶景弘,瞥了一眼车里呆坐的桃子,转身,侧身对着陶景弘,看着远处道:“岳母做梦,梦到桃子蹲在一条河水是黑色的河边哭。”

“你说什么?”陶景弘的脸色一变,再不像刚才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了。

项幽冷笑一声:“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不是做好准备,找他帮忙了吗?”

“去啊,我支持你,大不了天地共毁!”

“去,我一定去!”陶景弘深深的看了项幽一眼,推开项幽,就往驾驶室走。

项幽反手拉住他,把他推到后面去了。

陶景弘站在后面,看着项幽。

项幽走到驾驶室,拉开车门,对站在一旁的我和小莫道:“老婆,过来。”

呼,项幽终于想起我和小莫了。

我赶紧拉着小莫跑过去,我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小莫坐在后面。

在我和小莫上车的时候,陶景弘也上了车。

车里很沉默,我小心呼吸,不敢问什么。

车子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坐在后面一直没开口的陶景弘忽然开口道:“这是去哪儿?”

项幽没有答话,方向盘一转,调头回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陶景弘又问:“去哪儿?”

项幽还是没答话,方向盘又一转,又调头回去。

回到我们第一次调头的地方,陶景弘没问去哪儿,我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老公,我们这是去哪儿?”

项幽转头看着我,笑问:“老婆,你说去哪儿?”

“呃?”我没想到项幽会这样问我,愣了一下,但如果我说的能算数的话,我当然去死渊啊。

桃子的一缕魂魄在那里,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确认一下。

“我想去死渊。”

“好,我们就去死渊。”项幽的方向盘猛地一转,我只觉得眼前一闪,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我还没来得及看眼前的景象变成什么样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婆,接。”几乎是手机响的瞬间,项幽就让我接电话。

我连忙说好,掏出手机,看到是我妈打来的,快速点了接听。

“可可啊,小项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我一接通电话,我妈就问道。

我妈心思太细腻,我怕回答的不好,让我妈起疑心,不敢乱回答,就看着项幽。

项幽附在我耳边低声道:“说处理的差不多了,问岳母打电话有事吗?”

“处理的差不多了。怎么了,妈?”

“处理差不多就赶紧回来,快回来。”

“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我看到桃子了,看到她显魂了。”

显魂是我妈老家的一种说法,就是说人死之前,鬼魂会离开身体,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走走。

尤其是生前跟她亲近的人,她最喜欢去看。

有些阴气过盛,或者能看到鬼的人可以看到。

要是之前听到我妈说看到桃子显魂了,我会很害怕,很担心,但现在听到,我却是很高兴。

因为我妈看到桃子显魂,说明桃子的那缕魂魄离开了死渊。

不过,我妈是普通人,她看到桃子又如何,她又留不住桃子。

我看项幽,用眼神问主意。

项幽低声道:“问岳母,桃子穿什么样的衣服?”

“妈,你确定那是桃子显魂吗?桃子穿什么样的衣服?”我问道。

我妈道:“我不会看错的。桃子她穿蓝格子长袖褂,黑色裙子。人显魂穿的衣服,和平时穿的衣服不一样,我没看错,那就是桃子。”

那不是桃子,那是二翠。

一听我妈说桃子穿蓝格子长袖褂和黑色裙子,我就知道我妈看到的不是桃子,是二翠。

可这样的话,我不能跟我妈说。

不知二翠出现在我妈面前,有什么目的?

她不会改变主意,不想帮桃子,还想对我家人不利,拿我家人威胁我们吧?

想到这里,我心慌慌,更没了主意,神情惶惶的看着项幽。

项幽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伸手把我的手机接过去,对我妈道:“妈,是我。”

“哦,小项啊。你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都处理好了。妈,你还能看到桃子吗?”

“你等一下,我出去看看。她在外面,我和你爸怕吓到她,都进屋里来了。”看到别人显魂,不能当面说出来,否则那人会死的更快。

我妈一边说着话,一边开门。

我隔着手机,还能听到我妈开门的声音。

“唔!”伴随着开门的声音,还有一声像是嘴巴被捂住的声音。

我担心我妈出事了,急忙叫道:“妈,妈,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是我。”手机那边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夺过手机,对着手机吼道:“二翠,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伤害我妈。”

“项夫人,你误会了!”

我一愣,声音缓了缓,问:“你把我妈怎么了?”

“放心,我说回头就回头,绝不反悔。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桃子的一缕魂魄被斗篷男扔到死渊了。谁知道你们不在这,还被你妈看到了,认为我是桃子显魂,我也是……”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把她弄昏过去的。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你妈不会有事的。”

“嗯,她没说谎。”

本来没亲眼看到我妈没事,我是不相信二翠的话的,但有了项幽这话,我信了。

我稍稍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刚才误会你了。”

“项夫人也是性情中人,无妨。”二翠一口一个项夫人,叫的我很不好意思,可心里又甜滋滋的。

“我们现在在死渊。”项幽插-话道。

“太好了,你们在死渊,那事情就好办了。死渊的东南角往东偏十度十分的位置,有一个很模糊的观音洒水像,你们找到那里,就能找到桃子。”

“话不多说,你们快去找吧,我在项夫人的娘家等你们。”

和二翠结束通话,我才有时间看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才发现我们竟然在一个黑色的悬崖峭壁上。

车子稳稳的落在悬崖上,和天地呈九十度垂直。

我们坐在车里,也是和天地呈九十度垂直,然而我却没有任何不适。

下方就是一方黑色的水域——死渊。

按照二翠的指示,我们找到死渊东南角偏东十点十分的位置,但是找到后却发现那片区域光滑整齐的很,一点凸凹都没有,哪里来的观音洒水像呢。

“她不会骗我们吧?”陶景弘怀疑道。

项幽肯定的说道:“不会。关于观音洒水像我好像看过典籍,但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再找找,应该能找到。”

第272章 小莫,不要

“好像看过?记不清了?项幽,你能不能给点靠谱的信息?”陶景弘有些抱怨的说道。

项幽冷淡的看了陶景弘一眼,冷笑道:“不想找,你可以走,没人拦着你。”

“你……我不是那个……”

“爸爸,你看!”小莫忽然指着某一处大声说道,打断了陶景弘的话,让他最后两个字意思没能说出来。

我们迅速来到小莫手指的地方,看到那里的颜色和周围的颜色不一样,比周围的颜色要黑一些。

模模糊糊像是水滴的样子。

如果它是观音洒水洒出来的水滴的话,那么上面必然有观音,可是我们往上看,并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虽然没有任何发现,但是项幽却很肯定的说这就是观音洒水。

“这就是观音洒水?项幽你别开玩笑了。”陶景弘不相信的摇摇头。

项幽没有理会陶景弘,伸手摸了两下那个水滴,然后让我摸摸看。

我把伸手过去,就要碰到那个水滴了,却在这时,手腕忽然被陶景弘拽住了。

陶景弘拽住我的手腕,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一把将我推下了死渊。

“啊!救命,老公救我!”我惊慌大叫,看到陶景弘拦住了要下来救我的项幽,两人打了起来。

小莫要去帮忙,也被陶景弘一脚踹下来。

“小莫!”我刚叫出小莫,小莫就到了我面前,比我下落的速度还快。

我伸手去抓他,奈何他下落的太快,我只来得及碰一下他的衣服,他就掉了下去。

“噗通!”小莫掉进死渊,连朵水花都没有扎起来,人就没影了。

“小莫,啊……”我紧随着掉进死渊。

在掉下去之前,我都想好了,掉下去后立刻手脚并用,不停的扑腾,保证自己不往下落。

可在掉进死渊,我还没来得及展开手脚去扑腾,水下忽然掀起一阵巨浪。

不巧的是,我恰好在那巨浪正上方。

我被巨浪给顶-起来了。

“啊——”我完全不知情况的惊慌大叫。

水花太大,我根本睁不开眼睛,只模模糊糊听到除了水声,除了我的大叫声,还有哗啦哗啦,铁链拖动的声音。

铁链拖动的声音?

这声音,莫名的给我熟悉感。我记得,第一次来死渊,小莫全身被绑铁链,他从水中冲出救我,也有铁链拖动的声音。

上次是小莫,那么这次是……

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我连忙抹去眼前的水花,就看到小莫抱着一个全身被绑铁链、极其虚弱的男子。

水花真的很大,还没等去辨认那男子是谁,水花又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用力一抹,努力睁大眼睛,看到那男子穿的是黑色的斗篷。

那一刻,我的心瞬间就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只有千分之一秒那么短暂,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听到一个声音从我的嗓子眼爆发而出:“老公!”

没错,那个被铁链绑住的人才是我的老公——项幽。

那个在上面跟陶景弘交手的人,不是项幽,他是斗篷男。

不知道斗篷男用了什么手段,将项幽的魂魄绑在这里,自己占据了项幽的身体……

也不知道斗篷男什么时候变成了项幽。

不知道没关系,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项幽他还活着吗?

“老公。”我哭着伸手去够项幽,但是这时水浪正好回落,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跟着水浪一起下落。

我和项幽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好着急,好难过。

“哗啦……”铁链一阵急动,我看到一条铁链朝我飞来,卷住我的腰,就把我卷到了项幽面前。

“老公,老公……”我捧着项幽的脸,将他的脸捧起来,看到他脸上的黑气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能看到他的俊朗面容。

是那么的消瘦,那么的苍白,那么的让人心疼。

“老公。”我的眼泪流淌成河,颤抖着手伸到他鼻下,正要试探他的鼻息,上面传来陶景弘又着急又气喘吁吁的声音。

“项幽你死没死,没死就吭一声。我快扛不住了。”

我没感受到项幽的鼻息,眼泪更是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往下-流,搂着项幽的脑袋,哭的悲天跄地。

“老公,老公……”

“妈妈。”小莫抱着我的腿,跟我一样,悲伤的哭成个泪人。

听到我和小莫悲痛的哭声,斗篷男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声音变成他自己的了:“今天,此处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卧靠,项幽你关键时候掉链子。劳资今天真的要死了。”

陶景弘的话没喊完,人就被斗篷男一幽冥龙杖打了下来。

看到陶景弘被打下来了,我很担心,可又不是那么担心。

很担心是担心陶景弘,斗篷男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针对项幽,因为我,跟陶景弘没关系,我不想他被我们牵连。

不是那么担心,是觉得情况再怎么糟糕,我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我一手搂着项幽的脑袋,一手摸着小莫的脑袋,感觉有那么一刻,我好像忘记了所有,心里眼里都只有我的老公,我的孩子。

他们在我身边就好。

“莫可,项幽他真的死了吗?”陶景弘拽着一根铁链,没有掉下去,不死心的问道。

对于项幽的死,我没有心情回答,就没有回答。

“强弩之末!”斗篷男飘过来,和我站在同一高度,他顶着项幽的样貌,明明项幽那么帅的样貌,此刻在我眼里却是那么的丑陋。

我真是太笨了,和项幽接触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他和斗篷男都分不清。

我流着泪,愤怒又懊悔的看着斗篷男。

斗篷男笑道:“莫可,我的夫人,你别这样看着我。总有一天,你会忘记他,爱上我的。”

“哈,我和你拼了。”听到斗篷男的话,小莫气愤的哈叫一声,瞬间变了鬼样,就要朝斗篷男扑去。

“小莫,不要!”我抓住小莫的胳膊,不想让小莫去送死。

小莫回头看着我,一双没有眼白的纯黑色眼睛里闪烁着熊熊怒火,“妈妈别怕,爸爸不在了,我会保护你。”

说着,小莫不顾我的阻拦,推开我的手,转头就扑向了斗篷男。

“不自量力!”斗篷男的手一抬,幽冥龙杖指向了小莫。

龙头张口喷火,一团火焰带着熊熊之势飞向小莫,刹那间就把小莫给吞噬了。

“死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今天终于可以杀你了。”斗篷男阴笑一声,就要去杀小莫。

“不……”我刚要大叫,怀中的项幽忽然动了,我还没来得及看看是什么情况,项幽就挣开我的怀抱,挣开铁链的束缚,陡然间出现在斗篷男的前方。

幽冥龙杖在他手中飞快的转了一圈,一个黑色漩涡出现。

恰好那时,斗篷男要去杀小莫,要往小莫那里去,正好一头钻进了黑色漩涡。

斗篷男很快意识到自己中计,想要从黑色漩涡退出来,可是项幽根本没给他那个机会,幽冥龙杖一挥,黑色漩涡就消失了。

送走了斗篷男,项幽转身抛出幽冥龙杖。

幽冥龙杖在空中变成一条水龙,水龙喷出一团冰蓝色的水,浇灭了小莫身上的火焰。

“爸爸!”得到自由,小莫扑到项幽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紧紧搂着。

“卧靠,项幽你……你特么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你要是死了,那你真是太坑了。”连陶景弘也去了,他踩着桃木剑,飞到项幽身旁,轻轻打了项幽一拳。

而我,却保持着抱项幽脑袋的动作,傻傻的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这一切。

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从我进入二翠的幻境,遇到一个男鬼变得假项幽,就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知眼前这个项幽是不是真的……我心里竟然有了这样的怀疑。

虽然我知道他是真的,但是我……

“老婆。”项幽什么时候飘到我面前的,我都不知道。

眨了眨眼睛,想对他笑的,可不知怎么的就哭了。

“老婆,让你受惊了。”项幽伸手帮我擦眼泪,可他现在是鬼,手碰到我的眼泪,就直接穿过去了。

他愧疚的看着我。

我对他摆摆手,表示没关系,睁着泪水涟涟的眼睛看着他,问:“你……”

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项幽不等我问,就告诉了我答案:“我是真的。”

听到他这话,我内心紧绷着的那根弦咔擦一声断了,但是泪水却更多了。

“呜呜……”我呜咽两声,发泄了下情绪,就自己擦掉了脸上眼泪。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现在是尽快找到桃子的那缕魂魄,帮助二翠成为鬼族圣女的时候。

“老公,我们快点去找桃子,二翠还在等着我们呢。”

“嗯。”项幽点点头,朝我伸着手,我将手伸到他手里。

他伸手一握,虽然我们的手握不到一起去,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在包裹着我的手,就像是被他握着一样。

我们相视一笑,项幽握着我的手来到之前小莫发现观音洒水的那个地方。

那里原本只有一滴水滴那般大小的更黑范围,现在范围扩大了不少,是往上扩的。

往上看,从下往上,横着的范围越来越小,到最上方只有一个脑袋那么大小。

整体看,真像是一个人在洒水,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子在洒水。

是观音在洒水。

可是,我们找到观音洒水了,却没看到桃子。

第273章 下辈子再报答

“老婆,来!”项幽握着我的手,引导我往那水滴上按。

当我的手碰到那水滴,一道黑芒乍现。

我被黑芒刺激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看到那洋洋洒洒的水流之上绽放许多黑芒。

黑芒铺成一条路,桃子面向我们蹲在路边呜呜哭泣,那模样好孤独、好无助、好可怜、好让人心疼。

“桃子、桃子在里面吗?”陶景弘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着急的问道。

我惊讶的看着他,“桃子在啊,你看不到?”

“看不到啊。”陶景弘伸头张望,问我:“她在哪儿?你给我指个方向。”

看到陶景弘这样,我想起来桃子去幻境找我时,说尝试过让陶景弘他们看到她,但是都失败了。

如果陶景弘看不到桃子的话,那么项幽和小莫……

我转头看着项幽和小莫,两人异口同声道:“我们也看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看不到,只有我能看到。

“先别问这么多了,快告诉我桃子在哪儿。”陶景弘着急的说道,不等我给他指方向,他就控制着桃木剑冲向了黑芒。

可当他刚一靠近,就被黑芒狠狠弹开,差点摔下桃木剑。

陶景弘慌忙稳住身形,惊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项幽道:“这是一道结界,只能等她自己出来,我们进不去。”

“结界?!”陶景弘脸色转了转,控制桃木剑,慢慢移向黑芒,离黑芒还有一点点距离停下,对着黑芒里的桃子喊道:“桃子,我是景弘。你快出来,我们来救你了。”

“呜呜呜……”桃子好像没有听到陶景弘的声音,依然抱头哭泣。

“她好像听不到。”我指着桃子说道。

陶景弘回头看我一眼,朝我手指的方向移动,指着里面道:“桃子在这儿吗?”

“嗯。”我点点头,和项幽也往那个方向靠。

“桃子!”陶景弘叫了那么多遍都没有用,我只喊了一声,桃子就抬头看我们。

只是她抬头看到我们,眼里没有惊喜,却是害怕。她害怕的抱着双腿,往黑芒深处躲。

躲了一段距离,停下来又低头哭泣。

“桃子?”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跟他们说里面的情况:“桃子好像怕我们,她在往里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陶景弘急的很,连说两遍怎么会这样。

他抓着项幽的肩膀道:“项幽你踏马的赶快想想办法,你一定要想办法。要是桃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信不信我把你们阴间弄个底朝天。”

“你放手!”项幽喘了声气道。

我听出项幽语气不对,抬头去看他,他却将脸转过去了,不让我看。

虽然他把脸转过去了,没让我看到,但是我也知道他脸色肯定不好。

陶景弘是道士,身上自带纯正阳气,而项幽此刻是个没有肉-身的鬼,又受了伤,哪里能受得了陶景弘那一抓。

陶景弘也意识到这一点,急忙收回手,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

项幽没接话,对我道:“老婆,桃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脸却没有转过来。

我知道项幽的傲娇,他不肯让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那我就不看。

我低下头,看着黑芒道:“桃子还跟之前一样,蹲在路边哭泣。”

“嗯,你试着劝劝她,最好把她劝出来。”

“好。”我望着黑芒里抱头哭泣的桃子,心扎一样的疼,“桃子,我是莫可。你能听到我的话吗?能听到的话,就抬头看看我。”

怕桃子不理我,所以我问她能否听到我的话。

“呜呜……”桃子哭了两声,才慢慢抬起头,对我泪眼婆娑的摇头道:“莫可,我不想做鬼族圣女。”

“我知道。我们已经想到解决之法了,你出来,我们就可以实施了。”

“真的吗?”桃子不相信的问,问完她都不等我回答,又摇头道:“不可能的。莫可你别骗我了,我真的不想当鬼族圣女。”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

“那你告诉我,你们的方法是什么?”桃子问道。

我看了看项幽,小声问:“老公,能跟她说她和二翠的关系吗?”

项幽摇摇头,同样小声道:“暂时别说。”

听到项幽说暂时别说,我心里就有数了,对桃子道:“桃子,如果你不相信我,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但是你想想陶景弘,你看他的嘴……”

我指着陶景弘被斗篷男打的红肿的嘴道:“这些天,他为了来救你,独自一人来阴间,差点被斗篷男打死。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今天你就看不到他了。”

“景弘……”桃子眼里流露出担忧之色。

我趁热打铁道:“有一件事,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怕你难过。但是今天……你知道吗?在以为你被香兰杀死的时候,陶景弘一个人大闹阴间,找斗篷男同归于尽。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呜呜,莫可……”桃子捂着嘴巴,可怜的看着我,“你不要再说了。”

“桃子,你是了解陶景弘的,是知道他有多爱你的。他做事天不怕地不怕,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会为你报仇。拼了命,也会为你报仇。”

“我知道,可是……”桃子还在为难。

“桃子,废话我不多说了。今天项幽和斗篷男恶斗一场,肉-身被斗篷男抢走……”

“对不起,我……”桃子愧疚的打断我的话,似乎不愿再听到我劝她的话,对我不停的摆手:“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我,我下辈子再报答你们。帮我跟景弘说一声对不起,我……”

“还有我妈,现在二翠就在我家。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回去,不知道二翠会对我爸妈做出什么来。”

“什么?!”桃子听到我这话,情绪终于不再是难过、愧疚的了,而是紧张。

她站起来,往前飘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看着我问:“莫可,你不会骗我的吧?”

“呵呵,你觉得我会拿我爸妈的生命开玩笑吗?”我笑问。

桃子看了我一秒,道:“你把口袋打开。”

我知道桃子要出来了,急忙把口袋翻开,桃子一闪钻进了我的口袋。

在桃子钻进我的口袋的刹那,黑芒消失,观音洒水像消失。

很有默契的,项幽和陶景弘什么都没有问。特别是陶景弘,我还以为他会问两句。

项幽让我们上车,拿起幽冥龙杖,快速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黑色漩涡形成,陶景弘开着车直接进了黑色漩涡,再出来,已经到了我家楼下。

项幽拉着我,我拉着小莫,陶景弘扶着桃子,一行人上了楼。

二翠听到动静,开门出来,很着急的说道:“你们……”

但她只来得及说个你们,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桃子忽然从我的口袋里飘出来,一掌打向了二翠。

顿时,一股火苗从桃子掌心窜出,飞向了二翠。

二翠脸色一变,转头就逃。

火苗打在墙上,把白墙打了一个黑窟窿。

桃子收回了手,哼道:“幸好她跑的快。莫可你快看看叔叔、阿姨有没有事。”

我们快速进屋,我走到我爸妈床前,看他们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心知他们在睡觉,还是伸手试了试我爸妈的鼻息道:“他们没事,只是昏迷了。”

“那就好,不然饶不了她!”桃子看了看门外恨恨的说道,然后又对我道:“你不是说找到帮我的办法了吗?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你先回到自己的身体……”

“不行!”不等我话说完,桃子就打断我道:“我还不能回到我的身体,如果我回去了,我就会立刻接收地狱红莲的能量,就会立刻变成鬼族圣女。”

“不会的,你相信我!”我试着去说服桃子,可桃子她……

不知是说她警惕性高,还是说她不相信我,她总是不愿意回到她的身体里去。

虽然她没有明说我在帮她的事上骗了她,但是我知道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不说,只是照顾我和她之间的情意。

“莫可,我是真的不想做鬼族圣女。你看……”

桃子指着她自己道:“现在的我虽然看着傻傻的,呆呆的,但是好歹我是我自己。一旦我做了鬼族圣女,那就不是我了。”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你们很难理解。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我想在你们心里,永远美好。”

“尤其是景弘。”桃子飘向陶景弘,想伸手摸陶景弘的脸,但是害怕他身上的正气,只隔着安全距离做了一个摸脸的动作。

“我爱他,也了解他。我不想他因为我而……”

说到这里,桃子突然顿住,没有再往下说。

我知道她后面的话是重点,可是她的手虚空做着抚摸的动作,眼睛专注痴情的看着陶景弘,那样子太认真,认真的让人不忍打断。

我就看着她,没有问她而什么。

因为陶景弘看不到桃子,他见我一直看着他前面,就知道桃子在那里,也看着那里,深情的看着那里。

要是他的目光能和桃子的目光对上,那就完美了。

可惜,他看的是桃子的旁边。

“莫可,你别担心我。”桃子缓缓不舍的从陶景弘脸上移开目光,看着我,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说道:“观音洒水是个很好的庇护,斗篷男到不了那里,所以……”

“马上就要过子时了,你们还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二翠着急的穿墙而入。

桃子反应极快的抬手就是一掌,一道火苗出现。

二翠这次没有躲闪,大叫道:“陶景弘,你是死人啊?”

陶景弘立刻跳到火苗前方。

第274章 后会有期

“景弘?”桃子狠狠的愣了一下,应该没想到陶景弘会听二翠的话。

她楞归楞,反应却是极快,手用力往回一收,那火苗堪堪停在离陶景弘一公分的位置,然后“咻”一下回去了。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过程中,二翠喊道:“趁现在!”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看到小莫跳起来,在桃子身体的肩膀上踹了一下。

桃子此时傻傻呆呆的,不知动作,被踹之后,直挺挺的往前倒,正好倒在桃子的那缕魂魄上。

身体和那缕魂魄一相遇,两者就合二为一了。

与此同时,二翠闪电般的钻进了桃子的身体,控制了桃子的身体,使桃子的身体没有倒下,直接就盘腿坐在地上。

那动作太快,我都看不清,看清的时候桃子已经坐在地上了。

桃子闭目盘腿,两手自然的搭放在膝盖上。

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桃子忽然飘了起来,飘到离地一米高的位置停下。

两朵地狱红莲从桃子的身体飘出,一朵在头顶,一朵在腿下。

一起喷出火焰,上下相接,将桃子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火焰-蛋。

饶是我经历许多惊奇之事,见到这一幕,还是惊奇的不得了。但到底是经历多了,心比以前镇定不少,不再大惊小怪。

也没有问什么,只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项幽他们也是如此。

陶景弘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我想到二翠说的马上就要过子时了,连忙掏出手机看了看。

我们离开我妈家时还是下午,天都还没黑,现在竟然都零点四十五了。

还有十五分钟就过子时了,不知这十五分钟时间里,二翠能不能成功代替桃子,成为地狱红莲的主人。

一分钟,两分钟……十三分钟过去了。

离子时结束还有两分钟,火焰蛋一点动静都没有,陶景弘按捺不住性子,望着项幽着急的问道:“项……”

但他只说了一个项,连项幽的幽都没有说出来,就被项幽抬手打断。

陶景弘吞了口唾沫,忍住心中的担忧,什么话都没有说,转头死死的盯着火焰蛋。

离子时结束还有一分钟了,不知道陶景弘是什么心情,反正我心跳快的快要跳出来了。

项幽感受到我的紧张,握了握我的手。

要是平时,他用力握我的手,我肯定会抬头看他一眼。但此刻,我没有,我不敢。

我怕我抬头看他的功夫,就错过了什么。

“三十、二十九……项幽,还有不到二十五秒了。”陶景弘一边读秒,一边着急的说道。

项幽举起幽冥龙杖,幽冥龙杖的龙头对着火焰蛋。龙头睁开双眼,两眼如炬,缓慢放出两道冰蓝色的光芒。

就像是光在走路一样,所过之处都是冰蓝色。

就在冰蓝色光芒快走到火焰蛋身边时,火焰蛋忽然发出了“咔擦”一声,项幽急忙改变龙头方向。

冰蓝色光芒一偏,照在了火焰蛋后面的电视机上。

只听滋滋几声,电视柜被冰冻住了,上面覆盖了一层不厚不薄的冰蓝色冰。

“咔擦,咔擦,咔擦……”火焰蛋破裂的声音越来越大,响了几十声,上面才出现一道裂纹。

“咔擦!”那道裂纹一出现,火焰蛋响了一声很大的咔擦之声,然后火焰蛋当空炸裂两半。

一个头戴凤冠,眉宇间点着一个红点,身穿大红衣袍、和桃子很像很像,比二翠还要像的女子出现。

她怀抱桃子,缓慢的飘落在地上,目光一直看着桃子。

那目光柔和的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又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看到这里,我知道二翠成功了,知道眼前这位大红衣袍女子就是鬼族圣女,是她真正的样子。

鬼族圣女抱着桃子,姿态高贵优雅的缓慢走到陶景弘面前,将桃子交给了陶景弘。

陶景弘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

鬼族圣女道:“我已将她对鬼族圣女所有的记忆都消除了,今后你们莫要在她面前提起,让她快快乐乐的生活。”

“嗯。”陶景弘嗯了一声,看着怀里的桃子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她,让她快乐无忧。”

鬼族圣女没说什么,走到我和项幽面前,对我们笑了一笑,那清甜的样子真像桃子。

看到她笑的这么像桃子,我想鬼族圣女最初的时候,也跟桃子一样是一个清秀可人、单纯可爱的女子。

“莫可,败给你,我心服口服!”

什么?败给我?

可我感觉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不仅什么都没有做,还拖了不少后腿。

要不是因为我太无能,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那些鬼带到她们的幻境?

又怎么会牵连的项幽丢了自己的肉-身?

我正要说些什么,项幽抢先一步道:“重要的是你自己明白了。”

“嗯。”鬼族圣女嗯了一声,低下头,将自己右手小手指的指甲弄断一部分,递给我道:“送给你。”

鬼族圣女要送我礼物?

我哪里敢接,去看项幽,征求项幽的意见。

项幽对我点点头,我才双手去接那指甲。

鬼族圣女却不给我,道:“你把右手伸过来,我帮你戴上。”

“好。”我只留下右手,伸平放在她面前。

她一手托着我的右手,一手捏着指甲,给我戴从她小手指弄下来的指甲。

我从未嫌弃过自己的长相,更没嫌弃过自己的手,但是鬼族圣女的手太白、太修长、太有型、太好看了,我的跟她的一比,简直就是泥与云的差别。

第一次,我感觉我的手好难看。

不知鬼族圣女怎么做到的,只见她将她的指甲往我小手指的指甲盖上一放,我的指甲就变长了一些。

“好了。”鬼族圣女那漂亮的手在我的手上拍了拍,对我嫣然一笑道:“后会有期。”

说罢,她松开我的手,优雅的转身离去。

“对了!”鬼族圣女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身,转身时手轻轻碰到了我的手,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但那东西闪的太快,快的像是没出现过一样,我以为是自己恍惚了,出现错觉了,就没怎么在意。

鬼族圣女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腰部,微微弯下腰,像古装剧演的那样,身份低的小姐给身份高的小姐请安福身:“我代桃子谢谢你。”

“不用,不用,不用谢。桃子是我最好的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鬼族圣女可是跟阎王平起平坐的,我哪儿能受得了她这样大的礼,急忙伸手去扶。

鬼族圣女在我的搀扶下起了身,对我笑道:“不管怎样,还是要说声谢谢。”

“不、不用,真的不用……”

“再会!”鬼族圣女打断了我的不好意思,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停了下来,看了眼被项幽冻住的电视机,随手一挥,那覆盖在电视机上的冰就消失了。

不过电视机经过这极冷、极热的变化,不能用了。

项幽在我爸妈醒来之前,买了个一模一样的回来,我爸妈虽没发现电视机更换过了,但奇怪以前电视机有的毛病都没有了。

哈哈,这都是后话,等会再说。先说桃子。

桃子在鬼族圣女走了之后,就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在陶景弘怀里,而我们又都在,她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让陶景弘放她下来。

陶景弘把她放下来,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桃子……”陶景弘皱眉看着桃子,像是不确定似的的问:“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桃子点点头。

陶景弘就要上前,桃子伸手拦道:“景弘,我有话跟你说。”

“好,你说。”陶景弘站着没动。

桃子回头看了我和项幽一眼,我以为因为我们一家三口在这,桃子不好意思说,拉着小莫,带着项幽就走。

但刚要转身,还未转身时,听到桃子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那么对莫可。莫可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哪怕我为她死,为她魂飞魄散,也不要跟莫可断绝关系。”

“因为,那都是我自愿的。”

听到这话,我迅速转过身,眼泪顺着脸庞无声滑落。

虽然我跟桃子一样,我为她死、为她魂飞魄散,依然会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听到她这话,我还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也难过的稀里哗啦的。

桃子会疯,桃子会经受这么多磨难,差点死,差点魂飞魄散,都是因为我啊。

若不是我,桃子不会疯六年,会在她最美好的年龄,谈一场最浪漫的爱情,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能会一生平凡,碌碌无为,但至少安全,没有危险,不用担惊受怕,不用为了保护我,而丢自己的性命。

想着这些,我难过的难以复加,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捂着嘴,拉着小莫快速逃离了。

真的是逃离,感觉自己再多听桃子说一句话,就会当场崩溃一样。

逃到门外,关上房门,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靠着墙蹲了下来。

小莫站在我面前,半抱着我道:“妈妈。”

我一把将小莫搂在怀里,脸埋在小莫身上,低声哭了出来。

“老婆。”项幽没有肉-身,抱不到我,就蹲在我身边安慰:“没事了,过去了。”

不知为何,听到项幽说没事了,过去了,我更加难过,抽噎道:“老、老公,我、我……要不是因为我,桃子不会疯,不会经历这些,我感觉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桃子。可是……”

“可是鬼族圣女还跟我说谢谢,我,我好难过!”

第275章 指甲作用

“莫可,莫可……”

“谁?谁在喊我?”

“莫可!”白雾浅浅,红衣漫漫,鬼族圣女一席大红衣袍,卷着白雾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她,我愣了一下,再看看她四周的白雾,仿佛一场仙境,我愣愣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你的梦里。”

“我的梦里?”我竟然睡着了,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没有印象,说明这不是项幽的手段,就是鬼族圣女的手段。

不知鬼族圣女进入我的梦做什么,这时我忽然想起她临走时跟我说的后会有期,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我送你的指甲戴的习惯吗?”鬼族圣女低头看了看我的手,笑问。

我亦低头看了下右手小手指,答:“跟自己的一样,没什么感觉。”

“等你遇到假扮项幽的人,就有感觉了。”

听到这话,我一下惊住了,惊住之后就是高兴,很高兴。

就像是考试题难的很,以为自己全班倒数第一,结果考了个正数第一一样的高兴。

太意外,太惊喜,太高兴了!

我抬起右手,翘起小手指,看了看那早已和我自己的指甲贴合在一起的指甲,抬头对鬼族圣女感谢道:“谢谢,我正好是我需要的。”

二翠的幻境里,有个男鬼假扮项幽,我差点没能分辨出来。

离开二翠的幻境,斗篷男顶着项幽的身体,我是到最后才知那是假的。

有了这两次经历,我真怕还有第三次。

要是第三次,我分辨不出来那是假的项幽,陶景弘他们也分辨不出来,那就糟糕了。

有了鬼族圣女送的指甲,以后再不怕有人假扮项幽,而自己分辨不出来了。

鬼族圣女对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打破沉默道:“你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指甲的作用吗?”

鬼族圣女摇摇头,一双描了红的丹凤眼带着淡淡笑意看着我道:“我来是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告诉你,解你心结,也是解我心结。”

“解我心结?”我有什么心结,我正想问,鬼族圣女一下飘到我面前,伸手,两手牵起了我的手。

在她的手和我的手相碰的那一刻,我脑海里忽然多了许多画面。

那是一条河,河水滚滚,河头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面前放着一口大锅,锅里是黑乎乎泛黄的汤,咕噜咕噜冒着泡。

锅的左边放着一摞碗,右边放着一个大铁勺。

每当有人从老人面前经过,老人就左手拿碗,右手拿勺。一起一落,一碗汤好了,递给经过之人。

经过之人喝了汤,就把碗扔到了河里。

河水滚动的太厉害,碗掉进去,连朵花儿都不起。

等这人上了桥,那被他扔下去的碗又自动飘了回来,落在老人左手边的那一摞碗的旁边。

所以,不管有多少人经过老人面前,老人旁边的碗总是不见少。

“孟婆,今天碗洗的还干净吗?”等老人面前没人了,一个红衣女子从滚滚河水里飘上来,拍手笑问。

那眉那眼,那笑容,竟和桃子一模一样。

要不是我知道她不是桃子,真的就把她当成桃子了。

老人眼皮子抬都没有抬一下,也没回答红衣女子的问题,自顾拢着手坐在那儿。

红衣女子撅了噘嘴,走到老人身旁蹲着,拿起大铁勺,在锅里搅了搅道:“好无聊啊!孟婆,你在这桥头守了多少年了?你不无聊吗?”

老人依然没有搭理。

红衣女子放下大铁勺,道:“是不是你煮的汤不好喝了,为什么来你这的人没有以前多了?”

老人将红衣女子扔在锅里的大铁勺拿起来,放在右手边,拢着手,没说话。

“啊,太无聊了!”红衣女子站起来,像是要走。

这时老人开口了:“没到兵荒马乱的时候。”

“呃?”红衣女子愣了愣,过了一会儿道:“所以说,太忙也不好,太闲也不好。孟婆,不如趁着现在没有人,我们去阎王大殿逛逛?”

老人直接闭上了眼睛,显然不会去。

见老人闭了眼睛,红衣女子却没有走,而是蹲在了老人身边,又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啊搅。

声音轻缓的说道:“孟婆,过段时间我又要去轮回了。不知这次轮回,你我何时能再见?”

“你怕?”老人掀起满是皱纹的眼皮,看了红衣女子一眼。

红衣女子搅动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搅道:“倒不是怕,只是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能有我没意思吗?别想太多,到时我给你煮碗新汤。”

“那谢谢孟婆了。”红衣女子拍拍老人的肩膀,笑道:“那我去阎王那儿了。”

画面一转,红衣女子要去轮回了。

老人给她煮汤,她在旁边帮忙。

我看的清楚,在老人看不见的时候,她将老人称好的几位药换了差不多样子的,然后将那些药混合在一起,一把丢进了正在烧的水里。

对红衣女子这调皮的行为,老人并没说什么,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倒是红衣女子自己心虚,问:“孟婆,你不怪我吗?”

“看你是在阴间待的太无聊了,想早点轮回吧?”

“是啊,是啊。”红衣女子附和道,“在阴间太无聊了,好歹轮回后,能够忘记过去,一切重新开始。”

汤慢慢好了,老人盛了一碗递给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接过,和老人说了几句道别的话,仰头喝了。

喝完,红衣女子目光呆滞,没了刚才的灵气。

老人牵着红衣女子的手,将红衣女子送上了桥。

那桥是奈何桥,只要走到桥的那边,就可以轮回投胎了。

但红衣女子快要走到桥的那边时,刚好那时老人转身,忽然纵身一跃,跳入了滚滚河水中。

画面又一转,红衣女子盘腿坐在一个山洞里,她的脸忽明忽暗,节奏越来越快。

快的最后都分不清她的脸是明的,还是暗的。

在这时,她的头两边忽然多出了两个头。

那两个头一明一暗,明的越来越明,暗的越来越暗,而她盘腿坐着的那个头却越来越透明,最后透明的看不到了。

只剩下一明一暗的两个头,那两个头共用一个身体。

明的对暗的说:“你别做傻事了,你是不会成功的。”

暗的阴狠狠的说:“不用你管。”

“怎么不用我管呢?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出事了,我也……”

“所以我才将我一分为二,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成功了便成功了,不成功不是还有你吗?只要地狱红莲在,我们依然是鬼族圣女。”

“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

“闭嘴!”暗的极其不耐烦的打断了明的话,“你只需要记住自己是鬼族圣女就好,其他的都不用记。”

话没说完,暗的忽然动手,双手抓住了明的脑袋,明的啊啊大叫。

我看到有很多光华碎片一样的东西,通过暗的手,传给了暗的脑袋。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光华碎片是鬼族圣女全部的记忆。

正如项幽猜测的那般,暗的继承了鬼族圣女所有的记忆,包括鬼族圣女的不满和抱负。明的只继承了鬼族圣女部分记忆,只记得自己是鬼族圣女。

而这暗的就代表二翠,明的就代表桃子。

暗的夺取了明的的记忆,抬手一劈,将她们共用的身体一分为二。

分开后,我注意到暗的样貌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而明的样貌却没有变化,跟鬼族圣女一模一样。

明的虽然忘记了鬼族圣女的某些记忆,但她还记得自己是鬼族圣女,看到有个人和她长得很像,很惊讶的问她是谁。

暗的没有回答,一挥手将明的弄不见了。

接着画面一转,我看到明的在一个空旷的空间,但她似乎不害怕,脸色威严道:“大胆,竟敢用幻境困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鬼族……”

明的一边说一边试图打开暗的的幻境,但她在尝试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打不开。

她愣了一下,才检查自己的魂魄,发现自己只有二魂三魄。

她立刻猜到是暗的的手段,大声呵斥暗的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闭嘴!”暗的忍无可忍的喝道,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明的昏倒在了她的幻境。

接下来,我就看到暗的不停的忙碌,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后来才知道,她这是在给她和明的补齐三魂七魄。

时光飞梭,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暗的终于将她和明的的三魂七魄补齐了,可以去投胎了。

但是暗的她不是鬼族圣女了,就算是,她也不敢回阴间,走正门投胎。

为了找投胎的机会,她半夜去吓人,把人家吓的不得不去请道士。

道士抓了她,她苦苦哀求,编了个凄惨的故事,祈求道士放了她,说今后再不敢作恶了。

道士感念她知错能改,就超度了她,直接送她去投胎。

她投胎之后的名字就是二翠。

二翠的生平,我就差不多知道了。

这是二翠投胎的历程,我想接下来该是桃子的了吧,可在这时,画面忽然一转,转到了我的梦境。

白雾飘飘,鬼族圣女双手牵着我的手,和我面对面的站着。

第276章 剧情难测

“项幽应该跟你说过我吧,我在阴间的地位高是高,但却是空有身份没有实权。你也看到了,我在阴间无聊的帮孟婆刷碗。”

“其实那些碗是不需要刷的。”鬼族圣女对我眨了一下眼睛,那调皮的样子和桃子好像,“这是秘密,不要说出去哦。”

“嗯。”我笑着点点头。

鬼族圣女松开我的手,手在身旁轻轻一挥,一套桌椅出现,桌子上摆着一副茶具。

“后面的事情,小家伙差不多都给你看过了,我就不给你看了。来,坐。”

我和鬼族圣女一起坐下。

鬼族圣女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我,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她端起茶杯,闻了闻,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这茶,你也能喝。尝一尝。”

“谢谢。”我也端起茶杯,先闻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我不怎么喝茶,对茶不懂,但这茶喝着确实不错。喝进嘴里,柔柔的,滑滑的,有点甜,有点香。

“这是什么茶?”这么好的茶,我想知道它的名字。

“好茶!”不知这茶的名字是叫好茶,还是鬼族圣女不愿告诉我。

我感觉像是后者,心想既然鬼族圣女不愿告诉我,一定有她的原因,那我就不问了。

姑且将这茶当做是好茶吧。而它的确是好茶。

“项幽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使命是什么?”鬼族圣女忽然问道。

我想了想,隐约记得项幽好像说过鬼族圣女是有什么使命的,但具体是什么使命,他没有说。

于是,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鬼族圣女抿唇笑了笑,她脸上是带着笑容的,但是那笑容却没有到眼底,看着有几分空洞,还有几分苦涩。

她抿了一口茶道:“外人都羡慕我能进入轮回,回到阴间就是鬼族圣女,拥有着和阎王一样尊贵的地位,却不知我背后的心酸。”

听鬼族圣女这话,我就知道她的使命一定不是什么好使命。

所以,陶景弘才在知道桃子是鬼族圣女时,持反对态度。

所以,桃子她才宁愿让自己痴痴傻傻,也不愿做鬼族圣女。

想明白了这些,我忽然对鬼族圣女产生了同情。

“我的使命是终结!”鬼族圣女放下茶杯,昂着头,一脸不可一世的说道。

仿佛她这样,就能藐视她的使命一样。

“终结?”我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鬼族圣女解释道:“就是终结别人的轮回,将别人的恶行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呃?”还有这样的使命?

虽然我听不太懂什么叫终结别人的轮回,但是听她说将别人的恶行转移到她的身上去,就觉得她的使命好残忍。

“俗话说前世的因,今世的果,这就是轮回。而轮回的次数是有限制的。但是有些人,把自己的轮回次数用完了,都不能将自己前世的因还完。所以就需要我出手,将他们的恶行转移到我身上,让我带着他们的恶行轮回。”

听了鬼族圣女的这个解释,我又不觉得她的使命残忍了,觉得她的使命很值得尊敬,有自我牺牲的精神。

“本以为我将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通过道士超度进入轮回,可以摆脱鬼族圣女的使命,却没想到不但我没有摆脱,就连桃子也没能摆脱。”

“其实在知道自己没能摆脱鬼族圣女的使命时,我就知道我的计划瞒过了孟婆,瞒过了阎王,但是没有瞒过……”

鬼族圣女指了指上面,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没有瞒过上天。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还没有怎么实施,就失败了。于是我从身边人着手,先勾引那一世的哥哥,怀上他的孩子,再残忍打掉那个孩子……”

那一世的哥哥?那一世……

她投胎只有一世吧,就是二翠那一世,原来二翠未婚先孕怀的孩子是她哥哥的啊。

天啊,这剧情我怎么都不会想到的。

可从小家伙的幻境里,我看她兄妹二人关系很差啊,她哥哥怎么会跟她?

我震惊的看着鬼族圣女。

鬼族圣女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道:“你是好人,过程不堪,不解释。”

“呵呵。”我咧咧嘴,不知说什么了,就傻笑。

鬼族圣女接着道:“又设计那一世的丈夫,让他爱上别的女人,让自己的儿子恨自己,借着儿子的手杀死自己……”

呃呃呃。听到鬼族圣女这话,我更震惊了。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二翠中年悲惨的生活,竟然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还记得当时做梦梦到这些,看到二翠那么可怜,我都有点相信人生了。

相信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定律,却没想到……

“呵呵。”我傻傻笑着,端起茶杯,连喝两口茶,压压惊。

这茶不愧是好茶,还真具有压惊效效果。

本想多喝两口的,但听到鬼族圣女下一句话,我喝不下去了。

只听鬼族圣女说:“莫可,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你是搅屎棍吗?”

我心一咯噔,连忙放下茶杯,愣愣的看着她。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说我是搅屎棍。

我知道我能力不行,人又笨,说我什么都好,可说我是搅屎棍,这也太……

“还记得你生产那天的事情吗?”

虽然不知鬼族圣女为何突然提我生产那天的事情,但我还是点点头:“记得。”

我当然记得生产那天的事情。

那天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天,我生了一个孩子,连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就人间蒸发了。

那天,给我接生的医生和护士都死了,死相很惨。

那天,我最好的闺蜜因为看到医生和护士的死状,吓疯了。

“你大概只记得你快生的时候肚子很疼,生了孩子,孩子不见了,医生和护士都死了,桃子疯了吧?”鬼族圣女看着我笑问。

那一双和桃子一模一样的丹凤眼,此时布满笑意,但我怎么觉得她笑的有点冷呢。

我戒备的看着她,老实点头。

“其实那天陪你生产的人应该是你妈,被吓死的人也应该是你妈。”鬼族圣女缓缓吐出这句话。

我极度震惊的看着她,喃喃问道:“你,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说实话,生产之前发生的事情,我的确记不大清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生产之后的事情。

“当时桃子要打电话给你妈,你死活不让,只要桃子一个人陪你去医院。”

“是,是,是我不让桃子给我妈打电话。”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桃子给你妈打电话?”鬼族圣女质问我。

我被她问的头顶冒虚汗,摸了一把额头道:“我不想。”

“为什么不想?”

“我才十八岁,还在上学,未婚先孕已经给我爸妈丢了很大的脸了。我不想到了医院,别人问我爸妈我老公呢,我爸妈回答不上来,脸上无光。”

“呵呵,你倒是会为你爸妈考虑。那你怎么没有为桃子考虑?”鬼族圣女冷笑着问道。

“我,我考虑不了那么多。”说出这话,感觉自己好对不起桃子。

但当时我的确没有考虑给桃子丢脸,或者怎样的,我当时只想着桃子能陪我就好。

身边有人,总比自己孤零零的好。

“这是你第一次搅了我的计划,第二次、第三次不提也罢。第四次,你怎么发现我幻境里的时间不对,并且找到破解之法的?”

什么叫第二次、第三次不提也罢,请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我郁闷的看着她,先回答她的问题:“是你太不小心了,做一个梦就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是谁都会怀疑的。至于破解之法,完全是碰运气。”

“那你运气还真是好!”鬼族圣女端起茶杯喝茶,茶杯挡住了她半张小脸,我没能看到她脸上的神情。

“那个……我能问一下,我第二次、第三次搅了你的计划,是什么时候吗?”

“第二次是鬼脸,第三次是小家伙。我没想到我精心培养的这一对儿女,最后都栽在了你的手里。”

“呃?”我不甚赞同这话,为自己辩解道:“要说小家伙是栽在我手里的,我勉强接受,但是鬼脸他……他是栽在项幽手里的。”

最后一句,感觉自己在说项幽的坏话,我心虚的端起茶杯,喝茶缓解。

“项幽看不到他。”

“噗!”我一口茶喷了出来,惊呆了的看着鬼族圣女:“你说什么?你说项幽看不到他?”

怎么可能啊?项幽可是鬼,怎么会看不到鬼脸呢?

“你别不相信,项幽的确看不到他。如果你没先看到他的话,项幽和小莫都看不到。”鬼族圣女没有嫌弃我喷了她一身茶水,一边淡定的擦拭身上的茶水,一边解释道。

我很尴尬的红了脸,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太……太不小心了。”

“无妨!”鬼族圣女摆摆手,看了我一眼,眉眼含笑,戏谑的说道:“所以,我说你是搅屎棍!”

呜呜,看来搅屎棍这个罪名,我是戴定了。

“那我为什么能看到鬼脸啊?又为什么我看到鬼脸后,项幽和小莫才能看到?”

第277章 这就是命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看到鬼脸,这大概就是命吧。”鬼族圣女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到鬼脸,我却忽然想起项幽的话来。

项幽说一般人是看不到鬼的,能看到鬼有两个原因,一是那人有阴阳眼,二是那鬼想害人,让那人看到鬼。

我没有阴阳眼,所以我能看到鬼,我一直都认为是那鬼想害我。

我将这个观点说给鬼族圣女听,鬼族圣女听后笑着摇头:“莫可,你觉得你身上有福气,那些鬼敢害你吗?当然,除了白九儿,她是想得到你的身体。”

听鬼族圣女这么一说,我忽然顿悟了一样,感觉是这么回事。

但再仔细一想,又不是这么回事。

“地狱饿鬼它……”

我刚要说地狱饿鬼它敢,后面的敢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鬼族圣女打断道:“地狱饿鬼不算鬼,他是个怪物,专门吃活物的怪物。”

怪物?

好吧,第一次看到地狱饿鬼,我也觉得它是怪物。

“你遇到的这些鬼中,除了白九儿是真心敢害你的,其他的都不敢害你。一是因为你身上有福气,他们不被逼到绝境,不敢轻易破你身上的福气,二是因为慑天……”

“慑天?慑天是谁?”我好奇的问道。

鬼族圣女一愣,“你不知道慑天是谁?”

“对啊,我不知道。他是谁?”在我的印象里,我从未听过慑天这两个字,当然不知道他是谁。

但事实上呢,我听过许多次慑天的名字,只是每次听每次都忘。

“哦。原来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就是北域冥王,跟项幽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斗篷男就是慑天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感觉好奇怪,我一直斗篷男斗篷男的叫着,怎么就从未想过去问项幽他的名字叫什么呢。

“斗篷男?这名字和他挺配的,我也叫他斗篷男好了。”

“嗯。”我点点头,想了想问:“你是鬼族圣女,应该见过斗篷男的样子吧?他、他、他的脸和项幽长得一样吗?”

“他们小时候我见过,长得确实一模一样。长大后,我就没见过了,不清楚。”

“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是双胞胎吗?”

鬼族圣女微挑眼角,含笑的看着我:“这些,项幽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我立刻老实的回答,主动抓着鬼族圣女放在桌子上的手,道:“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呗。项幽那性子,你是知道的,我问他,他也不会告诉我。”

鬼族圣女抽回手,揶揄笑道:“项幽的性子,我可不知道。”

我一下红了脸,缩回手,尴尬的端起茶杯猛喝水。

“他们不是双胞胎,也不是兄弟,就是长得一样。”

“咦?不是双胞胎,也不是兄弟,那为什么长得一样呢?”

鬼族圣女指了指天,道:“天知道。”

好吧,估计这个要成为未解之谜了。

不过好讨厌,且不说项幽和斗篷男长大后像不像,就说小时候……

项幽长大就这么帅,小时候一定也非常可爱,竟然有人跟他长得一样。

而且那人还是他的对头,想想都觉得郁闷。

鬼族圣女看出了我的郁闷,宽慰我道:“别郁闷了。你该庆幸项幽长得不丑,要是他长得非常丑,怎么办?”

呵呵,被鬼族圣女这么宽慰,我心情好多了。

鬼族圣女却扶额苦笑:“莫可,你真是搅……这岔打的,我都快忘记我要说什么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继续。”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想到桃子也曾说过我会打岔。

想起这些,我就想笑,可又不好意思笑,就忍着。

鬼族圣女继续道:“二是因为斗篷男,斗篷男为什么不杀你,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知道。”想到斗篷男不杀我的原因,我就难受,再次感觉自己其实挺悲哀的,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不想想这事,我就主动找话题转移道:“对了,你说我是搅屎棍,破坏了你的计划。为什么在我破坏你计划的时候,你不对我动手,或者怎样呢?”

听到我这么问,鬼族圣女丹凤眼一眯,将我上下左右打量一番,道:“莫可,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考虑问题的脑洞很不一样。能败在你手里,我真是心服口服。”

考虑问题的脑洞很不一样,这是在夸我吗?

姑且算她是吧。

不过,她再次说败在我手里,心服口服,我依旧受之心虚,忙学着项幽的话说:“你是自己明白了。”

然而,鬼族圣女却像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捂嘴大笑,另一只手指着我道:“不愧是跟项幽朝夕相处的人,有他的样子。”

原来是笑这个,可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也许,我不了解这位鬼族圣女的笑点吧。

不过她笑,我也跟着笑:“呵呵。”

可我笑了,鬼族圣女却不笑了,她放下捂着嘴的手,端起茶杯,姿态优雅的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她双手捧着茶杯,两眼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有些时候,不得不信命,不得不认命。在你破坏我计划的时候,正好是我分不开身的时候。等我分开身了,事已成定局。纵然我有回天之术,也无法更改了。”

“也是我轻敌,一直觉得你没什么本事,却没想到最后收服我的人却是你。”鬼族圣女的视线慢慢移到我身上,对我轻轻笑了一下道:“这就是命!”

其实我挺不喜欢听到什么命啊,什么运啊的话的,总觉得含有命和运的话,都带着一丝难以化解的悲哀。

我对鬼族圣女这话没发表任何意见,就听着。

鬼族圣女也不需要我发表意见,又继续道:“从我还做鬼族圣女时,我就开始密谋这一切。鬼脸、小家伙都是计划中的一员,包括桃子也是。”

“桃子的投胎机会是我给她的,我没想到她投胎之后,依然带着鬼族圣女的使命。不知项幽有没有跟你说过,桃子有疯运。她被她妈妈逼婚逼的快发疯时,杀了她弟弟。杀了她弟弟之后,她彻底疯了。”

“啊?”听到这些,我震惊的不得了。

项幽是跟我说过桃子有疯运,却没有说她杀了她弟弟才疯的。

我想他不说,应该是顾忌到我的感受吧。

因为桃子在我心里,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可爱,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更何况,她还是那么那么的爱她的弟弟,她怎么可能会做出杀害她弟弟的事情呢?

我对此提出疑惑,鬼族圣女解释道:“很好理解。桃子是善良,但不是傻。她一直都知道她爸妈重男轻女,严重偏爱她弟弟。她内心深处也是嫉妒她弟弟,恨自己不该是女孩的,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在被压迫、被逼得走投无路、逼得丧失理智时,她内心深处的嫉妒就表现出来了。她觉得一切都是她弟弟的错,要不是她弟弟,她的爸妈不会那么对她。所以,她就……”

即使鬼族圣女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桃子那么善良……那么善良的桃子啊。

“不,不,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实在不想听到有关桃子的坏话。

哪怕这些都是真的,我也不想听。

见我这样,鬼族圣女真诚的说道:“桃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荣幸。不过你也不要接受不了,桃子这样做是为了终结她弟弟的轮回。”

“杀了她弟弟,就能终结她弟弟的轮回,就能将她弟弟的恶行转移到她的身上了?”我诧异的问道。

“嗯。”

“那,那她弟弟没有被她杀,那她弟弟……”

“她弟弟的轮回正常结束,只是今后世上再没她弟弟的存在了。换句话说,就是她弟弟永远消失。”

永远消失不就是魂飞魄散吗?

我心下吃惊的问道:“如果她终结了她弟弟的轮回呢?”

“如果她终结了的话,她弟弟的轮回也是正常结束,只是她弟弟经过一些洗礼,还能继续轮回。不过那时,她弟弟将不再是她弟弟。”

虽然她弟弟将不再是她弟弟,但总比永远消失的好吧,我为她弟弟感到惋惜,可又无能为力。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鬼族圣女道:“你不必为此感到惋惜,这就是命。”

鬼族圣女又说这就是命,我感到很难过。

就在我难过的时候,鬼族圣女突然面色肃然,十分认真的跟我说:“莫可,我愿意将我不堪的过去告诉你,是正视自己的过去,是打开自己的心结。告诉自己,什么是命,什么是认命。”

“同时,我也想告诉你,桃子现在这样,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为此自责难过,没有你,她过的比现在惨。”

看到鬼族圣女这么认真,我也不由得变得认真起来。

我正襟危坐的听她说这些话,听到她说:桃子现在这样,不是你的错……

忽然有种豁然开朗,拨开云雾见太阳的感觉,还感觉心头暖暖的,仿佛心田上有热流流过。

“桃子也好,我也罢,都是命。我愿意认命,莫可,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正视自己的命,接受它,认了它。”

此时我虽不太明白鬼族圣女这话的深意,但听到她说让我正视命,接受命,认了命,心中就有些抗拒,不想认同。

等我后来明白了她这话的深意,我心中更是抗拒,更是不想认同,但……

第278章 南柯一梦

“莫可,你有你的优点,你的优点是别人比不了的。所以,以后不要妄自菲薄,不要心存自卑自责。要相信自己,相信你能给你身边的人带来希望。”

相信我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希望?

我还没吃透鬼族圣女这话的意思,就听她又说道:“活着,是你的使命。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怎么听到鬼族圣女最后一句话,我感觉她这是在暗示我将来会发生什么。

可能,也许……最糟糕、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我不敢去想。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清楚,斗篷男还在,将来肯定会发生什么。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但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经由别人提醒又是另一回事,心里总感觉沉甸甸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莫可!”鬼族圣女站起来,胳膊一抬,她的衣袖从我头顶扫过。

我只感觉漫天的红色,好像自己徜徉在红色的海洋中一样,抬头去看,她的衣袖已经过去了。

追随着她衣袖离开的方向,我看到她高贵的背影,愈走愈远,声音却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得回去给孟婆刷碗了。珍重,后会有期!”

“……我,我好难过!”我用力搂着小莫,哭的撕心裂肺。

正哭着,我心头忽地一动,猛然抬头,就看到小莫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此时挂满关心和担忧。

又连忙转头看身后,身后不正是我妈家的大门吗?

看到身后是我妈家大门,我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却算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南柯一梦”。

这就是“南柯一梦”。

刚刚我哪有睡着,甚至连梦我都没有做,一切都是鬼族圣女的手段。

这时,我忽然想起之前鬼族圣女在临走之前,突然转身,手碰到了我的手,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了一下。

不会是那时鬼族圣女就对我做了手段了吧?

后来我问项幽,项幽说可能是鬼族圣女给我留了一段类似影像的东西,在梦里与我说话的人,是鬼族圣女的分身。

见我扭头看着身后,小莫不知我怎么了,走到我面前,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关心的问:“妈妈,你怎么了?”

“老婆?”项幽也在旁边叫我,我转头看看小莫,又看看项幽,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

项幽习惯性的伸手为我擦泪,手伸到一半忽然想到自己此时是个魂魄状态,不能给我擦泪了,他的手停了下来。

但也就停了一小会,又继续往前伸,象征性的给我擦泪,安慰道:“老婆你别自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这是桃子的命,不是谁的错,更不是你的错。”

项幽他说了跟鬼族圣女类似的话,虽然我对这什么命啊的话,听着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我此时竟然不怎么自责了。

竟然接受了桃子命该如此的事实。

“老公,我不难过了。”我揉掉脸上的眼泪,对项幽笑着说道。

“嗯。”项幽想抱我,奈何他抱不到。

我看他想抱又不能抱的样子,好心疼,伸手虚抱了抱他:“老公,我们是回去,还是……”

项幽的身体还没有拿回来,我想等他的身体拿回来了,再跟他说鬼族圣女给我“南柯一梦”的事情。

我的话还没问完,身后的门忽然打开,陶景弘和桃子相拥而出。

两人看到我们在门口,都先是一愣,然后陶景弘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而桃子的脸红了。

桃子红着脸看着我道:“莫、莫可,你们还没走啊?”

脸红加上结巴,再加上那微微红肿的嘴巴,我知道他们在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正准备回去呢。”我站起来说道。

“你们还没走,那正好,今晚再去一趟阴间,帮项幽拿回身体。”陶景弘说道。

项幽道:“不用,御判会将我的身体送回来。”

“那更好了。”陶景弘低头看了看桃子,道:“我和桃子商量好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去东北看雪。”

“对了,这是我家的钥匙和车钥匙,还给你。”

陶景弘说的是还给你,而不是给你。这话连我都听出这话里的不对劲来了,更何况是项幽呢。

只是我不明白陶景弘为何这样说,项幽却是明白的。

项幽问:“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说这话时,陶景弘是低头看着桃子的。

桃子也看着陶景弘,两人深情对望,仿佛忘了周围所有的人。

“小莫,把钥匙收好。”项幽对小莫道,小莫走过去,将陶景弘手里的钥匙接过来了。

陶景弘拥着桃子就要走。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们要走,我有种他们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一样的感觉。

我很想问陶景弘为什么说把钥匙还给项幽,而不是交给项幽保管。

还有项幽问他决定好了,他说决定好了,是什么决定好了?

可我都没有问,我拦在他们面前,问桃子:“桃子,你们明天就走?”

桃子笑着点头:“是啊。莫可,等我到了那边,给你拍好看的雪景。”

看桃子沉浸在去东北看雪的喜悦中,我不忍心打搅她,可我还是打搅了:“可以晚一天吗?”

“呃?”

“半天也行?”

桃子一下警觉起来,抬头看着陶景弘道:“景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没有。”陶景弘镇定的回答,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向项幽。

项幽就对我说道:“老婆,我知道桃子刚回来,你舍不得她。等我将岳父、岳母的事情安排好,我们也去东北。”

我知道项幽跟陶景弘是面上不和,关键时候有默契的很,却没想到这么的有默契。

陶景弘只是看了项幽一眼,项幽就知道怎么做。

我没有理会项幽的话,看着桃子道:“之前二翠控制你的身体,做了一些事情,让我妈误会你要跟我绝交。尽管如此,我妈她一直放不下你。我希望你临走之前,见我妈一面,将二翠造成的误会解除掉。”

“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桃子一拍脑门,对我道:“莫可,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跟叔叔、阿姨解释清楚。”

说完,她又对陶景弘道:“景弘,我们晚一天再走,行吗?”

“行。”陶景弘很爽快的答应,搂了搂桃子的肩膀,打了一个哈欠道:“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我快一个月没有好好睡觉了……”

“嗯嗯。”桃子点头,对我们摆手:“莫可,姐夫,小莫,我们先回去了。”

不等桃子把话说完,陶景弘就抱着她飞快的走了。

“老公,我们……”我继续问刚才没问完的话,还没问问完,项幽就道:“我们也回去。”

话音一落,项幽抛起幽冥龙杖,幽冥龙杖在空中变成一条约莫两米长的水蓝色龙。

那水龙昂了一下头,扑身下来,落到我面前。

项幽指着水龙道:“老婆,坐上去试试。”

我有点不敢去坐,看了看项幽,项幽对我点头,鼓励道:“没事的,坐上去试试。”

“妈妈,我扶着你。”见我不敢去坐,小莫来扶我。

我扶着小莫的手,小心翼翼的走到水龙身边,抬起一条腿,跨过水龙的身体,慢慢地坐下去。

以为这是条水龙,坐上去会很冷,没想到一点冰冷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还有一种热乎乎的感觉。

好像是坐在一条活龙身上一样。

当然,我从未坐过真正的活龙。

“妈妈,你抱好我。”小莫坐在我前面,两手握着龙角,让我抱着他。

我依言,两手紧紧抱着小莫。

项幽坐在我身后。

知道项幽在我身后,我很安心,可是在水龙飞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不敢回头去看他。

“老婆,别紧张,很快就到了。”

真的很快就到了,感觉还没有五分钟,就从我妈家到我家了。

“大人!”我们刚落地,御判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吓了我好大一跳,我尖叫一声,差点从水龙上滚下来。

还好小莫反应快,及时分出一只手,抓住了我。

御判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让夫人受惊了。”

“没事,没事。”我扶着小莫的手,站起来。

两脚踩到地面,瞬间踏实多了。

“御判,这么着急,是出了什么岔子了吗?”项幽问。

一听到项幽这样问,我和小莫都紧张的看着御判。

御判道:“岔子倒没有出。只不过,我最近画九天震罡符画的有点多,引起天道不满。需要闭关一段时间,避一避。”

“南域那边我没空打理,想将朱宏喜招过来代为打理。大人,你看行吗?”

“我这边没问题,就是朱宏喜他……恐怕他抽不开身。”

“那混小子真就什么都不管了?”御判胡子一吹,有些气恼的问道。

项幽没有说话。

御判在项幽手下做事多年,一看项幽这样,就知道了项幽的意思,更加气愤道:“我去找他。这个混小子,要不是他浪费两次九天震罡符,我现在哪里需要闭关避风头。”

说着御判就要走,项幽叫住他道:“御判,算了。南域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安心闭关……”

“不行,不能让那混小子混下去了,是时候该教训教训他了。大人,夫人,告辞!”

说罢,御判一眨眼就不见了。

第279章 细思极恐

项幽的身体被御判放在卧室,头上贴着九道黄符,应该是九天震罡符。

因为九天震罡符的威力,项幽的脸色铁青,面容痛苦,看着很让人心疼,让我心疼。

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长长的牛皮袋,牛皮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九天震罡符。

想必那是御判新画的九天震罡符。

不过,我记得项幽说过九天震罡符只能在世上存在一套,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项幽那痛苦的面容,他头上贴的九天震罡符一定是真的,且还有效力。

那么,有问题的只能是旁边写着九天震罡符的牛皮袋了,可能里面放着的并不是九天震罡符。

“老婆,帮忙把我头上的九天震罡符揭下来。”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扭头一看,才发现项幽和小莫竟然都没有跟上来。

看他们都站在门外,我知道他们是忌惮九天震罡符的威力。

“嗯。”我点了下头,快速跑到床前,伸手轻轻揭下项幽额头上的九天震罡符。

九天震罡符一揭下来就自燃了,我手一抖,差点将九天震罡符扔在了项幽身上。

想想不能扔,赶紧找垃圾桶。

还没等我找到垃圾桶,九天震罡符就烧成灰烬了。

烧到最后一点的时候,我松的手。

待九天震罡符烧成灰烬,项幽和小莫才进来。项幽一闪,跳到他的身体上,转眼看不到。

过一会儿,床上的项幽动了。

之前项幽贴着九天震罡符,是因为面容痛苦让我心疼,现在项幽是因为脸色苍白,让我心疼。

他的脸色真的好白好白,就像是有人专门拿白漆在上面刷了一层一样。

“老公……”看到项幽的脸色这么白,我有些不敢上前。

项幽从我微微害怕的神色中猜到什么,对我笑道:“老婆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又叫了一声小莫。

小莫立刻说:“爸爸,妈妈,我去睡觉了,晚安!”

“嗯,晚安!”我目送小莫离开房间,小莫离开的时候,懂事的帮我们把房门关上。

“老婆。”我的视线还停留在小莫离开的方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接着我就被项幽抱到怀里。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项幽的吻就落了下来。

被项幽吻住的那一瞬间,我一下子想起来我刚从二翠的幻境里出来,遇到斗篷男顶-着项幽身体的假项幽,被那个假的项幽也吻过。

顿时心里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对不起项幽。

正要推开项幽,这时我的脑袋却突然晕了起来,晕晕沉沉的。

晕乎中,我感觉项幽将我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再之后,我就没什么印象了。

……

“莫可,不要再为桃子的事情自责了。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在我还是鬼族圣女时,我就计划了这一切。”

脑海里忽然蹦出鬼族圣女这句话,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

明明只是一句话,并不是什么噩梦,但我却莫名惊出了一身冷汗。

心,砰砰直跳。

在“南柯一梦”里,鬼族圣女跟我说这些话,我没有深思,现在忽然因为这话从梦中惊醒,我将鬼族圣女跟我说的话在心里回味一遍,发现细思极恐。

真的是细思极恐!

鬼族圣女说我是搅屎棍,四次搅了她的计划。除了第一次和最后一次详细说了原因,第二次和第三次一言带过,没有细说。

今晚,趁着我刚从梦中惊醒,脑海里还清晰记着鬼族圣女对我说的话,加上项幽此时比较虚弱,没有因我的醒来而醒,我将搅她计划的几件事拿出来分析一下。

先拿我生孩子这事来说吧,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我极力反对桃子给我妈打电话,桃子给我妈打电话,我妈知道我要生产了。

依照我妈的性子,她肯定不会让桃子在那个年龄就经历我生产的事情,一定会让桃子回学校,她自己陪我去医院。

然后,就发生了鬼族圣女所说的事情:我妈会在看到被小莫吓死的医生和护士的惨样,进而也被吓死。

次拿鬼脸的事情来说,如果不是因为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看到了鬼脸,那么鬼脸……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明白鬼族圣女将鬼脸安排在我妈身边的目的了,她是想让鬼脸害死我妈。

想想如果不是因为我看到了鬼脸,那么我妈恐怕早就……

再拿小家伙的事情来说……小家伙的事情,我要好好说一下。

当时看到小家伙轻易就被陶景弘的黄符困住,和项幽交手,好像打不过的样子,我以为她不是很厉害。

后来项幽跟我说鬼中,鬼胎是最凶最恶最难对付的。而鬼胎中,带着胎盘的鬼胎则更为凶恶。

小家伙就是带着胎盘的鬼胎。

显然,小家伙当时没有出全力。

而且小家伙不想投胎,如果她出全力的话,项幽说他和陶景弘联手,未必能将我从她的幻境救出。

更何况,她手下还有几个囚禁的小鬼,还有个鬼脸呢。

所以,鬼族圣女说我是搅屎棍,在这里搅了她的计划,倒不如说是小家伙自己醒悟,改变了主意。

不然他们姐弟联手,一定会把我交给斗篷男的。

还好,还好,小家伙……

不过想到小家伙对人生的绝望,绝望到有投胎的机会也不要,我就很难受。

最后说一下二翠的幻境,其实这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察觉到幻境的时间不对,并且找到留住时间的办法,有什么重要影响。

是后来项幽告诉我的,项幽说幸好我留住了时间,不然即使没有桃子的那一缕魂魄,二翠和桃子也能成为鬼族圣女。

因为二翠和桃子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她们的魂魄可以合二为一。

待她们的魂魄合二为一,桃子的那一缕魂魄就不算什么了。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一直睁眼到天明。

这期间项幽睡的深沉,因为我是背对他被他抱着的,怕吵到他睡觉,我连头都不敢回,所以没有看到他的脸色。

直到他醒了,我才转头去看他的脸色,见他睡了一觉,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

但跟正常人相比,还是很苍白。

“老婆。”在我转过头时,项幽把我往上抱了抱,亲了我一下,将头埋在我的肩窝处,问:“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怕项幽担忧,没敢说我醒了快三个小时了。

“嗯。”项幽嗯了一声,半天不说话,趴在我肩窝处,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

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问我:“老婆,你累吗?”

“不累,怎么了?”我话刚问完,项幽就抬起头,吻了我。

在他吻我的时候,我又想起自己曾经被一个假项幽吻了。

我心里又起了一层内疚,想要推开项幽,又是在这时,我的脑袋开始眩晕。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晕晕乎乎的,反抗不了,只有接受。

事后,我的意识渐渐回来。

项幽把我抱在怀里,我们两个肌肤相贴,离的很近。

要是之前,我肯定乐意被项幽抱着,可现在,我一想到我被一个假项幽吻过,就难受,就觉得对不起项幽。

想跟项幽说我曾被一个假项幽吻过,而且还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吻,可我又怕说了,项幽对我……

可不说的话,这件事留在我心里就会变成一个大疙瘩,而且会越变越大,大到一定程度势必会影响我和项幽的感情。

说了,会影响。

不说,也会影响。

我犹犹豫豫,几次鼓起勇气要说,又几次不敢说。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情绪变化,项幽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把我的脑袋搂进他怀里道:“没关系,跟你接吻的是我的身体,不是里面的魂魄。”

“咦?”项幽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惊诧的抬头,看到项幽的脸不是那么白了,脸上还有着一丝红润。

不知是运动造成的,还是他的脸色恢复正常了。

不待我去仔细观察,我的脑袋就又被他按在怀里了。

“别多想,都过去了。”

“嗯。”我只能嗯啊,这时候除了嗯,还能说什么呢。

两人在床上抱了一会儿,项幽微微松开我道:“起来洗个澡,一会儿去岳母家。”

对了,今天还要去我妈家,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推开项幽,专门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的脸色好像真的恢复正常了。

“又不相信为夫了?”项幽伸手点了点我的眉心,他每点一下,我就闭一下眼睛:“为夫说睡一觉就没事了,就会真的没事。别担心了。”

“嗯嗯。”我用力点点头,心里有好多话想问项幽,比如他的身体怎么会被斗篷男拿走,比如陶景弘知道那个假项幽不是他,为什么却不告诉我……

但想着一会还要去我妈家,我就忍着疑惑,什么都没有问。

等回来,再问。

因为早上一番折腾,我和项幽洗完澡,换好衣服,都快十点半了。

我还担心桃子比我们先去,我爸妈看到桃子会震惊,谁知我们到了,桃子他们还没有来。

桃子他们没来,我也担心。

我担心因为御判昨晚去找陶景弘,陶景弘一气之下,不顾桃子的反对,早上带着桃子去东北了。

想给桃子打个电话问问,偏偏这时我妈又叫我去厨房,看她不停对我挤眼睛的样子,好像有什么急事跟我说。

我只好先去厨房。

“妈,怎么了?”我想着我妈大概是说昨晚看到桃子显魂的事情吧。

但我妈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不,她不是递给我,是递给我的口袋,直接将银行卡塞到我的口袋里。

塞完后,她小声道:“这张卡是我和你爸给你存的,密码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日日子数。你爸的在前面,你的在中间,我的在后面。”

“这张卡你收好,不要跟小项说。虽然我知道小项那人不错,但人心难测,你自己手里有钱,总归有好处。”

“本来这卡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就该给你,但那天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你们就走了。昨天也是……对了,桃子……”

第280章 别有用心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妈刚说到桃子,桃子的电话来了,我把手机拿给我妈看。

我妈看到后,表情一顿,贴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确定是桃子后,抬头着急的对我说:“你快接,快接。”

看我妈那么着急,我猜我妈肯定想知道桃子跟我说什么。

于是,我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我和我妈中间,这样桃子说话,我们两个都能听得到。

“喂?桃子,怎么了?”接通电话后,我问道。

我没有先问她到哪里了,感觉这话由桃子来说,效果会比较好。

“莫可你们到了吗?我和景弘起晚了,现在才出发,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

听到桃子这话,我妈立刻朝我看来。

虽然我妈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我妈想说什么,对我妈笑着点头。

我妈脸上绽放出欣慰放心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我们到了,你们别急,路上慢一点。”

“嗯嗯,莫可,我先不跟你说了,到了再说。”

“好。”

挂了电话,我妈想要确认一遍的问道:“桃子要来?”

“嗯。”我点点头。

我妈也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道:“那陶景弘不是也一起来?”

“妈,其实……”我正想先跟我妈解释一遍那是个误会,但话还没说,就被我妈打断了:“算了算了,来就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可可啊……”

我妈拉着我的手,严肃的看着我道:“你可千万不能再犯糊涂,一会儿离陶景弘远一点。知道吗?啊?”

“妈,那个视频是假的,等会桃子来了,你就知道了。”

“那是桃子亲自拿给我看的,怎么能是假?”我妈还是不相信我,她摆了摆手道:“不提这事,今天不提这事。你去冰箱,把我昨天做的鸡腿拿来,我热一热。”

“哦。”我转身要走,我妈又叫住我:“哎,差点忘了。昨晚我和你爸看到桃子显魂了,你说桃子她会不会……”

“不会的。”我很肯定的说道。

我妈疑惑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不会?”

早知我妈会问这事,项幽给我想了理由,我按照项幽教我的话跟我妈说道:“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和项幽处理完公司的事立刻去了桃子家,才知道桃子生病了。病了有一段时间了,去医院检查却检查不出来毛病,就是头晕眼花下不来床。”

“我看她病怏怏的样子,也以为她快不行了,就把你看到她显魂的事情偷偷告诉了陶景弘,好让陶景弘提前准备后事。谁知道陶景弘认识一个懂这些的道士,他又将此事告诉了他那个道士朋友。”

“他道士朋友说桃子是丢魂了,然后专程从外地赶回来,帮桃子叫魂。把桃子的魂叫回来后,桃子立刻头不晕眼不花了,人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真的啊?”我妈惊喜的问道,见我点头后,她高兴道:“那太好了。桃子没事就太好了,你快去拿鸡腿,等他们来了就可以吃了。”

我被我妈推出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桃子和陶景弘一起来了。

因为那个视频,我爸看到陶景弘,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没有以前好了。

不过我妈还好,跟以前一样,笑脸相待。

不然,气氛会很尴尬。

桃子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把饭菜做好,并且端上桌了,所以就直接开吃,没有解释视频的事情。

等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桃子放下筷子,看着我爸和我妈道:“叔叔,阿姨,有一件事我要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怎么了?”我妈也放下筷子,我爸虽没放下筷子,却停了筷子看着桃子。

桃子道:“之前我拿给阿姨看的那个视频是假的。”

“假的?”我爸和我妈都很震惊,两人相视一眼,最后都看着桃子。

“真不好意思,,我没有弄清楚那视频是真是假,就将那视频拿给阿姨看,还说了那番对不起阿姨的话。当我知道那是假的后,想来跟阿姨道歉,可是我又生了一场大病,昨天才好。这件事莫可是知道的。”

桃子看向我,我立刻配合的点头。

我妈朝我看了一眼,又看向桃子,皱眉道:“不是,你怎么知道那视频是假的呢?”

“阿姨你看。”桃子起身,走到我妈身边,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给我妈看。

我伸头看了一眼,见桃子给我妈看的还是那个视频,只是里面的男女主角换了,换成了陌生人。

应该是找人P的吧。

我妈看到那个视频后,很震惊,将手机拿给我爸看。

我爸看到后也很震惊,还不相信似的把手机拿到自己面前看。

看完后,我爸放下手机,看了看陶景弘,又看了看桃子,问:“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视频是网上的视频,是真的。别人发给我的那个视频,是假的,是那人故意将里面的人换成景弘和莫可,拿给我看,想以此来破坏我和景弘的感情。”

“是谁这么坏?怎么能做出这样毁坏别人名声,破坏别人家庭的缺德事来?”我爸气愤的说道。

他话还没说完,被我妈撞了一下胳膊。

可我爸并不明白我妈的意思,疑惑的看着我妈,问:“怎么了?”

我妈没说话。

桃子笑了笑,回答我爸的问题:“是景弘在认识我之前,交往的女朋友。”

听到桃子这话,我爸明白我妈为什么撞他胳膊了,他脸色尴尬了一下。

好歹是经历风雨的人,很快我爸就镇定下来,咳嗽一声,看着陶景弘,带着批评的问道:“现在还没断掉关系吗?”

“早就断干净了。那天遇到纯属巧合,我没想到她会跟踪我们,也没想到她调查过我和桃子,知道桃子有个好闺蜜是莫可。她趁桃子去卫生间的时候,跟桃子借纸拉近乎,加了桃子微信,给桃子发了那段别有用心的视频。”

“是这样吗?”我爸问桃子。

桃子点头:“是的。她给我发了那个视频,我很难过,很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没有跟景弘说,却先来找了阿姨。”

“阿姨,真对不起。那天我太伤心了,伤心的几乎失去理智,对你说了那番话,对不起。希望叔叔、阿姨,不要怪我。”

“没事,没事,误会解除了就好。”我妈拉着桃子的手说道。

桃子继续道:“后来这个视频被景弘看到了,他在网上看过原版视频,问我这个视频是谁发给我的。那时,我才知道我被那个人骗了。就在我想跟你们说的时候,我又生病了,景弘为了照顾我,也把这事忘记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没关系,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好。”我妈拍拍桃子的手。

我爸对陶景弘道:“那一拳先记在那里。要是以后你敢做对不起桃子的事情,我还打你。我要是不在了,就让小项代我打你。”

“是。”陶景弘恭敬的说道,并保证道:“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桃子,绝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嗯!”我爸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妈忽然道:“老莫,这件事我们误会了可可,也得跟可可道一声歉。”

听我妈这么说,我吓一跳,连忙摆手道:“不、不……妈,你别开我玩笑了,你们怎么能跟我道歉?这个误会解除就好了,至于我,误会一下没关系的,又不会少一块肉。”

“哈哈哈……”误会解除了,我妈很高兴,高兴的哈哈笑了两声,晃了晃桃子的手道:“桃子你回去坐着,阿姨有几句话跟你们说。”

“好。”桃子回到座位坐下。

我妈道:“今天你们都在,我就把事情交代一下。这件事,小项和可可已经知道了。”

听到我妈说交代两个字,我就知道我妈要说什么,连忙去看项幽。

项幽低了下头,示意我看下面。

我低头一看,看到项幽放在桌子下的手拿着手机,手机上有一行字:岳母的身体没事了,让桃子带她去医院重新检查。

看完这行字,我妈正好说到她得癌了,是晚期,时日不多了。

“阿、阿姨,这、这不是真的吧?”桃子这话是对我妈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我的。

我一抬头,正好撞见,就对她摇摇头,然后低头给她发微信。

微信发出去了,桃子的手机也响了,但桃子却不看手机,把我急的呀。

这时,我妈说道:“是真的,两家医院检查的结果都是肺癌晚期。”

“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阿姨,我再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万一那两家医院都是误诊呢。我们这次再换一家医院。”

没想到桃子没看手机,仅凭我摇头就知道怎么做。

“不用花那个冤枉钱了,阿姨自己也感觉时日不多了。能在最后的时间里,看到你跟可可和好,阿姨很开心,没有遗憾了。”

“阿姨,你不要这么说。你身体这么好,而且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得癌症?反正我不信,不再去做一次检查,我不信。”桃子坚持要带我妈去检查。

项幽、陶景弘、小莫和我也在旁边帮腔,我妈拗不过我们几个,答应再去做一次检查。

那顿饭,后来我们都没有吃了,碗筷也没有收拾,直接去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得出来的结果是我妈身体健康,没毛病。

尤其是肺部那一块,更是没毛病。

我妈听医生说她身体健康,都不相信,把以前的检查结果拿给医生看:“医生你看,我得癌了啊。我确实得癌了,两家医院都说我得癌了。不会是你这里、这里检查不出来吧?”

“我看看。”医生把我妈的两份检查资料拿过去,仔细看了看,皱眉道:“你这确实是得癌了……”

第281章 有生就有死

“是啊,是啊,我这就是得癌了。”仿佛是自己的观点一直没有得到认可,终于得到认可了一样,我妈高兴的回头笑着对我们说道。

但医生的下一句话,我妈又笑不出来了。

医生说:“不过你现在的检查结果,确实是没有癌了。我看看你这是什么时候做的检查……咦,还不到一个月,那这……”

“等一下,我再看看我们医院做的检查……”

“……啧,你这三份报告都没问题啊。首先,我很确定我们医院检查的结果没问题,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健康,尤其是肺部,没有发现任何肿瘤。”

医生指着他们医院的检查片子,手在肺部原来有肿瘤的那一片画了一下,“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你经过治疗,肿瘤好了?”

“没啊,我根本没治疗。”

“没治疗?”医生惊讶极了,“一点治疗都没有做吗?吃药了吗?”

“没有,都没有。”我妈肯定的摇头,“那两个医生都说我肺部的肿瘤太大,即使治疗,也活不过一个月。而且治疗很受罪,也费钱,我就没有做,也没吃药。”

“那照这个情况看……对了,你知道自己得癌后,你的心情是、是怎样的?有没有很难过、很焦虑,很……“

“没有。”我妈打断了医生的话,医生惊讶的看着我妈,认真的听我妈说:“我知道我得癌后,想了很多。”

我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那天知道自己得癌后的情景。

“我想了很多……生死生死,有生就有死。哪怕我没有得癌,终有一天,我也会死的。所以,没什么好难过、好焦虑的。”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自己得癌后,想了生死的事情,就想开了吗?”医生佩服的问道。

我妈摇头,笑道:“不是,我想的不是这些。我想的是我家老头子和我女儿、女婿他们。”

“哦!”医生长长的哦了一声,朝我和桃子看了看,问:“她们都是你女儿?”

“嗯,都是。”我妈回身,指了指我说:“这个是大的。”又指了指桃子:“这个是小的。”

“不错,两个女儿,大姐你有福气。女婿也不错。”医生跟我妈闲扯两句,得出了个结论道:“会不会是你知道得癌后,心情并没有变差,所以……”

“我也知道有人得了癌症,最后不治疗也好的,但是我这……我这时间也太短了,医生你再看看,是不是这片子有问题?”。

哎呀,我妈还不相信她的癌症没有了,不相信她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

“片子是没问题的,这个你放心。我以我从医几十年的人格保证,这片子绝对没问题。而且给你检查的机器都是进口的最先进的机器,机器也没问题。这样吧……”

“我看你这有在咱们市中心医院做的检查,要不你再去检查一下看看。要是他们那边检查你身体有问题,那你可以拿着我们的检查报告来找我们。你今天的检查费用,由我们医院承担。你看,这样行吗?”

“这……”我妈犹豫了一下,跟医生说:“这费用承担不承担的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我的癌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医生又看了看片子,陷入了沉思。

其实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我不能告诉我妈。

经过一番思考,医生说道:“大姐,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医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你的癌症症状全部消失,这……这说出去……”

见医生词穷了,我赶紧趁机说道:“妈,既然医生都说你身体没事了,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我妈还是不大相信。

“要是你不信,我们就按照医生的方法,再去中心医院检查一次。”

“是的,我建议你们再去中心医院检查一次,毕竟那里是我们市最好的医院。”医生帮我妈把检查报告收拾好,递到我妈手上,“如果那边检查结果和我们医院的不一样,今天的一切费用,由我们医院来承担。”

“不用了,谢谢医生,麻烦你了。”我妈笑着说道。

医生从名片盒里抽了一张名片,递给我妈道:“这是我的名片,不管结果是什么,请联系我。”

“不用了吧……”我妈推拒。

医生却坚持道:“这是我的个人请求,请你收下。我感觉你的病例很特殊,想研究一下你的病例,看看对癌症治疗有没有……”

“谢谢医生,不用了。”在我妈快被医生说动的时候,项幽忽然插话道。

在项幽插话时,他抬手在医生面前一晃,医生自动收了名片,对我妈笑道:“那就这样,你们慢走。”

我妈以为是项幽的拒绝,让医生收回了名片,也没怎么怀疑,让医生别送了,我们一行人就离开了。

离开这家医院,我们就去了中心医院。

在中心医院做了个检查,得出来的结果跟刚刚检查的那家医院一样。

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我妈激动的说不出话。

捧着检查报告看了好久,才抬头对我爸说:“老莫、老莫,我的癌症真的没有了。”

我爸也很激动,握着我妈的手道:“是啊,没有了。”

“可可,我的癌症没有了。”我妈又对我说道。

我接话道:“妈,一定是你的身体素质好,心情又好,所以癌细胞自己消散了。”

“是,我感觉可可解释的好,比那个医生解释的还要好。”我妈把检查报告塞进报告袋子里,叹道:“唉,不去问医生了。估计问了,医生也说不出什么来。”

“走,回去吧。”我妈率先往外走。

“回去。”我爸附和道,追上我妈的脚步。

我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我听到我爸说:来,把报告给我。

我妈把报告递给我爸,我爸将报告塞到装报告的手提袋里,然后拉住了我妈的手。

在我爸拉我妈手的时候,我看到我妈甩了一下手,拒绝我爸拉她,但我爸拉的紧,我妈没甩开。

没甩开,我妈就没再甩了。

两人手拉着手,慢慢在前面走,走在夕阳下,形成了一幅画。

回到我妈家,饭菜还在桌子上。

因为现在是深秋,饭菜放几个小时,没有放坏,而大家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就剩菜热一热,当晚饭了。

吃饭时,我妈吃着吃着,忽然笑了起来。

好像是想起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她笑的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趴在桌子上笑个痛快。

而我们被我妈笑的莫名其妙,都看着她。

只有我爸明白她在笑什么,给她拍拍背道:“慢点,慢点。”

我妈笑了有一分钟,才慢慢停下来,抬头见我们都看着她,她又笑了。

“哎呀……”我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摆摆手道:“老了,不讲究了,在你们面前丢脸了,让你们看笑话了。”

“妈,你说什么呢?你哪里有丢脸?”听到我妈这话,我才知道我妈为什么要笑。

她肯定是觉得她忽然大笑,有些丢脸。

“对啊,阿姨你没有丢脸。”桃子也说道。

我妈又笑了两声,道:“以前听人家说心理作用、心理作用,我还不相信。我现在是信了。不过还好我不怕死,我要是怕死的,估计我这癌细胞不会自己消散,而是长满全身。”

“到那时,我真跟那两个医生说的一样,活不到一个月。这次多亏了桃子,要不是桃子坚持带我去医院做检查,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癌消失了。”

“阿姨,我就说你身体这么好,看着很有精神,不像是有癌的人。”桃子眯眼笑着说道。

“是,是阿姨心理作用了。前段时间,我做梦总是梦到棺材,又加上这检查出来得了癌症,我就感觉自己时日不多了。现在知道癌症没有了,我不这样想了。也许那就是个梦而已,是我疑神疑鬼了。”

“唉,让你们担心、费心了。来,来,吃饭,吃饭。别等凉了。”

“嗯嗯。”桃子接了话,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两口,道:“叔叔、阿姨,你们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我和景弘想请你们出去玩。”

“不用了,还有两三个月就过年了。而且这大冷天的……”

“去,一定去。”我爸打断我妈的话。

我妈震惊的看着我爸,我爸笑着看着我妈:“这是孩子的一番心意,我们不能拒绝。”

说罢,我爸转头对桃子道:“哪里好玩,你们比我们懂,你们选吧。给我们挑一个暖和点的地方,你阿姨怕冷。”

“好。”桃子笑着答应。

我妈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我爸,对桃子道:“别听他的,他就是……”

“怎么能不听我的呢?我好歹是她叔叔,是她长辈。”在我的记忆里,我爸几乎没有为什么事跟我妈争执,但今天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专门跟我妈争执。

弄得我妈一脸莫名,奇怪的看着我爸,好像不认识我爸了一样。

我在旁边看的好想笑,但这样的气氛不适合笑,就努力憋着,对我妈道:“妈,桃子想敬敬孝心,你就让她敬吧。”

“本来这事应该由我和项幽来做的,却被桃子抢了先。这次先让桃子他们请,下次我和项幽来请。”

“可可,你也跟着起哄。”我妈嗔怪的看了我一眼。

“妈,这不是起哄,是我的真心话。你和爸劳累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享受了。正好我和项幽有这个能力,如果没有,我今天就不会说这样的话。所以,妈你别拒绝我们的心意。”

“什么享受不享受的,只要你们过得好就好。你们要是真想孝敬我们呐,就赶紧生个孩子……”

生孩子?生……

我妈这话题转移的也太快了吧,我和桃子都有些招架不住,彼此同情的看了对方一眼,都默默的低下了头。

第282章 误会项幽

尽管我妈说旅游花钱,不愿意让桃子破费,但是她架不住我爸加上我们几个的劝说,最终还是答应了。

地点是大家一起选的,选了一个南方的城市,此时游玩正合适。

选好地点,就去选机票。

给我爸妈选机票的时候,桃子他们给他们自己也选了机票。

我妈这时才知道桃子他们要去东北,说:“那边太冷了,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南方?”

桃子还没说话,我爸就道:“人家小两口去旅游,你瞎参合什么。是吧,桃子?”

桃子就嘿嘿笑。

我妈也笑,笑着说:“是我糊涂了。不过那天太冷了,桃子你们要注意保暖,千万别冻着了。”

“嗯嗯。阿姨,我们会的。叔叔、阿姨,你们看这班飞机怎么样?比我们的早半个小时。”

“好,就这一班,正好我们明天可以一起。”

“嗯。”

订好了票,我妈做了白酒给我们喝,喝完我们才走。

因为昨天陶景弘把他家的门钥匙和车钥匙,都给了项幽,所以他今天没有开车,打车来的。

不知他把门钥匙给了项幽,他和桃子是怎么进去的,估计有备用钥匙吧。

车应该也有备用钥匙,至于他为什么不开车,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陶景弘现在对项幽有些排斥,项幽说送他们回去,他是拒绝的。

虽然他嘴上说的很客气,说这么晚了,还这么冷,不想麻烦我们,打个车就好了。

但是他说话时那毫无起伏的语调,和说话时根本不看项幽的面无表情脸,我知道他对项幽冷淡了。

这可能是因为昨晚御判去找他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出租车来了,陶景弘打开后座车门,让桃子上车。

等桃子上了车,他将车门关上,转身对项幽道:“我只想桃子生活的无忧。”

“我知道。你们安心去玩,南域的事情我来处理。”

“嗯。”陶景弘声音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出租车卷着一阵冷风离开了。

我不是很冷,但却打了一个冷颤。

项幽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微微低头道:“我们回去吧。”

“好。”尽管我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我什么都没有问。

这里太冷了,先回去,等回去再问。

……

简单的洗漱一番,从卫生间出来,却没看到项幽,我心莫名一紧,急忙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就看到项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汤碗。

顿时,一股难以描述的腥臭之味传来,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老婆。”项幽眉眼含笑的看着我,一副温柔的不得了的样子。

可我……我好想哭。

我能说我不想喝那药吗?

我扶着旁边的墙,慢慢往后退。

项幽笑眯眯的朝我走来:“老婆,乖。”

“老公,我又没有受伤,又没有怎样,为什么要喝这个?”我仰头问理由。

项幽两眼一弯,露出了一个和小莫笑时很像的笑容:“岳母说我们真想孝敬,就早点生个孩子。老婆乖,喝了这个,就可以生女儿了。”

我才不信呢。

要是喝这个能生女儿,那我早就生了。

见我不相信,项幽又笑了笑,眼里全堆满了笑:“老婆,不相信为夫吗?”

“相……相信!”我真是没出息,真是被项幽压迫习惯成自然了。

他一问我不相信他吗,我就本能的说相信。

不过我也知道,即使我说不相信,项幽想让我喝那药,肯定会想办法让我喝的。

所以,我反抗什么呢,乖乖喝了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药喝的多了,喝习惯了,喝的时候,我竟不觉得那药有多难喝,利索的一口喝完。

至少没有闻着给人的感觉难喝。

喝了药,我连嘴都还没有擦,项幽就拦腰将我抱起,往床边走,一边走一边说:“生女儿了,生女儿了……”

虽然这房间里只有我和项幽,没有别人,但是听项幽说的这么直接,我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老公,你小点声。”要是被小莫听到了,怎么办?

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忧,项幽笑道:“放心,臭小子听不到。”

项幽搂着我倒在床上,我以为他会对我做些什么,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问:“老婆,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有,有。”一听项幽这样问,我立刻抓住机会,将心里所有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老公,在我被二翠幻境困住的那几天,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你详细跟我说说。”

尤其是项幽的身体,是怎么被斗篷男夺走的,我特别想知道。

“还有,陶景弘是怎么了?为什么他把他家门钥匙和车钥匙给你的时候,说的是还给你,而不是交给你保管?他和桃子离开后,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一连串问题问完,我双眼满含期待的看着项幽,可怜兮兮的说道:“老公,这些我都想知道,你可千万别说我知道了对我不好,就……”

“放心,我都会告诉你的。”项幽摸摸我的头。

我听到他这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仰头期待的看着他说:“那老公你快告诉我。”

“好。”项幽笑着答应,却头一低,吻了我一下。

然后,我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晕乎乎的,意识如潮水一般快速退去。

在意识还没完全消退之前,我心想:完了,我被项幽骗了,他肯定要抹除我的记忆。

呜呜呜,我不要被抹除记忆,我……

就在我万分难过,感到十分绝望的时候,我眼前忽然一亮,竟看到项幽急匆匆的追着二翠上楼的情景。

我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视线就不由自主的追随项幽上楼。

跟在项幽身后,我看到项幽大力推开我们的卧室门,风一般冲了进去。

大开的卧室门里,项幽站在床前,手抓着被子的一角,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直到看到这里,我才知道我这是在哪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现在应该是在做梦,而且梦的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这一定是项幽的手段。

是我误会项幽了,我以为他吻昏我,是为了抹去我的记忆,却没想到是送我进入梦境。

通过做梦的方式,了解过去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次梦到的这个过去发生的事情,和上次在二翠的幻境里梦到的有些不一样。

我记得上次在二翠幻境里,我梦到项幽追着二翠上了二楼,到了卧室后,他是站在床前的,并没有抓被子。

这个细节刚想完,就看到项幽松开了被子,慢慢站直了身体,笔直的站在床前。

忽然,他猛地转身。

看到他猛地转身那个动作,我还以为他发现我了,心莫名的一抽,本能的想躲,却看到一个黑色漩涡在项幽面前出现。

项幽应该是察觉到背后异常,才转的身。

虽然他的感觉很敏锐,转身的动作也很快,但斗篷男的动作比他更快。

黑色漩涡出现的一瞬间,斗篷男双手举着幽冥龙杖,从黑色漩涡里跳出来,对着项幽的脑门就是一幽冥龙杖。

两人距离很近,还不到两公分,而项幽又没有变身,反应不及,结结实实挨了斗篷男一幽冥龙杖。

那一下,斗篷男是下了狠手的。

我看到项幽被打了一下,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原本高大稳健的身体摇摇晃晃,“砰”一声倒在地上。

虽然我知道项幽后来没事,但是此时看到项幽在斗篷男手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下了,我的心好疼。

针扎一样的疼,刀削一般的疼。

我心疼的想哭,可这是在梦里,我又哭不出来,非常难受。

“老公,老公……”我想上前帮忙,可我的身体却在我想帮忙的那一刻,就不能动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斗篷男蹲在项幽面前,对项幽的身体为所欲为。

这里解释一下,为何项幽被斗篷男打倒后,没有变成鬼和斗篷男斗法。

那是因为斗篷男没有将项幽打死,只是将项幽打昏了。

如果斗篷男将项幽打死,那么项幽的魂魄可以离体,就能变成鬼和斗篷男斗法了。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项幽,你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哈哈哈……”斗篷男大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截铁链。

他将那铁链放在项幽的眉心处,右手手指勾在一起,探进项幽的眉心,狠狠一抓。

只见项幽眉心处出现一道白光,紧接着就看到项幽的魂魄被斗篷男抓了出来,只有肩膀以上小半截身体。

项幽的脸上覆盖着一层黑气,使我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的表情一定很痛苦。

因为我被白九儿剥离过魂魄,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看到项幽被这般对待,我的心滴血一样的疼。

项幽的魂魄被斗篷男生生剥离出身体,但他好像并不觉得疼,反而还奋力往外冲。

斗篷男知道他想做什么,哪里会给他机会,铁链一甩。

那铁链必定是个宝贝,脱离斗篷男的手,迅速缠住项幽的魂魄,将项幽的魂魄绑了个结实。

后来,我知道那铁链有个名字,叫锁魂链。

第283章 被人算计

看着项幽被锁魂链锁住,无法动弹,斗篷男轻而易举的夺取了项幽的身体,我心中吃惊不已。

原来项幽在这时候就被斗篷男替代,不知陶景弘是如何发现项幽是假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虽然我知道,最终陶景弘发现了项幽是假的,可现在我还是免不了一番担心。

在担心的同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二翠刚把我带入她的幻境没多久,项幽刚追上楼,斗篷男就出现了。

而且出现的时机是那么的巧,出现的位置是那么的贴近……

这会不会是二翠和斗篷男串通好的?

感觉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如果二翠和斗篷男串通过,那么现在二翠成了鬼族圣女,她会不会和斗篷男……

想到这里,我心下很着急,想要结束这个梦,将我的想法告诉项幽。

可一来我不知如何结束这个梦,二来我还想知道斗篷男占据了项幽的身体,接下来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我只能先按捺住心里的着急,看看下面都发生了什么。

来说说斗篷男,他占据了项幽的身体,就像是那电视里演的小妖精一样,刚变成人,对自己的身体各种好奇。

一会儿摸摸胳膊,一会儿摸摸腿。

不仅如此,他还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一阵孤芳自赏:正脸照,侧脸照,抬着下巴照,低着头照……

项幽的脸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帅气的脸,不管怎么照镜子,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

“这张脸以后就是我的了。”斗篷男摸着项幽那俊美无暇的容颜,对着镜子阴恻恻的说道。

项幽长相俊美,为人温和,但此时因为斗篷男那内在的阴暗气质,直接影响了项幽的长相。

我感觉此刻的项幽看着好吓人,好……

就在我这样感觉的时候,斗篷男忽然收了脸上的阴笑,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到底是顶着项幽的身体,他面无表情时就和项幽平时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我心中暗叫不好,感觉他还是把他那阴暗的一面表现出来最好。

这样,在我出二翠的幻境时,就不会将他错认成项幽了。

不过斗篷男也不是傻子,他不会轻易露出马脚,让我们看出来的。

斗篷男在镜子面前模仿了一会儿项幽,感觉没有什么破绽了,满意的转身离去。

我跟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他去了陶景弘家。

陶景弘正忙着照顾桃子,是小莫开的门,小莫开门见门外只有“项幽”一人,问:“爸爸,妈妈呢?”

“她在楼下打电话,不方便上来,我来接你回去。”

什么在楼下打电话,都是一派胡言,千万不要答应啊。

小莫还没回答,我却在旁边急的不得了。可急有什么用,我说话小莫又听不到,只能干着急。

“哦,那我跟陶叔叔说一声。”小莫根本没怀疑眼前的“项幽”是假的,很自然的就答应了。

“说什么说?”小莫还没跟陶景弘说,屋里就传来陶景弘着急上火的声音:“卧槽,项幽你有病吧?桃子现在这样,我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

“小莫,你快过来……”

陶景弘话音未落,就听到“砰”的一声,接着是桃子的嘻嘻笑声。

往屋里看去,就看到桃子站在一个碎了的花瓶前,伸着没有穿袜子,也没有穿鞋的脚去踩那花瓶碎片。

陶景弘抱都抱不住。

见此情形,小莫当即一个变身,变成鬼样,跳了过去,帮着陶景弘一起把桃子抱了过来。

安抚好桃子,陶景弘看着门口的“项幽”道:“情况你也看到了,桃子这样,小莫能走?”

“小莫,我问你,你还走吗?”

“不走。”小莫摇摇头,转身对站在门口、不进屋的“项幽”道:“爸爸,我留下来照顾桃子姨。”

“那好吧,你留在这里。”“项幽”答应了小莫留下来,对陶景弘道:“陶景弘,你照顾好他们,我和莫可今晚去一趟阴间。”

“项幽”说这话时,正好桃子又调皮了,伸着脑袋,往鱼缸里吐口水,陶景弘忙着阻止桃子,就没有立刻接话。

等将桃子抱到离鱼缸远一些,陶景弘才接话,回了一个:哦。

没有说别的。

“项幽”也没有说什么,关上门离开了。

“项幽”走了,我的视线却没有追着他离开,而是留在了陶景弘的家。

陶景弘拉着桃子去了书房的窗边,我还以为陶景弘是带桃子看风景的,没想到他是去拉窗帘的。

可他将窗帘拉上,并没有离开,而是掀开窗帘的空隙,看着楼下。

桃子在他怀里,拽着窗帘,玩的不亦乐乎。

不知陶景弘在看什么,我也跟着往下看,就看到“项幽”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在“项幽”的身影出现时,我扭头看了一眼陶景弘,看到他两个明媚的大眼睛眯了一下。

我心下一喜,心想陶景弘不会现在就发现“项幽”是假的了吧?

如果是,那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说实话,要不是我提前知道“项幽”是假的,我根本无法从刚刚“项幽”的表现中,看出他是假的。

等“项幽”开车离去,陶景弘才慢慢放下窗帘,抓着桃子的手,不让她去玩窗帘了,抱着她离开。

桃子玩的正开心,忽然被打断,气的哇哇大哭。

陶景弘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快速剥开,递过去。

看到棒棒糖,桃子顿时就不哭了,望着那棒棒糖,咧嘴嘻嘻笑,抓过来就往嘴里塞。

吧唧吧唧吃的很香。

瞧着桃子这傻乐傻乐的样子,陶景弘满眼心疼,伸手给她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宠爱道:“慢点吃。”

桃子不理他,他也不难过,盯着桃子看了一会儿,对外面喊道:“小莫,你过来!”

“陶叔叔。”小莫还保持着鬼样,原本可爱的脸蛋此时一半红一半白,两个眼睛没有眼白,黑咚咚的。

不知是不是看到小莫变成了鬼样,陶景弘对他的称呼就改变了:“小鬼,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爸吗?”

小莫被问的一愣,仰头看着陶景弘道:“为什么?”

“因为他有时候比我还不争气。”

小莫一脸呆愣的看着陶景弘。

别说小莫一脸呆愣了,就是我,我也一脸呆愣,不知道陶景弘这话从何说起。

什么叫项幽有时候比他还不争气啊?

项幽哪里不争气了?

项幽……

就在我为项幽打抱不平时,听到陶景弘说:“你爸爸被人算计了,刚刚那个不是你爸爸。”

听到这话,我一下子明白他为何说项幽不争气了,应该是指项幽被算计这事吧。

同时,耳朵也竖了起来,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小莫非常吃惊,“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我爸爸?”

“哼!”陶景弘哼了一声,嘴角一斜,极其不屑的说道:“你爸爸曾跟我说过,去危险的地方,不能同时带你和你妈妈在身边。”

“因为他知道自己很菜,保护不好你们周全。所以每次去阴间时,他都不动声色的将你们分开。”

听到这里,我回想了一下几次和项幽去阴间的情况,还真是这样。

不是小莫遇到意外,跟我和项幽分开,就是我遇到意外,跟项幽和小莫分开。

不过不管是小莫遇到意外,还是我遇到意外,我们身边都有人在。

只是那人不是项幽罢了。

以前以为,我和小莫被分开,都是因为外界原因,却不知这里也有项幽的用心。

可为什么,项幽要将我和小莫分开呢?

难道真如陶景弘说的那样,因为项幽能力有限,无法保护我和小莫周全,所以……

虽然我内心极其不愿意承认是这个原因,但就项幽和斗篷男最近的交手,都败给斗篷男,我不得不承认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就算是这个原因,项幽在我心里依然是最厉害的那个。

“这次他去阴间,竟然要同时带上你和你妈妈,而且我还没有跟着。他不是脑子有病,就是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他从始至终都站在门口说话,连我家半步都没有进。”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敢进我家吗?”

“因为你家有你设置的捉鬼阵法。”小莫快速回答道,又问:“如果他不是我爸爸,那我爸爸呢?”

“这件事就得问你了,你想想,他会把你爸爸困在哪儿?”

“死渊,锁魂链!”几乎是陶景弘的话音刚落,小莫就激动的说道,“一定是锁魂链,不然爸爸不会被他算计的连身体都丢了。”

“陶叔叔,我们得去救爸爸,不然爸爸……”

“你先别急。”陶景弘打断小莫的话,看到一会时间桃子又吃的嘴边全是口水,他给桃子擦了口水后,继续道:“你爸爸和你妈妈在一起,如果你爸爸出了事,你妈妈肯定也出事了。”

“妈妈……”听说我也出事了,小莫两个黑咚咚的眼睛里蓄起一层雾水,声音也变得哽咽。

他睁着那双水蒙蒙、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陶景弘,瞬间可怜的像是没了爹妈的孩子一样。

我在旁边看的好心疼,心揪着一般的疼。

第284章 一言不合

“别慌哭,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等你妈妈被斗篷男找到,你再哭吧。”陶景弘拧着眉心,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事情一样,缓缓的说道。

闻言,小莫两个黑咚咚的眼睛一亮,望着陶景弘道:“陶叔叔,你的意思是……”

“如果斗篷男跟你妈妈在一起,他肯定不会来接你。”说完这话,陶景弘又改口道:“不过,凡事没有绝对。现在我们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宁愿你妈妈遭遇其他意外,也不要落到斗篷男手里。”

“那,那陶叔叔,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莫抹去两眼泪水,变成人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比刚才还要可怜,让人心疼。

“等等看,看斗篷男还会不会来。如果他还来,就能确定你妈妈不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不来呢?”小莫担忧的问道。

陶景弘勾了勾唇角,冷笑道:“他不来,我们就直接去死渊救你爸爸。”

“那我妈妈呢?我妈妈她……”小莫说着说着,两眼又泛起泪花。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心里又感动,又心疼。

陶景弘抱着桃子往小莫跟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小莫的脑袋,以示安慰。

“你爸爸说过,只要你和你妈妈有一个人没事,一切就还有希望。所以,你别给我添乱,别自作主张去救你妈妈或者你爸爸,老老实实跟我在一起。”

“嗯,我知道。”小莫吸吸鼻子,难过的说道:“爸爸说,如果有一天他和妈妈发生不测,就让我跟着陶叔叔。”

“陶叔叔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不给你惹麻烦!”

“好孩子。”陶景弘又摸摸小莫的脑袋,对小莫点了下下巴道:“你过来扶着你桃子姨。”

小莫走到桃子另一边,伸手扶着桃子的胳膊。

陶景弘道:“别看你桃子姨现在记忆不清,跟个小孩似的,她比你陶叔叔厉害。有危险发生,她能第一时间感知。从现在起,你就和你桃子姨寸步不离。”

“要是斗篷男来了,你就当做不知道他是假的,像对你爸爸那样对他,别让他看出破绽。但千万记住一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你桃子姨。有危险,她会保护你。”

陶景弘的话音还未落,忽然从桃子的头顶飞出一朵地狱红莲。

那地狱红莲一飞离桃子的身体,瞬间变大,红莲绽放,火光扑闪,眨眼功夫就将桃子和小莫包裹在火焰之中。

而陶景弘,却被火焰给排斥出去了。

“卧槽!”陶景弘重重摔倒在地,骂了一声卧槽,抬头看了眼满身火光的桃子,就迅速戒备的看着四周,自言自语道:“我是乌鸦嘴吗?说什么来什么。”

“陶叔叔你没事吧?”小莫关心的问道。

陶景弘回答道:“我没事,你抓好你桃子姨,别松开她。”

“嗯嗯。”

陶景弘扶着腰站起来,一边视线不离的看着桃子,一边往旁边的供桌退。

退到供桌旁,他拿起上面的桃木剑,同时抓了一把黄符。

一手执剑,一手捏着黄符,慢慢走向桃子,眼睛却左右飘离不定的看着四周,大声问:“是何方鬼怪?速速现身,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回应陶景弘的只有那噗嗤噗嗤,不断往外冒的火焰。

“噗!”火焰猛地暴涨,涨势向着一个方向。

陶景弘明白了什么,提着桃木剑冲了过去。

就在陶景弘冲过去时,二翠被火焰烧的现了身。

看到是二翠,陶景弘眉眼凶了起来,桃木剑指着二翠,喝道:“你来做什么?”

二翠只冷冷的看了陶景弘一眼,理都没理,转身就逃。

陶景弘作势去追,追了几步就退了回来。

在这时,画面忽然一转,被陶景弘收拾的没什么家具的客厅里,桃子和小莫正坐在地上玩游戏,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小莫站起来,望着门外,想去开门。

陶景弘拿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对小莫摆摆手,示意小莫继续陪桃子玩,他去开门。

门打开,“项幽”站在门外。

看到是“项幽”,陶景弘明媚大眼亮了亮,扬了扬手中的菜刀,喜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桃子想吃红烧鱼,我不会做。你快来,快进来……”

陶景弘伸手去拉“项幽”,“项幽”轻轻闪开,一脸严肃道:“莫可出事了。”

“什么?!”陶景弘做出大惊之态,举着菜刀,菜刀差点碰到“项幽”的脸上,问:“莫可怎么了?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妈妈出事了?爸爸,妈妈怎么了?”小莫紧张的问道,并没有离开桃子。

“项幽”朝屋里看了一眼,拨开近在咫尺的菜刀,黑眸里一抹厌恶情绪一闪而过,道:“我们被二翠偷袭了,二翠趁我不注意,把莫可带入了她的幻境。”

“你也太不小心了!”陶景弘生气的说道,又将菜刀移到“项幽”的脸上,“莫可都被二翠抓走了,你不去救她,来这里做什么?”

“项幽”再伸手拨开眼前的菜刀,视线越过陶景弘,看着屋里的小莫,道:“我是来接小莫的。小莫,过来!”

“你开什么玩笑?”陶景弘晃了晃菜刀,将“项幽”往后逼了两步,道:“你没看到我正在做饭吗?我做饭的时候,得有人照顾桃子。小莫走了,我怎么做饭?”

“你可以叫外卖。”

“叫了,桃子不喜欢。”陶景弘侧身,指了指放在门旁的垃圾袋,里面装着几个外卖餐盒,饭菜全部撒了出来,弄的垃圾袋油腻腻的。

“她不喜欢吃,也不准我们吃,全撒了。”

说罢,陶景弘抬头,看着“项幽”讽刺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还要小莫做什么?你一个人去吧,把小莫留给我。”

“桃子这情况,时时需要人照看,我怕发生突发情况,你无暇顾及小莫。莫可已经出事,小莫不能再出事了。小莫……”

“打住,打住!”陶景弘打断“项幽”叫小莫,不高兴的说道:“什么叫我无暇顾及小莫?你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是大局为重。”

“我不懂什么大局为重,我只想桃子好好的。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桃子没好之前,我是不会放小莫走的。你们把桃子害成这样,我没找你们算账就不错了,竟然还不分个人帮我照顾桃子。”

陶景弘挥着菜刀,逼赶“项幽”,一边逼“项幽”后退,一边不耐烦的说道:“走,走,走,你快走。快去救莫可,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陶景弘!”“项幽”皱眉看着陶景弘,微怒道:“你怎么这么轻重不分?”

“哼!桃子在我心里,才是重的那个。”陶景弘冷哼道。

“项幽”语塞一会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你把桃子带着,我们一起去救莫可。”

“鱼、鱼、要吃鱼……”这时,屋里的桃子忽然吵着要吃鱼。

陶景弘转头往屋里走,一面走一面说:“这事等会再说,我先给桃子做鱼。对了……”

走了两步,陶景弘忽然停下来,转身对“项幽”道:“你厨艺不是很厉害吗?你来做,我特么的弄了半天,鱼还没弄干净。”

“你自己做吧,我没心情。”没有成功带走小莫,“项幽”很失落,转身走了。

陶景弘利索的关上大门,扬声道:“小莫,再陪你桃子姨玩一会儿,我去做鱼。”

“好。”小莫也配合的大声回答。

陶景弘进厨房了,小莫哄着桃子继续玩。

有玩的,桃子的注意力被转移,就不想吃鱼了。

正看桃子和小莫玩游戏,忽然眼前情景一变,我的视线竟然跟着“项幽”出来了。

我看到“项幽”堵住了二翠,两人隔着几棵树,遥遥相谈。

二翠说:“我只说帮你得到项幽的身体,并没有说帮你得到莫可。”

“你什么意思?”“项幽”一下冷了脸,阴暗一面暴露出来,脸色阴沉沉的,看着很吓人。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不会把莫可交给你的。”

“你!”“项幽”被噎了一下,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二翠:“莫可不能死,你若杀她……”

“谁说我要杀她了?”二翠反问。

“既然你不杀她,那你将她困在你的幻境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道理。”二翠说罢,身影一闪,就要离开。

“项幽”纵身一跳,跳到二翠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道:“你必须把莫可交出来,莫可是我的。”

“笑话?莫可是你的?”二翠讥讽两句,下巴一抬,立起丹凤眼,很傲慢的说道:“别拦我,你拦也拦不住。我劝你,得了好处就爬远点,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碍手碍脚。”

两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正看着,画面忽然又一转,竟转到我妈家的楼道了。

“项幽”和小莫,一左一右,并排上楼。

看到只有“项幽”和小莫在一起,我的心都提起来了,心想:陶景弘怎么回事,怎么让小莫单独跟“项幽”在一起。

第285章 是个骗子

小莫走在“项幽”的右手边,他走的认真,没有看到“项幽”在他身后做小动作。

但我却能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我看清楚有什么用呢,我又不能告诉他。

不是不能告诉他,是我说话,他听不到。

眼看“项幽”的手就要拍到小莫的后脑勺了,我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小莫忽然喊了一声:爸爸,并拍了拍胸前的小书包,从小书包里掏出了半截细长牛皮袋子。

那牛皮袋子我见过,是御判送项幽的身体回来那一天,在我们卧室的床头柜上见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种细长的袋子应该是专门装黄符用的。

看到小莫掏出了细长牛皮袋,“项幽”的手一下落了回去。

“爸爸,陶叔叔把九天震罡符给我了,万一你们遇到危险,打不过斗篷男怎么办?”

“不会的。”“项幽”攥了攥手,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这事你别担心,好好待在外婆家。等我将事情处理好了,就来接你。”

“嗯嗯。”

“快把九天震罡符收起来,马上就到外婆家了。”

“好。”小莫嘴上说着好,却并没有听话的将九天震罡符收起来,而是一手托着他的小书包,一手捏着牛皮袋子,快速的往前跑。

一边跑一边说:“爸爸快点。”

“死……臭小子,你慢点。”“项幽”眼里的不甘和愤怒更明显了。

追随着小莫的身影,来到了我妈家门口。

小莫拿着拳头使劲敲门,“项幽”满脸厌烦道:“臭小子,别那么用力。”

小莫回头调皮的对“项幽”做了个鬼脸,“项幽”立刻收起脸上的厌恶,变成面无表情。

“来了,来了。”屋里响起我妈的声音,我妈打开门,看到小莫和“项幽”站在外面,没有看到我,问:“可可呢?她没来吗?”

“是这样的,妈。我朋友出了点事,急需要我过去一趟。不知他那边情况怎么样,我怕我和莫可过去会很忙,没空带小莫,想把小莫放在你们这里。”

“行,没问题。可可呢?”我妈还在问我。

“项幽”道:“莫可在家里收拾东西,没有过来。”

“哦。你们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妈叮嘱几句。

“项幽”应承着,连门都没有进去就走了。

看“项幽”转身走了,小莫就要关门,被我妈阻止了。

我妈看着“项幽”离去的背影,眼里有些担忧,道:“小项啊,回头你让可可给我打个电话啊。”

“知道了,妈。妈,你进去吧。”

我妈说好好好,却没有进去,直到“项幽”走的看不到了,她才关上门。

门一关上,我妈就问小莫:“小莫,你妈妈怎么了?我给她打电话,怎么都是你爸爸接的?”

“我妈妈没怎么啊,可能她在忙吧。”小莫有意回避这个问题,说完就往屋里跑。

我妈跟在后头,让他慢点,追着问:“那她之后怎么没有给外婆回个电话呢,是不是你爸爸没有告诉她?”

“这个,我不知道。”小莫摇头晃脑的跑到沙发上坐着,晃着小腿说:“外婆,我想看动画片。”

“好,外婆这就给你开。”我妈帮小莫开了电视,找到小莫要看的动画片,继续旁敲侧击的询问我和项幽的事情。

“小莫,跟外婆说说,你爸爸和你妈妈感情好吗?”

“好呀。”小莫肯定的回答,“我爸爸、妈妈感情很好,爸爸对妈妈很好。外婆,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你看电视吧,外婆去厨房看看。”

我妈走了,去厨房拿出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

但是电话接通,还是“项幽”接的。

一听是“项幽”接的,我妈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关心“项幽”几句,然后问我呢。

“项幽”找了个借口,说这边忙,我妈说那你忙吧,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我妈捏着手机,一脸愁容。

看到我妈这样,我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我妈一对我的事情上心,那必然会去查项幽一番。

而项幽的资料都是不存在的,一查就会出现漏洞,一出现漏洞,我妈就会报警……

我正这样担忧的想着,小莫跑进了厨房,伸头伸脑的问:“外婆,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饿了。”

“有,有,外婆给你拿。”我妈打开冰箱,给小莫找好吃的。

因为家里只有我爸和我妈,他们都不吃零食,冰箱里都是一些补品和菜之类的。

我妈没找到零食,就说给小莫做饭。

小莫噘着嘴,摇头不高兴道:“不,我要吃薯片,我要吃虾条,我要吃……”

然而当我爸去超市给他买来他想吃的,他又说他不想吃了,想吃外婆做的饭。

我妈向来疼爱孩子,即使不知小莫是我亲生的,她依旧将他当亲生的,对他的要求能满足就满足。

我看小莫这么调皮,感到很奇怪:自小莫回到我身边,小莫一直是乖巧懂事,从来不会调皮闹人的,但现在的小莫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俨然就是个混世小魔王,又调皮又挑剔。

不过,后来我想想,多亏了小莫的调皮和挑剔,不然我爸妈肯定得空去查项幽的资料了。

就因为小莫的调皮挑剔,我爸妈才都围着他转,没有去查项幽。

画面一转,到了晚上。

正睡的好好的小莫,忽然一下醒了。

醒来,他看了看身旁的我妈,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着他的小书包来到客厅。

客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陌生中年男人。

而小莫看到那陌生中年男人,一点都不意外,快速走上前,叫了一声:“御判叔叔。”将小书包递了过去。

我才知道,这人是御判,是御判借用了别人的身体。

御判伸手接过小书包,打开,从里面掏出牛皮袋子,将小书包还给小莫。

弯下腰,拍了拍小莫的肩膀,面色严肃道:“小莫,你怕不怕?”

小莫用力抿着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缓慢又有力度的摇了摇头。

“好小子,不怕就对了,你爸爸还在死渊等着你呢。”御判又拍了拍小莫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截三寸来长的腐朽木头,递给小莫道:“把这个收好,到时候有用。”

“我知道,谢谢御判叔叔。”

“哈哈。”御判大笑两声,转身离去。

小莫目送御判走了,才回到房间睡觉。

虽然他们对话很简短,对话中没有提到他们的计划,是后来才知道的。

原来他们的计划是:找机会去阴间一趟,然后陶景弘主动找“项幽”的麻烦,小莫趁机去救项幽,并告诉项幽关于他们的计划。

这个计划,项幽也有参与,而且还是最重要的那一步。

项幽参与的那一步计划是:用幽冥龙杖将斗篷男送到御判面前,御判会用九天震罡符等着斗篷男。

这一步计划,我是亲眼所见的,但当时我不知道这是陶景弘他们的计划,还以为是项幽自己这样做的。

接着,我眼前的情景一变,回到了我自己的家。

我看到“我”和天福站在屋里,傻愣傻愣的看着外面,外面正是“项幽”开车进来。

然后,我的梦突然断了,我醒了。

醒来对上项幽那双漂亮的眼眸,我脸一红,往后躲了躲,看了看旁边道:“老公,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项幽挤过来,手搂着我的腰,不让我身体往后退,“老婆,对为夫的答案,还满意吗?”

“满意。”梦断的后面,我都知道,不看也没关系。

“满意就好。”项幽两眼一眯,眼里竟闪烁着促狭的笑意。

我心莫名一虚,就像是自己做坏事被人抓到了一样,我眨了眨眼睛,避开项幽眼里的笑意,问:“老公,你笑什么?”

“是不是以为为夫不告诉你?”

呃?

我一愣,呆呆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在他将我吻昏时,我心里所想的。

就在我呆愣时,项幽笑道:“为夫听到你梦里说为夫是个骗子。”

呃!我惊呆了,连忙否认:“没有吧。”

梦里,我一直乖乖跟着梦境走,话都没有说,怎么会说项幽是个骗子呢。

我不信项幽说的,可项幽竟拿出了证据。

只见他缓缓打开他的手机,点开相册,找到视频。

我看到我躺在床上,皱着眉,嘴巴一张一合的嘟囔着:“项幽,你是个骗子。”

看我身上的睡衣,和现在穿的睡衣一样,被子也一样……

“……”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说梦话,明明我在梦里没有说话的啊。

我将这个疑惑问出来,项幽笑道:“做梦是做梦,说梦话是说梦话,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

“哦哦,原来是这样,哈哈……”我哈哈笑着,掩饰尴尬,解释道:“那个,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那样的梦话。老公,你忘了吧,把视频删了吧。”

我想要将这视频删了,但还没有动作,手机就被项幽拿走了。

项幽将手机放到一边,道:“为夫第一次拍的视频,不能删。”

“好吧。”我知道项幽不想删,我是删不了的,就不在这事上纠结了。

想起梦里一事,我连忙问道:“对了,老公,你说二翠曾和斗篷男一起算计你过,她现在做了鬼族圣女,会不会和站在斗篷男那一边?”

第286章 不得不分离

“别担心,这个不会。鬼族圣女跟阎王一样,是最公平公正的存在。她是不会站在哪个人那一边的,她是站在正理那一边。”

听到项幽这样说,我放了心,但又有个疑惑:“既然她跟阎王一样,是站在正理那一边的,那为什么斗篷男做了那么多坏事,他们不惩罚他呢?”

“老婆,你是阎王吗?”

呃?我没反应过来的看着项幽,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我。

不过,尽管我不明白,我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啊,怎么了?”

“既然不是,就不要操-阎王那份心了。”

感觉项幽这话说的好有道理,我无言以对。

短暂的沉默一会儿,我忽然想起今天还要送我爸妈去机场,一下惊起来,道:“老公快点,我们还得去接我爸妈呢。”

“不急,现在还不到七点,再睡一会儿。”项幽搂着我道。

我一想也是,我爸妈他们下午一点的飞机,还有几个小时时间呢,不急,就躺着没动。

想到我爸妈今天要坐飞机,自然就想到了桃子和陶景弘。想到桃子他们,我就想到还有一件事没有弄明白呢。

梦里,都是讲我被二翠困入幻境外面发生的事情,关于陶景弘的事情并没有讲。

“老公,陶景弘……”我才提到陶景弘,项幽就知道我想问什么,手微微收紧,将我往怀里楼了搂,他却趴在我的肩膀上。

下巴抵着我的肩窝处,说话时,我感觉肩膀那里一动一动的,麻麻痒痒的,有着说不出的舒服,还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他说:“老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我是鬼,陶景弘是道士,是天生的敌人。而你跟我在一起,桃子跟陶景弘在一起,你们最好少接触。否则,对彼此都有影响。”

这话,项幽是跟我说过。同样的话,陶景弘也对桃子说过。

只是那时我和桃子感情好,彼此对这话都不甚重视。

现在再听项幽这话,再联想到我给桃子带来的影响,她因为救我死过一次,我的心就像是有人拿着大锤狠狠的锤了几下一样,闷闷的疼。

“老公,我明白了。”明白为什么陶景弘说把家里的钥匙和车钥匙还给项幽,而不是交给项幽保管了。

因为这次他带桃子去东北看雪,十之八九是借这个机会,离开我们,永远的离开。

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

怪不得前天看到陶景弘拉着桃子走时,我就有种感觉他们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更加难受,难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以为自己能忍住的,没想到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滚了出来,流了项幽一脸,一脖子。

项幽感受到我的泪水,将我往怀里搂的更紧一些,腾出一只手拍拍我的背,轻轻的说:“老婆,别太难过。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们虽不能现实见面,但还可以在网上见面。”

“嗯,我知道。”我吸吸鼻子,口是心非的说道:“我不难过。”

像是怕项幽不信似的,我又重复一遍:“真的,我不难过。”

可是这话说出来,我却更加难过了。

我难过的眼泪哗哗的,双手搂着项幽的脖子,趴在他身上,哭着说:“老公,我不难过。只要桃子好好的,就算一辈子都不能见面也没事,也没关系。”

“嗯嗯。”项幽轻轻的给我拍着背,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我却觉得他不说比说了还要管用。

哭了一会儿,我承受不了心里的难过,终于承认自己很难过了,抱着项幽又是一阵痛哭:“老公,我好难过啊。”

“二翠控制桃子身体的时候,想要破坏我和桃子的关系,都没有破坏成功。却没有想到,我和桃子最后还是要分离。”

“虽然分离不代表感情破裂,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老公,你知道吗?”我抹抹眼泪,哽咽道:“当桃子回来的那一天,听到她跟陶景弘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那么对我。哪怕她为我魂飞魄散,都不要跟我断绝关系。我真的好感动,也好自责,好难过。”

“那时,我就知道桃子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可那时我却没想过,这是因为我和她在一起造成的,也从未想过与她分离,想着以后加倍对她好。可是,可是……”

感觉和桃子分离,就不能再对她好了一样,心里堵的很。

“你放心,我会给陶景弘很多钱,让他们生活的无忧。”

生活的无忧,无忧……我一下子想起来,昨晚陶景弘临上车前,对项幽说的那句话:我只想桃子生活的无忧。

我的眼泪滚滚而下,宛如决堤之水一样,泛滥了整张脸庞。

我哭的眼睛睁不开,“鬼族圣女曾对我说要正视自己的命,接受它,认了它。老公你说,这是不是我和桃子的命?”

因为我是趴在项幽身上的,没有看到他在听到我说鬼族圣女对我说的那句话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色也微微变了。

“老婆,你别想太多。也不是说你和桃子在现实里不能见面,如果你想她,我带你去见她。”

听到项幽这话,我本该高兴的接受的,可我却拒绝了,趴在项幽身上摇头道:“不,不……老公,我接受这个命,接受我和桃子不能相见的命。你不要带我去,我不想再影响她。”

“只要她过得好,我怎样都好,我没关系。回头你跟陶景弘说一声,不要将我和桃子不能见面的事情告诉她,不要让她为难。我还怕她知道了,会不顾陶景弘的反对来见我。”

“这个你放心,陶景弘不会告诉她的。”

“嗯嗯。”我想陶景弘也不会告诉她,就是想嘱咐一句。

哭也哭了,想说的也说了,我难受的心情渐渐平复。

等我平复后,项幽问我:“老婆,鬼族圣女什么时候跟你说要正视自己的命的?”

听项幽这么问我,我忽然想起鬼族圣女给我的“南柯一梦”之事,我还没跟项幽说呢。

于是,我就将“南柯一梦”的事情跟项幽说了。

项幽听后,没有说什么,只用手一下一下的抚摸我的头发。

他没有什么说的,我却有话想跟他说。

我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抬起右手,翘起小手指,对项幽道:“老公,鬼族圣女说这个指甲能够分辨出你的真假。以后我再也不担心别人假扮你,我认不出了。”

“嗯。”项幽笑了笑,拿起我的手,亲了亲。

我脸一红,害羞的将手抽了回来。

“对了,老公。”我又想起一事来,“老公,鬼族圣女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看到鬼脸了,你和小莫都看不到。为什么我能看到鬼脸,你们却看不到?”

怕项幽说是因为鬼脸想害我的缘故,我就提前将这个可能给堵死,“鬼族圣女说我身上有福气,除了白九儿想要得到我的身体,想加害于我,其他的鬼都不敢害我。既然鬼脸不想害我,那我为什么能看到鬼脸呢?”

“你能看到鬼脸,大概是因为鬼脸想让你看到他吧。等鬼脸醒了,你可以问问他。”

虽然我还没有问鬼脸,我能看到他是不是因为他想让我看到他,但是听了项幽这个解释,我觉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估计连鬼族圣女都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吧。

如果这个可能是真的,我感觉我搅屎棍的罪名可以洗清了。

不是我搅了鬼族圣女的局,而是她身为二翠那一世的儿子搅了她的局。

“老婆,还难过吗?”项幽低着头,与我平视,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和他对视一眼,顿时脸红了个透,感觉自己刚刚因为要和桃子分离就哭鼻子,好难为情啊。

我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红着脸道:“好多了。”

“那起床吧。”

“好。”

……

虽然我知道我和桃子的分离,是为了桃子好,但当我一个人站在镜子前,看着哭的眼睛发红的自己,我还是难掩悲伤,忍不住泪水充满眼眶。

不能再哭了,一会儿还要去接我爸妈,让我妈看出我哭过就不好了。

我低头,用水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脸,直到洗的看不出来了,我才从卫生间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项幽靠着旁边的墙等我。

他见我出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对我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好奇的问:“老公,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项幽看着我,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老婆,鬼族圣女的话说的有道理,正视自己的命,接受它,认了它,也许会好受一些。”

“嗯,我知道。”我以为项幽指的是我和桃子的事情,却不知他指是另外一件事。

因为我爸妈和桃子他们都是下午的飞机,我们先去我妈家接了我爸妈,然后去约定好的餐厅吃饭,吃完饭再去机场。

先送我爸妈上了飞机,然后送桃子他们上飞机。

“莫可,我好激动呀。”快上飞机前,桃子紧紧抓着我的手说道。

从她那么用力抓着我的手,我就能感受到她的激动,我也知道她为什么激动。

去东北看雪,一直是她的梦想。

“本来我计划是有了钱,和你一起去东北看雪的,但是……哈哈,莫可,原谅我的重色轻友。等我去了,给你拍雪照。”

“好,我等你的雪照。”

“嗯,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跟我爱的人,一起去东北看雪。真的好激动,莫可你摸摸。”桃子拿着我的手,贴在她的心口,问我:“心跳的快不快?”

“快。”我笑了笑,“别太激动了。”

“嗯嗯。”桃子点了点头,“之前还不激动的,就是快要上飞机了,快要到东北了,我就激动起来了。”

我和桃子正说着话,广播语音提示桃子他们要坐的那一班飞机要登机了。

桃子才和我依依不舍的分开。

看着桃子随着人流,越走越远,快要过安检看不到了,我忍不住叫了一声:桃子。

桃子回头看我,冲我微笑:“怎么了?”

在叫桃子那一刻,我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可在她回头问我怎么了的时候,我又不想说了。

我对她挥挥手:“没事,一路平安。”

“拜拜!”桃子也冲我挥挥手。

桃子和陶景弘的身影看不到了,我还站在安检外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直到项幽跟我说:老婆走吧,我才回过神一样,说:“好。”

下午四点,我妈发来他们到达酒店的照片。接着,桃子也发来了到达东北的小视频。

“哈哈,莫可看到没有。雪好大,真的像鹅毛,小学课本没有骗我们。”视频里桃子笑着说道。

之后每天,我妈和桃子都会给我发他们在各自旅游的地方,拍的照片。

收到我妈的消息,我没什么感觉,但收到桃子的消息,每收到一次,我就会想到我和桃子这就分离了,心里就万分难受。

明明我们感情那么好,明明觉得这世上没人能拆散我们,可最后我们却不得不分离。

尽管我知道我们的分离,是为了桃子好,但是我……

还好,桃子在东北过的很开心,看到她开心就好了。

从桃子他们离开那一天起,项幽就开始忙南域的事情,每天子时出去,天要亮时回来。

这样忙了一段时间,终于项幽把南域打理的井井有条,可以不用每天都去南域了,朱宏喜又找上了门。

朱宏喜买了很多珍贵礼品过来,一进门就问陶景弘的事情:“项哥,你知道我们掌门人在哪儿吗?我打他电话,永远是关机。用别的手机打就是通的,可一听出我的声音,他就挂我电话。我换了十几个号码,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去。”

听了朱宏喜的话,项幽直接明确的告诉他:“他不会回来了,你安心做掌门人。”

“项哥,我不能安心呀。”朱宏喜一听陶景弘不会回来了,阔气的脸一下跨了下来,哭丧着脸道:“项哥,你也知道我有几把刷子,我连掌心雷都练不出来,实在没有能力担当掌门之位呀。”

“项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告诉我陶煞笔在哪儿吧。你放心,你告诉我了,我绝对不说是你告诉我的。”

“你看我像是怕担责任的人吗?”项幽挑了挑眉,点了点他带来的珍贵礼品,道:“这些东西我用不到,你拿回去吧。”

“项哥,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您收下吧。”朱宏喜将珍贵礼品往项幽这边推了推。

项幽没有将珍贵礼品推回去,看着朱宏喜道:“你比陶景弘适合当掌门人。你师父也夸你,还说将来你去了阴间,给你谋个官当当。”

“真的?”朱宏喜眉眼一喜,可不过一瞬又愁容满面了,“我师父他还是向着陶煞笔的,陶煞笔他是得了祖师爷认可,正儿八经的掌门人,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师父他老人家也不管管。”

“哎呀,项哥,我真的不想当掌门人,您就可怜可怜我,告诉我陶煞笔在哪儿吧。”

项幽摇摇头,没说话。

见项幽不告诉他陶景弘的下落,朱宏喜转来求我:“项嫂,你可怜可怜我……”

但他话还没说完,项幽就打断道:“别费工夫了,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你茅山派内部的事情吧。”

“项哥。”朱宏喜挤着眼睛,做出一副快哭的表情道:“陈德水是死了,但是邪道头还在。凭我的能力,哪里是对手。项哥,您就看在咱们、看在和我师父的交情上,帮帮我吧。”

“此事我帮不了你,还得靠你自己。”项幽又点了点朱宏喜带来的珍贵礼品,道:“买这些花了不少钱吧?拿去卖了,用在有用的地方。”

见项幽不愿将陶景弘的下落告诉他,也不愿帮忙,朱宏喜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最后叹息一声,起身道:“项哥,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说罢,转身就走。

项幽提醒他将珍贵礼品带走。

朱宏喜转身,提上他的珍贵礼品走了。

在朱宏喜走之后,我问项幽:“老公,邪道的事情,朱宏喜能应付得了吗?”

项幽指了指嘴说:“他是天生靠嘴吃饭的人,死的能说成活的,没问题的。”

听到这话,我想起第一次见朱宏喜时,他说他是赚口才费的。

而且我也见过他与人打交道的口才,加上项幽说没问题,我想应该也没问题,希望他能将邪道一事处理好。

朱宏喜一事就这样过了,再说我爸妈,他们玩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他们回来那一天,我收到桃子给我发了好几条语音消息。

桃子说她在吃饭的时候,听到邻桌几个初中生在谈升华组织,说加入那个组织可以得到升华,能让人变聪明、变漂亮、变有钱等等。

说的有声有色的,说的桃子都差点信了。

桃子在微信里笑着说:“莫可你看看现在的小孩,不知说他们聪明,还是说他们傻。世上哪有什么组织,专门让人变聪明、变漂亮、变有钱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不知道这组织是他们听来的,还是他们自己想的。现在的孩子啊……”

“不过他们说的很有模有样,每天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就连什么时候上厕所,大的小的都是有规定的,我觉得这些小孩肯定是作业太少了,才会相信这些。还有的照着做了,但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听桃子笑着跟我说这件事,而且她也说了,有孩子照做了,没有什么效果,我就将此事当做是一件闲谈,没有当回事。

却没想到,没过两天我就遇到了升华组织的人。

第287章 升华组织

在说这件事之前,先说一下我妈。

感觉我妈这次出去旅游是旅游对了,回来后舍得花钱了,竟然约我们出去吃饭。

要是以前,一说吃饭肯定是在家里吃。按我妈的话说,就是在外面吃又浪费钱,而且吃的还不一定新鲜干净。

自己做,比较省钱,比较放心。

这件事就是在我妈约我们吃饭时发生的,那天饭吃的差不多时,我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餐厅的最里面,去洗手间的路上有一个自称一格的角落,只有一张桌子,离餐区有点距离,离卫生间也有些距离,非常的僻静。

那里坐着几个年轻人,去的时候没有怎么注意,回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女孩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害怕的向我求救:“阿姨,救救我!”

这小女孩看着稚嫩的很,感觉还没有十岁。她虽然向我求救了,但不知是她太害怕了,还是怎么的,她并没有离开座位。

只是坐在那儿,抓着我的胳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害怕。

再看小女孩对面坐着的三个年轻男子,有一个和小女孩差不多大,坐在最里面。

另外两个却大很多,感觉跟我差不多大,应该是社会青年。

在小女孩向我求救时,那两个社会青年齐齐的看向我,坐在外面那个目光凶一点,坐在中间的那个却笑着说:“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妹。我们在玩大冒险,她输了,让她跟从卫生间出来的人求救。”

“小文,好了,你已经求救过了,快松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小女孩的手腕,让她松手。

可小女孩被他抓了手腕,却更加害怕了,害怕的身体发抖。即使怕成这样,她依然抓着我的胳膊不放。

抿着嘴唇,满眼祈求、害怕、无助的看着我。

我本就不信那坐在中间的社会青年说的话,又看到小文因为他抓了她的胳膊,而更加害怕,我就更加不相信了。

见小女孩不松手,我也不走,坐在外面那个社会青年凶狠着目光,威胁道:“别多管闲事,快走。”

可是,我怎么能不多管闲事?

但关键是,这个闲事要怎么管?

这里是自成一格的角落,有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给项幽打电话,估计电话没拨出去,就会被阻止。

大声呼救,跟打电话的效果是一样的。

直接带小女孩走,看坐在外面那社会青年凶狠的样子,感觉不太可能。

而且看小女孩那吓的快瘫了的样子,即使我带她走,她未必会跟我走的利索。

说不定,我们两个都会走不了。

等人来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就算我能等,那两位社会青年也不会等啊。

就在我还没想出个好办法时,忽然我眼角余光看到坐在外面的那个社会青年,把手放到旁边的包里,似乎在掏什么。

是凶器?还是迷药?我脑海里一下蹦出这两个可能,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前者还不怕,顶多就是受个痛。但后者……我怕我连感觉都没有感觉,就昏迷过去了,那才是最糟糕的。

“哗!”社会青年从包里掏出了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看到是把水果刀,我心里松了口气,同时脑子里有根弦猛地拉紧,就在那电石火光的千分之一秒,我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

只见我转身,指着本就吓惨的小女孩大叫道:“什么?你叫我什么?你会不会说话,竟然叫我阿姨?你眼睛瞎啊,我有那么老吗?”

说着,我像是真的震怒一般,抬手用力挥掉了小女孩面前的餐具。

餐具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响声。

不知这响声,能不能在嘈杂的餐厅里被人听到。

不管能不能听到,我也没空管了,因为那两个社会青年见我打碎了餐具,都愤怒的站了起来。

尤其是站在最外面的那个,也是离我最近的那个,他的手低低压着,手里的水果刀戳向我,咬着牙,低声道:“你找死是不是?”

我紧张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两个小腿在剧烈的打颤,可我知道这时候我绝对不能怂。

我装作看不到那把水果刀,转手指着那两个社会青年,大声叫道:“怎么?想动手啊?别以为你们是一伙的,我就怕了。我告诉你们,我是孕妇,你们谁敢对我动手试试?”

“阿姨,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可怜这小女孩心性太单纯,以为我真认为他们是一伙的,怕我不救她了,还跟我解释他们不是一伙的。

她不知道,她阿姨我此时有多紧张,全身的神经绷的都快断了。

“你……”站在外面那个社会青年满脸凶恶,水果刀抬起,想要对我说什么,但他只说了一个你字,凶狠的眼神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把水果刀往腋下一夹,匆匆跑了。

站在中间的男子紧跟着抓起背包,话都没说,也跑了。

我知道肯定是有人听到声响过来了,他们看到有人来了,就做贼心虚,畏罪先跑了。

我转头去看来人,发现来人是项幽,他一步跨到我面前。

看到项幽来了,我心里一松,全身紧绷的弦一根接一根的断了,两腿发软,站都站不住,倒在了项幽怀里。

项幽伸手接住我,低头满眼紧张的看着我:“老婆,他们有没有伤害到你?”

“没有,我没事。”我对项幽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努力站直身体,扭头看着小文道:“小文,没事了,你可以松开我了。”

小文像是还不知道她在抓着我一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连忙松开我的手,向我致谢:“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呵呵……”听到小文叫我姐姐,我有点好笑,觉得这孩子真单纯,笑道:“叫我阿姨吧,刚刚那样说是一种计谋。”

“嗯,谢谢阿姨。”小文又跟我道了一遍谢。

项幽问我:“老婆,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我摇摇头,将小文向我求救的事情说了。

至于那两个社会青年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小文告诉我们那两个社会青年是升华组织的人,听到升华组织这四个字,我立刻想到桃子跟我说的升华组织了。

难道真的有升华组织存在?

我和项幽相视一眼,就问小文什么是升华组织。

小文说:“听我姐姐说,加入升华组织可以让人得到升华,能变聪明、变漂亮、变有钱,变成自己想要变成的样子。可是我姐姐加入升华组织后,不仅没有变聪明、变漂亮、变有钱,还,还……”

说到这里,小文两眼忽然聚起水花,稚嫩的小脸却是通红通红,她艰难的说道:“我姐姐说她被人强——奸了。”

强——奸!

这个词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嘴里说出来,感觉好骇人,好惊心。

小文说完强——奸这个词,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她流着泪说:“姐姐她不敢将这件事告诉我爸妈,不敢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我,让我千万不要相信升华组织。”

“姐姐说她想死,不想活了,我不想姐姐死。”小文抹去脸上一层泪水,可才刚抹去,泪水又铺满了脸颊。

看小文哭的这么难过,我真不忍心继续问下去,可是不问的话,就无法了解情况,就无法帮到小文。

于是,我一边揪着心,一边问:“既然你姐姐不让你相信升华组织,那你和那两个升华组织的人是怎么回事?是他们约你的,还是……”

“不是。”小文摇摇头,“是我找他们的,我想为姐姐报仇。可是他们也要我加入升华组织,还说如果我不加入升华组织,就把我姐姐的裸照发到网上,”

“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小文抬手,指了指一直坐在里面不言不语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被小文指了,立刻摆手,撇清关系道:“不关我的事啊,是,是……”

小男孩说不下去了,一急之下说了实话,也指着小文愤怒的说道:“是你骗我说要加入升华组织,我才介绍他们给你认识的。我好心帮你,你却骗我。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我好不容易才在网上找到的升华组织的人。”

“要是因为你,他们不让我加入升华组织,我就,我就……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小文两眼悲哀的看着小男孩,轻轻的说:“朱志浩,你就是一头猪。我都说了,我姐姐被升华组织里的人强——奸了,你还不懂吗?”

“升华组织里的人都是坏人!”

“你胡说!”叫朱志浩的小男孩反驳道,很维护升华组织的说道:“你又没有真正进入升华组织,你怎么知道里面是坏人?”

“再说了,大哥哥都说了,女生加入升华组织,是要进行洗礼的。你姐姐不是被强——奸,她是接受洗礼的。是你姐姐悟性太低,没有被洗礼成功,认为是被强——奸!”

天啊!

真没想到,这话竟然是从一个不到十岁小孩嘴里说出来的,而且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那么有道理的样子。

听到朱志浩这话,我都惊呆了的看着他。同时感觉现在的小孩太好骗了,没有什么辨别能力,别人说什么都相信。

第288章 火药味

“就是被强――奸,不是被洗礼,不是!”见朱志浩不相信自己的话,还为升华组织的人说话,小文被气哭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而朱志浩看到小文哭了,他竟然也哭了。

不过,他到底是个小男生,哭的时候和女生不一样,任由眼泪往下流。

他应该是觉得作为男生,哭很丢人,不想让人看到他哭,就用手使劲的揉眼睛,掩饰自己在哭。

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委屈的说道:“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把大哥哥他们介绍给你了。”

“朱志浩,你……你真是猪,那些人是坏人,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小文急了,大声叫道。

朱志浩也急了,手指着小文,红着眼睛狠道:“你再说一遍大哥哥是坏人,试试?”

“我就说,我就说,他们本来就是坏人。”

隔着桌子,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孩火药味十足。

眼看他们矛盾演变越来越厉害,我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两人的情绪,但被项幽阻止了。

项幽按了按我的手,对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就没有说话,忧心的看着这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孩。

他们这个年纪,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却因为升华组织,一个过早的看到社会险恶,一个身陷社会险恶却不自知。

“何嘉文,你再说一遍试试!”朱志浩涨红着脸,指着小文哑着嗓子叫道,那样子真叫一个脸红脖子粗。

面对那两个社会青年,小文比较胆怯,可面对朱志浩,她却是一点都不害怕,直接狠狠的怼回去:“我就说,他们就是坏……”

最后一个人字还没说出来,朱志浩忽然抓起桌子上的筷子砸向了小文。

小文条件反射的抬手去挡,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看着那筷子快要砸到小文手上了,这时项幽出手了,项幽桌子一拍,原本在空中飞行的筷子“啪”一下掉在桌子上。

项幽那一声桌子拍的特别响,朱志浩和小文都受惊的看向项幽,见项幽脸色木然,两个小孩都有些吓到了,都看着项幽不说话,没有注意到飞的好好的筷子突然莫名掉下来。

“你是升华组织里的人吗?”项幽的视线落在朱志浩身上。

我看到朱志浩在接触到项幽的眼神时,小身板明显一僵,站的笔直笔直的,望着项幽不说话。

“嗯?”项幽嗯?了一声,朱志浩还是不说话。

项幽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些:“我问你话,你没听到?”

那声音不大,但是听着却给人一种很沉重的压迫感。

朱志浩吓哭了,这次他不再顾及他小男生的面子,当着我们的面哭的泪流满面:“不是。本来大哥哥说我今天表现好,就让我加入的,可是因为……”

“既然不是,你怎么知道升华组织的人一定不是坏人?”项幽一句反问,打断了朱志浩对小文的抱怨。

朱志浩愣愣的看着项幽,一时说不上话了。

但他不敢与项幽对视太久,不一会儿两个眼珠子就左右乱转。

这样转了一会儿,他才弱弱的反驳道:“升华组织的人不是坏人。”

“呵!”项幽呵笑一声,指着小文,眼睛却看着朱志浩,话也是对朱志浩说的:“刚刚你说她没有加入升华组织,怎么知道升华组织里的人是坏人。同样的道理,你没有加入升华组织,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所以,小伙子……”项幽将手搭在朱志浩的肩膀上,朱志浩那小小的身板又是一僵,僵直的转着脖子,看了看项幽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又僵直的转着脖子,抬起头看着项幽。

在他看向项幽时,项幽唇角一勾,对他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来,轻笑道:“凡事多留个心眼,别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

朱志浩像是听不懂项幽的话似的,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看着项幽。

看他那样子,我以为他是在消化的项幽的话,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却听他说:“大哥哥是升华组织的人,他们不会骗我的。”

噗,感觉这孩子像是被洗脑了,还洗的特别成功的那种。

项幽收回手,脸上笑容也收了回去,淡漠的看着他:“既然你这么相信他们,为什么他们跑的时候,你没有跟着?”

对啊,为什么他没有跟着?

听到项幽这样问,我心里也跟着问了一句,然后想到自小文向我求救开始,这小孩一直坐在里面,不言不语。

那两个社会青年畏罪先跑了,这小孩也坐着不动。项幽来了,他也不动,乖巧的像是个摆设。

若不是后来小文指着他说话,恐怕他连话都不会说。

“你懂什么?”朱志浩小声嘀咕一句,用拇指在鼻下擦了下鼻涕,抬着下巴,很是自豪的说道:“这是大哥哥对我的考验。”

“考验?什么考验?”项幽问道。

“大哥哥说升华组织是个神圣的组织,不是谁想加入,就可以加入的。加入升华组织也是需要条件的,首先得大方,不能小气,还有就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作为下级不能插―嘴,更不能过问他们的事情。他们做什么,没叫你,你不能跟着。叫你了,你才能跟着。”

“我虽还没加入升华组织,但也算是大哥哥他们的下级。”说到算是那两个社会青年的下级,朱志浩似乎很自豪,“他们说话我不能插-嘴,他们走的时候没叫我,我就不能走。”

停顿了一下,朱志浩继续道:“而且我也不能走啊,我走了,谁付钱呢。为了请大哥哥他们吃饭,今天我特意带了好多钱,应该够了。”

说着,朱志浩从座位里面提起一个书包,打开书包,里面装的竟然是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

那一沓就是一万啊,目测一下,书包里面装了不下十沓。

我的天啊!

这、这小孩还是个富二代呢?

顿时,我看朱志浩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不是崇拜,不是羡慕,而是担忧。

这小孩带这么多钱出来,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忽然听到朱志浩说:“大哥哥他们不是坏人。如果他们是坏人,看到我带这么多钱出来,就会动歪心思了。”

“他们看到我的钱,什么歪心思都没有动,还让我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听到朱志浩这话,我只感觉他太单纯了。

要是那两个社会青年对他的钱动歪心思,会让他看出来吗?

朱志浩说这些的时候,我们没有打断他,他就一直说。

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平时也是个话多的孩子。

他继续道:“大哥哥说今天我表现的好的话,他们回去就同意我加入升华组织。可是,这一切都被她……”

朱志浩指着小文,愤怒不甘的说道:“被她破坏了。何嘉文,你就是个骗子。”

说到最后一句时,朱志浩又委屈的哭了。

真是个孩子,这情绪说变就变了。

“我不是骗子。”小文也很委屈,眨着流泪的眼睛望着我道:“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姐姐她、她真的被他们强――奸了。”

什么?是被他们――他、们――强……奸了!!

那些畜生啊!

我气的血液倒流,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平静的安抚小文的情绪:“我知道,阿姨相信你。”

然后,转头看着项幽,用眼神询问他此事怎么办。

项幽看了看我,道:“既然是一个组织,背后势力肯定强大,交给警察处理最合适。”

听到要交给警察处理,小文立刻慌了,急忙道:“不能报警,不能。不然我姐姐她……”

“我姐姐不让我将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不知道我找升华组织的人报仇。要是她知道我说出来了,她肯定会很难过,肯定会自杀的。”

“我求求你们,千万千万不要报警!”

因为这里关系到小文的姐姐的声誉问题,小文不让我们报警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连朱志浩也不让我们报警。

更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为了让我们别报警,朱志浩竟然拿钱收买。

他把桌子上的碗碟直接往旁边一推,碟子里的汤汤水水撒了一桌子,他也不管。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孩子平时也是个任性的孩子。

接着,他将书包放在桌子上,指着书包道:“你们别报警,这些钱都给你们。要是你们嫌少,我家里还有很多。我家很有钱,你们想要多少,就给你们多少。”

这财大气粗的口吻……让我和项幽这两个大人,都有些自惭形愧。

不,是我自己觉得自惭形愧,项幽并没有。

“对啊,你们别报警。他家很有钱……”

这……到最后,小文竟然和朱志浩统一战线了。

感觉我和项幽像是做了一场无用功一样,我朝项幽看去。

项幽也看了看我,给我个安心的眼神,对小文道:“不报警,你以为那两个人就不会将你姐姐的事情说出去吗?别忘了,他们手里有你姐姐的裸照。”

一席话,说的小文咬口无言,焦急万分。

随后,项幽又看着朱志浩道:“不报警,你以为他们就会让你加入升华组织吗?”

这一席话,说的朱志浩又没了言语。

第289章 好,你狠

刚开始接触朱志浩的时候,我以为他年纪小,很单纯,很好骗,但随着一番谈话下来,我发现这孩子没有我想的那么单纯,那么好骗。

他有他自己的一套看人准则,做事准则。

虽然说,他的那一套准则不一定对,但他自己认为是对的,且非常坚持。

比如,那两个社会青年看到他的钱,没有动歪心思,他判断那两个人不是坏人。

进而,得出结论,升华组织里的人都不是坏人。

当然,在不认识那两个社会青年之前,他本身就十分相信升华组织,特别想加入升华组织,以能加入升华组织为荣。

项幽以不报警升华组织的人未必会同意朱志浩加入升华组织的话反问,反问的朱志浩沉默,但却依然难以改变他对升华组织的看法。

后来,我们劝了很久,这孩子很坚持他的两个原则:升华组织里的人不是坏人,不能报警。

项幽又问他:“既然相信升华组织里的人不是坏人,为什么不敢报警?”

这孩子说不出理由,来来去去就是那两句话:反正就是不能报警。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言语间,透露着他很有钱的气质。

见谈话进行不下去了,项幽就不再在报警上纠结,指了指满桌的狼藉,道:“既然你有钱,就去把单买了吧。”

“那、那你还报警吗?”朱志浩担心的问道。

项幽没说话。

小文也担心的问我:“阿姨,你们不会报警吧?”

这个……我的想法跟项幽一样,报警处理最好,但是我不忍伤这两个孩子的心,就学项幽,也不说话。

见我们都不说话,这两个孩子彼此看了一眼,然后各自嫌弃的移开视线,却又异口同声的恳求我们别报警。

就在他们恳求我们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妈问我怎么还没有回去。

我看了看项幽,说马上就回去了,和我妈说了两句就挂了。

项幽站起来,对两个孩子道:“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朱志浩赌气的拒绝,话说的很用力。

“谢谢,不用了。”小文比较有礼貌,还说的很温柔。

我看了看这两个孩子,忽然想起我还没问过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不知是不是同学,就问了一句:“你们是同学吗?”

“谁跟他是同学,他是头猪!”小文非常嫌弃的说道。

朱志浩也不甘示弱:“你以为谁愿意跟你是同学吗?”

“那、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疑惑的问道。

小文看了看朱志浩,朱志浩却别着脸,不肯看她。

见朱志浩不说话,小文扭扭捏捏的说了两个字:“网友。”

呃,网友?

现在的孩子真是厉害了,这么小就有网友了,而且还出来见网友。

想想我十岁的时候,别说网友了,就是同班男生说话我都有些胆怯。

看了看这两个孩子,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以后再也不是网友了。”朱志浩噘着嘴,气愤的说道,“我现在就把你拉黑……”

话没说完,朱志浩就掏出一个某大品牌最新款的手机,要把小文的联系方式删了。

“你,你……”看到朱志浩说删自己就删自己,小文又气又急,晶莹的泪花再次堆满眼眶。

“哼,我把你删了,以后……”删了小文后,朱志浩晃着手机,得意洋洋的对小文说道。

可当他看到小文眼里的泪水后,他突然就愣住了,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好,你狠!”小文微微昂着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只说了一个好,转身就走。

在她转身的刹那,我看到她抬起手臂,狠狠的擦了下脸。

看到小文这个转身擦泪的动作,我的心忽然一疼,仿佛看到了电视里的某些桥段。感觉小文像是喜欢朱志浩,而朱志浩却不明白。

但是想到他们的年纪,我又不敢往那方面想,只当他们之间是友情吧。

小文擦过眼泪,放下胳膊。

就在她那擦脸的胳膊放下时,朱志浩一把抓住,嘴唇动了动,过了一小会儿才说:“我没删你,刚刚我那样说,是故意气你的。”

声音弱的很,没有刚才说话时有中气。

“别拉我!”小文很生气的甩了一下胳膊,差点把朱志浩的手给甩开。

朱志浩一只手抓不住,就用两只手抓着。

怕两只手也抓不住,朱志浩还向我们求救,让我们帮忙拦着小文。

我本想帮忙的,可项幽却将我往他面前拉了拉,冷眼看着朱志浩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朱志浩嘟了嘟嘴,没说什么,不过那表情显示了他对项幽的不满。

“我真没删你,不信你看看。”朱志浩想将手机递给小文,可他一腾出手去递手机,小文就要走,他抓不住,只好放弃,来抓小文。

可在他来抓小文的时候,他的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屏幕朝地,不知道有没有碎。

一看到手机掉地上了,小文就不走了,自责的看着那手机。

朱志浩连忙说:“没事,没事,我有钱,再买一个。”

小文看了看朱志浩,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机,急的跺脚道:“别拉我了,你快捡起来看看啊。”

“不行。我松手了,你走了,怎么办?”

“我不走。”

“那你坐着。”

小文看了看朱志浩,最后在朱志浩的坚持下,坐了下来。

朱志浩松开了小文,捡起脸朝地的手机,看了看,咧嘴笑道:“屏幕没有碎。”

小文伸头看了一眼,然后就两手抱着头,趴在了桌子上。

肩膀一抖一抖的,应该是在哭。

“喂,何嘉文,你怎么了?”朱志浩推了推小文的肩膀,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别哭了,我真没删你。不信,你看看,你看看呀。”

“我不是生气这个,我是……”小文抬起一张泪脸,看着朱志浩道:“我是生气你不相信我。我跟你说了升华组织的人都是坏人,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我……我,我相信你。”朱志浩眼神闪烁,不敢与小文对视,且说话时吞吞吐吐,明显是口是心非。

“呜呜呜……”小文又趴在桌子上,呜呜哭泣。

朱志浩有些慌了,再拍拍她的肩膀,这次说话比较走心了:“我相信你,你别哭了。”

“那你还加入升华组织吗?”小文没有抬头,闷声问道。

朱志浩犹豫了一下,摇头:“不加入了,也加入不了了。”

“哼!”小文抬起头,对着朱志浩哼了一声:“你还是想加入。”

“我……唉,何嘉文你、你、你别管我。我心里有数,我又不是女生,我加入了,他们也不会将我怎样,顶多就是要我多给点钱呗。反正我家有钱。”

“你,你,你真是无可救药。”

“唉,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看叔叔、阿姨因为我们耽误了这么久,我们就别再耽误他们的时间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送你们回家。”项幽打断朱志浩的话,“别废话了,东西收拾收拾,跟我走。”

“那叔叔你还报警吗?”以为他们忘记报警的事情了,没想到还记着呢。

项幽看了朱志浩一眼,催促道:“快点。”

……

突然带两个孩子回去,我爸妈和小莫都好奇的看着他们,问他们是谁。

“他们是我朋友的孩子,碰巧遇到了。他们爸妈有事,就把他们交给我了。这是小文,这是小浩。”项幽将小文和朱志浩介绍给我爸妈他们。

小文和朱志浩立刻乖巧的打招呼:“爷爷、奶奶好,弟弟好。”

“好,好。”我妈对小文和朱志浩点头微笑,忽然想到一事,道:“一辆车坐不下这么多人,你们带小文和小浩吧,我和你爸打车就行。”

“妈,我已经帮你们在网上叫车了。”我邀功的说道。

我妈知道我在邀功,笑了笑,给我一句夸奖:“细心了。”

“嘿嘿……”我高兴的笑了两声,把东西收拾收拾,一行人离开餐桌。

这顿饭说好是我爸妈请的,所以付钱时,项幽就没有跟我爸客气。

我爸去付钱,朱志浩也跟着去,被项幽一把拉了回来:“你们的饭钱,我已经付过了。”

“付过了?什么时候?”朱志浩纳闷的问道。

别说朱志浩纳闷了,就是我也纳闷。

在项幽找到我,就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分开过,他什么时候去付的钱?

用手段去付的?

这不太可能吧,也不像项幽做事的风格啊。

见我也疑惑的看着他,项幽对我笑道:“来的时候,遇到一个服务员,我直接把钱给她了,多的就当小费了。”

听到这话,我想起在我们去找我爸妈的时候,的确遇到一个服务员,项幽停下跟那服务员说话。

我还以为项幽是问服务员问题,没想到是帮朱志浩付饭钱。

从餐厅出来,正好叫的车到了,送我爸妈上了车、车开走后,我们才去找我家的车。

当看到我家的车是保时捷限量版的时候,朱志浩那双不大的眼睛立刻瞪圆了,走到车前,抚摸了一把,不相信的问道:“这是你的车啊?”

项幽没说话,但那脸上的神情表明了一切。

之前,朱志浩因为自家有钱,并不把项幽放在眼里。但因为一辆车,他对项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跟那拜金者一样,对项幽崇拜艳羡的说道:“原来你这么有钱啊,那这顿饭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叔叔,你是做什么的?开公司吗?开的是什么公司?一年能赚多少钱?有没有上亿?”

路上,朱志浩就像是个话痨一样,对项幽问东问西。

第290章 干儿子

项幽本就属于那种话少的人,除非必要,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主动跟不亲近的人说话,所以对朱志浩的话,他是一句都没有接。

见项幽不理自己,朱志浩转而将目标转移到了小莫身上。

小莫小胳膊一抱,学着项幽勾唇微笑,轻声道:“别白费功夫了,我爸爸不会收你做干儿子的。”

“谁、谁说我想做你爸爸的干儿子了?我家也很有钱,好吧?”像是怕小莫不相信似的,朱志浩接着说:“我家也有保时捷,还有兰博基尼,路虎,都是好几百万的名车。”

“哦。”小莫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眯眼笑了一声道:“那又怎样呢?我又不想做你爸爸的干儿子。”

“……”朱志浩郁闷至极,也气恼至极。

估计他显摆自己的家世,还从未遇到过像小莫这样不解风情的人吧。

他郁闷一会儿,转头去看小文。

小文坐在窗户边,自上车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静静的看着窗外。

“何嘉文?”朱志浩伸手碰了碰小文的肩膀,小文过了一两秒才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朱志浩一眼,就又转头看着窗外,语气淡漠的问:“干什么?”

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尤其是看到小文看朱志浩那冷淡的眼神,还有朱志浩被小文看后那紧张的神情,我总是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这是一对闹情绪的小情侣。

可是,他们的年龄……

虽然知道现在的孩子比较早熟,早恋的很多,但是真实面对,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哎呀,我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去想什么情啊爱啊的,先看看朱志浩要做什么吧。

只见朱志浩局促的挠了挠后脑勺,连吞了好几口唾沫,又把手机掏出来,在手机上点了点,然后将手机递到小文面前,道:“你看,我真没有删你。”

“嗯。”过了好一会儿,小文才说话,只有一个字:嗯。

朱志浩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也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那个,你要不要玩一下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很好玩,里面下载了很多……”

“我想静一静,可以吗?”

“可以,可以。”朱志浩连忙识趣的把手机拿回来了,靠在座椅上,稚嫩的脸上竟然显出了沧桑之感。

此后,一路无话,直到到了小文家的小区门口,小文才开口说话:“叔叔,我在这里下就可以了。”

“嗯嗯,就到这里吧。”朱志浩忙着收拾书包,准备和小文一起下车。

项幽从后视镜瞥了两人一眼,道:“哪一栋?”

小文犹豫了一下,指着门口道:“进去直走,第一个路口右拐,第三栋就是。”

将小文送到她家楼下,小文跟我们道谢:“谢谢叔叔、阿姨。”

“不用谢,回去后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说道。

“嗯,叔叔、阿姨,再见。”小文冲我们挥挥手,转身进了单元。

看着小文进了单元后,项幽将车子掉头。

离开小文家的小区,项幽主动跟朱志浩说话,问:“你加入升华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嗯?”不知朱志浩在想什么,精神不集中,导致他没有听清项幽的问话,问道:“叔叔,你说什么?”

“你加入升华组织的目的。”项幽只得重复一遍。

朱志浩想了想,道:“可以不说吗?”

“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知道强-奸是什么意思吧?你想小文加入升华组织,被……”

“那不是强—奸!”朱志浩到现在还不认为是强-奸,认为那是洗礼,是一种加入升华组织的仪式。

项幽冷笑一声:“你是当事人吗?当事人说的话,你不信,却去信两个陌生人。还是你觉得两个强-奸犯,会对人承认他们是强-奸犯?”

朱志浩神情僵住,脸色惨淡。

他捂了捂脸,道:“不管怎样,我就是想加入升华组织。”

“目的?”

朱志浩抿着唇,不肯说。

小莫在一旁道:“听说加入升华组织,可以变聪明,变漂亮,变有钱……我看你不笨,长得也不丑,难道是想变有钱?不对啊,你家很有钱,应该不缺钱啊。”

朱志浩看了小莫一眼,不屑道:“你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别胡说八道。”

“哈哈。”小莫捂嘴大笑,“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强-奸就是强-奸,即使换了说法,也是强—奸!”

听到这话,朱志浩像是被人戳到了短处一样,脸色一阵难看。

他脸色不好看的看了小莫一会儿,最后叹息一声道:“其实我知道大哥哥说的洗礼,就是强-奸,可我还是想加入升华组织。”

“呵呵。”小莫抱着胳膊,给了个冷场的呵呵笑声。

见我们突然都不说话了,朱志浩又急了,挨个将我们看了看,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说什么?”小莫抱着胳膊反问,那样子真跟小大人一样,“我爸爸问你加入升华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说。既然你不说,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说,我说。是因为我的眼睛太小了,我想把眼睛变大,变好看。”

“你的眼睛?”小莫伸着脑袋,打量朱志浩的眼睛。

我也从后视镜里看朱志浩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小,但并不是特别小特别小的那种。

和他肉呼呼的脸挺配的,并不难看。

“你的眼睛还可以啊,虽然没有我的好看,但也还过得去啦。再说,你一个男生干嘛跟女生一样,那么在意自己的长相?”小莫说这话时,不忘夸自己一番。

不过,小莫的眼睛确实比朱志浩的好看。

在小莫说到虽然没有我的眼睛好看时,朱志浩特郁闷的看了小莫一眼。

当小莫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朱志浩的肩膀一下跨了下来,垂头丧气道:“你不知道,何嘉文喜欢眼睛大的男生。我的眼睛太小了。”

“哈哈……”听到朱志浩这话,小莫捂着肚子,倒在座位上哈哈大笑起来。

我有些纳闷的看着小莫,不明白他怎么笑成了这样。

同时心里想:现在的孩子啊,还真是早恋啊。

“你笑什么?”朱志浩被小莫笑红了一张脸,瞪着小莫道:“别笑了。”

小莫慢慢止住笑,坐正了身体,看着朱志浩道:“你傻不傻?你这么有钱,还怕她不喜欢你吗?”

“你才傻呢!”朱志浩冲小莫凶道,为小文说话道:“何嘉文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然后,又落寞的说道:“要是她喜欢我的钱就好了,那我就不用花钱在网上到处找升华组织了。”

听到这里,我想起在餐厅里,朱志浩说小文是骗子,再也不想跟小文说话了,还说要把小文拉黑。

虽然最后,他并没有真的拉黑小文,但那话他确实说了。

想起这些,我就有了一个疑惑:既然朱志浩喜欢小文,为什么还会对小文说出那样的话呢?

还是说,小孩子之间的感情,比较不稳定,比较善变。

于是,我问朱志浩:“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还说伤她心的话呢?”

听到我这么问,朱志浩看了我一眼,很懊悔的说道:“对何嘉文说那样的话,我也很后悔,但当时……唉!”

“阿姨,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呃,找我帮忙?

不知道他要找我帮什么忙,我先是朝项幽看一眼,才接话道:“你说。”

“何嘉文说她的手机内存不够了,玩游戏总是卡。我想送个手机给她,但是她说她不能接受,怕家里人问,她不好回答。你帮我送个手机给她,好吗?”

“我帮你送个手机给她?”

“阿姨你放心,手机我已经买好了,不用你花钱。”朱志浩以为我是怕花钱,才那么问的。

我笑着解释道:“要我花钱买个手机给她,也没什么,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送手机给她呢。还有啊,你们现在是学生,应该把重点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放在玩手机上。”

“哦,No!”朱志浩抱着脑袋长哦一声,“阿姨,我看你这么年轻漂亮,还以为你比较开明,没想到你跟我们教导主任那老太婆一样老土。”

噗,居然被一个小孩说我老土,我的心啊。

“这不是老土不老土,这是……”我正要为自己挽回几分面子,项幽忽然打断我的话,道:“小子,你说什么?”

小子,你说什么?

这么简单的一句问话,从项幽嘴里说出来,气势特别的足,感觉比我说再多挽回面子的话都要管用。

“我,我……阿姨,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但是,能不能请你帮我这个忙?我真的很想送个手机给她。”

我还没回答,就听项幽冷声道:“我都不舍得让我老婆做事,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朱志浩一脸呆住、震惊、不知如何接话的表情。

小莫早在一旁笑倒了。

“哈哈,踢到石头了吧。”小莫用一根手指头点朱志浩的胳膊,“我妈妈可是我爸爸的心头宝,我都不敢让我妈妈做事,你胆子真是不小。”

朱志浩低头看了小莫一眼,羡慕的说道:“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关系真好,不像我……”

第291章 她不能死

不像我什么,朱志浩没有往下说。

虽然他没有往下说,但是我们也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所以,我们见他不想说,就没有问。

好在朱志浩这孩子恢复能力不错,他暗自消沉一会儿,就又好了,将手搭在小莫的肩膀上,笑道:“嗨,小莫弟弟,我家很大,到我家玩。”

“不去。我忙的很,没空。”小莫推开朱志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朱志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在座位上搓了搓,道:“那等你不忙了,再来我家玩。我随时欢迎你,还有叔叔、阿姨。”

不知朱志浩是好客,还是单纯,才跟我们见一次面,就邀请我们到他家做客,对我们好像一点防备都没有。

等后来,我了解了朱志浩的家庭情况后,我才知道今天他为什么会如此想邀请我们去他家,才知道他为什么小小年纪就在网上交朋友。

也知道了,他明明喜欢小文,却为何那般对她。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的家庭有关。

说话间,车子来到了朱志浩的家。

他家也是别墅,建的非常阔气,和别墅分开的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

如朱志浩说的那般,有保时捷、兰博基尼、路虎等,都是几百万的名车。

看来朱志浩的家底确实不错,难怪他说话时总是透着财大气粗的气质。不过,自从他看到了项幽的车子后,财大气粗的气质就收敛了。

从这点可以看出,朱志浩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朱志浩下了车,还邀请我们去他家坐坐:“叔叔、阿姨,你们已经到我家门口了,就进来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呗。”

“不用,把车门关好。”项幽拒绝道。

“那好吧。”朱志浩有些失落的说道,“叔叔,阿姨,谢谢你们送我回家。你们路上慢点,拜拜。”

说完,朱志浩关上了车门,并往后退了退,站定,与我们挥手告别。

看到朱志浩下车后,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外面跟我们挥手,我对项幽说:“这孩子挺懂礼貌的。”

项幽扭头往车外看了一眼,轻笑一声道:“是挺懂礼貌的,可惜长歪了。”

“希望他能想明白,不要再想着加入升华组织了。”我望着窗外,朱志浩那圆嘟嘟脸上的一对眼睛。

是不大,但是……想要让眼睛变大的方法有很多,不止加入升华组织一种,比如整容。

现在整容这么发达,而朱志浩家又有钱,他怎么没有想过去整容呢。

整容……对了,整容。

刚刚在路上,听到朱志浩加入升华组织的目的是想让眼睛变大,我怎么没想到整容这个方法呢。

想到这儿,我赶紧扭头对项幽道:“老公,等一下。”

“怎么了?”项幽正在掉头,头还没掉过来,听我说等一下,只好先把车子停下来。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项幽,项幽听后,却笑道:“老婆,你觉得整容这个办法,那小子没有想到吗?”

“万一没想到呢?”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心想:要是朱志浩没有想到整容这个办法,那么我将这个办法告诉他,说不定他就不会再想着加入升华组织了。

“试试也无妨。”项幽挑了一下眉,忽然半个身子压过来,俊美的侧脸在我唇上轻轻擦过。

我们的距离很近很近,只要他一转头,就能亲到我。

啊,后面还坐着小莫,项幽他、他……

我脸红心跳的以为项幽要对我做什么,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项幽打开了我这边的车窗,对还站在门口的朱志浩喊道:“小子,过来。”

朱志浩背着书包,一颠一颠的跑过来。

看到朱志浩过来了,可我却没了心思跟朱志浩说整容的事情了,赶紧转头看着车里,怕朱志浩看到我脸红的尴尬。

听到项幽问朱志浩:“整容也可以让眼睛变大,你有没有想过通过整容的方式,让自己的眼睛变大?”

“那不一样。”一听朱志浩这话,我就知道他想过整容的方法。

而项幽一听朱志浩这话,不等他解释为什么不一样,就摆手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弄的朱志浩一脸莫名,一脸郁闷,还一脸委屈,问:“叔叔,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然呢?”项幽唇角微勾,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说完,就关上了车窗。

“老婆,你真容易害羞。”起身时,项幽快速在我耳边说话道。

我本来就脸红了,听到他这话,我的脸更红了。

这下好了,我连头都不敢抬了。

要是小莫看到我脸红了,问我为什么脸红,我该如何回答啊。

啊,这都怪项幽。

我捂着脸,抬眼悄悄瞟了项幽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淡定掉头,跟没事人一样。

我那个郁闷啊。

“嗯?”车子开车一段距离,项幽忽然嗯?了一声,我以为他是对我嗯的,微微抬头,朝他看去。

见项幽歪着头,看他那边的后视镜。

我也看我这边的后视镜,就看到朱志浩一手按着书包,一手拿着手机,一边跑,一边用那个拿手机的手冲我们挥手,一边还说着什么。

应该是让我们停车。

项幽换了倒车档,将车子倒了回去。

“叔、叔……”朱志浩气喘吁吁的趴在项幽那边的车窗,指着手机,用快哭的声音说道:“何、何嘉文给我发QQ,说她姐姐跳楼了,她、她也不想活了。”

“叔叔、阿姨,麻烦你们快带我去,我爸妈都不在家。何嘉文不能死,她不能死。”

说到最后一句她不能死时,朱志浩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快上车。”项幽朝后扭头说道。

朱志浩擦了把眼泪,迅速上了车。

“能联系的上吗?”在朱志浩坐好后,项幽问道。

朱志浩哭着摇头:“她不回我QQ,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呜,叔叔、阿姨,你们说,她会不会跟她姐姐一样跳楼啊?”

“手机号码多少,我们打试试。”

听到项幽这话,我顾不上自己的脸还红着了,连忙掏出手机,扭头对朱志浩道:“号码多少?”

开机,正好收到桃子给我发微信的提醒,我也没有点开看。

“152……”朱志浩报了号码,我拨出去。

等了几秒,电话那边传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没人接。”我看着项幽道,说完才去看朱志浩。

就看到朱志浩哭的肉嘟嘟脸上全是白花花的泪水,哭的嘴巴一张一张的,我心不忍,安抚道:“也许她在忙,没有听到。”

“嗯哼,嗯哼。”朱志浩用力抽泣两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快,快,叔叔,你再快点。”

……

我们赶到小文家楼下的时候,小文的姐姐刚被送上救护车,还没有走。

“患者的大人在哪里?”一个戴口罩的医生问道。

随即,人群里走出好五个大人,两个老人,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

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脸上的表情都是悲伤的。

“救护车空间有限,只能跟坐一个人。你们商量一下,谁跟过来?”

“我。”

“我。”

医生的话音刚落,那五个大人中的一中年男人和一中年女人齐声说道。

他们说完,互相看了一眼,中年男人道:“我去。你等会和爸妈、二弟、小文他们打车过来。”

“好。”中年女人应了一声好,眼泪哗啦啦、止不住的往下流。

中年男人跟着救护车走了,中年女人望着救护车的方向哭了一会儿,对那一对老人说:“爸、妈,我们去找车。”

“嗯。”小文的奶奶揉了揉眼睛,一转身,惊诧一声:“咦,小文呢?”

“刚刚还在这儿呀,怎么转眼不见了?这孩子,怎么这时候添乱?唉!”小文的妈妈急的跺脚。

“嫂子,你们先过去。我回家看看,也许她去上厕所了。”

“嗯,只有这样了。找到她,给我打电话啊。”小文的妈妈嘱咐一句,和小文的爷爷、奶奶急冲冲的往小区外面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完小文家人,再说我们。

其实在小文的家人发现小文不见之前,我们就发现小文不见了。

因为,我们找遍了在场所有人的身影,都没有找到小文的身影。

小文的家人以为小文可能是上厕所离开了,却不会想到小文会自杀。

而我们知道小文有自杀的可能,担心的不得了。

尤其是朱志浩,深秋的季节,他担心的满头出冷汗,担心的想去跟小文的父母说小文给他发QQ的事情。

但被项幽阻止了,项幽说:“小文的姐姐跳楼,已经给小文的家人带来沉重的打击。在没有确定小文自杀之前,不能再给她家人打击。不然,这个家就垮了。”

“先在附近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

我们还没找到小文,小文的家人就发现她不见了,然后就听到了小文的二叔说回家看看的话。

朱志浩想确定小文平安无事心切,听到小文二叔那话,立刻说想跟过去看看。

项幽点头同意。

于是,我们跟着小文的二叔往楼里走。

才进入小文家所在的单元门廊,项幽忽然停了下来,微微侧头,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前方。

“老公,怎么了?”见项幽这样,我心中一紧,紧跟着停下来,也看着前方。

前方,小文的二叔左脚换右脚,走的健步如飞。

第292章 误打误撞

我以为是小文的二叔有什么问题,就在我要准备仔细看时,项幽拉着我忽然转身。

“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项幽拉着我,在前面走的很快,我感觉每一步都不是在走,而是在飞。

项幽走的这么快,小莫是能跟上的,就是苦了朱志浩。

朱志浩在后面跟的气喘吁吁,一路上都在听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项幽带着我们绕了两栋楼,在最角落的一栋楼的楼后面,找到了躲在灌木丛中哭泣的小文。

小文两手抱着双腿,脸埋在双膝上,挨着灌木丛,坐在灌木丛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

而她哭的很克制、很压抑、很小声,不走近听,也不知道这里有人。

但当人走近了,她又不哭了。

“何嘉文!”找到小文,朱志浩一马当先,想要分开灌木丛,到何嘉文身边去,却因为灌木丛枝叶繁多,他不小心被灌木丛的枝叶绊了一下,头朝下摔在了小文面前。

要不是项幽动作快,及时抓住了朱志浩的脚,估计朱志浩会摔的脸贴地。

听到朱志浩的声音,小文抬起头,看到我们都来了,先是一愣,随后爬起来就要跑。

可是,因为她站起来的太急,没有注意脚下,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也摔倒了。

唉,这两个孩子啊,真是孩子,做事急急燥燥的。

“何嘉文,何嘉文,你没事吧?”怕小文跑了,朱志浩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抓着小文的腿问道。

小文扭个身坐在地上,蹬了一下腿,鼻音很重的说道:“你别抓我啊。”

朱志浩没理会小文这话,快速爬起来拉着小文的胳膊道:“快起来。”

小文别扭的摆了下肩膀,没有摆开,就借着朱志浩的力量起了身。

起来后,小文拍了拍粘在身上的灰尘、枯叶,抬头看了站在灌木丛外面的我们一眼,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小声问朱志浩:“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能不来吗?你不知道,我收到你给我发的QQ,我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何嘉文,你是不是傻?你怎么能跟你姐姐一样做傻事呢?”

这个朱志浩呀,前面的话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变了味,感觉像是在训斥小文一样。

虽然我知道朱志浩是因为担心小文,才那样说的,可是他知不知道,现在的小文是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即使小文真的傻,也不能在这时候说她傻。

果然,朱志浩这话一说出来,小文本就凄凉的脸色就更加凄凉了,眼泪顺着脸颊滚滚下落,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难过的说道:“是,我就是傻。我要是不傻,怎么会给你发QQ告别。”

“唉,何嘉文,我,我不是真的说你傻,我是……对不起,我知道我说话不好听,但是我没有恶意。你别哭了,好吗?”

“呜呜……”可小文听到朱志浩的话,她哭的更厉害了,捂着脸,呜呜大哭了起来。

朱志浩慌了神,拖着脚往前走了两步,伸着手,想要去揽小文的肩膀,手快碰到小文的胳膊了,却因为胆怯,又把手放了下来。

就这样,他的手起起落落,最后也没有敢将手碰到小文的肩膀。

只站在那里,忧伤无力的安慰:“小文,你别哭了。看到你哭,我也想哭了。”

说着,朱志浩真的流下了难过的眼泪。

见两个孩子这样,我心里很不好受,心疼的说道:“小文,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先别忙着难过。你姐姐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应该还有希望。”

虽然我不知道小文的家住在几楼,不知道小文的姐姐是从几楼跳下去的,没有见到小文的伤势,但是救护车来了,还被送到医院,应该是有希望的。

“阿姨。”听到我说话,小文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语气特别悲伤、特别绝望的叫了我一声阿姨,说:“我怕……”

“我知道,别怕。没有出结果之前,别胡思乱想。”隔着灌木丛,我对小文伸着手道,“来,过来。”

“嗯。”小文吸了吸鼻子,朝我走来。

看到小文朝我走来了,朱志浩殷勤的跑到小文前面,帮忙把灌木丛分开,方便小文过来。

我握住小文冰冷的小手,揉了揉,又用手帮她擦了脸两边的泪水,安慰道:“别哭了。你爸妈他们先去医院了,你二叔正在找你。你姐姐已经出事,你别再让他们担心,好吗?”

“嗯嗯。”小文哭着点头。

意识到自己又哭了,小文赶紧抬胳膊,用袖子擦去满脸泪水。

“那我们现在去找你二叔,可以吗?”

见小文点了头,我才拉着往她家的方向走。

我们没有问小文的姐姐为什么突然跳楼,没有问小文为什么躲在这里哭……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小文交到她二叔手里,让她的家人放心,然后去医院,等她姐姐的治疗情况。

“……嫂子,小文不在家。你别急,我再去找……咦,小文?我看到小文了,嫂子,小文回来了。我马上带小文去医院……好,好,先挂了。”

小文的二叔一边跟小文的妈妈讲电话,一边快速朝我们走来。

等他电话讲完,人正好到了我们面前。

他先把我和项幽两个大人打量一遍,然后再把朱志浩和小莫打量一遍,最后目光看着小文,皱眉问:“小文,你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不到你,很着急?”

“对不起,二叔,我错了。”小文愧疚的道歉。

小文的二叔没再训她,目光重回到我和项幽身上,问:“你们是……?”

我和项幽还没来得及回答,小文也没来得及介绍我们,朱志浩就两步跑到我们面前,抢着说道:“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

呃呃,我们是他的爸爸、妈妈?

这孩子没事吧,怎么说我们是他的爸爸、妈妈?

我都惊呆了的看着朱志浩,不知道这孩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后来再回过头想,朱志浩这样说,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因为,一般情况下,家长对孩子同学的家长防备心,要比对普通陌生人少许多。

朱志浩说他是小文的同学,说我们是他的父母,这样一来,小文的二叔对我们不仅没有防备心,还有些感激。

不过呢,这些都是我的想法,朱志浩并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是误打误撞减少了一些麻烦。

朱志浩的想法很简单,很自私,但听了后却让人很心疼。

他的想法是他想要一个像我们这样恩爱的父母,所以才说我们是他的父母。

这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先说现在。

小莫听到朱志浩说我们是他的爸爸、妈妈,嘟着嘴,小声嘟囔道:“还说不想做我爸爸的干儿子!”

“这个是我弟弟,小莫。”朱志浩听到了小莫的嘟囔声,他急忙转身搂住小莫的脖子,一面是介绍小莫,一面是阻止小莫拆他的台。

“那你呢?”小文的二叔看着朱志浩问道。

“呵呵,二叔好,我是小文的同学。我叫朱志浩。”朱志浩礼貌的说道。

“哦,原来是小文的同学。你们也住在这个小区吗?”

小文的二叔这话把朱志浩问住了,朱志浩挠着后脑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了。

这时,项幽帮着解围道:“我有个朋友住在这里,今天来看朋友,回去的时候在前面碰到了小文。她一个人坐在楼后面哭,一问才知道她姐姐出事了。她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呢,才到医院,还在抢救。我正准备找到小文,去医院看看。”

“去医院吗?你有车吗?没车的话,我正好开车了,送你们过去。”

“这多不好意思,我们自己打车去就好了。我们这里打车方便,出门就能打到车。”小文的二叔客气的拒绝。

项幽坚持道:“都这时候了,你别跟我客气了,走吧。”

小文的二叔也想快点去医院,就没再客气,坐上了我们的车。

我抱着小莫坐在前面,朱志浩、小文以及小文的二叔坐在后面。

走到半路,小文的二叔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嘴唇哆嗦好几下,才发出声音,颤抖的问道:“去、去了?这、这么快就去了?确定吗?医生怎么不再抢救,抢救?再让医生抢救啊,多少钱都救,卖房子也救。”

小文迅速半站起来,耳朵凑近听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不知小文听到了什么,她“啊”一声放声大哭,一头撞在了后面的座位背上,人趴在座位上,抱头痛哭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姐姐。”

“你说什么?”不知小文的二叔真以为是小文害死了小文的姐姐,还是他听到小文的姐姐去世的消息悲伤的,反正他听到小文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红着眼睛质问小文说什么,好像在追问小文的责任一样。

小文沉浸在自己的自责、难过中,她没有回答她二叔的话,只说:“要不是我私自去找他们,姐姐也不会跳楼。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我姐姐。”

“你说什么?他们,他们是谁?”小文的二叔把小文从座位上拽起来,着急的问道。

小文这才回答他二叔的话:“他们是强——奸姐姐的人,姐姐被人强——奸了。”

“你说什么?!”小文的二叔大为震惊,脸色变了又变,眼珠子往我和项幽这边飘转了一下,松开小文,冷着脸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别胡说八道,小佳是个乖孩子,她要是被人强——奸了,怎么不跟我们说?”

“二叔,我没说谎,姐姐她就是被……”

“闭嘴!”小文的二叔突然震怒起来,爆喝着打断小文的话,发红的双眼瞪着小文,警告道:“我告诉你,不许说诋毁小佳的话。”

小文被她二叔这样子吓住了,怔怔的坐在座位上,怔怔的看着她二叔。

一双被泪水冲刷的清明的眼睛里,有着对她二叔的害怕、不解,还有陌生,难过。

第293章 小佳的死因

别说是小文被她二叔吓住了,就是我,我也被她二叔吓住了。

小文二叔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的有些不正常,他都没有问小文为什么说小佳被强—奸,也不问强—奸的人是谁,就认定小文在胡说八道。

后来,项幽告诉我,小文的二叔是在维护小佳的名声。

但在这时候,我和小文都是不知道,所以不能理解小文二叔的做法。

因为小文的二叔这一震怒,此后车里没人说话,气氛异常的凝固。

到了医院,小文的二叔跟我们道谢,说:“朱先生,谢谢你送我们来医院,我们自己上去就好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因为朱志浩说我们是他的爸妈,所以小文的二叔就以为朱志浩姓朱,项幽也姓朱,就叫项幽为朱先生。

听小文二叔这话,应该是不想我们上去,希望我们到此为止。

可是,我们怎么能不上去呢?

且不说朱志浩喜欢小文,他想上去,就是我们,我们也想上去看看情况。

所以,项幽就当不明白小文二叔的话,说:“我们也去。”

话说的很强势,不容置疑,说完牵着我就往前走。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小文的二叔为难的看着项幽,嘴巴张了合,合了又张,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啊,小佳啊,佳佳啊,我的女儿啊……”刚从电梯下来,还没走到太平间,就听到了小文妈妈那伤心欲绝的哭喊之声。

“呜呜……”听到小文妈妈的哭声,小文也跟着哭起来,捂着嘴跑向了小文妈妈哭声的方向。

我们紧随其后。

来到太平间,看到小文的妈妈搂着小文的姐姐——何嘉佳的脑袋,哭的“与世隔绝”,旁边的护士、家人劝她,她都听不到了。

此时,在她眼里,在她心里,只有她的女儿——何嘉佳。

可是,何嘉佳已经死了。

后来听医生说,何嘉佳是从十楼跳下来的,中间掉在一棵冬青树上,得到了缓冲,加上冬天穿的厚,又是掉在了下面的灌木丛上,伤势看着并不严重。

摔下楼时,她还能说话,说她身上疼。

但是送医的路上,她就不行了,不停的吐血。医生说她肝脾都摔裂了,抢救无效,死亡。

在小文妈妈的旁边,是小文的爸爸和爷爷。

他们一个站在小文妈妈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满脸悲伤。

一个站在病床的另一边,看着何嘉佳的尸体,不停的抹眼泪,哭的老泪纵横。

没有看到小文的奶奶,小文的二叔问:“我妈呢?”

小文的家人没有回答他,还是旁边的护士回答的。

护士说小文的奶奶得知大孙女抢救无效,哭的昏死过去了。

小文的妈妈也差点昏死过去,这是缓过来哭的第二波。

在我们来之前,她妈妈已经痛哭过一次了。

除了一个护士,还有两个警察。这两个警察是过来了解情况的,只比我们先到一步。

不过,看这一家子悲伤的都不愿说话,他们也没有了解到什么情况。

在太平间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正好我们一家和朱志浩都没有进太平间,就和这两个警察在门口相遇了。

那两个警察问我们和死者的关系,朱志浩生怕我们说错话,抢着回答:“我是死者妹妹的同学,这是我爸妈,还有我弟。”

“你们有心了。”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对我们点点头。

项幽趁机询问何嘉佳跳楼的情况,年长的警察说:“据现场看,应该是自杀,当然也不排除他杀。等他们情绪缓解之后,我们再问。”

说着,年长的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两根,递给项幽一根。

项幽摆摆手,说:“我不抽烟。”

年长的警察又把那烟递给他旁边的小警察,小警察恭敬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师父。

年长的警察点了烟,吸了一口,对项幽不好意思笑笑,“我有个老毛病,一遇到死人的案件,就喜欢抽烟。不抽烟,没法冷静思考。”

项幽也笑了笑,说:“无妨。”

此后,我们没再说话。

再说小文,小文哭着跑进太平间。

“姐姐,姐姐……”小文想凑到何嘉佳面前,再看一看何嘉佳。

可惜,小文的妈妈搂何嘉佳搂的很紧,小文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何嘉佳的脸。

最后,她就抓着病床的前面,脸趴在胳膊上,放声痛哭:“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我……”

“你别胡说八道。”小文的话还没说完,小文的二叔上去,扯了小文一把,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小文的妈妈哭的眼里只有何嘉佳,没有注意听小文的话,但是小文的爸爸和爷爷都听到了。

他们听到这话,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小文。

小文的爸爸把小文拉过去,生气的质问:“小文,你说什么?你说你姐姐跳楼是你害的,是不是你又调皮,滥用你姐姐的东西,惹你姐姐生气了?”

“没有,我没有惹姐姐生气,姐姐跳楼是因为……”

“哥,人死不能复生,你快劝劝嫂子,不能让她这样哭。这样哭,是要哭坏身体的啊。”小文的二叔插话道,看似在关心小文的妈妈,其实是阻止小文说话。

怕小文说出何嘉佳被人强-奸的事情。

小文的二叔做的太明显了,小文的爸爸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看着小文的二叔问:“二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小文的二叔张嘴无言。

小文的爸爸低头看小文,说:“你知道什么,快说。”

“姐姐跳楼是因为,那些强—奸她的人,要曝光她的裸照。”

“什,什么?”估计小文的爸爸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听到自己女儿被强-奸的消息,而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却不知道,震惊、心痛的不得了,猛地推开小文,脚步往后踉跄的退了两步。

将近一米八的个头,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脸色非常的难看。

小文的爷爷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小文。

看到小文的爸爸倒在了地上,小文的二叔责怪的看了小文一眼,随后过去扶小文的爸爸,说道:“哥,小文是太悲伤了,胡说八道的,你别信她的话。”

“爸爸,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小文的爸爸还没从自己大女儿被人强-奸的事实中缓过来,小文又在她爸爸难过的心上结实的踩了一脚。

听到小文的话,小文的爸爸缓缓抬起头,红着眼睛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是真的。”小文哭着点头,怕她爸爸不相信她,她又补充道:“爸爸,我没有骗你,这些都是姐姐告诉我的。她不敢告诉你们,是怕你们责怪她。”

听小文说的有理有据,不像是假的,小文爸爸的脸色变了又变,变得十分复杂,让人看不明白。

至少,我是看不明白的。

而门口的两个警察,在听到小文爆出何嘉佳的死因后,两人都是眼睛一亮。

年长的警察把烟头一掐,率先进了太平间,年轻的那个跟在后面,打开本子,准备做记录。

“小朋友,你说你姐姐跳楼是因为强-奸她的人,要曝光她的裸照,你有证据吗?”年长的警察笑容可掬的问道。

“有。”小文还是个孩子,想问题想的不全面,再加上问她话的是一个警察,她想都没想的就说有。

但小文的二叔却拉了小文一把,对年长的警察说道:“小孩子瞎说的,当不得真。”

年长的警察眯眼看了一眼小文的二叔,问:“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小朋友是在瞎说?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你这样的行为,很容易造成误会,让人以为你是在包庇犯罪分子。”

“你、你,你胡说什么?!”小文的二叔被年长警察一番话激的面红耳赤,差点跳起来跟年长警察理论:“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是警察,就能胡说八道,随便冤枉人?我是她二叔,你知不知道?!”

面对小文二叔愤怒的指责,年长的警察面不改色,一派淡然,还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

见年长的警察掏出烟盒,旁边的护士连忙阻止道:“这里禁止吸烟。”

年长的警察对护士摆摆手,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将烟盒放回去,而是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

看年长的警察没有吸烟,护士就没有再说什么。

年长的警察叼着没有点燃的烟,看着小文的二叔,冷静的分析道:“既然是二叔,听到侄女被人强-奸的消息,应该很痛心,很想知道强-奸的人是谁。可是你的反应……很难理解。”

“这有什么好难理解的?”小文的二叔粗声怼回去,“小佳是个乖孩子,除了上学,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她有没有被强-奸,我们不知道吗?”

“那在学校,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呢?”

“看不到的地方,有老师?”

年长的警察眼睛又眯了眯,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问:“可你小侄女的话,怎么说?”

“她……”小文的二叔眼神又责备又无奈的看了小文一眼,还是那个理由:“她是小孩子,胡说八道的话你也相信。”

“我没有胡说八道。”小文不能理解她二叔怎么想的,和她二叔争执道。

“你……”小文的二叔瞪着小文,那眼神恨不得想打小文一顿。

小文往后一躲,低了低头,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我没胡说八道。”

年长的警察瞥了小文的二叔一眼,弯下腰,问小文道:“你刚刚说你有证据,证据呢?”

“证据在手机里。”小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一边打开手机,一边说:“姐姐跳楼前,问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们,然后把手机扔在地上,就跳下去了。我亲眼看着姐姐跳下去的,想去阻止,可是……”

说到这里,小文痛苦不已。

“这么说,你见过强……”可能觉得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强-奸这个词太残忍,年长的警察换了个说法,道:“这么说,你见过伤害你姐姐的人?”

“嗯。我中午才见他们,没想到我还没回去,他们就找了我姐姐。发QQ说我去找他们了,他们要把我姐姐的裸照曝光。然后我姐姐就……”

“别难过,警察叔叔会帮你姐姐抓到坏人,惩罚坏人的。”年长的警察拍了拍小文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了一会儿,不见小文拿出证据,年长的警察问道:“找到了吗?”

“找到……咦,聊天记录怎么没有了?”

第294章 疑点重重

“怎么会没有了,我记得有的啊。”小文急的不停的点手机。

年长的警察问:“会不会是你不小心删除了聊天记录?”

“不会。”小文很肯定的说道,“我在车上看的时候,聊天记录还在,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除了你看过这聊天记录,还有谁看过?”

“还有我姐姐。”提起自己的姐姐,小文的声音都悲伤了。

年长的警察没料到小文是这个回答,停了一下问:“除了你姐姐和你呢?”

“没有了。”小文摇摇头。

“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看聊天记录到现在,这期间有没有人接触过手机?”年长的警察怀疑聊天记录是被他人删除的。

说这话时,他朝小文的二叔看了一眼。

小文的二叔立刻瞪起眼睛,凶道:“你看我干什么?那手机一直都是她自己拿着的,我连碰都没有碰过。朱先生一家可以为我作证。”

年长的警察朝我们看来,项幽点了点头,意思小文的二叔没说瞎话。

小文也说:“手机一直是我拿着的,二叔没有接触。就算二叔接触了,他也不知道开锁密码。”

“听到没有?我没有碰过那手机,怎么可能删那个什么聊天记录。”小文的二叔呲了一声,有些得意的说道,“都说是小孩子胡说八道的了,你非不相信。看吧,找不到证据了吧?”

年长的警察看了看小文的二叔,没有理会小文的二叔,低头认真问小文道:“你确定你看过他们和你姐姐的聊天记录吗?”

“确定。”

“那好,你把手机给叔叔,叔叔找人恢复里面的聊天记录。”年长的警察一边戴手套,一边对小文说道。

一听还能恢复消失的聊天记录,小文二叔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想要阻止小文将手机递给年长的警察。

可是,年长的警察一直盯着小文的二叔看,让小文的二叔没有机会阻止。

小文的二叔只能干着急,只能看着小文将手机递给年长的警察。

但就在小文刚把手机送到年长警察的面前,年长警察刚要伸手去接,这时突然从旁边穿过来一双手。

那双手用力夺过手机,将手机握在手里,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她原来的位置。

我们谁都没想到,方才还搂着何嘉佳的脑袋,哭的“与世隔绝”、不听人劝的小文妈妈,会突然跑过来,夺走了手机。

大家都愣了一两秒的时间。

愣过之后,年长的警察走向小文的妈妈,小文的妈妈跟没看到似的,低头抚摸着何嘉佳那早已失去颜色的脸,目光温和专注。

这一刻,她又变成了那个“与世隔绝”、眼里只有何嘉佳的人了。

“许女士,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伤害了你女儿吗?”年长的警察看了一会儿何嘉佳,才开口问道。

小文的妈妈恍若未闻,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咳!”年长的警察重重咳嗽一声,道:“许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小女儿说的话,我们都是有记录……”

“记录怎么了?小孩子瞎说的,你们也信?”小文的妈妈打断年长警察的话,抬头,却不是去看年长的警察,而是看着小文。

当她看到小文时,她原本温和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指着小文,咬牙切齿道:“死妮子,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你的嘴?”

小文被她妈妈这凶狠的样子吓到,眼神闪了闪,微弱的叫了一声:“妈。”

然后,才解释道:“妈,我没胡说八道,我……”

“还没胡说八道,小佳是你亲姐姐,你就这样诋毁她的名声?”

小文懵了,揉着眼睛,辩解道:“我没有。”

“你给我过来。”小文的妈妈指着小文喝道。

虽然此时,小文有点怕她妈妈,但是她还是走向了她妈妈。

在小文走向她妈妈的时候,她妈妈还指着小文骂骂咧咧的说:“你从小就爱编瞎话,说你姐姐用你的东西,吃你的东西,其实都是你偷拿你姐姐的东西,你姐姐还帮着你说话。以前胡说八道的那些就算了,没想到你姐姐死了,你却编出你姐姐被强-奸的瞎话来。”

这话说完的时候,小文正好走到她妈妈的面前,她妈妈拧着她的耳朵,往上一提,气愤的骂道:“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姐姐对你那么好,你却编出这样的瞎话来?”

小文瞬间疼的眼泪直掉,哭着为自己辩解:“妈,你相信我。这次我没说瞎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还说?”小文的妈妈大声吼了一声,吼完她自己也哭了。

她拧着小文的耳朵,将小文扯到自己身边,扯到了何嘉佳面前,指着何嘉佳道:“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是你亲姐姐。你姐姐平时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她那么乖,有什么事都跟我们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跟我们说?”

“小文,你姐姐已经死了,你懂点事好不好?别再说你姐姐的坏话了,别惹我们伤心好不好?”

听到小文妈妈这些话,我有那么一瞬间不坚定了,对小文的话不坚定了,也认为是小文瞎说的。

可是再想想她中午向我求救时可怜害怕的眼神,以及她哭着跟朱志浩吵,就是强-奸,不是洗礼的时候……

还有,后来朱志浩也承认他知道那是强-奸,可他依然想加入升华组织。

我又觉得小文没有瞎说。

可如果小文没有瞎说,那么为什么她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会突然消失?

她姐姐的事情,我们都是从她的嘴里听到的。而她的家里人,竟然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姐姐的事情。

此事深思一下,确实疑点重重。

其实这些疑点都不算什么,最大的疑点是小文说了很多她姐姐的事情,但就是没有提到升华组织。

不仅小文没有提到过,就连我和项幽都没有提到过升华组织。

而我们这时候的注意力都被聊天记录,以及小文一家的反应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导致后来我们兜兜转转许久,最后还是回到了这件事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接着说小文姐姐的事情,因为小文的家人都觉得何嘉佳平时很乖,如果发生这样的事,肯定会跟家里说,而不是跟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孩说。

所以,他们不相信小文的话。

又加上,小文之前有经常编她姐姐的瞎话的习惯和聊天记录的消失,他们就更加不相信小文了,认为是小文瞎说的。

还好,年长的警察保持高度的清醒,没有被小文家人的逻辑绕进去,说道:“既然你们那么肯定的认为小文是瞎说的,为什么不肯把手机交给我们处理?”

“如果通过恢复数据,找到了小文说的聊天记录,不但可以还小文一个清白,还能有助于找到伤害死者的人。我想不明白,你们作为受害者的家属,为什么不愿意?”

在年长警察的好说歹说下,小文的妈妈终于把手机交给了他。

旁边年轻的警察早就准备好专门装手机的透明袋子,等年长的警察接过手机,他就将透明袋子递过去,并汇报情况道:“技术部的人马上就到。”

过了大概五分钟时间,一个提着工具箱的警察匆匆忙忙赶来。

那警察进来和年长的警察说了几句话,就拿过手机,对着手机一阵处理。

十分钟后,那警察放下了手机,对年长的警察说:“数据都恢复了,没有找到死者与嫌疑者的聊天记录。”

“一条都没有吗?”年长的警察不相信的问道。

“一条都没有。”技术部的警察摇头道。

年长的警察不死心,又问:“他们是什么时候成为的好友,这个能看到吗?”

“他们是在八月三号成为好友的,按理说刚加的好友,肯定会聊一两句,但是他们的聊天记录是空白的。”

“这……”年长的警察还没说完,小文的妈妈道:“警察同志,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不是我不愿相信小文的话,是我太了解她。”

“你不知道,这孩子心思重,一直认为我们偏心,疼她姐姐比她多,所以就爱说她姐姐的瞎话。这次……唉,是我们管教不严,闹了这场笑话,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年长的警察为人民服务的口吻说道,但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小文看。

小文自在她妈妈提着她的耳朵,说了一些她以前编派她姐姐瞎话的话后,她就莫名的老实了。

对她妈妈说她瞎说的,她也不反驳了,垂头站在何嘉佳面前,稚嫩的小脸上全是悲伤和自责。

见年长的警察一直盯着小文看,小文妈妈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不大高兴年长的警察这样看小文。

紧接着,年长的警察说了两句话,小文妈妈的脸色变得更厉害了。

只听年长的警察问小文:“小文,你姐姐是什么时候跟你说她受到伤害的?她有没有跟你说她被人伤害的时间?”

“这位同志,你是什么意思?我都跟你说了这是小文瞎编的,为什么你还问她这些问题?”不等小文回答,小文的妈妈就脸色大变,生气的问道。

“尸检!”

第295章 没办法的事

“你要干什么?干什么?”听到年长的警察说要尸检,小文妈妈的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

她像是老母鸡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冲到年长警察的面前,一步一步逼着年长警察后退,使年长警察离她女儿的尸体远一些。

年长警察一边后退,一边从容不迫的说道:“多年破案的经验告诉我,这个案件不简单,我要求尸检。如果尸检得出报告,死者生前遭受过伤害,那么……”

“放屁,你在放屁!”小文妈妈赤红着脸,冲年长警察唾沫横飞的叫道:“我女儿清清白白的人,你说尸检就尸检。我坚决不同意尸检。”

“许女士,请你别这么激动。”年长的警察举着双手,示意小文的妈妈冷静一些,继续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小文的话,不相信死者生前遭受过伤害,但是万一呢?万一……”

“没有万一!”小文的妈妈很果决的否定了,“我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如果她遭受过伤害,她肯定会告诉我。”

“许女士,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怕你伤心,怕你责备她,所以她不敢告诉你?”

“不可能。从小到大,她有什么话都会跟我说。好了,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了,小佳是自杀的,你们走吧。”小文的妈妈挥手赶人。

年长的警察还想说什么,这时终于从得知何嘉佳遭受伤害中缓过来的小文爸爸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

“你、你们真的不尸检?”年长的警察还有些不死心。

小文的爸爸异常坚决的回答道:“不尸检。”

年长的警察低了低头,想了一会儿,看着小文道:“小文,你说你中午见过伤害你姐姐的人,是在哪里见的?”

“警察同志,你别问了。”小文的爸爸打断年长警察的话,用身体挡住了年长警察看小文的视线,赶人道:“你们也挺忙的,我们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请吧。”

年长的警察看了会儿小文的爸爸,见小文的爸爸坚持赶他走,他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就在他刚走两步时,小文突然说话道:“叔叔,我中午是在……”

可惜,小文没能将在哪里见过伤害她姐姐之人的地址说出来,就遭受了她妈妈一巴掌。

她妈妈那一巴掌打的狠,打的小文往后趔趄了两步,抓着尸床,才勉强站住脚。

“何嘉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心啊?你姐姐都这样了,你还说你姐姐的瞎话?”

说完,小文的妈妈自己也哭了,哭的比小文还要难过。

在小文妈妈打小文的时候,朱志浩把书包一扔,风一样冲了进去,抱着小文就往后退,将小文扯到身后保护,瞪着小文的妈妈道:“哎,阿姨,你怎么能打人呢?”

“小文,你没事吧?”

朱志浩心疼小文,想关心小文,可却被小文给推开了。

朱志浩又追上去,盯着小文捂着的那半边脸,问:“疼不疼?你把手拿开,让我看看。”

“不要,你走开。”小文扭着身体,不愿意让朱志浩看。

朱志浩很不使眼色,还要看。

项幽咳嗽一声,行使他父亲的权利,叫道:“朱志浩,过来。”

朱志浩回头看项幽,见项幽脸色不大好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了。

不过,在过来之前,他还小声跟小文说了句话。但他声音太小,说的是什么,我没听见。

朱志浩朝我们走来时,年长的警察看着这乱了的一家子,表态了:“既然你们不想,那这个案子就此了结了,定为自杀。”

“嗯。”小文的家人都疲惫的松了口气。

“小文还是个孩子,纵然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也不要责怪她,更不要打她。”临走时,年长的警察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到这话,小文的妈妈很自责,走到小文面前,将小文拉到怀里,抱着。

小文趴在她妈妈怀里,哭了出来。

见警察们都走了,项幽也拉着我离开。

朱志浩还不想离开,是被小莫硬拉着离开的。

在电梯门口等电梯时,年长的警察可惜的说道:“唉,没办法,他们不配合,这个案子只能了结了。”

“叔叔,我……”

朱志浩刚要说什么,就被项幽一把按了回去,项幽道:“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在文城北路的情怀主题餐厅看到小文跟两个男子在一起。想必那两个男子就是小文说的伤害她姐姐的人,你们可以去情怀主题餐厅看一下监控。”

听到项幽让年长的警察去查监控,我有些担忧的朝项幽看了看。

如果警察们去查监控,不就知道朱志浩和我们的关系了吗?

项幽知道我担忧什么,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到他那个眼神,我知道他肯定做了手脚了,对这件事就不是那么担忧了。

“好的,好的。你这个线索太有用了,我们一会就过去。”年长的警察激动的说道,随后又低头问朱志浩:“小朋友,你刚刚叫叔叔,是想说什么?”

“唉,我想说的,爸爸都替我说了。”朱志浩故作丧气的说道,说完抬头冲项幽做了个鬼脸,调皮道:“爸爸,你抢了我的风头。”

项幽摸摸朱志浩的头,嘴角一扬,露出了个慈爱的笑容:“爸爸怕你表达不清楚。”

项幽对小莫的严格、严厉,我是见过的,从未见过他对小莫露出如此慈爱的笑容。

所以,看到他对朱志浩露出这么慈爱的笑容,我都吓一跳,都震惊了。

以至于,年长的警察听到朱志浩的回答,是什么反应,有没有怀疑,我都没有看到。

反正,后来年长的警察没再问什么。

我们一起坐电梯下去,然后互道拜拜,各上各的车。

回去的路上,朱志浩抱着他的书包,跟座位上有钉一样,屁股一会儿往这边挪挪,一会儿往那边挪挪,很是不老实。

挪的小莫烦了,问:“你痔疮犯了?”

朱志浩愣了一下,才怼道:“你才有痔疮呢。”

“你没有痔疮,那你老是动来动去的干嘛?难不成我家车座上有钉子?”小莫好笑的问道。

“就是你家车座上有钉子。”朱志浩一屁股坐在小莫的身边,小莫想躲,被朱志浩勾住了脑袋。

“你干什么?放开我?”小莫扭着身体挣扎,想要挣脱朱志浩的手,但是怎么都挣脱不开。

我知道,小莫是故意的,如果他真想挣脱,肯定能挣脱的。

不过,看着他们两个在后面闹,我心里忽然有种很暖的感觉,脑海里竟然自动出现一副画面——小莫和一个比他小的孩子玩闹的画面。

那个比他小的孩子,自然就是我和项幽的孩子。

呼呼,我妈一直催我们生二胎,之前我是觉得有小莫就够了,生不生二胎都可以。

但是今天看到朱志浩和小莫的打闹,忽然就想生二胎了,好想知道我和项幽的第二个孩子是什么样的,和小莫相处又是什么样的。

后面两个小孩在玩玩闹闹,我坐在前面,竟然想我和项幽的第二个孩子,想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状态,想了一路。

送朱志浩到家,朱志浩再次邀请我们去他家。

项幽转身,道:“小子,别废话了,快点下车。”

“好吧。”朱志浩背着他的书包,下车了,跟之前一样,下车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等我们走了,他才进去。

因为小文姐姐这件事,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项幽去厨房做饭,我本想去帮忙的,但是项幽不让,让我去客厅等着。

等着多无聊,我就去练习扔飞镖。

正练的兴起,项幽端着两盘菜出来,见我在扔飞镖,道:“老婆,过来。”

“好。”我立刻扔了飞镖,朝项幽跑去。

我跑到项幽面前时,项幽正好走到餐厅。

他将盘子放下,伸出一只手,拍拍我的头道:“以后,不用练习了。”

“呃?”我一愣,想了想,问:“我是练成了吗?”

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扔飞镖的技术有多高啊,还没到百发百中的地步。

项幽摇摇头,笑道:“你的技术就到这了,再练也不会长,所以不用练了。”

什么?!

什么叫我的技术就到这了,我表示不服。

心想是不是因为我练了这么久,技术一直提升不上去,所以项幽才说我的技术就到这了。

但是,就算我的技术真的就到这了,项幽也不该这么说啊,应该多给我鼓励啊。

说不定给我鼓励,我的技术就长了呢。

我气鼓鼓的说道:“老公,你不要小瞧我,我再练练,肯定能百发百中的。”

“呵呵。”项幽又摸摸我的头,“老婆有斗志,为夫很开心。只是,当初为夫让你练习扔飞镖,不是让你百发百中的。”

“那是为了什么?”我心急的问道。

项幽却不说话了。

关键时候不说话,真是要急死我,我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老公。”

“以后你就知道了,先吃饭。”项幽摆明了是不想告诉我。

而我也了解他的性子,他不想说,我怎么求都没用。

“唉!”我郁闷的叹了叹气。

“别叹气了,迟早会知道的,不用急。”项幽他还好意思安慰我,既然迟早会知道的,为什么现在不肯告诉我。

我想这样问,但我却没有问。因为我知道,问了也没用。

算了,不想这事了,还是想想别的事,转换一下心情吧。

于是,我说:“老公,你对小文姐姐的事情怎么看?她姐姐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老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此事是人间之事,自有人间之人去管,不用你我操心。”

乍一听项幽这话,感觉他这话说的好冷漠,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但是仔细一想,就会觉得项幽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我们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真的没空去管小文姐姐的事情。

想到我们自己的事情,我就很自然的想到了桃子。

想到桃子,我这一颗心都是酸的。

不料,吃饭时接到桃子给我的视频聊天,我的心就更酸了,酸的我饭都吃不下。

第296章 心寒

“莫可,你怎么不回我微信啊?”视频一接通,桃子就笑着质问我。

听到她这话,我才想起来她下午给我发微信,但当时我正忙着给小文打电话,就没有看。

然后,后来就忘了。

“不好意思啊,下午有点事忙忘了……”

“哈哈,莫可你真跟我道歉啊,不用道歉啦,我就是说说。”桃子打断我的道歉,笑嘻嘻的问我下午忙什么呢。

桃子现在正在外面玩的开心,我不想把小文姐姐的事情告诉她,免得扰了她的开心,就说去逛街了。

桃子不疑有他,又高兴的跟我说:“莫可,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出国了。”

看到桃子笑的那么高兴,又听到她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我心里也跟着高兴。

可我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她说她要出国,然后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出国啊?陶景弘果然有办法,能在桃子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让她离我越来越远。

尽管这个消息让我心酸,让我难受,但是我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尽量笑的自然的问:“你们要去哪个国家?”

“去澳大利亚!”桃子笑着说,才说完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郁闷的说道:“不过景弘说我们可能要在那边过年,不能回来了。”

见桃子为不能回来过年郁闷,我不但不能跟着郁闷,还得劝她、安慰她:“没关系的。现在网络发达,在哪里都一样,到时候可以视频啊。”

“哼!”桃子哼了一声,故作生气道:“莫可,这是我疯后要过的第一个正常年,也是我们在一起要过的第一个年,你竟然一点、一点都不觉得可惜。还说在哪里都一样……”

本来听说她要出国的消息,我就心酸,再听她说这是她疯后第一个正常的年、是我们在一起要过的第一个年,我心酸的就更厉害了。

可心酸的再厉害又怎样?我不能让桃子别出国啊。

当然,我知道,只要我开口挽留,桃子肯定会考虑,肯定会答应的。

可这话,我绝对不能说。

为了桃子的安全,为了桃子生活的无忧,我怎样都不能说。

“但这也是你和陶景弘结婚的第一个年啊。”我脸上笑的多开心,心里就有多忧伤,“好了,别矫情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也是。”桃子对着摄像头扭了一下脑袋,冲我翻了个白眼,指着我道:“莫可,你呀,就是心大。我走了这么久,你一次微信都没主动给我发过。每次都是我主动给你发,今天给你发,你还老半天不理我。”

“要不是我找你视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理我呢。”

桃子说的是事实,她走了这么久,我一次微信都没主动给她发过。

不是不想发,是每次看到她的头像,想到她这个人,再想到我们今后可能再也不能在现实见面了,我心里就不好受。

我想可能是我还没能接受她就这样和我越走越远的事实,所以不敢主动联系她,等我渐渐接受了,我就敢主动联系她了。

没成想,还不等我渐渐接受这个事实,桃子就自己察觉出我的不对劲来。

不敢让她多想,我连忙笑道:“哪有?我不主动联系你,还不是怕打扰你和陶景弘的二人世界嘛。”

“少来!”桃子哼了一声,“唉,我不跟你说话了,小莫呢?我要跟小莫说话。”

“桃子姨。”一听桃子找他,小莫立刻凑过来,跟桃子甜甜的打招呼。

“小莫,想不想桃子姨?”

“想。桃子姨,你和陶叔叔在那边过的好吗?”

“好,好着呢。对了小莫,最近怎么不见你上游戏?你是戒了吗?”

接下来,两人就着游戏讨论一会儿,约定谁上游戏的时候叫对方一声。

说完游戏,又说了点别的,桃子说:“好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挂了吧。拜拜……对了,我买了一些东北特产寄回去,莫可你注意听手机。”

“什么特产啊?”我问道,桃子却神秘的说道:“保密。我挂了啊,拜拜。”

话没说完,桃子就把视频挂断了。

看不到桃子了,我心里空落落的,饭再也吃不下了。

项幽知道我的难受,拉过我的手,握在手心里,安慰道:“老婆,别难过,”

“嗯,我不难过。”我不是难过,就是难受,就是一想起我和桃子来,就觉得可惜,觉得——我和她明明那么好的关系,怎么就不得不分离呢。

虽然我知道不得不分离的原因,可我就是有点想不开。

……

黑夜沉沉,冷风习习。

我拖着一身疲累从末班公交车上下来,看到前方有一个人,正要躲,却在躲的时候发现前面空无一人。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准备走时,前面的人又出现了。

我心中一惊,抱紧了怀里的资料,抬眼看着那黑暗里的人。

还没等我看清那人是谁,耳边传来许久未曾听见的熟悉声音:主人!

那声主人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四周的黑暗。

顿时,我眼前一亮,看到天福四蹄并用,踏着白光向我飞奔而来。

忘了说了,天福自被我喂了很多香火,从昏迷中撑醒,待离开二翠的幻境后,在我们去我妈家接小莫的路上,他悄悄的离开了。

连跟我打一声招呼都没有。

后来,我终于想起他、想去找他的时候,项幽跟我说他去外面修行了,让我不要担心。

这一修行,就修行到了现在。

“天福!”我伸手接住天福,天福在我怀里滚了滚,伸出两个短短小小的爪子,勉强抱着我的脖子,撒娇道:“主人,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想,想的很。”我搂了搂天福,放开他,看着他全身光亮如新的毛发,喜道:“你的修行提升了?”

“嗯嗯嗯……”天福嗯嗯摇头,更正道:“不是修行提升,是修为提升了。”

哈哈,我又差点忘了,修为和修行不一样。

修为是指人的实力,是一种外在表现。天福的实力提升了,所以他的毛发就重新长出来了。修行则指的是一种功德,是一种内在表现,往往看不出来。

修为高,不代表修行高。

天福想要投胎做人,需要把功德修满,就是提升自己的修行。

不知这次他独自出去,修行有没有提高。

就在我准备问他时,他跟我心有灵犀了,知道我要问,就提前告诉我:“主人,我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得到了两个功德。”

“哇,天福你好棒。”我真心为他感到高兴的说道,又问:“你还差多少功德,才能投胎做人?”

天福摇摇头,“不知道。每个人的福量不一样,福量高的人,功德要求就多。福量低的人,功德要求就少。”

福量?我又接触了一个新的词,问他福量是什么意思。

“呃,福量,福量……”我这个问题把天福问住了,天福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怎么跟我解释:“福量就是指一个人能承受多大的福吧,比如帝王的福就和普通百姓的福不一样。帝王承受的福多,那么他所要积累的功德也就多。”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不同的人,福量不同,功德就不同。我不知道我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所以就不知道我的福量是多少,要修多少功德。”

“原来如此。”原来功德不是你想修多少,就能修多少的,这跟自己的福量有关。

我揉揉天福毛茸茸的脑袋,鼓励道:“加油!”

“嗯嗯。”天福身子忽然一缩,从我手中跳了出去,跳到我的前方,看着我道:“主人,我走了,祝好梦。”

听到天福这话,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天福,天福……”我叫着天福,想让他等一下,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还不等我话问出来,天福的小身影一扭一转,眨眼就不见了。

在天福消失不到一秒,我眼前的情景一变,竟来到了下午吃饭的餐厅。

“我”从洗手间出来,正一边低头擦手,一边走路,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牢牢的抓着“我”的胳膊,仰起一张惊恐的稚嫩小脸,嘴巴哆嗦着向“我”求救:“阿姨,救我!”

我看到“我”被小文抓住胳膊求救后,竟像傻了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原本真实发生的事情里,坐在小文对面的社会青年跟我说了几句话,梦里也没有。

“我”就那样站了一两分钟,然后突然指着小文大声道:“什么?你叫我什么?你会不会说话,竟然叫我阿姨?你眼睛瞎啊……”

在“我”骂小文的时候,我感觉远处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这里,就往那里看了一眼,竟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项幽。

虽然项幽是躲在柱子后面,只露出一部分肩膀,小半张脸和一只眼睛,但我对项幽太熟悉了,即使他只露出一只眼睛,我也能认出那是他。

不过,我又有些不敢确认。

因为项幽在我心中是那么美好,是那么的爱我,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他看到我遇险,怎么可能躲在一旁偷看?

为了确认那是不是项幽,我特意朝他走去。

好在,我在梦里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绕过柱子,我看到了项幽的全身,能百分之九十九确定那就是项幽了。

但我还有些不甘心,又去了我爸妈他们坐的桌子看——那里没有项幽。

这时,我才敢百分百肯定,百分百相信躲在柱子后面的人就是项幽。

那一刻,我的心是哇凉哇凉的。

纵然心是凉的,但我依然还对项幽抱着一丝幻想,觉得他躲在柱子后面,一定有他的道理,等我梦醒之后,问问他就知道了。

可等我梦醒之后,我就把这段梦忘记了,只隐约记得项幽好像做了让我心寒的事情。

但具体是什么事情,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第297章 差不多的梦

“老公,我昨晚做梦梦到你了。”就算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我也要把有这件事告诉项幽。

项幽嗯了一声,问:“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做了一件,特别让我心寒的事情。”

“嗯?”项幽第三声嗯?了一声,搂着我笑问:“真的吗?我做了什么事?”

“忘记了,就记得你做了件让我心寒的事情。老公,你会不会让我心寒?”我担忧的问道。

项幽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双手穿过我的腰,握着我的双手,握在手心里。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他就那样一直握着我的手,什么都没有说。

还是我等不了他的沉默,忍不住问道:“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老婆,如果我做了让你心寒的事情,你会怎样?还会爱我吗?”项幽不回答我的问题,竟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听到他问的这个问题,我心里是一咯噔,感觉做的那个梦就是真实发生的。

虽然我忘记了项幽对我做的心寒之事,但是其他事情还是记得的,所以我知道那是过去真实发生的。

所以,我才会肯定项幽对我做的那件心寒之事,也是真实存在的。

项幽见我沉默不语,笑了起来,握着我的手往怀里收,笑道:“傻老婆,为夫怎么会做让你心寒的事情?就算有,为夫也是为你好。所以,别多想了。”

是的,就算项幽做了什么让我心寒的事情,他一定是为我好。

听到项幽这话,我顿时心思开明,不再纠结那个连想都想不起来的心寒之事,转身扑到项幽怀里,道:“老公,我爱你!”

“乖!”项幽低头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他只吻了我一下,就挪开了嘴唇,可我却在他吻的那一瞬间,浑身一颤,猛然想到了昨天下午看到小莫和朱志浩在后座玩闹的一幕,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项幽一愣,黑眸闪烁着笑意,看着我问:“怎么了?”

“老公……”想说我想跟他再生个儿子,可话到嘴边,我怎么也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就算,脸还憋的通红。

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脸红,但是我能感受到脸上的热度,我感觉我的整张脸都是火辣辣的,烧的很。

好难为情,话都还没说脸就红了,我挫败的低下头。

头才刚低下,就被项幽勾着下巴,抬了起来。

和项幽四目相对,我脸红的更厉害了,不好意思看他,我视线往旁边闪了闪。

“老婆,你……?”项幽修长的手指抬着我的下巴,黑眸闪动的打量着我,想问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我……”我想说话,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勾着项幽的脖子,正要拿开,项幽却抓着我的手,不让我拿开。

项幽低下头来,一双漆黑的漂亮眸子,闪闪发亮的看着我,鼻尖与我鼻尖轻触着问我:“老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

说到这里,项幽喉咙一动,吞了一口水,嗓音极其低沉的说了四个字:“非常诱人。”

说着,不待我反应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就吻住了我。

接下来,我脑袋一沉,意识开始涣散。

以往在意识涣散的时候,我都会稍微紧张一下,但此时我却是心口一松。

因为,我想跟项幽再生个孩子啊。

再醒来,是被外面盐豆子打窗户的声音吵醒的。

听着窗户那里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我本能的先看那里,就看到细细碎碎的盐豆子中,夹着些许白色小羽毛。

哇,我们这里也下雪了。

我赶紧爬起来,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桃子。

可在我起身后,我发现我身上竟然毫无一物,才想起之前跟项幽生孩子来着。

顿时老脸一红,又缩了回去,惹的项幽哈哈直笑。

项幽搂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处,我们两人一起面向窗外。

项幽问:“老婆,你也喜欢看雪?”

“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但因为桃子,有感觉了。”看着外面的白羽毛越来越多,我想到了桃子之前给我发的视频。

她站在鹅毛大雪中,双手举着转圈,不一会儿头发、身上都被鹅毛染白。

我的心情一阵大好,也想去外面淋淋雪。

“老公,我们起来吧。”话才刚说完,旁边的手机响了,是有人跟我视频的提示音。

我拿过手机一看,是桃子给我发的视频。

可我现在身上没穿衣服,还躺在床上,实在不好意思接桃子的视频,就将手机放下了,拿过睡衣匆匆忙忙往身上套。

“别急,等会给她发过去也一样。”项幽一面劝着我别急,一面帮我穿衣服。

我衣服穿好了,桃子的视频消息也停止了,正要给她发起视频聊天时,一转头,发现项幽也光着上身。

“老公。”我叫了一声老公,项幽立刻拽过床上的衣服,两下套在身上,搂着我坐起来,道:“好了。”

“那个……”我扭头看了看项幽,不太好意思的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

“怕什么?难道为夫长相不好,你拿不出手?”

“不是,我是觉得……”我是觉得我们这样太那个啥了,桃子看到多不好。

这话还没能说出来,桃子的第二个视频聊天又来了。我都还没得及看呢,项幽就点了接听。

然后,项幽抱着我就出现在了视频里,而桃子——她也不是一个人,陶景弘坐在她旁边,手揽着她的肩膀。

好吧,看到桃子不是一个人,我心里的那种不好的感觉消散了一些。

呃桃子看到我和项幽这个造型,就指着我们哈哈大笑:“哈哈,莫可,你们是才醒吗?”

“是啊,是啊。”不敢说其实已经醒过一次,我只能这样说了。

“真懒!”桃子嫌弃的说了一句,兴奋的跟我说:“莫可,家里也下雪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消息挺灵通的啊。是随时关注家里的天气预报吗?”就算随时关注,但天气预报有时也有不准的时候,我很好奇桃子是怎么知道的。

“关注什么啊。我刚刚跟叔叔、阿姨通过视频,是他们告诉我的。都下雪了,你还不赶快起来去看看。”

“正准备起呢,还想拍一段视频给你看看的,结果你的视频聊天就来了。”

“哈哈,谁让你们懒的。那你现在去拍吧,我就当做不知道家里下雪的事情,哈哈……”

“等会再拍,聊会天。”

“好好,正好我想你了。”桃子真是一点都不含蓄,就这样直接说想我了,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笑着说:“我也想你了。”

“莫可,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做梦有没有梦到过我?”

听桃子这么一问,我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做的梦,发现我竟一次都没有梦到过桃子。

不禁对桃子有些内疚。

想对她说实话,又感觉对不起她那句不含蓄的“我想你了”。

想对她撒谎,感觉更对不起她那句不含蓄的“我想你了”。

正不知如何回答,才能让她不觉得失落时,她下一句话就出来了:“我已经连续三天做梦,都梦到你了,而且每次梦到的都是差不多的事情。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梦到我在做什么?”我问。

“我梦到你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还没看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梦到我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我脑海里顿时飘过一副画面:十七岁那年,我独自一人去图书馆看书,翻书的时候从书里掉出一张纸片,捡纸片时看了那纸片上的人,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桃子梦到的不会是那件事吧?

我带着不敢相信的心,问:“你梦里的我多大年龄?”

“莫可,你这问题真问神了。梦里的你年龄不大,没有现在成熟,穿着我们高二时的校服。”我们高中的校服,一个年级一个样。

天啊,桃子梦到的真是我十七岁那年的事情。

我震惊的不得了,忙回头去看项幽,想问问项幽这是怎么回事。

项幽微蹙眉头,似乎在沉思,见我看他,他看了看我,问视频里的陶景弘:“陶景弘,此事你怎么看?”

“梦本来就是个很神奇的存在,科学家们到现在都没研究出来梦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就是个梦而已。”陶景弘这话回答的太不走心了,连我都听出来了。

不过,陶景弘回答的不走心,我却不怪他。

因为我知道,他只是不想再趟我和项幽的浑水,想给桃子无忧的生活而已。

但是我不怪他,不代表桃子不怪他。

桃子听到他这话,立马不高兴了,转头哀怨的看着他,反驳道:“怎么就是个梦而已呢?要是我只梦到一次就算了,可我是连续三天都做了这个梦。”

“虽然梦里莫可坐的位置不一样,但每次都是她抱着一堆书去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感觉这个梦一定预示着什么。”

桃子转头看向我,对我严肃道:“莫可,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去图书馆,也不要一个人出去,一定要跟姐夫在一起。”

“嗯,我不打算出国了。莫可,你等我,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唔,桃子这话应该是临时想起说的,没有跟陶景弘商量。

我看到陶景弘在桃子这话说出来后,脸色顿时变了,人顿时有精神了,不像刚才懒懒的靠着沙发,揽着桃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第298章 一年一个脚印

看着陶景弘那瞬间在意的神情,我有些想笑,但终究没忍心笑。

因为我知道陶景弘为何会如此在意,他只想桃子生活的无忧而已。

而我作为桃子最好的闺蜜,我也想她生活的无忧。

所以,我劝桃子道:“不用,你们安心去玩。我每天都跟项幽在一起,没事的。”

“不行,我不放心。”桃子很坚持。

看着桃子这么坚持,我很感动,但却不能让她回来,就笑着说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啊,项幽在呢。安心去玩吧,别为了我耽误你们出国的机会。”

“出国什么时候都能出,你的安全比较重要。”说到这里,桃子还转头,问了陶景弘一句:“对吧,景弘?”

陶景弘嘴上说着对,还不知道心是怎样的滴血呢。

“呵呵,好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真的不用,我和项幽每天都在一起,不会有事的。你们安心去玩,我每天都跟你汇报情况,还不行吗?”

“嗯……莫可,你好奇怪啊。为什么不让我回去?”桃子歪着头问我。

呃,桃子对我阻止她回来,有所猜疑了。我不能让她继续猜疑下去,稍微愣了一下,笑着化解她的猜疑道:“你傻不傻?我不让你回来,是为了你好,好不?”

“你还说我奇怪,我还想说你奇怪呢。傻姑娘,好好跟陶景弘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你放心,我听你的话,每天都跟项幽形影不离,不会有事的。”

“可我还是不放心。”桃子这个傻姑娘啊,真是傻的让我感动。

我对她是没办法了,怕说多了,这傻姑娘又觉得我奇怪了。

好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陶景弘说话了,他揽了揽桃子的肩膀说:“你真是瞎操心。有项幽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难道你怀疑项幽的能力?”

“我不是怀疑姐夫的能力,我是觉得……”

“你要是不放心,我给莫可画几道平安符。”

“哎,这个好。景弘你多画一点,画那种特别厉害的。最好是一有鬼接近莫可,就能发现的那种。”桃子兴奋的说道,却忘了我身边就有两个鬼。

一大一小。

虽然他们有肉-身,但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人,遇到厉害的符,也会害怕。

比如九天震罡符。

“好,画厉害的。”陶景弘笑着答应,同时提出要求他们按照计划出国。

桃子考虑几秒,答应了。

等他们夫妻二人就出国之事商量好了,项幽插话道:“不用画平安符,我这里有一道符,你帮忙补全就好了。”

“没问题啊,你把符寄过来。”陶景弘看了项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的说道。

看他又变得那么懒懒散散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心里突然冒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失望,又像是惋惜,又像是烂泥扶不上墙。

总之,是一种很奇怪、从未有过的感觉。

“什么符啊?”桃子好奇的问道。

别说桃子好奇了,就是我,我也好奇。

我转头看着项幽,期待他的答案,但是他却好似没听到桃子的问题,只对陶景弘道:“行,下午给你寄。”

没有得到项幽的答案,桃子也不急,接着项幽的话道:“寄来寄去的多麻烦。景弘,我们回去一趟。”

“不是说好按照计划出国的吗?”陶景弘拧着眉心问道。

“是啊,是说好的出国,但是我想回去一趟,反正离出国还有段时间。”桃子忽然低下头,可怜兮兮的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亲人这么久,而且马上要出国了,我,我……”

“我也是你的亲人啊。”陶景弘说的好委屈,将桃子往怀里搂了搂,道:“桃子,从今以后我就是你最亲最亲的人,嗯?”

“我知道,可是……”桃子抬头快速看了陶景弘一眼,然后头又低了下去,也用好委屈的口吻道:“可是我,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才十八九岁呢,让我一下子离开熟悉的人这么久,我有点害怕。”

是啊,我们这些人可是一年一个脚印走过来的,自然对年龄的增长没什么感觉,但是桃子不同。

她疯了六年,一下从十八岁跳到二十四岁,这个年龄跨度对她来说,有些伤。

这不仅是桃子的伤,也是我心上的伤。

她疯的那六年,都是因为我啊。

我听到她这话,再想到她为了我,死过两次,我的心滴血一般的疼。

不论如何,也不能让桃子回来。

万一在她回来期间,再发生什么意外,那就糟了。

于是,我强忍着内心的疼痛,跟桃子打趣道:“马上你都二十五了,可以做妈的人了,还十八九岁呢。对了,你跟我妈视频,我妈有没有跟你提生孩子的事情?”

“呀,莫可你……”应该是提了,因为桃子听到我的话,脸一下红了。

她红着脸,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含怨的瞪着我,似乎在说:莫可,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捂着嘴笑:“哈哈,既然提了,那就赶紧的吧。”

打趣完桃子,我又跟陶景弘道:“陶景弘,你也努点力。桃子觉得她才十八九岁,你年龄可不小了。再不抓紧……”

“莫可,你真讨厌!”不等我把话说完,桃子说了句我真讨厌,就把视频挂了。

微信视频是这样的,在挂断的时候,页面不会立刻退出来,还会卡一下屏。

卡的那段屏,就是挂视频之前的影像。

看着屏幕上桃子那尽显害羞、略显着急的红彤彤的脸,我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难受,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正面翻下去了。

刚翻下去,手机又响了起来。

翻过手机,看到桃子又对我发起了视频聊天。

我对项幽笑了笑,才接听。

“刚刚不小心碰到挂断了。”视频一连接上,桃子就迫不及待的解释道。

不知道她解释这是做什么,是在告诉我们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故意挂断的吗?

“哦哦。”看她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我不打趣她了,就当她是不小心碰到的。

“反正,反正……唉,不说这个了。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和景弘商量好了,一会儿去订票,晚上就到。哼!”

一段话说完时,不知道桃子为什么哼了一声。

她哼完继续道:“如果你不想见我,我也不去见你。回去了,我直接去阿姨家,吃阿姨给我做的鸡腿。”

哎呀,桃子这是跟我记仇了吗?

既然陶景弘都同意她回来了,那我就没必要再拦着了,主动承认错误道:“桃子,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你们的二人世界考虑,而阻止你回来。你回来吧,你快回来吧,我想你了。”

“哼!”桃子哼了一声,头一扭,给我个傲娇的后脑勺。

可这傲娇的形象还不到一秒钟,她就自己破功了,哈哈大笑起来:“行,我原谅你了。坏莫可,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你收拾我干嘛?我得罪你了吗?”我知道桃子是为何事收拾我,但我却跟她装糊涂,想让她自己说出是为何事收拾我。

不过桃子不笨,她没有上我的当,又对我哼了一声:“不跟你说了,我和景弘收拾行李去了。”

“嗯,拜拜。”

挂了视频,我既欢喜桃子能回来,又担忧她回来会出什么意外,忧心的对项幽道:“老公……”

可还没等我把心中的担忧告诉项幽,项幽就明白我要说什么了,宽慰我道:“别担心。陶景弘很会掐算,既然他同意桃子回来,就说明没问题。”

“嗯,希望如此。啊,雪下大了。”转头,看到窗外只有雪花,没有盐豆子了,我兴奋的很,拉着项幽起来。

洗漱好,换好衣服后,我就拿着手机,急急忙忙要出去。

项幽拉住我,道:“等一下。”

将我拉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给我挑了一副帽子和围巾,帮我戴上,道:“屋里热,外面冷,小心感冒。”

“谢谢老公!”在项幽给我戴围巾帽子的时候,我站着不动,享受着他给我的服务。

戴好后,发现项幽没有戴帽子和围巾,而且穿的还是昨天的黑大衣,我就也想让他穿厚点。

但是往衣柜看了看,衣柜里竟然全是我的衣服,项幽的衣服……

呃,除了他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柜里竟然没有。

啊,我真是个失败的老婆,和项幽生活这么久,竟然才发现他衣服少的可怜。

现在才发现,不是因为我心大,主要是因为平时项幽不让我做家务。

这家里里里外外的家务,小到在卫生间放一卷纸,大到洗衣做饭,项幽统统不让我插手。

就是每天穿什么衣服,都是项幽帮我找好,我都好长时间没开衣柜了。

“老公,你……”

又知道我要说什么了,项幽抢了我的话道:“我不冷。”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他不冷,他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暖呼呼的,比我的手热多了。

我知道他不冷,可是他的衣服……

想到他的衣服那么少,我的衣服那么多,我就好愧疚:“老公,下午去接桃子他们的时候,我们去商场逛逛吧。”

“好啊。下雪了,该给你买衣服了。”

唔,我想说的是去商场给他买衣服,没想到他却要给我买衣服。

尽管后来我解释了是去给他买衣服,但他还是坚持说要给我买衣服。

我争不过他,就随他去了,反正到了商场我是要给他买衣服的。

去院子里拍了一段在雪中的视频,给桃子发过去。

桃子立刻给我回了一阵哈哈大笑,笑完发来一段语音:“还是东北的雪好看。”

我正要给她发消息,她又发了一段语音来:“莫可,我们机票订好了,下午五点半就到了。”

第299章 硬骨头

按照计划,去接桃子他们之前,我们先去了一趟商场。

进入商场,我直奔男装,看中好几身衣服,感觉都比较适合项幽,但是项幽都摇头说不喜欢。

“老婆,我有这身衣服就够了,你不用给我买衣服。”又被我拉着走进一家男装店,项幽甚是无奈的说道。

我笑着推着他往里走,“衣柜里都没有你冬天的衣服,我想给你买新的。”

“好吧,谢谢老婆。”

好吧?为什么不是好?

感觉他这一声好吧,说的好无奈,像是受我强迫一样。

不过,他也确实是受我强迫。

在店里给项幽搭配了一套衣服,还想给他搭配第二套,项幽阻止了我的行为,笑着说:“老婆,一套就够了。”

说完,他不待我反驳,把衣服往旁边一放,拉着我就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对小莫道:“小莫,付钱。”

“好。”小莫在后面笑嘻嘻的应着。

“那个,我……”我回头去看小莫,想跟小莫说这个钱我来付。

和项幽结婚之前,我是有自己的小金库的。结婚后,因为家务什么的都是项幽在打理,家里也不缺什么,我就没买过什么东西,自然没怎么花那里面的钱。

可是,我话还没来得及说,项幽就已经把我拉出了男装店。

“老公。”我郁闷的叫着项幽,项幽停下来,拍拍我的头,对我笑道:“别郁闷了,为夫带你去买衣服。”

“不用了,我不缺衣服。”我是真的不缺衣服,但项幽却说:“不缺也要买,下雪了,该换换新衣服了。”

项幽不由分说的拽着我下了楼,来到了女装所在的楼层。

项幽坚持要给我买,我拗不过他,就只好去挑选了。

挑的时候,我看中了一件粉色羽绒服,觉得桃子穿着应该很好看,想给桃子买,就问项幽的意见。

“老公,你看这件桃子穿着怎么样?”我拿着那羽绒服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

项幽从我手中拿过羽绒服,放回了原位。

我看着项幽做这一切,追过去问:“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桃子皮肤比较白,能衬得起粉色的。而且这款样式也还不错,挺新颖的。”

“不是不适合。”项幽摇摇头。

那我就不解了,疑惑的问道:“那你怎么把羽绒服放回去了?”

项幽给我两个理由道:“第一:澳大利亚现在是夏天,穿不到羽绒服。第二:她有老公,不用你给她买衣服。”

本来听到项幽的第二个理由,我想反驳:她有老公,我怎么不能给她买衣服了?

她老公买是她老公的,我买是我的,两者不影响。

但这反驳的话还没说,项幽就好像料到我会反驳似的,伸手点了下我的眉心,道:“像买衣服这样的事情就交给陶景弘去做吧。老婆,你就别抢陶景弘的风头了。”

听到他这话,我就不想反驳了,哈哈笑了两声,恭维项幽道:“老公说的有理,这样献殷情的事情就留给陶景弘去做。”

“乖!”

我和项幽正说着话,忽然被一道大嗓门给“打断”了。

不是真的被大嗓门打断的,是因为我们听到那大嗓门,自动停止了说话,都扭头看向那大嗓门。

就看到两个身材同样宽胖的中年妇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她们一边走一边聊天,声音大的很。

只见前面那个穿银色羽绒服的中年妇女,扭头对后面穿藏青色羽绒服的中年妇女道:“啧啧,老何家难过了。以前看到老何家的,哪次不是面带微笑,夸她女儿懂事,学习好。现在,话也不说,见人就低头。”

“谁说不是呢。”后面藏青色羽绒服的附和道,“好好的,怎么就跳楼了呢?”

“听人说,是学习压力太大跳楼的。太可惜了,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凭她那样的成绩,走不了清华北大,走个普通的本科还是可以的吧。”

“现在的孩子啊,唉……稍微有点压力,就想不开。”

我们不想偷听她们谈话,但是她们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想不听都很难。

“老婆,有喜欢的吗?”项幽忽然问我,我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摇头:“没有。”

我也不想听这两个中年妇女讨论别人家的事情。

可就在我们即将离开店铺的时候,听到藏青色羽绒服的叹息着说:“何嘉佳,多么像明星的名字,就这样……”

何嘉佳?!

她们说的老何家,说的跳楼,说的是何嘉佳?是小文的姐姐?

啊,我真是笨。

怎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听到“何”和“跳楼”这几个字眼,立刻想到何嘉佳呢?

听到何嘉佳的名字,我瞬间停了下来。

项幽也跟着我停下来,不过我还没停到一秒,就拉着项幽快速离开了。

离开那家女装店很远,我才停下来,抬头看着前面懒懒散散的人群,心噗通噗通的狂跳,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件坏事一样。

是的,我的确是做了一件坏事。

我是故意拉着项幽离开的,因为我怕何嘉佳这件事,会影响到了桃子。

感觉八成是我多心了,可是我不敢拿桃子做试验。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把桃子卷进来,所以我要离开,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为了桃子,我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错,可我心里却有种对不起何嘉佳的感觉。

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

我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项幽真是太了解我了,我什么都没说,他就知道我心中的内疚。

他把手放在我后背上,上下轻轻的抚摸,宽慰我道:“老婆,不必内疚。此事本就是人间之事,与我们无关。我们管多了,对他们未必是件好事。”

“是这样吗?”我只当项幽是宽慰我,才这样说的,没有将他后面的话放在心上。

“别多想了,我们去买衣服。”项幽摸摸我的头。

我抬头对他咧嘴笑了一下,只一下就收了笑容,道:“老公,你知道吗?我是怕这件事影响到桃子,所以才……”

“是,桃子回来这几天,我们都得小心,万不可因为一些小事,耽误了桃子他们的行程。”

“嗯嗯。”我点了点头,“我们去买衣服。”

……

从商场出来,是下午四点。

雪还在下,路两旁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但路上却一点雪都没有。

路上没有积雪,一个原因是因为路上有人和车在走,还有个原因是有环卫工人在打扫。

我们前面就有一个环卫工人,正在用铁锹将路上的积雪铲到他的环卫车里。

他脸上皱纹很深,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模样。可他旁边却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叫他爸爸。

见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叫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为爸爸,我感觉很新奇,就多看了几眼。

在这几眼中,我看到小男孩贴心的递给那环卫工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应该是热水,用来暖手的。

那环卫工却将玻璃瓶推了回去,满脸慈爱道:“你自己捂,爸爸不冷。作业写完没?回屋写作业吧,不用管爸爸。”

“写完了。”小男孩小声回答,又将玻璃瓶递过去,“爸爸,你捂会儿手,我来帮你铲。”

说着,小男孩要去拿环卫工手中的铁锹。

环卫工就把铁锹往旁边一放,推开了小男孩,“作业写完了,就预习预习新的功课。快去吧,啊?”

“爸爸……”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见小男孩不听话,环卫工火了,沉着脸喝道:“快回去看书,别在这耽误我干活。”

小男孩被环卫工赶走了。

他走了一段距离,停下来,转头看着他正在干活的爸爸,道:“爸爸,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不要你再做环卫工了。”

说这话时,小男孩如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有着自信、坚定的光芒。

好像他对自己赚很多钱很有信心一样,又好像他是在下定决心,以后赚很多钱一样。

我觉得这小男孩挺懂事,挺好的,但是项幽却说:“这孩子是个硬骨头,若是不好好引导,很容易走上邪路。”

“呃?”没想到项幽会这样说,我惊讶的不得了,问为什么。

项幽摇摇头,说:“老婆,我们还是去接桃子他们吧。现在以桃子为主,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好。”一说到桃子,我立刻全身紧张起来。

什么都没有桃子重要,那个什么小男孩为什么会走上邪路,不知道也没关系。

由于天气原因,本来五点半到的飞机,晚了半个小时。

六点钟,我们才接到桃子他们。

一见面,桃子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雪团扔向了我:“莫可接好,这是我专门从东北带来的。”

“真的?”我惊喜的接住那个大雪团。

“哈哈哈……”桃子指着我哈哈大笑,“莫可,你真信了。怎么可能呀?飞机上暖气开的很足,从东北带过来,雪都变成水了。这是我刚刚下飞机的时候,在地上弄的。”

“好呀,你骗我。”我做了个扔雪团的样子,桃子立刻吓的躲在陶景弘后面了。

然后,就轮到我哈哈大笑了。

桃子知道上当,在陶景弘身后也是笑的哈哈的,笑的直不起来腰。

第300章 有惊无险

知道桃子和陶景弘回来了,我妈早早的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那两盆热气腾腾的鸡腿最特色。

一盆放在桃子面前,一盆放在小莫面前。

上桌子,我妈就让桃子吃鸡腿,桃子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就吃,咬一口道:“好吃,还是阿姨做的最好吃。”

“好吃你多吃点。”我妈笑呵呵的,问:“听可可说你们要出国,什么时候走?我给你们做一些带到国外去。”

“妈,这个航空有规定,好像不能带。”我说道。

“不能带吗?”我妈显得很失望。

“啊?不能带?!”桃子很惊讶,咬着鸡腿转头去看陶景弘,边吃边说:“那景弘,我们先不出国了吧。”

呼呼,真没想到,桃子会因为鸡腿,而不想出国。

这是我们都没想到的。

陶景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先吃饭吧。”

“真是小孩心性。”我妈笑着说:“想吃鸡腿,回国再吃也一样。”

听到我妈这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紧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桃子冲我嘟了下嘴,继续吃她的鸡腿去了。

接下来几分钟,大家忙着吃菜,没怎么说话。

我还以为这个话题到此就为止了,谁知道我妈又说起这个话题:“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早点出国,在国外玩个把月,回来正好过年。”

呜呜,听到我妈提到过年,我都要哭了。

本来桃子对出国就不是那么坚定,一会儿因为梦到我在图书馆看书睡着了,她不想出国。

一会儿因为飞机上不能带鸡腿,她不想出国。

现在又……

果然,桃子听到我妈这话,又不想出国了,她对陶景弘道:“景弘,马上就过年了,要不我们等过完年再出国。”

陶景弘那嘴角不抽了,眉角却染了些许愁色。不过他还是那句话:先吃饭吧,没有正面接桃子的话。

桃子是聪明人,见陶景弘这样,就知道他不同意。

她郁闷的噘了噘嘴。

而我妈又是一个心思特别精细的人,她能从别人说话的口吻里察觉不对,更何况是亲眼所见,更何况桃子又表现的那么明显。

我妈一眼瞅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来,试探的问道:“怎么,你们是打算在国外过年吗?”

“对啊。”桃子说完对啊,看了陶景弘一眼,见陶景弘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喜,她就把她不想在外面过年的想法说了出来。

很怕我妈说什么在外面过年,哪有在家过年好,我的手在桌子下,悄悄碰了碰我妈。

我妈没有看我,我还以为我碰的太委婉了,我妈没有感受到,我又加大力气碰了碰。

我妈才看我一眼,我连忙对我妈挤眼睛,也不知道我妈明不明白我的意思,舍不舍得桃子在外面过年。

还好,我妈她明白了,也舍得了。

她笑着对桃子道:“现在过年不像以前了,现在的年都没有什么年味了,很多人都选择过年的时候旅行。没钱的就在国内,有钱的就去国外。”

“你们有这个条件,能出国就在外面多玩玩,过年不急。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都是年。鸡腿,阿姨给你留着,随时回来随时吃。放宽心去玩吧。”

“阿姨你真好。”我妈真好,这番话别说桃子听了会感动,就是我听了,也会感动。

桃子感动的哗啦啦的,“不过,我还是不太想在外面过年,我想跟叔叔、阿姨一起过年。”

“哈哈……”听到桃子这话,我妈忽然笑了。

我妈这一笑,把我们都笑愣了,不知道我妈在笑什么。

只见我妈笑着抓着我爸的手,道:“那你们可要自己做饭了,因为我和你叔叔决定过年的时候也出去旅行。不在家过了,每年不是去别人家吃饭,就是别人来家吃饭,忙忙碌碌的,累死了,出去放松放松。”

哎呀,我妈出去旅游一趟真是变了,竟然不墨守成规的在家里过年,赶潮流去外面旅行过年了。

但我还有点狐疑,我妈说这话是为了安抚桃子放心出国呢,还是真的。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高兴。

“阿姨,你们过年不在家过啊?那莫可呢?”桃子问我。

我立刻说:“我们也不在家过,我和项幽已经选好了城市,你们可不要来打扰我们。”

“啊?那……那阿姨,我们跟你们一起吧?”桃子看着我妈。

我妈笑而不语,我爸咳嗽一声道:“你们还是出国吧。”

桃子一脸郁闷。

这时,陶景弘说话道:“我们就不打扰叔叔和阿姨的二人世界了。”

“好吧。”桃子这声好吧,说的好委屈,好无奈。

吃完饭,我妈暗示我收拾碗筷,我就知道她有话要问我。

我就站起来收拾碗筷,桃子要帮忙,我妈不让,让陶景弘带桃子去客厅坐。

项幽帮忙,我妈更是不让,把我爸、项幽他们都赶走了。

厨房里,只有我和我妈。

我妈开始对我“盘问”了,“桃子和景弘婚后相处的怎么样,桃子有没有跟你说过?”

“很好啊,怎么了?”我有些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这样问。

“很好,那为什么景弘非要在国外过年呢?”

呃,我妈这逻辑……

我想了想,反问道:“妈,刚才你不也支持他们在国外过年吗?”

“饭桌上,我当然得支持了,我还能看着他们为这件事发生分歧,吵起来吗?”我妈看了我一眼,指着洗碗池,道:“洗碗。”

“哦。”跟我妈说话,忘记洗碗了,哈哈。

接下来,我一边洗碗,一边跟我妈说话。

“妈,陶景弘爱桃子爱的很呢,他们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我妈叹了一口气,道:“你没看那网上的新闻吗?在国外,持枪是合法的,治安说不定还没我们国内的好,我是担心……”

“妈,你真是多虑了。持枪是合法的不假,但是杀人不是合法的啊。随便杀人,是要判刑的。”

“你这傻孩子……”我妈点了点我的脑袋,“说你心大,一点都不冤枉你。你也不想想,如果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即使那个杀人的被判刑了,但是被杀的也没命了啊。命没了,什么就都没了。”

听到这话,我想起我妈以为自己得癌时说的生死都一样,本想提这句话的,但后来想想不对。

不能提,生老病死是自然现象,被杀可不是。

我晃了晃头,道:“那照你这样担心,都没有人出国了。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陶景弘不是一般人,他会保护好桃子的。”

“你要是不放心,现在网络发达,让桃子他们每天给你汇报个平安,不就行了吗?”

“嗯,这个办法好。”我妈高兴的说道,说完又惆怅起来:“也只能这样了。”

“妈,你别担心了。对了妈,你说你和爸过年的时候出去旅行,是真的吗?去哪里旅行?”怕我妈总是纠结桃子出国的问题上,我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哄桃子的你也信。”我妈嗔怪的看了我一眼,指着我洗好放在一边的碗上的边缘,道:“没洗干净。”

“哪里?”我伸头去看,真的没洗干净,又拿回来重洗。

洗好放回去,我说:“我觉得过年出去旅行不错,妈,这次让我和项幽孝敬你们吧。”

“真想孝敬,就赶紧生个二胎出来。”

“知道了妈,我们正在努力。”这是第一次,我听到我妈催我生二胎,我不排斥,反而还很高兴。

我妈见我这个态度,也跟着高兴,期待的对我说:“看看过年前,能不能有好消息。”

过年前?哈哈,这太赶了吧。

虽然我觉得时间有点赶,但心里想如果过年前真能怀上,也挺好的。

临走时,我妈用保温盒,给桃子装了两大盒鸡腿。

回去的路上,就看到桃子和小莫在后面吃啊吃,吃的那叫一个香,吃的我都想吃了,也忍不住吃了一个。

然后,还没有到家,我们就解决了一盒鸡腿。

看着空了的保温盒,陶景弘感慨道:“你们真能吃。”

“哈哈……”桃子张着油腻腻的嘴,哈哈大笑道:“我们不仅能吃,而且还长不胖。”

陶景弘拿眼睛将桃子上下打量一遍,不解风情道:“你胖了。”

“你!”桃子一个瞪眼过去,陶景弘不紧不慢的补充道:“但我喜欢。”

桃子一下红了脸,娇嗔的瞪了陶景弘一眼,转过头和小莫说话去了。

到了我家,陶景弘下车,站在车外看了看我家一会儿,才关上车门,慢慢的跟上我们的步伐。

“桃子姨,打亡者农药不?”一进门,小莫就诱惑桃子打游戏。

桃子本就是个游戏迷,一听小莫这个大神主动邀请,自然同意,“好,莫可我们一起啊,去套路别人。”

“我就不打了,我一会还有事。刚刚路上以前的同事联系我,问我要以前的工作资料,一会我得回复她。”我找个借口推脱道。

小莫拉着桃子的手说:“桃子姨,我们去楼上打,楼上信号好。”

“好,走。”有了游戏,桃子就把陶景弘和我们撇下了,兴冲冲的和小莫去了楼上。

等桃子和小莫一走,陶景弘就收了那副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直奔主题正色道:“符呢?”

第301章 会遭报应

“书房。”项幽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书房。

我们来到书房,项幽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书,递给陶景弘。

陶景弘打开,里面夹着一个细长的牛皮袋子。

牛皮袋子上写的是九天震罡符。

此时,我才知道项幽让陶景弘补全的符是九天震罡符。也是此时,我才知道为什么那天御判送项幽的身体回来,会有两套九天震罡符。

原来装在牛皮袋子里的九天震罡符是个半成品,贴在项幽头上的九天震罡符才是完整的。

陶景弘打开牛皮袋子,从里面抽出九天震罡符,一张张看了,扯唇笑了一下道:“师傅他是故意的吧?”

“他只能画到这一步,再多一步,九天震罡符的效力就会发挥出来,另一套就会失效。”项幽为御判说话道。

陶景弘抽出九天震罡符,当做扇子摇了摇,摇摇头道:“大工程,我功夫不到家,得三天。三天……”

说到第二个三天的时候,陶景弘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做什么。

后来,我问项幽才知道,陶景弘在掐算。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吧,陶景弘睁开了眼睛,将九天震罡符装进了牛皮袋子,夹在书里,还给了项幽。

项幽没有接,皱了皱眉:“一点机会都没有?”

陶景弘将书按在项幽的胸口,为难道:“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变数太多,我不想……”

“能补多少就补多少。”我觉得项幽这是在做妥协。

陶景弘还是摇头,“不行。这九张符缺的是相呼应的,补一张,其他的必须补全,否则补符者会遭到报应。”

“我若遭报应了,那桃子,所以……”

“你的功夫不到家,再加上我的呢?”

听到项幽这话,陶景弘仿佛受到多大的惊吓一般,吓的往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望着项幽:“你别开玩笑了。你的,你的……”

陶景弘朝我看了一眼,似乎在考虑那话能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我迎着他的视线,微微抬了抬下巴,说:“怎么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其他的你能不能知道,我不知道。但这个,你必须知道。”没想到陶景弘这样对我说,我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他说。

“别让你老公胡来,他的魂魄被锁魂链伤过。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最好别随便动用手段。”

“老公,你……”我真是笨,以为他的脸色好了,就没事了,却不知道锁魂链伤害的是魂魄,属于最内的内伤。

“我没事。”我担忧的话还没说出来,项幽就说他没事。

但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没事吗?

陶景弘在这儿,有些话我也不好说,就忧心忡忡的看着项幽。

项幽将手放在我的脑袋上,拍了拍,低笑道:“不知这件事,桃子知道了,会怎样?”

什么?项幽要把陶景弘不补符的事情告诉桃子!

这怎么可以呢?

“老公。”我急急的叫了一声老公,但话还没说,项幽就对我摆了下手,示意我别说话。

我这边刚闭了嘴,那边陶景弘就不满意了,生气的说道:“你……项幽你真卑鄙!”

项幽呵呵冷笑两声,“彼此彼此。”

“谁跟你彼此了,我说的是事实,是为你好。你却恩将仇报,拉我下水。”陶景弘相当生气,气的白皙的脸皮都红了。

他狠狠的将书从项幽胸口拿开,来回走了两步,转身面对项幽,恨的咬牙切齿:“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什么事都别找我。”

项幽木着脸,没有说话。

看陶景弘恨成那样,我真担心桃子,拉了拉项幽的衣袖,“老公……”

又是刚叫了一声老公,项幽就拍拍我的头,打断我的话道:“别担心,陶掌门人能力不凡,定有办法规避。是吧,陶掌门人?”

陶景弘瞪了项幽一眼,转而面对我时,却面带笑容,一派轻松道:“没事,规避的办法我还是有的。”

“嗯,听到没?”项幽又拍我的头,道:“老婆,你上去跟桃子他们玩游戏吧。我留下来给陶掌门人护法。”

“项幽,你过分了啊。一口一个陶掌门人,再叫我掌门人,大爷我不干了。”

项幽没理陶景弘的愤怒,拉着我出去了。

我被项幽送到门外,还是有些不放心,往里看了一眼,小声道:“老公,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你不相信为夫,还不相信陶景弘吗?他可是茅山派第一代掌门人陶弘景的转世。”最后一句,项幽是附在我耳边低声说的。

感受着他热乎乎的气息喷在我敏感的耳部,我脸就红了,低了下头,避开他热乎乎的气息,道:“老公,我相信你。”

“嗯,上去吧。跟桃子说一声,这三天,陶景弘要静心补符,不能陪她了。”

“好,那老公我走了。”

项幽把我送到楼梯口,看着我上到一楼和二楼的转角,才转身离开。

找到桃子和小莫,我跟桃子说陶景弘补符需要三天,桃子就是惊吓一下怎么需要那么长时间,然后就欣然接受了,邀我一起打游戏。

玩游戏,我喜欢玩妲己,小莫喜欢玩射手,桃子她比较跳,喜欢玩那种带位移的刺客。

她说带位移的灵活多变,但是我看她……每次都死在她的“灵活多变”下。因为她每次位移逃命的时候,都不看准方向,每次都跳到敌人堆里,被人围殴致死。

由于桃子总是各种送,导致我们三连败。

打第四局的时候,劣势的不得了,人头快比对面少三十个,小莫说这样打不行,就想了个主意:我们蹲草丛,逮着一个是一个。

还别说,这个方法非常好。

我们三个蹲在草丛里,看到有单人路过,我直接一个二技能过去,定住那人,桃子玩的是韩信,就过去挑一下那人。

这期间,小莫就站在草丛里疯狂输出,我和桃子也输出,不待那人反应过来,他就死翘翘了。

这个地方阴完,换个地方阴,一个一个,把对面杀的崩溃。

最后,以差了二十个人头的情况下,赢了。

赢的那一刻,桃子兴奋的不得了,搂着小莫道:“啊呀,小莫你太厉害了。我们下一把还这样玩。”

之后,我们就这个套路,顺风顺水的打了个十连胜。

桃子打的上瘾了,还想继续打,我一看时间。我的天啊,都快凌晨一点了,赶紧说:“不打了,不打了,早点睡。”

说这话时,心里在想项幽还在楼下没上来吗?如果他上来的话,他一定会来叫我去睡觉的。

“小莫,你困吗?”桃子问小莫,小莫没有回答,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来看我。

我揉揉小莫的小脑袋,道:“早点睡,明天再打。”

“我困了,桃子姨。”小莫立刻揉眼睛,做出一副很困的样子。

桃子推了推我,又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将头枕在我的肩膀上,说:“莫可,我还不困。你陪我说话。”

“行啊,我们去另一个房间说。小莫,你好好睡觉。”我和桃子去了二楼的客房。

客房里,桃子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昂着头跟我说话:“家里的床,就是和宾馆的床不一样。”

“怎么了?”我坐过去问道。

“莫可。”桃子翻过身,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坐起来道:“你有没有觉得景弘跟以前不太一样?”

“没有啊,怎么了?他对你,没有以前好了吗?”

“不是这个,他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就是我总觉得他跟以前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说明你想多了。”我抓了抓桃子刚刚弄乱了的头发,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心却是咯噔咯噔的跳。

桃子现在就感觉陶景弘跟以前不太一样,那时间久了,她肯定会发现什么。

而且桃子的心里有我,她只是连续三天做了同一个梦,她就担心的不想出国了,要回来陪我。

一旦时间久了,她肯定不乐意一直在外面玩,一定会回来的。

想到这些,我又想到这些我能考虑到,陶景弘肯定也能考虑到,他应该有办法解决的吧。

希望陶景弘有办法,先走一步看一步。

“喂,莫可,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桃子猛的晃了我一下,我才知道自己想的走神了,笑了笑道:“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我刚刚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老实交代,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姐夫?”

“别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想,就是困的很,刚刚可能在打盹。”不知道这个理由桃子信不信,不过后来她没有揪着这个问题问了,说:“困了,那就睡吧。我也有点困了。”

我们两个都说困了,但真的躺下后,又睡不着,说了好久的话,才睡着。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外面一片灿烂,桃子却不在身边。

“桃子?”我叫了一声桃子,没人应我,应该不在卫生间。

我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八点多,没有起晚太久。

“哈哈哈……”外面传来桃子和小莫的笑声。

我虽没看到他们欢闹的模样,但光是听到这笑声,就觉得心情很好,下床,来到窗边,看到桃子和小莫正在下面堆雪人。

堆雪人的时候,两人不忘调皮,搓着雪团,往对方身上扔。

看到他们玩的那么开心,我看的也开心。

正看着,桃子忽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莫想去扶,不小心也摔了一跤,然后两人就都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看到这一幕,我也想笑的,可就在要笑的时候,我忽然感受到旁边有一道目光。

转头去看,就看到站在车棚里的项幽。

他站在车后,半个身子挡在车后,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桃子和小莫都摔在地上,没想过要去帮忙。

其实项幽不过去帮忙也没什么,但是他的目光……他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感觉此时的项幽好冷漠,好冷漠。

我从未见过的冷漠,冷漠的让我心哇凉哇凉的。

第302章 丧气的很

我心凉的打了一个冷颤,就从梦中醒来了。

醒来,看到旁边呼吸均匀的桃子,我还有点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但是对于梦的细节,我又忘了,只记得项幽做了件让我心寒的事情。

跟上次一样,我很努力的去想,也想不起来。

如果说上次做这样的梦,是个巧合,那么这一次,还是巧合吗?

肯定不是。

我要将这件事告诉项幽。

看了看身旁睡的很熟的桃子,我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头没梳,脸没洗,睡衣都没有换,直接披着羽绒服出去了。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项幽从书房出来。

项幽看到我这形象,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两步跨到我面前,一手搂着我,一手揉着我本就很乱的头发,笑道:“老婆,这么着急下来见为夫,是不是想为夫了?”

囧囧囧,我着急下来不是为了见他,是为了……不对,我着急下来就是为了见他,不过不单纯是为了见他。

“老公,别揉了。”我抓住项幽揉我头发的手,仰头看着他道:“我昨晚又做了个你让我心寒的梦,但是梦里你做了什么,我又想不起来了。”

项幽的眉心蹙了起来,满脸凝重,将我拉到给天福上香的房间。

“老婆,你看着我的眼睛。”项幽修长的手指抬着我的下巴,让我与他对视。

我就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眼睛就像那漂在清水里的黑曜石,好漂亮、好漂亮。

漂亮的让人不忍移开视线,不一会儿就深深陷了进去。

“啵”谁在我耳边打了一个响指,我心头一震,感觉眼睛好酸,就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就看到项幽那几乎贴在我脸上的俊美的脸。

我脸一红,本能的往后仰头,项幽的手掐着我的腰,将我往他面前一带,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老婆,没事,别担心。我刚刚查了,你的魂魄、身体,没有鬼动过手段的痕迹。”

呃,原来刚刚项幽让我看他的眼睛,就是帮我查这个。

听到他这话,我松了一口气,伸手推了推他,道:“那个,老公,你……”先起来。

话还没说出来,项幽就慢慢松开我,并站了起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问:“既然没有鬼对我做手段,为什么我会做类似的梦呢?”

不是说梦是类似的,是说梦给我的感觉是类似的,都是项幽做了让我心寒的事情,但偏偏项幽到底做了什么让我心寒的事情,我却记不起来。

“可能是为夫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你对为夫失望了吧。”项幽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说完也不给我个反应的机会,就又揉我的头发,笑哈哈道:“老婆,你头发揉起来真舒服。”

“不要!”我挥手打开项幽的手,郁闷的看着他道:“老公,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事情,你不要打岔,好吗?”

“这件事你别想了,为夫会注意。”项幽伸手牵我的手,一把将我抱到怀里去,紧紧的搂着道:“老婆,让我多抱一会儿。这三天,我会守着陶景弘,就没那么多时间抱你了。”

“老公,他补的怎么样了?”我问道,心里想九天震罡符我也见过,符文虽然复杂难画,但也不至于要三天吧。

其实昨天听陶景弘说要三天的时候,我就很奇怪,只是当时没有问。现在只有我和项幽,我就把疑惑问出来了。

项幽解释道:“画符不是把符文画上去就好,尤其是高级符文,还需要画符者的功力。像九天震罡符这样厉害的符文,当今世上,没人能画的出。”

“陶景弘算是佼佼者了,他也只能补个符。若要他画,命都赔上,不一定能画的出。”

“命都赔上?”画符这么危险啊,还会危及到画符者的性命,我惊恐的问道。

“嗯。就是陶景弘说的遭报应,如果符一旦画了,却没有画成功,画符者会遭受相应的报应。符文越厉害,报应就越厉害。”

天啊,我第一次听说画符画不成功,还会有危险的。

我记得我看小说,小说里写别人画符,画了很多失败的符,都没事,不禁感叹一句:“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什么?”项幽不明白我怎么突然冒出这一句,我就跟他说了我内心的想法。

项幽听后,笑道:“也不一定是骗人的,初学者画的那些符,都是简单的。简单符画失败了,画符者不会遭受报应。”

“哦,原来是这样。”我咧了咧嘴,心想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太相信小说。

小说小说,多是别人编造出来的,属实的并不多。

和项幽说了一会儿话,项幽又把我往怀里搂了搂,低头在我头顶亲了一下,道:“老婆,为夫得去看看陶景弘了,不能陪你了。你上去再睡一会儿,乖。”

这就要走了?我怎么感觉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就要分开了呢,心里好不舍。

纵然再不舍,我也知道当前陶景弘补符最要紧,松开了环着项幽腰的手,点头嗯了一声。

项幽拉着我去开门,就在项幽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事来,道:“对了老公,你的魂魄……”

“没事。”项幽的手直接从门把手上移到我的头上。

啊啊,我又被他拍头了。

虽然我并不排斥他这个拍头的动作,但是他从昨晚到今天,这个拍头的动作频率也太高了吧。

我有些郁闷的看着他,他却笑的很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别担心,小莫还没长大,为夫要保护你,保护小莫,一定会非常小心,用最快的速度养好魂魄的。”

如果项幽只一味的说别担心,他没事的话,我肯定会担心的。

但是他说他还要保护我和小莫,我就没那么担心了。

不过,我想知道他的魂魄伤到什么程度,还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我就将我想知道的问了出来,项幽道:“伤好的差不多了,再有两三天就好了。好了,老婆,我得过去看看了。”

“嗯,你过去看吧,我给天福上完香再走。”

“好。”项幽松开了我的手,先出去了。

来到天福的灵牌面前,我看着灵牌上的天福二字,想到了前天我做的那个梦。

梦里天福长出了一身新的毛发,还说自己赚了两个功德,不知道是真是假。

且不管它是真是假,只要天福在外面平安无事就好,长不长毛发,赚不赚功德都没关系。

我从抽屉里拿出三根香,边点边说:“天福,你主人我脸没洗,手没洗,蓬头垢面就来给你上香,希望你别嫌弃哈。”

话说完,香也点好了,我就把香插在香炉里,确定香不会倒后,才离开。

就在转身要离开时,我心中忽然一动,听到了天福的声音,他说:“谢谢主人!”

声音很轻,很轻,轻的我都以为是错觉。

我停下来,想不管是不是错觉,我再喊一喊天福,不就知道了。

于是,我低着头,对着自己的心口位置喊道:“天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内心平静无声。

我想可能刚刚就是错觉,正准备走时,天福那轻轻的声音又从心里传出来:“能。主人,我前天托梦给你,你还记得吗?”

啊,原来前天做梦梦到天福,是天福托给我的梦。看来他新长出的毛发和赚的两个功德,都是真的了。

我立刻点头:“还记得,记得。天福,你在外面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项幽说天福是我的宠物,我们两个之间有一种感应。我们隔了不知多远的距离,却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应该就是那种感应的表现吧。

只是不知是声音传到他那边有点慢,还是他的声音传到我这边有点慢,我说完话,要过一两分钟才能听到天福的回话。

不过尽管这中间有些延迟,但我依然很高兴。

“主人,我在外面一切都好。快过年了,人事比较杂,正是赚功德的好时机,我想多赚点功德。过年前,赶回去。”

“好,那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功德的事情不要那么心急,累了就回来。”

这次,我话刚说完,天福的话就传过来了:“主人,我马上要结束修炼了,不能跟你说了。拜拜,祝你和大人、小莫大人,天天开心。”

天福这话应该是在我说好之前,就说的。

他这话说完,不一会儿,又传来他的话:“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主人。我要结束修炼了,拜拜。”

这是他回应我前面说好的那段话的。

听他说他马上要结束修炼了,我就没有再跟他说话,怕打扰了他。

后来我从项幽那里知道,我和天福的这种感应传话,只有在天福修炼的时候才能进行。

知道天福的情况后,我很高兴,脸面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上楼被桃子看到了,桃子问我:“笑什么?这么开心。”

我就把和天福通过感应说话的事情说了,桃子听了后,也跟着高兴:“不错啊,天福那小子有出息,不像……”

说到不像的时候,桃子忽然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好像忘记了先前说的话似的,问:“景弘呢?我能去看看他吗?”

桃子这话变的也太快了,我不想察觉都难,拦着她要下楼的动作,道:“不像什么?桃子,你说半截话啊。”

“哈哈……”桃子跟我装傻,抓着我的胳膊,道:“莫可姐姐,我饿了,先吃饭,好不好?”

一会儿说想去看陶景弘,一会儿说饿了,桃子后面的话一定有大秘密。

“不好。”我佯装生气,沉着脸,大有一副她不说,我就不放她走的气势。

“唉,好吧。”桃子重重的垂了一下头,又抬起来,扯着自己的脸颊,很懊悔的说道:“我怎么每次都说漏嘴。”

说完自己,她看着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瞒你的,只是怕你知道后担心而已。鬼脸他醒了。”

“他醒了?”我激动的问道,其实我对鬼脸并没有多少感情,但因为他的姐姐小家伙,我才对他有感情的。

他可是承载着他姐姐的希望,他姐姐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给他赚个投到好人家的机会。

不过我很疑惑,鬼脸醒了,有什么不好让我知道了,莫非鬼脸出了什么问题。

正这样想着,就听到桃子郁闷的说:“醒是醒了,但整日寡欢,丧气的很。被景弘训过多次,依旧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还时不时要寻死。”

说到要寻死,桃子做了快要个抓狂的表情。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莫可你说,我们对他那么好,没有追究他以前犯的错,还帮他规避轮回报应,他怎么就、就想不开呢。”

“如果他有你家天福一半好,就好了。”

听着桃子对鬼脸的抱怨,我心里知道,不是鬼脸想不开,而是……

第303章 丑时过了

鬼脸和天福不一样。

天福的奶奶还在人间等着天福,他是有人等,有未来,有希望的人。

而鬼脸,他生命中最对不起的那个人(他娘,二翠)和生命中最感激却没机会报答的那个人(他姐姐,小家伙),都不在了,他觉得未来没有希望,所以才会多次寻死。

关于他娘二翠,是鬼脸找不到二翠,才灰心的认为二翠不在了。

当我将我的分析说给桃子听时,桃子一脸震惊,勾着我的脖子道:“没看出来啊莫可,你心那么大,看这个问题看的却挺细致的。说的很有道理,回头我跟景弘说一说。”

“什么啊?”我胳膊肘推了桃子一下,笑道:“我是心大,又不代表没有心细的时候。你别跟我妈一样,总是说我心大。”

“哦哦哦。”桃子连哦三声,忽然抬手在鼻下挥了挥,道:“你快去刷牙吧,大蒜味好重。”

什么?大蒜味?

想到我刚刚还那么近距离的和项幽说话,我的脸轰一下就红了。

我推开桃子,飞快的跑向了我和项幽的卧室。

桃子在后面哈哈大笑。

收拾好后,从楼上下来,看到桃子和小莫都已经坐在餐厅了。

桃子看到我了,对我招手道:“莫可快来,小莫说姐夫和景弘正忙着补符,不吃饭了,就我们三个。”

“嗯。”这件事我早猜到。

饭还没吃完,桃子就把游戏打开,还催着我和小莫都把游戏打开,她说:“姐夫和景弘在忙,今天又化雪,路不好走,我们就在家里打游戏好了。”

“不去外面玩玩吗?堆雪人?”想起梦里小莫和桃子堆雪人嬉闹的场景,我到现在心里还是喜悦的。

只是想到后来项幽做了件让我心寒的事情,我的心情就……

唉,那件事我也想不起来了,就当做不知道吧。

桃子看了看窗外,摇摇头道:“不了,在东北玩够了,打游戏吧。打游戏多有意思,我都好久没有跟你们在一起这样打游戏了。”

“再说过段时间我就出国了,出国后,我们估计一起打游戏的时间就少了。”

“好吧,打游戏。”本来我还想出去堆个雪人的,但看桃子这么想打游戏,就陪她打游戏吧。

饭吃完了,桃子手一挥,道:“碗等中午再洗,先打游戏。”

小莫笑道:“桃子姨,你和妈妈先上线,我很快就好。”

说着,小莫手脚麻利的将碗筷收拾好。

吃过的碗筷,加上桌子上的六盘菜,小莫只两手一抱,就抱走了。

桃子惊呆了的看着小莫,等小莫走进厨房了,她才抿张大的嘴巴,羡慕的对我说道:“哇,有小莫这样的儿子很好。我也想要个像小莫这么厉害的儿子。”

“那你赶紧跟陶景弘生一个啊。”我趁势说道。

桃子瞪着她那双细细长长的丹凤眼,瞅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和景弘可生不出这么厉害的儿子出来。不说这个了,打游戏。”

我们打了一上午的游戏,陶景弘在忙着补符,项幽只是在旁边护法,但项幽却一上午都没有出来过。

他没出来,我们也不敢进去打扰。

中午,小莫做饭。

吃了饭,桃子又想打游戏。

我说她:“打了一上午,还没打累吗?怎么还想打?”

“哈哈,打不累。”桃子笑哈哈的,勾着我的胳膊,问:“打不打?”

“打。”怎么能不打呢,当然要打。

很快,我们就开局了。

之后的两天,我们都是这样打游戏打过来的。

第三天早上,书房的门打开了,项幽和陶景弘从里面走出来。

前者精神奕奕,后者却一脸憔悴。

看到陶景弘那么憔悴,桃子心疼的不得了,忙上前问道:“景弘,你怎么成这样了?”

陶景弘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说:“没事,就是三天没睡觉而已。东西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就回去。”

“收拾东西很快,但是你这样……景弘,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走吧。不急这两天。”

“不用,去那边休息也一样。”陶景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看上去疲累极了。

桃子一面担心陶景弘的情况,一面不想那么早的离开,但是她劝不动陶景弘,就眼巴巴的瞅着我,希望我说几句话。

我心里也想桃子多留几天,可我知道她多留几天,发生意外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不能说挽留的话,也说不出让她走的话,我就什么都没有说。

桃子以为我不懂她的意思,不停的对我使眼色,我只能当做真的看不懂。

这时,项幽道:“我送你们去机场。”

“啊?!”桃子惊呼一声,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可能碍于项幽的面子,她不好说吧。

她仰头望着陶景弘那憔悴的脸色,一双水灵的丹凤眼里满是担忧和不解,“景弘,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回去?”

“九天震罡符是世上最烈的符,除了我师父,没人能画得出。我功夫不够,勉强能补符。就是这,我身上沾染了许多符上的烈气,需要到冰寒地带,清净一下自身,否则会生痤疮。”

前面听陶景弘说什么九天震罡符是世上最烈的符,只有他师父能画得出,我感觉说的挺好的,挺让人相信的。

但是后来,他说什么身上沾了符上的烈气,不到冰寒地带,会生痤疮,我怎么感觉那么假,那么不让人相信呢。

桃子也是半信半疑的,不过她没再跟陶景弘争取留下来的机会,答应今天回去。

后来一次聊天,我们无意间说到这事,桃子说她根本不信陶景弘说的,只是因为看他那么憔悴,还坚持要回去,她不忍心跟他争,怕他更劳累,更憔悴,所以就……

送桃子和陶景弘去了机场,看着他们过安检,等他们的飞机起来,我心里的石头才缓缓的往下落。

直到收到他们平安到达酒店的消息,我心里的那颗石头才算是平稳落地。

桃子他们离开半个月后,项幽将陶景弘补好的九天震罡符交给我,“老婆,我和小莫都是鬼,碰不了九天震罡符。从现在起,九天震罡符就由你保管。”

“好。”我如同接宝贝一样,将九天震罡符接过来。

接过来后,我问:“老公,这符放在哪里比较保险呢?”

问完,我感觉自己真实傻。

如果放在什么地方就保险的话,项幽还会郑重的将符交给我吗?

我就搂着那符,傻乎乎的笑着说:“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不用紧张,只要你把符随身携带,别人就拿不走这符。”项幽摸摸我的头。

到了晚上,我收到桃子的消息,她说他们到澳大利亚了。

收到这个消息,不知怎么的,我想到下午项幽突然把九天震罡符交给我。

这是巧合,还是……

我直觉不是巧合,因为九天震罡符早就被陶景弘补好了,项幽又是鬼,他碰都不能碰九天震罡符,应该早点交给我保管的,但他等到今天才交给我。

而今天,正好又是桃子和陶景弘出国的日子。

心里觉得这不是巧合,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但是我并没有去问项幽。

我只要记得项幽的嘱咐,好好保管九天震罡符就好。

桃子去了澳大利亚,和我妈的联系就频繁起来(其实是我妈不放心桃子他们,也不放心让我联系桃子,怕我哪天忘了,她就自己每天联系桃子),渐渐的就不怎么和我联系了。

有很多关于桃子的事情,我还是从我妈嘴里听说的。

比如桃子他们今天去哪儿哪儿,发生了什么什么事,好多好多……

听着我妈跟我说桃子的事情,我感觉我妈好八卦,竟然套了桃子那么多话。

桃子和陶景弘在外面过的逍遥,我爸和我妈在家也过的很安稳,我和项幽,也算安稳吧。

除了他每天半夜要去阴间一趟,其他时间,我们都在一起。

腊月初七,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去吃腊八粥,我欣然应允。

可腊八那天凌晨,项幽没有跟往常一样时间回来。

虽然项幽跟我说,他是南域冥王,回南域不会有事,但是我始终不放心。

所以他每次去南域,我都睡觉很轻,每次他回来,我必醒。

久了,就养成了生物钟,到了那个时间就会醒。有时,还会醒的比他回来的时间早。

今天,我醒的比项幽回来的时间还晚了五分钟,可是项幽却没有回来。

项幽虽是南域冥王,虽是鬼,但是因为他有了肉-身,不能在阴间久待,到丑时必回来。

再加上,他有幽冥龙杖,可打开通道,不会在路上耽搁,丑时一定会回到家。

可丑时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他还没回来,八成是出事了。

我的心跳一下就乱了,噗通噗通乱跳。

抓过手机,掀开被子,我下床就去小莫的房间。

“小莫。”打开小莫房间的灯,看到小莫好好的躺在床上,我心里稍微安一点。

走到他床前,叫了他一声,小莫就醒了。

小莫是个很激灵的孩子,我半夜出现在他房间,他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瞬间就清醒了,迅速跳坐起来。

起来时,他就变成了鬼样,问:“妈妈,怎么了?”

“丑时过了,但你爸爸他还没回来。”

第304章 小莫死了5

来告诉小莫项幽没按时回来之前,我的心还是砰砰乱跳,但告诉他之后,我的心竟奇迹般的慢了下来。

那一刻,我认识到一个问题,就是项幽不在,我这个妈妈得撑起一片天,得保护好小莫。

“小莫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说完这话,我的心静如止水,真的跟止水一样平静。

我自己也感到很神奇,这可能是一种身为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吧。

有本能还不行,还得想办法面对危险,如何自保。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脖子上的水晶匙。

虽然我现在能力不够,还不能完全发挥水晶匙的威力,就连使用它都不能随意,但是有水晶匙总比没有好,毕竟它之前的威力,我是见过的。

斗篷男占据项幽身体那次,他跟我说这水晶匙是阎王的宝贝,是他从阎王那里偷来的。

当时他占着项幽的身体,我以为他是项幽,还想项幽那样的人,怎么会偷阎王的东西,心中很是不解。

后来知道他是斗篷男后,我就释怀了。也因为知道他是斗篷男,我就没有跟项幽说这件事。

因为我知道,斗篷男说的不是真的,他说水晶匙是项幽从阎王那里偷来的,就是想诋毁项幽的名声和在我心中的形象而已。

所以,我就觉得没有必要说,就没有说。

现在摸着水晶匙,不知怎么的,我想起这件不算愉快的事情来。

在想这件事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水晶匙这么厉害,会不会真是阎王之物?

唉,都什么时候了,我竟然还在想水晶匙的来历。我真是心大。

摇摇头,甩掉这些想法,我看着小莫那双黑漆漆、没有眼白的眼睛,再次道:“别怕,妈妈在呢。”

“嗯,妈妈,我不怕。”小莫对我咧嘴一笑,问:“妈妈,符呢?”

符?

对了,除了水晶匙,还有九天震罡符。

“在枕头底下。”白天,我会将九天震罡符随身携带,晚上睡觉,就把那符放在枕头底下。

我和小莫一起回我的卧室拿九天震罡符,才走到门口,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窗户没关,冷风从窗外灌进来。

但是,现在是冬天,窗户是关着的。

那么,这冷风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黑色漩涡在我们身后出现。

黑色漩涡缓慢的旋转,旋转的时候,产生阵阵冷风。

冷风中心,项幽一身黑衣,从黑色漩涡里,塌步而出。

“爸爸!”看到是项幽,小莫惊喜的叫了一声爸爸,然后高兴的对我说:“妈妈,爸爸回来了。”

“老公,你……”本想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但一靠近项幽,我的右手小手指毫无预兆的疼了起来。

如同火烧。

忽然,我想起鬼族圣女跟我说的,她说:等你遇到假扮项幽的人,就有感觉了。

这指甲自她送给我,就一直跟是自己的一样,毫无知觉,直到遇到眼前的项幽。

不,他不是项幽。

他是斗篷男。

“别过去!”我猛地拉住要上前的小莫,眼睛直视着斗篷男,“他不是项幽,他是斗篷男。”

“妈妈?”小莫有些疑惑的仰头看了我一眼。

斗篷男皱了下眉,道:“老婆,你说什么?你连为夫也不认识了吗?”

我认识项幽,但是他不是。

不想跟他在这里费口舌,我现在只想和小莫去我们的卧室,拿到九天震罡符。

九天震罡符连阎王都能定住,只要拿到九天震罡符,我就不怕斗篷男了。

我拉着小莫后退,斗篷男也跟上来。

他一边跟上来,一边说:“老婆,你可能是被骗怕了,以为我是假的吧。没关系,你无法分辨我和斗篷男的真假,但是小莫是可以分辨的出的。”

“小莫,告诉妈妈,爸爸是不是真的?”

小莫就仰着脖子,用他那双没有眼白、黑咚咚的大眼睛,看了看项幽,对我道:“妈妈,爸爸身上的气息对,他就是爸爸。”

气息?气息就不可以改变吗?

虽然我不懂什么气息,但是我觉得光凭气息去判断一个人是谁,是不靠谱的。

我还是比较相信指甲带给我的感觉。

“他不是。”为了证明我说的是对的,我抬起右手,才看到右手的小手指的指甲盖上方,竟然飘着一片小小的红莲。

那片红莲很小,加上红莲四周都是流动的火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怪不得我感觉小手指像是被火烧呢,原来是真的有火在烧。

“妈妈,你的手……”小莫还不知道鬼族圣女送给我的那片指甲的作用,看到我的手着火了,就要来帮我灭火。

我拉住小莫,道:“别担心,妈妈的手没事。这是鬼族圣女送给我的指甲,专门用来分辨真假项幽。只要遇到假的项幽,指甲就会有反应。”

“小莫,你是相信妈妈,还是相信那所谓的气息?”

这话问完,我怎么感觉我有点项幽。

这不是项幽一贯让我做选择时,问我的口气和方法吗?

真是跟项幽待久了,说话方式都有点随他了。

“妈妈,我相信你。”小莫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我,让我少了许多解释的口舌。

“哼!”见瞒不住我们了,斗篷男就不再假装项幽,用自己的声音冷哼一声,阴笑道:“没想到她竟送了你这么好的宝贝。”

“既然骗不了你们,那我……”

说着,斗篷男身上弥漫出许多黑气,项幽的形象在那些黑气中渐渐模糊。

虽然不知道斗篷男在做什么,但是看他那满身黑气,我就直觉不好,拉着小莫急急转身,转身就往隔壁我和项幽的卧室跑。

可还没跑到我和项幽的卧室,一团黑气从我们头顶穿过,再落下,就变成了季良辰的样子。

季良辰?

看到季良辰,我的心莫名一抖,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可,你还记得我老婆的老家吗?”

“啊——”听到斗篷男用季良辰的声音说这话,我的脑袋好似要爆炸了似的疼。

好疼好疼。

同时,耳边有一道又清晰又模糊的声音在说:“……这是我老婆的老家,这是我老婆的老家……”

那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是谁在我耳边说话?是谁?!

我拼命的去想那个人是谁,但越想,脑袋越疼。我知道不能想,但又控制不住自己。

炸裂般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我再也承受不住,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倒了下去。

“妈妈,妈妈……”小莫趴在我身旁不停的叫我妈妈。

我的头太疼太疼了,疼的我感觉我丧失了其他所有的感知能力,只剩下头疼了。

我看不到小莫的人,听不到小莫的声音。

甚至因为头疼,我都忘了小莫,忘了所有。

直到一连串的温热眼泪掉在我的脸上,我才想起来小莫,才想起来我还有小莫要保护。

项幽不在,斗篷男没有被赶走,我怎么能倒下?

我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我使出所有的力气瞪大眼睛,想去看一看我倒下后的情况,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眼前模糊的很,连近在身边的小莫都看不到。

“小莫……”我急的想叫小莫,可是在张嘴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

叫不出声音就罢了,偏偏在这时,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感觉天地一阵旋转,转的我头晕。

头疼加上头晕,我感觉我快死了,我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不争气的快速闭上。

啊,我这是怎么了?

我心里慌的要死,恨的要死,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瞬间变强。

“小莫。”滚烫的眼泪顺着闭上的眼角滑落,我凭着仅剩的一点意识,努力抬手去摸水晶匙。

是想告诉小莫,取下水晶匙对付项幽。

也不知道小莫能不能看懂我的暗示。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我还在担心小莫能不能看懂我的暗示,却不知我连手都没有抬起来,离水晶匙还有好远的距离。

更不知道,那时小莫已经和斗篷男交手了。

“啊!”心脏猛地一阵紧缩,好像有人拿着绳子将心脏三百六十度绑了个遍,然后狠狠拉了一下绳子两端一样。

疼的我一下就醒了过来。

醒来,就看到已经变成自己样子的斗篷男抓着小莫的脖子,生生将小莫提在半空。

而小莫,他的小脑袋耷拉着,双手双脚自然垂下,一看就是没了生命迹象。

“小莫!”我大叫一声,爬起来,就要过去救小莫。

斗篷男听到我的声音,转头看了我一眼,阴阴的说道:“没想起来吗?没想起来也好,小莫死了,你也不用想起来了。”

本来看到小莫那没了生命迹象的样子,我就知道小莫死了,可听到斗篷男又说一遍小莫死了,我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刺激一般,大叫一声:“啊,斗篷男,我要跟你拼了!”

并发狠的拽了一下水晶匙。

平时怎么拽都拽不断的水晶匙,此刻竟然被我一下拽断了。

与此同时,我感觉脖子后面火辣辣的疼。后来才知道,脖子后面被水晶匙的链子勒了一条血印。

“呵呵,莫可别闹了,凭你现在的能力……”

斗篷男的话还没说完,我感觉手中一凉,水晶匙发出了翠绿色的光芒。

啊,水晶匙它终于有反应了。

我欣喜的想掉眼泪,胳膊一曲,将水晶匙扔了出去。

第305章 为夫被雷劈了

水晶匙的全部威力,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从斗篷男惧怕水晶匙的程度,我是能猜到的。

那一定是他无法承受的痛苦!

果然,斗篷男一看到我把水晶匙扔出去了,也不看水晶匙有没有自己飞起来,扔下小莫,用幽冥龙杖,画了个圈就逃走了。

在他逃走后,水晶匙叮当一声摔在地上,在地上弹跳几下,就不动了。

我也没心思管水晶匙是怎么回事,只一心想飞奔过去,接住要落地的小莫。

然而,我还是慢了一步,小莫掉在了地上。

我跪在小莫面前,心疼的将他抱起来,喊着他的名字,一声声的呼唤:“小莫,妈妈喜欢你,妈妈爱你。”

“你不要死,你醒过来,好不好?”

诸如此类的话,我喊了一遍又一遍,喊的嗓子都哑了,小莫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软绵绵的躺在我怀里,宛如一个玩具。

“小莫,你不要吓我,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妈妈啊。看一看……”我抚摸着小莫的脸,抚摸着他长长的睫毛,多想他能睁开眼睛,对我虚弱的笑着说:“妈妈,我没事。”

可是,可是……我等了好久,他的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小莫,我的小莫,他就这样离开我了吗?

不,不会的……

项幽跟我说过,只要我没事,小莫就会没事。

我还没死呢,小莫怎么会死?

“小莫你别怕,妈妈一定会救活你的。妈妈爱你,会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你。”我擦掉堵在眼里的眼泪,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水晶匙。

看到水晶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要是斗篷男去而复返,见水晶匙没有发挥效果,而且还躺在离我有些距离,将水晶匙拿走了怎么办?

如果斗篷男将水晶匙拿走了,那我……我性命不保,小莫更是性命不保。

想到这里,我一阵阵后怕,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先暂停去喊小莫,我抱着小莫想站起来,却因为跪在地上、保持一个动作太久,双腿有些麻,站起来时差点摔倒,差点把小莫给扔出去。

吓的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稳住身形,我把小莫往怀里抱的更紧,低头看了眼小莫那红白各半的小脸,小脸上双眼紧闭,心就疼如针扎。

“小莫,妈妈一定会救活你的。”我暗自下定决心,抱着小莫小心翼翼又快速的走到水晶匙前,蹲下来,腾出一只手将水晶匙捡起来。

水晶匙在手,我就再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一样,抱着小莫准备继续唤他:“小莫,啊……”

可我才刚叫了小莫的名字,就看到小莫的样子发生了变化,他变成了被诅咒时的样子。

原本六岁小孩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感觉只有两三岁孩子那般大小。

红白各半的脸变成了青色,皱皱巴巴,脖子也是皱皱巴巴的。

如果我有透视眼,此刻一定能看到衣服下的小莫,全身都是皱皱巴巴的。

在那皱皱巴巴的皮肤上,勾勒着许多复杂的符文,符文的纹路里有血液从中渗出。

一开始,是一丝丝血,后来是一条条血,最后是好多血。

好多好多血从小莫的脸上、脖子上流出。

被衣服遮挡、看不到的身体上也有血流出,小莫的睡衣被那血液染红,浸湿。

血,穿过小莫的衣服,流到我的手上,流到了地上。

那血流到白色的地板砖上,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夺目,那么的让我心伤。

“小莫,小莫……”我试着给他止血,可是那血根本止不住。

越来越多的血,从小莫的身体里流出。

泪水模糊的视线下,我则看到的是更多的血液。

我的内心绝望极了,痛苦极了,宁愿自己流这么多的血,也不要小莫流这么多血。

看到那么多血不断从小莫身上的符文纹路里渗出,我忽然有种预感,好像等不再有血从小莫身上的符文纹路里渗出,小莫就死了。

真的死了,真的再也活不过来了。

哪怕我还活着,小莫也不会活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内心悲痛无比。

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我胡乱的从地上抓了一把血,就往小莫嘴里塞:“小莫,你不要死,你不能死。你死了,妈妈怎么办?”

啊,你要妈妈怎么办?

我一把血一把血的抓着,送到小莫嘴边。

好似这样做,就能将他失去的血补回来一样。

好似这样做,就能让小莫醒过来一样。

但我知道:小莫早已失去生命迹象,即使我将血塞到他嘴里,他也不会喝下去。

更何况,就算喝下去了,那重新喝下去的血,能和自己原来的血一样吗?

不一样的。

所以,我是在做无用功,我是病急乱投医,我是……

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小莫,妈妈爱你啊,妈妈那么爱你,你舍得妈妈伤心,舍得妈妈难过吗?所以,不要死。”

“爸爸妈妈都爱你,你不要死,不能死。”

感觉真的没有希望了,我抓了最后一把血,就没有再抓了,抱着小莫,埋头痛哭。

在我埋头的时候,我没看到小莫久久未曾动一下的嘴唇,竟然动了。

他抿了抿唇,似乎在喝自己的血。

可惜,这一幕,我没看到。

更可惜的是,等我抬起头,重振信心去呼唤小莫时,小莫的嘴唇不动了。

……

“咔擦!”玻璃被撞碎的声音传来,接着大范围的冷风灌进来。

我沉浸在呼唤小莫的难过中,慢了半拍才抬起头。

抬起头,就看到项幽脸色苍白又凝重,步伐疲惫又凌乱的飞奔过来:“老婆。”

也不知这个项幽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我看着他一步步朝我飞奔过来,我竟然毫无反应。

许是叫了小莫这么久,都没有将小莫叫醒,我内心真的绝望了。

绝望的感觉眼前这个项幽,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

“老婆?”项幽蹲下来,冰凉的大手抚摸着我的脸。

他离的这么近,我的右手小手指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说明这个项幽是真的。

在他的手摸上我的脸那一瞬间,我“哇”一声痛哭出声,泪眼模糊,张着嘴巴对项幽哭道:“老公,小莫死了。”

我不知道我张嘴大哭的样子,有多丑陋,更不知道我满脸鲜血的样子,有多可怕。

“老婆别难过,小莫死了,我们还可以……”项幽把我揽到怀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伸出手指在小莫的鼻子下探了一下,另一只手便将我往怀里搂的更紧一些,轻声道:“老婆,小莫没死。”

“啊?!”我震惊的从他怀中抬起头,怔怔的望着他。

他点了下头,肯定的说道:“小莫没死。”

“没死,他怎么……”怎么不醒呢?

我的话还没问完,项幽就明白我要说什么,解释道:“他失血过多,一时醒不来。等休养两天,就能醒了。”

“真的吗?老公,你不要骗我。你是怎么知道小莫没死的?”我是很想相信项幽的,但是对小莫生死一事,我还是要自己确定,否则我不放心。

项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拉起我的手,将我的手送到小莫鼻下。

“感受到了吗?”

“嗯……呜!”

亲手确定小莫没死,我应该很高兴的,却不知道为何非常想哭。

可我又不想哭,就极力忍着,那呜咽声音,就只剩下了一个:呜。

项幽重新把我搂在怀里,我趴在项幽怀里,不再压抑自己想哭的情绪,放声大哭。

……

再醒来,我的手机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嗯嗯直叫,叫了两声就响了起来: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请尽情吩咐妲己……

我没有去看是谁给我打的电话,也没有看现在是什么时间,掀开被子,急冲冲的去看小莫。

才走到门口,就和回来的项幽撞上。

项幽扶住我,知道我担心小莫,先我一步开口告诉我小莫的情况:“别担心,他睡的很安稳。”

去小莫的房间,看到小莫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安静的躺在水晶棺里,虽然还是那副诅咒时的模样,但是不再有血从那符文的纹路里渗出了。

即使没有血从他身上渗出,可看到小莫这样,我依然很心疼。

“小莫。”我趴在水晶棺上,看着里面的小莫,泪水连连,滴滴落在水晶棺的盖子上。

项幽从后面抱住我的肩膀,轻声安抚:“他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休养两天就会好。”

“嗯。”心疼的看了两眼小莫,我擦掉满眼的泪水,转身面向项幽。

抬头,看着项幽那俊美容颜上,让人心疼的苍白之色,我的眼泪无声滑落:“老公,你……”

“我没事。”

呵呵,又是没事。

他什么时候有事的时候,会对我说他有事。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是怕我担心,但是……

我苦笑一声,仰头直视着项幽那深邃的黑眸,道:“老公,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我该知道了。”

我说的如此诚恳,如此迫切想知道,但项幽却轻描淡写的一笑,说:“不急,等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老公,你别再跟我说到时候自然就知道,现在我知道多了对我不好的话了。这样的话了,我不想听。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现在就告诉我,好不好?”

项幽没有接我这话,只笑着摸摸我的额头,问我:“老婆,你不想知道为夫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为夫被雷劈了!”

第306章 重新开始

为夫被雷劈了!

被、雷、劈、了!

这么大的事情,从项幽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风轻云淡,那么的随意。

好像是在说他今天早上没吃饭一样的随意。

我则受惊的看着他,忙问他有没有事。

听到他说没事,我暗自咬舌头,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同时有种愤恨的想法:如果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再也不问他有没有事这样的问题了。

但真的到了下次的时候,我又会问这样的问题。

郁闷一小会儿,我换个问题,问:“老公,你怎么会被雷劈呢?”

“被人算计了。”项幽深沉的眼眸黯了下去。

本以为项幽会详细说一下昨夜的情况,我还很期待的看着他,但等了半天,他没有下文了。

我只好问道:“被谁算计了?斗篷男吗?”

“嗯。”

嗯……就一个嗯,就没有了?

我望着项幽那幽深的双眸,感觉他像是故意的,故意不一次性告诉我,故意等我问……

其实,他是故意拖着我。

不想让我揪着之前那个问题问吧。

算了,他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了吧。

再一次的,我在项幽面前妥协了。

我垂了下脑袋,抬头看着他道:“老公,你说等到时候就知道了,那我就等吧。”

“嗯。”项幽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轻浅笑容,抬手放在我的头顶,揉了揉:“老婆,乖!”

呜,我才不想乖,只是……

只是,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所以我……

“那老公,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昨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在项幽手按在我头顶的压力下,我抬起头问道。

项幽这才不紧不慢说了昨晚的事情。

他说他昨晚办公的时候,一个御判极其信赖的鬼差递上来一封信。

信的内容是御判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要他去御判的闭关之处见御判。

因为是御判很信赖的鬼差,项幽就去了。

去了后,御判却很惊讶的问他:“大人,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一听御判那话,项幽就知道中计了,想走,却在这时,天雷滚滚。

老天爷听见御判出声了,知道他的闭关之处,几道黑雷就劈了下来。

全劈在了项幽身上。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

项幽说这事时,说的很平淡,很平静,一点起伏都没有。

感觉好像多大的事情,从项幽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的平淡。

可我却从他那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惊险感,听出了紧张感。

先不说项幽为何被雷劈吧,就单单说他被雷劈这件事,他要是能力不行,一不小心被雷劈的魂飞魄散了,怎么办?

“老公,为、为什么雷会劈在你的身上?”不应该是御判吗?

记得御判说,因为他画九天震罡符画的有点多,引起天道不满。

既然如此,那雷理应劈在御判身上啊。

听到我这话,项幽笑了笑,道:“因为我手里拿着御判的亲笔信。”

“就因为这个?”我瞪大了眼睛,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仅仅因为项幽拿了御判的亲笔书信,老天爷就……

那,那老天爷也太……

“老天爷眼睛也太不好使了。”我忍不住出声抱怨道。

项幽揉揉我的头发,带着教导又带着提醒似的说道:“老婆,别随便说老天爷的坏话。”

“唔。”我吐了吐舌头,两小步跑到项幽面前,抓着他身体两侧的衣服,仰头仔细的看着他道:“老公,幸好你没事。要是……”

要是,项幽出事了,那可怎么办?

“老婆,是幸好你没事。”项幽有力的将我抱到怀里,温柔的大手抚摸着我有些乱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抚摸了几下后,他低头亲吻在我的头顶,声音低沉道:“老婆,你知道吗?当我赶回来,看到你和小莫浑身是血,我……”

说这话时,我感受到项幽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我一下抱紧了项幽,内心深处有有一个地方,柔软的化成了水。

“还好你和小莫都没事,不然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重新开始?”为什么是重新开始?项幽这话好奇怪。

“嗯,重新开始。”项幽又重复了一遍重新开始。

我问什么意思,项幽却没有回答我,只抚摸着我的头发。

见他这样,我就知道他不想回答,就没有问了。

“老公……”

“老婆……”

我和项幽同时开口,然后看着对方,都笑了。

怕我们下一句还会同时说,我就忍着没有说。项幽见我没说,就说:“老婆,你先说吧。”

“老公,你被雷劈过,脸色不是很好,去休息吧。小莫这里,我来守着。”

“好,不过……”项幽话锋一转,笑眯眯的看着我道:“不过,为夫想要老婆陪。”

“呃?”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人就被项幽抱着肩膀,离开小莫的房间了。

项幽一边抱着我的肩膀走,一边说:“水晶棺上有我设置的机关,除了我们一家三口之外,其他人、魂接近,都会有反应。所以,不要担心。”

听到项幽这个解释,我暂且放下心来,安心跟他回我们的卧室。

可是,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就是我临去小莫卧室之前,有人给我打电话,但当时我心系小莫就没有接,连看是谁给我打的,我都没有看。

等我和项幽刚回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适时的响了起来:“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哎呀,我忘了,刚刚就有人给我打电话。”我飞快跑过去,拿起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我妈,然后我又想起来另一件事来。

昨天,我妈让我今天去吃腊八粥。

然而今天……

先不管这些了,先接电话。

“喂,妈……”我“妈”这个字眼刚喊出来,我妈就问我:“可可,你们来了没有?到哪儿了?”

此时我一心想怎么回答我妈的问题,就没有注意到她开口问的是你们来了没有。

而不是你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我,我……”我结结巴巴的,想说有事去不了,又不知道说有什么事,正一边结巴,一边苦思冥想着,手机被项幽拿走了。

只见项幽拿过我的手机,自然的放在耳边,从容淡定的跟我妈说:“妈,我们的车在路上坏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修好了。修好,我们就过去。”

“好,好。你们路上慢点,我们不急。”我妈和项幽说了两句话,就挂了电话。

看到项幽拿下手机,我松了一口气,赞道:“老公,还是你有主意。”

这话才说完,我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小莫怎么办?

虽然项幽说小莫的水晶棺有机关,但是如果真有人、魂过来,我们离那么远,不能一时赶过来,也不行啊。

我将我的担忧说出来,却不知项幽早已考虑到这个问题。

他笑着说:“别担心,我会带着小莫。”

“带着?怎么带?”要是让我爸妈看到小莫这样,他们还不得……

应该跟我一样,起初会害怕,之后会担心吧?

……

去我妈家,项幽真的把小莫带着,连同水晶棺一起带着。

不过,我爸妈看到项幽带的水晶棺,竟然一点惊讶害怕之色都没有。

我爸还问项幽那鱼缸多少钱?

听我爸问鱼缸多少钱,我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项幽使用了手段,让我爸妈误以为那水晶棺是鱼缸。

可我问了一路,项幽都不肯告诉我。

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我好不郁闷的看了项幽一眼。

项幽只对我笑笑,将水晶棺放好,才回答我爸的问题。

我妈问:“小莫呢?他怎么没来?”

“本来是来的,但临走时,小莫的一个玩伴打电话给小莫,说腿摔骨折了,一个人在家无聊,问小莫可不可以过去陪陪他。”

“小莫这孩子,挺有心的。”我妈夸赞道,“回头,你给他带一些腊八粥回去。”

“肯定的,小莫还让我多带一些。他说最爱吃你做的腊八粥和鸡腿了。”

“鸡腿也有。”我妈高兴的说道。

我们说着话,就坐上桌,吃饭了。

吃饭时,我妈的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视频。

她没有看手机,就笑着说:“桃子给我来电话了。”

说着,她打开手机。

果然是桃子。

“阿姨,你们吃饭了吗?呀,莫可!你竟然在这,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听到桃子这么问我,我才想起来我妈给我打电话时,好像没有问我这个问题。

那么说,我醒来时听到的手机铃声,其实不是我妈给我打的电话,是桃子给我打的。

“哈哈,不好意思,那会可能在忙,没有听到。”我笑哈哈的解释。

桃子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对我妈道:“阿姨,今天是腊八,你肯定又做好吃的了吧?给我看看。”

“嗯,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腿。”我妈按了一下相机转换键,将前置摄像头调到后置摄像头,对着那盘鸡腿近距离的清晰拍摄。

桃子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想吃。”桃子吞了一口口水,“好了,阿姨我不看了。再看,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307章 线索

“桃子,你们什么……”我妈估计想问桃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可能想到上次桃子回来时说不回来过年了,她又把话改了:“你们那边天气怎么样?你们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啊。”

“我们这边天气很好的。谢谢阿姨关心,我们会注意的。那阿姨,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拜拜。”

“拜拜。”

视频挂断,我妈念念不舍的看着卡屏上的桃子,叹了一声,把手机放下了。

我以为我妈会说些什么,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还是我忍不住,问:“妈,你是想桃子了吧?”

我妈轻轻的点了下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我妈的,她不说话,肯定是放在心里难受呢。我就伸过手,穿过我妈的背部,抱了抱我妈的肩膀。

我妈扭头看了一眼我的手,然后拍了拍我的手,笑了笑道:“没事,就是人老了……”

就是人老了,会怎样,后面的话,我妈没说,我也没有问,就抱着我妈说:“妈,你不老。在我心里,你和爸都还很年轻。”

“你这孩子……”我妈点了点我的脑袋,说:“吃饭吧。”

“嗯。”

……

“嗡嗡嗡。”刚和我妈分开,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响起来。

本想着在吃饭,等吃完饭再看的,但那信息好像打开了的水龙头,停不下来似的,一直嗡嗡嗡。

我就拿出来看了一下,见是桃子给我发的,都是聊天截图。

一看到是聊天截图,我的心就是一咯噔,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一副画面:桃子趁着陶景弘睡着了,翻看他的手机,然后看到了他和另外一个人女人的“暧昧”聊天记录。

不是我不信任陶景弘对桃子的感情,实在是这个社会太……

前几天,新闻还报道一个经常在人前夸自己老婆多好多好,表现的多么爱自己家庭的男星,被曝出轨呢。

桃子还在给我发着信息,我也不管前后顺序,随手点开一个截图,看到上面是群名字,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误会陶景弘了。

一定是最近看负面新闻看多了,所以我……

甩开这些负面新闻,我仔细看那聊天截图,头像显示是六个人,他们发的消息都是一样的:3。

3?3是什么意思?

桃子给我发这个,有何用意?还有,她这截图是从哪里找来的?

带着这些疑惑,我又点开下一张截图,跟这一个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说话的人不同。

第二张图片看完,我决定从头开始看。

一张张翻下来,前面九张都是不同的人发相同的消息:3,最后一张终于有个人说了不一样的话了。

那个人说的只有两个字:很好。

从很好这两个字可以看出,这个人和那些说3的人不一样,好像是个管理者。

桃子就发了十张截图,也没说话,我在吃饭,不方便打字,就发了个疑问的表情给她。

桃子:看第一张,认真看,仔细看。

第一张?

我又往上翻,找到第一张,再认真看,再仔细看,就是几个不同头像的人发同样的信息。

等一下,我看到了。

在最上面那个人的头顶,写着时间:凌晨03:00。

3和凌晨三点是有关联的吧?

我赶紧给桃子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这样。

桃子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升华组织,第二条是:回头视频说。

升华组织?我又听到有关升华组织的消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感觉我从桃子嘴里听到的升华组织,和从小文、朱志浩嘴里听到的升华组织不是一个组织。

一直和桃子聊天,被我妈看到了,我妈问:“和谁聊呢?”

“以前一个同事。”怕我妈看到那些消息,我连忙把手机关了,塞到口袋里,强装自然道:“前不久,我帮过她一次忙,她一直想报答我。今天又找我逛街,被我拒绝了。”

“帮了就是帮了,千万别要人的恩惠,那还不如不帮呢。”我妈听后,教育我道。

我嗯嗯点头,心里一面想着我妈真是好人,一面想着待会吃完了,怎么跟我妈说有事得马上回去。

终于吃完了饭,我微微呼了一口气。

要走的话,我还没说,项幽就帮我说了,他说:“爸、妈,我公司有点事,需要过去一趟。”

听到项幽这话,我惊奇的看着他,随后想他肯定是看到我和桃子的聊天记录了,也知道我想立刻回去。

既然项幽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顺着梯子爬了:“爸、妈,那我就跟项幽一起回去了。”

“好。我把腊八粥和鸡腿给你装着,你带给小莫吃。”我妈去厨房拿饭盒。

听到我妈说小莫,我就往水晶棺的方向看一眼,小莫还安静的躺在那里。

如果不看他那皱巴巴的青色皮肤,就真的以为他是睡着了。

就在我看小莫看的很专注的时候,忽然听到项幽说:“爸,这鱼缸带着不方便,暂时也用不到,就先放在你这儿。等过两天,我再来取。”

“好,好,放这吧,我给你收着。”我爸笑呵呵的说道。

我则一脸不解的看着项幽,“老公?”

项幽给我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我爸在这,我也不好说什么,就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看小莫。

不一会儿,我妈在厨房装好了腊八粥和鸡腿,提着两个饭盒给我,叮嘱我们路上小心。

从我妈家出来,我问项幽:“老公,你怎么把小莫放在这里?”万一斗篷男找到这里怎么办?

知道我在担心什么,项幽道:“依照他多疑的性子,他暂时不敢来找麻烦。将小莫放在岳母这里,是因为岳母家风水好,有利于小莫调养。”

“真的啊?”我惊喜极了,没想到风水还有这个好处。

“嗯,为夫还能骗你吗?”项幽对我扬唇一笑,那笑容真好看,透着楼道里稀稀疏疏的阳光看,更是好看。

我看的入迷了,迷了一会儿才想起桃子来,连忙拿出手机道:“我跟桃子视个频。”

虽然很想跟桃子视频,但是我没有在楼道就跟桃子视频,而是等到了车上。

视频连接上,没有桃子的脸,只有桃子的声音。

我问:“桃子,你在干嘛呢?”

“你等一下啊,我的戒指掉了,我正在床底下找戒指。”

“戒指怎么会掉呢?”

“嘻嘻,还不是因为我瘦了。莫可,我跟你说我现在可瘦了。别看我现在天天吃,但是我天天到处走到处看,吃多少都不会胖,而且还瘦了,都快有马甲线了。”

听着桃子跟我炫耀这些,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那肚子上的肉虽然不算多,但是跟马甲线相比起来,还是有些多的。

在桃子找到戒指之前,我都是和桃子闲聊的,等她找到戒指,我就直奔主题,问她那些聊天截图和升华组织的事情。

“那些聊天截图啊,是我在一个论坛上看到的,不过那个帖子现在找不到了。幸好我机智,提前将那些截图保存下来了。”

“你真机智。”我顺口夸了一句。

然后,桃子就自己说出了实情,“哈哈,其实不是我机智,是我打开那图片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保存了。”

听到她说了实话,我只是好笑,说:“说重点吧。”

“好嘞。”桃子继续道,“帖子应该是一个家长发的,她说她儿子最近很奇怪,以前每天早上赖床,要叫很久才起来,最近不但不赖床了,还每天出去跑步。”

“更惊喜的是,她儿子成绩也提升上去了。虽说她儿子变好了,但是她觉得很奇怪,就问她儿子怎么回事。她儿子说是老师教的,这位家长听说是老师教的,就很高兴,也放了心。不过后来……”

“后来,你猜怎么着?”

桃子这是故意跟我卖关子了,我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一次性说完吧,别勾我的好奇心了。”

“嘿嘿嘿……”桃子在那儿笑了一会儿,才说:“后来有一天这位家长半夜起来,看到儿子屋里灯亮着,以为儿子怎么了,就进去看一眼,结果看到儿子衣服穿的板正正的,盘腿坐在床上,两个手放在膝盖上,就跟电视里那些仙人打坐一样。”

“这位家长一看儿子这样,自然上去问她儿子怎么了,但是无论她怎么喊她儿子,她儿子都不理,急的她差点报了警。就在要报警的时候,她儿子醒了,说这是他们老师教他们的冥思之法,可以活跃头脑,增大想象力什么的,反正说了一大堆好处。”

“这家长在帖子里说,她是不信儿子的话的,但也不想冒然去问老师,就悄悄留了心。当天晚上,她一夜没睡,在儿子房间外等着,然后快凌晨三点的时候,她儿子房间的灯亮了。她看到她儿子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打坐,一直到五点半。她儿子结束打坐,出去跑步。”

“哎哟,莫可,你是没有看到那个帖子。那帖子里,这位家长的原话看着才有劲。感觉这位家长也是个有才的家长,将整件事情描述的有起有伏,生动极了,让人能感受到她的担忧,她的小心,她的……”

也许是经过桃子的描述,有些变味了,我是感觉不出这位家长的有才,只觉得桃子她似乎跑偏了。

耐心的听完她夸那位家长,我问:“你怎么知道这跟升华组织有关?”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了,那位家长真的很有才。”

第308章 死者

起初听桃子说是别人发的帖子,我还以为帖子内容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谁知道后面还有很多。

还有这位家长没有着急询问儿子,而是学着儿子的样子,试着走进儿子的生活,以及她的体验,这些帖子里都写的清清楚楚。

照着儿子的样子学了一星期,这位家长什么变化都没有,但是儿子却有很大的变化,学习成绩再上一层楼不说,在待人接物方面,明显感觉比以前聪明了。

这位家长一定是个耐心极佳的人,她试了一个星期都无果,却还不着急问儿子为什么,而是自己找原因。

她觉得问题的原因,可能是出在手机上。虽然说她也跟儿子一样,打坐之前看一会儿手机,但她看的肯定和儿子的不一样。

为了不让儿子发现,她趁着儿子洗澡的时候,偷偷看了儿子的手机。

然后,就有了那些截屏。

再然后,就有了那个帖子……就有了升华组织的线索。

听完桃子跟我讲完帖子的内容,我也觉得这位家长有才,感觉她像一个侦探一样,一点一点的剥开儿子改变的原因。

也许她并没有完全剥开,但是她能剥出“升华组织”这个线索来,感觉离那个原因也不远了。

我以为桃子跟我说的这些就是帖子的全部内容,哪知却不是。

桃子说这个帖子很长,跟帖的人也很多,一共有一百多页。她还没看到五十页,这个帖子就消失了。

“还没看到五十页?”我又惊讶又惋惜的问道。

桃子也颇为惋惜的呼了一口气,道:“呼,我也不知道这帖子会突然消失啊。早知道的话,我就只看楼主,不看别人的评论了。”

“呃?”我也有看帖,喜欢看别人评论的习惯,所以我能说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能说。

不过想这样正追着一个火贴看,突然帖子没有的情况,也在少数。谁能料到呢?

暗自郁闷一会儿,我问:“那你还记得那个家长的ID是什么吧?哪个论坛?”

“ID好像叫什么什么的妈妈,想不起来了。”

这个信息说了跟没说一样,现在好多宝妈都喜欢起这样的名字,那个什么什么就是自家宝贝的名字。

我幽怨的看着桃子,桃子咧嘴嘻嘻笑道:“不过论坛名字我是记得的,就是那个比较出名的……”

“论坛你再记不得,那你真是白逛了。”

“嘿嘿嘿……莫可,俺不跟你说了,俺要去吃饭了,景弘在催了。一会儿我把论坛的网址发给你,你自己先找,等我吃完饭,我也来帮你。”

“对了,那个家长的头像是一个孩子背书包走路的背影,应该是他儿子,穿着白色衬衫,黑裤子。”

“好的,你去吃饭吧。”

“拜拜。”

和桃子结束视频,没一会儿我就收到她发来的论坛链接。

但我并没着急去点开,而是看着项幽,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老公,我怎么感觉桃子说的升华组织,和小文姐姐加入的那个升华组织不太一样。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嗯,的确……”项幽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前面的车流乱了起来。

车祸反应太快了,项幽那么快的反应,那么好的技术,也没能避开前方的车祸,被一辆警车撞了。

“砰!”警车撞过来的刹那,项幽松开方向盘,护住了我。

剧烈的颤动停止后,项幽松开了我,迅速解开我的安全带,拉着我下车,带到了安全地带。

这一系列的动作,项幽做的很快,快的我都没时间去看车祸现场,人就已经到安全地带了。

警车上的警察们反应也很快,在我们下车后,他们也都下了车。

“是他?”高矮胖瘦的警察中,我认出了其中一个警察。

他就是那天去医院,询问小文姐姐死因的年长警察。

年长警察也看到了我们,并且也认出了我们,他跟其他几个警察交代几句,就笑独自走过来:“真巧啊。”

项幽对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年长警察讪讪笑笑,回头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道:“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们的车了。不过你们放心,责任在我们,我们会负全责的。”

“不用。车撞的不厉害,再说还有保险。”项幽拒绝了。

“呵呵。”年长警察呵呵笑了两声,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没有点,看着前方的车祸现场道:“你给我提供的线索,我去了,但是监控里没有查到小文。”

没有查到小文?

那不是代表,也没有查到那两个升华组织的坏人吗?

我正震惊着,又听年长的警察道:“是不是你记错了餐厅的地址?”

“你不相信我?”项幽扭头看着年长的警察。

感受到项幽的目光,年长的警察扭过头来,看项幽,但项幽却将视线移开了。

年长的警察道:“不是不相信你,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项幽没有接话。

气氛显得很尴尬。

年长的警察又道:“你们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场车祸吗?因为我们在追捕一个杀人凶手,她就是小文。”

是小文?

“怎么可能?”我惊讶的脱口而出。

年长的警察看我一眼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会杀人。但是,我们已经掌握了七八成的证据,只差逮捕她,进行审问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对小文姐姐的事情,我很抱歉,现在听到小文的事情,我不想再坐视不管。

怕小文是被冤枉的,想为小文讨回个公道,就问他们有什么证据。

却不知,我这种行为,被眼前这位精明的年长警察给怀疑了,他眯着眼睛看我:“朱太太……”

“呃?”朱太太?我什么时候……忽然,我知道他为什么叫我朱太太了。

一切都因为朱志浩。

“怎么了?”年长的警察疑惑的问道。

我连忙摆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

“你儿子跟小文是同学,小文的行踪,你儿子……”

“我儿子早就转学了。”不等年长的警察说完,项幽就打断了他的话,并把我往身后拉了拉。

看出项幽不高兴了,年长的警察笑着自打圆场道:“朱先生,你别多想,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早点破这个案子,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这次死的是两个即将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又都是家中独子,两人的家长都快崩溃了。”

“两个大学生?小文还是小学生,怎么会杀两个大学生,怎么能杀得了?”听到年长的警察说死的是两个大学生,我感觉小文杀人的可能更小了一些,忍不住为小文争辩道。

“我们也觉得奇怪,小文和两个死者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他们。这一切,恐怕要等到抓到小文,才能知道了。不过……”

年长的警察看了看渐渐平息下来的车祸现场,苦笑一声道:“不过今天抓不住,以后的抓捕只会更困难。”

“对了。”年长的警察忽然话锋一转,“今天是周末,你们的儿子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出来?”

这位年长的警察真是敬业,时时刻刻不忘问和案件有关的问题。

他问朱志浩怎么没跟我们在一起,怕朱志浩跟小文有联系吧。

“我们出来,为什么要带他?”项幽反问道。

似乎没料到项幽会这么反问,年长的警察哽了一下:“我就随口问问。”

“我知道你想了解什么,我现在就跟他视频。”项幽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朱志浩的微信头像,点开,直接点了视频。

视频声音响了一会儿,朱志浩那圆乎乎的小脸就出现在屏幕里了。

“儿子,作业写完没?”项幽先开口问道。

“还没。”还好朱志浩没有问:叔叔,你怎么问这个。

说完还没,朱志浩做了个苦瓜脸,“等会再写,我先看会电视。”

“赶紧写,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什么?”朱志浩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想到项幽会这样说。

不过他这个反应在年长警察的眼里,却是因为作业没写完,得知自己爸妈要回来了,紧张的反应。

“就这样,挂了。”项幽不由分说的挂了视频,然后转头问年长的警察:“可满意?”

年长的警察笑,笑的两眼眯成一条缝:“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没事。”项幽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容,他微勾着唇角道:“配合警察工作,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应该做的。”

“嗨……”年长的警察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后脑勺,自我介绍道:“我姓吴,叫吴伟,是钟秀区的警察。方便留个电话吗?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

“好啊。能和吴警官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项幽把号码告诉了吴伟,吴伟又拨了一遍项幽的号码。

“朱先生,你们要是有事,把重要东西拿着,车就放在这里,我们一会帮你们处理。”吴伟说道。

项幽拒绝了吴伟的好意,道:“不用了。我等会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让保险公司的人来处理。吴哥,你忙的话,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们。有什么事,我们还可以电话联系。”

“那好。那吴哥就不跟你客气了,前面确实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吴伟和项幽握手告别。

在吴伟和项幽握手的时候,夹在他腋下的文件夹不小心掉了下来,从里面飘出了一张A4纸。

纸上面有两个人的照片。

虽然那照片是黑白的,但我还是一眼认出,那两人就是伤害了小文姐姐的、升华组织的人。

“这,这不是……”

项幽忽然很用力的捏了我一下,阻止我继续往下说。

我说着说着,忽然不往下说了,吴伟带着狐疑的目光看着我,试探的问:“弟妹,认识他们?”

“不认识。刚刚乍一看,还以为是我表弟,近看,却不是。”虽然不知项幽为何阻止我说话,但我还是站在他那一边,说不认识这两个人。

吴伟弹了弹A4纸,道:“这两个人就是死者!”

其实,在看到那两个人的照片,从吴伟的文件夹里调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他们可能是吴伟说的死者。

虽然早已猜到,但听到吴伟亲口说他们是死者时,我的心还是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同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来。

因为,死者是他们的话,杀害他们的人还真有可能是小文。

但是,小文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她怎么能杀得了两个比她大很多的人?

难道是有帮凶?

不管凶手是不是小文,我都想了解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项幽……

第309章 重要的事

坐上出租车,我还是恍恍惚惚的。

因为是在出租车上,有些话,我也不好问项幽,就只能先放在心里,等回家再问。

也因为心里憋着事,我都把桃子给我论坛链接的事情忘记了。

车子走到半路,项幽接到朱志浩的视频。

视频里,朱志浩兴奋的很,问:“叔叔,你们还有多久到?”

这个可爱的傻孩子……他把项幽的话当真了。

不过,听到他这话,我想起之前他两次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莫名的有些心疼。

“不去了,刚刚是演习。”

“演习?”朱志浩瞪了一下眼睛,又迅速变小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朱志浩瞪眼睛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眼睛好像比以前大了(不是因为瞪眼睛变大的感觉),也漂亮了。

我想仔细看的,但他很快又不瞪眼睛了,就看不出来了。

朱志浩黑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道:“那什么时候,演习会变成真的?”

“不知道。别等了,可能永远不会去。”项幽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死,但也没有给朱志浩多少希望。

朱志浩耷拉着脑袋,好不甘心的说道:“好吧,那叔叔再见。”

“等一下。”项幽刚说完等一下,朱志浩迅速抬起头,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项幽道:“叔叔,是不是你改变主意了?”

“不是。”项幽一盆冷水下去,朱志浩那满含期待的圆乎乎小脸,立刻写满了失落。

看到朱志浩一会儿欢喜,一伙儿失落的,我心想真是个孩子,什么都写在脸上,脸说变就变。

“你加入升华组织了吗?”项幽问。

一听升华组织,朱志浩就来了情绪,特激动的说道:“没有。小文姐姐都那样了,就算升华组织再好,我也不能加入啊。”

“你还和小文联系吗?”

“很久没联系了,我联系她,她不理我。”朱志浩沮丧的垂下脑袋,小声道:“我偷偷去她家楼下找她,但我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她。听人家说,她家好像搬家了。搬到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

“叔叔,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没事挂了。”项幽说着就要关视频,吓的朱志浩直叫:“别,别,叔叔你别呀。我都还没说什么忙呢,你就……”

没等朱志浩说完,项幽就毫不留情的关了视频。

看着项幽手机上朱志浩还张着嘴,一副还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忽然好心疼他。

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项幽的手绕到后面,摸摸我的头发,低头在我耳边说了四个字:人间之事。

听到这四个字,我立刻明白了所有——明白了项幽为何不让我说那两个死者就是伤害小文姐姐的人,明白了项幽为何不等朱志浩说完就关了视频。

因为,小文的姐姐和朱志浩都是单纯的人间之人,自然有人间之人来管他们的事。

而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只是,我做不到项幽分的那么清,也做不到项幽那么理智,觉得这些事我们能帮的话,应该帮一下。

反正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举手之劳。

可这话,我又不敢跟项幽说。

其实也不是不敢,是……是我也有私心吧。

我不想让项幽因为这些人间之事,劳神闹心。万一项幽身体不佳,再遇上斗篷男来找事,那我们就……

还有,小莫还在昏迷着。

所以,我就这样站在了项幽身边。

回到家,关于那场车祸,关于吴伟跟我们说的凶手可能是小文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有提。

到家还没坐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桃子给我发的视频。

接到桃子的视频消息,我才想起来我还没进她给我发的论坛呢。

“莫可,不好意思啊,我们才吃完饭。更不好意思的是,我们临时决定,一会儿去下一个旅游景点,所以……”

“我明白,我自己慢慢查好了,你们好好玩。”

“莫可最好了!”桃子恭维我一句,“等我到那边安顿好了,再陪你查。”

“好。”

“那我挂了,要收拾行李,退房呢。”

“去吧,去吧。”

和桃子结束视频,我就点开了她给发的网址。

进去后,我就跟大海捞针似的,一个ID一个ID的去看。

项幽说:“你这样要查到什么时候?”

听到他这话,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迅速闪过,我捧着手机递到他面前,满含期待的看着他:“老公,你有没有什么特殊办法?”

其实是想问他,能不能用手段帮我。

项幽却将我的手机推开,笑看着我道:“没有。”

唔,没有,还笑的那么开心,我好郁闷。

我郁闷的收回手机,低头继续查。

项幽的手绕过我的背部,搂着我的腰,几乎将我整个人搂到他怀里,有些吃醋的说道:“老婆,你对升华组织很感兴趣嘛。”

“你不感兴趣吗?”我仰头问他。

头刚仰起来,就被他占了个便宜。

他慢吞吞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似的,在我唇上缓慢一吻,又伸手点了点我的嘴唇,道:“我只对你感兴趣!”

啊,我的脸又红了,身体也燥热起来。

我推着他的胸膛,想让他离我远一点,但我发现他的胸膛,我根本推不动。

既然推不动他的胸膛,不能让他离我远一点,那我只好离他远一点了。

我身体不停的往后仰,红着脸道:“老公别闹,我正在做重要的事情呢。”

“为夫也在做重要的事情呢。”项幽的身体压下来,一双漂亮的黑眸直直的盯着我。

我被他盯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不敢跟他直视,只好不断的眨眼睛,避开他那灼热的视线。

“试问,还有什么比生女儿更重要的呢。”项幽话还没说完,忽然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我惊呼一声,手机差点被我甩了出去。

项幽还未察觉到手机的险境,抱着我晃了晃。

然后,我那手机就脱手而出了。

“砰!”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项幽应该听到了,但是他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项幽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老婆,我们去生女儿。”

虽然前段时间,我忽然“醒悟”了,也想要个二胎,但是,但是现在是白天啊,而且我还有事要做呢。

“老公……”我抓着项幽的衣服,企图说点什么,让他先放过我。

但才叫了一声老公,项幽就强行曲解我的意思,认为我是着急了,安抚我道:“老婆别急,为夫马上带你去房间。”

“不是,老公……”

“别急。”

简短的几句对话,我们就来到卧室了。

一看到卧室那张大床,我就知道我没反抗的希望了。

……

还有一站就到了,我整理了一下怀里的文件,提前走到公交车的后门处。

“好冷啊!”公交车后门一打开,顿时一股冷风灌进来,我缩了缩脖子,踏着冷风下了车。

抱着资料,顶着冷风,我一步一步的往家走。

正走着,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就离我两步远。而我刚刚没有看到他。

我想也许刚才我只顾着赶路,没有注意到吧,连忙往旁边挪。

可还没等我挪开,那个人猛地转过身。

“啊!”什么东西撞到我的脸了,我眼前瞬间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噗通噗通乱跳,似乎想要跳出来。

前面那人的样子,我也没看到。

“主人,吓到你了吧?”天福从我脸上跳开,我眼前的世界顿时一片光明。

哪里还有什么深夜,还有什么冷风,还有什么前面的人。

我揉揉被天福撞疼的脸,心跳慢慢恢复正常,问:“这是怎么回事?”

上次好像也是我做梦晚上加班,坐末班公交车回家,下车看到前面有一个人……然后,就被天福带到另一个梦了。

用我妈的话说,就是我这人心大。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时,我以为就是梦而已,没有多想。

没想到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我才多想的,才问天福是怎么回事。

天福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其实主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感受到你有危险,然后我就赶过来了。”

“对了,主人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咦,我忘了。”就在我要跟天福说,我梦到什么的时候,我竟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天福抓着下巴,沉思道:“对方一定是个高手。主人,你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免得中了对方的圈套。别担心,有我呢。我一感受到你有危险,就会立刻赶过来。”

听到天福这番话,我心里满满都是感动,但同时心底又冒出一丝担忧来。

对方不止一次的想在梦里对我下手,说明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十之八九是斗篷男。

他肯定还会在梦里,对我下第三次手。

他在梦里对我下手,我倒没什么,关键时刻,天福会来救我,但是我担心的是他会对天福下手。

要是他知道了是天福阻止他的行动,去找了天福,将天福怎样,那……

虽然天福有天地庇佑,但是他也可以钻空子,不将天福打死,只将天福打残啊。

越想越觉得,我这个担忧有道理,就对天福说道:“天福,你赶紧回来。别一个人在外面了,危险。”

“没事的,主人,我,噗……”

天福噗了一声,身影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知道天福出事了,大惊失色,惊慌叫道:“天福,天福……”

竟叫着天福的名字,从梦中醒来。

第310章 我忘了什么?

“天福,天福……”我叫着天福的名字,从梦中吓醒。

项幽搂着我,问怎么了。

我仰头看着他,说:“天福出事了。”

把做梦梦到天福的事情,跟项幽说了,但是没有说梦到天福之前的那个梦,一点都没有提到。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醒来就把那个梦忘的一干二净了。

“别担心,天福有天地庇佑,生命无忧。我们先起来,你去给他多上几炷香。”

“上香就有用吗?”我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但是动作却不迟疑,快速穿上衣服,和项幽下楼。

“啊,老公你看!”就在我准备拿香,给天福上香的时候,发现天福的灵牌出现了一条裂痕。

项幽面色一变,当即抓起灵牌,一手握着灵牌,一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用力点在了灵牌上的裂痕上。

在项幽的手点在那裂痕上时,我看到一道电流似的东西,从项幽的手上流出,流进了那裂痕上。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了。

“快上香!”我还是第一次看项幽在我面前,使用我可以看得见的手段,不由看呆了。

愣神间,听到项幽让我快上香,我赶紧收回心思,拉开抽屉,抓了几根香出来。

本想数三根点上的,项幽却说:“全点了。”

“好。”我“啪”的打开打火机,将手中的香全点了,插在天福灵牌前面的香炉里。

刚刚在我点香的时候,项幽就把修复好的灵牌放了回去。

平时我给天福上香,都会说上几句话,这次也不例外。

我正准备跟天福说几句,还没有开口,就被项幽抢了先。

只听项幽用带着点命令的威胁口吻说道:“小子,你最好吃快点。”

话音未落,我就看到那香迅速的变短了。速度,非常的快,比平时快多了。

香快烧完的时候,项幽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又抓了几根香。

新香刚点上,旧香就烧完了,刚好接上。

一共给天福点了七次香,直到最后一次香燃烧的速度恢复正常,项幽跟我说:“不用点了,他脱离危险了。”

“嗯。”我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香,问:“老公,天福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圆乎乎的影子从外面滚进来,扑跪在我和项幽面前,感激的说道:“多谢大人和主人的救命之恩。”

“天福!”是天福,我惊喜极了,连忙说:“快起来,快起来。”

“主人。”天福跳起来,扑到我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道:“主人,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天福快告诉我,你都发生了什么。”我抱开天福,上下打量他,发现他虽然多了一身漂亮的毛发,但是身形却消瘦了,没有以前肉了。

接下来,天福跟我们说他发生了什么。

原来我和天福在梦里说话的时候,企图在梦里对我下手之人找到了天福,他趁着天福修炼,偷袭了天福。

导致天福受了重伤,灵牌出现裂痕。

天福说幸好有项幽帮他及时修复了灵牌,不然他就被那人抓走了。

可,尽管灵牌的修复,让天福没有被那人当场抓住,但那人并没有就此放弃,追了天福一路。

幸好项幽让我给天福上香,不然天福就在逃跑的路上,被那人抓走了。

“那人是谁?是斗篷男吗?他为什么突然去抓你?”

我这三个问题一问出来,天福立刻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主人,你不会又忘了吧?”

“忘了?我忘什么了?”我还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

天福道:“那个人就是想在梦里对你下手的人啊。主人,你,你……你好像连自己做过这个梦都忘记了。”

“什么梦?我做过什么梦?”因为完全不记得关于那个梦的一点记忆,所以我对天福的话,很懵。

“我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梦,但是我知道你有危险。”

“老婆,你做梦梦到有人要伤害你吗?”项幽忽然插话问我。

我一脸懵逼的摇头:“不知道啊。”

“大人,我大概知道。”天福道,“我有两次忽然感受到主人有危险,就修炼和主人取得联系。但是一和主人联系,我就自动进入了她的梦。”

“我猜测是有人在梦里对主人下手,问主人之前做了什么梦,但主人说她想不起来了。”

“两次吗?”项幽眉心蹙了蹙,看着天福,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像是责问犯错之人一样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天福一愣,无辜的说:“我以为主人会跟大人说。”

可是,天福却没想到我会把那关于有人想要害我的梦,忘的一干二净,连影儿都没有了。

如果还有一点影子,我肯定会跟项幽说的。

就像我连续两次梦到项幽在梦里,做了让我心寒的事情,虽然我不记得项幽做了什么,但是醒来后,我也要把梦到他让我心寒的事情告诉他。

“是吗?”项幽的声音很轻很轻,可却给人一种很大的压力。

天福头一低,认错道:“大人,我错了,是我的疏忽。”

见天福为此事认错,我忙替他说话,道:“老公,你不要怪天福,要怪就怪我……”

“不!主人,就是我错了。”天福把我的话抢过去了,“我太大意了,就算主人还记得那个梦,跟大人说了,我也该跟大人再说一声。”

“下不为例!”项幽冷冷的说道。

“是。”天福的脑袋又低了低,声音也低低的:“主人,我去修炼了。”

说罢,不待我说什么,天福就从我手中离开,转眼消失在门外了。

“老公。”我有些抱怨的看着项幽,感觉项幽太严厉了。

这让我想起了他对小莫的严厉。

还记得刚结婚那会儿,我不知道小莫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到他对小莫那么严厉,我都于心不忍,忍不住为小莫说话,惹的项幽说我“慈母多败儿”。

后来,因为他总是不让我做“慈母”,我想着小莫是他的亲生儿子,又不是我的,他都不心疼,我那么心疼干嘛,导致小莫死了。

项幽对小莫,就不那么严厉了。

也因为小莫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懂事,不再犯错,项幽没有机会批评他,就没有机会严厉。

所以,我很久没有见过项幽这么严厉的样子了。

今天看到他对天福这么严厉,我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老婆。”项幽拉起我的手,握在手里,看着我的眼睛道:“梦的事情,你别担心,为夫会处理。如今是多事之秋,陶景弘又不在,升华组织的事情别管了。”

“呃呃,啊?”一会是梦,一会是陶景弘,一会又是升华组织,我脑容量有些小,一时没反应过来,呃呃啊几声才反应过来,点头:“嗯。”

晚饭前,桃子跟我视频,说了他们的现况,就提了那个帖子的事情,问我查到了吗?

我说最近比较忙,不查了。

桃子心思跟我妈一样细,一听我说忙,就问:“莫可,是不是斗篷男出来搞事情了?你等一下,我跟景弘说一声,我们马上飞回去。”

“不是。”听她说要回来,我意识到自己心太大了,以为说忙,桃子就不会起疑,连忙说:“你别那么紧张好吧,弄的我也很紧张。不是斗篷男,是快要过年了,忙的事情比较多。”

“你们能有什么忙的事情?”桃子一语戳破了我的谎言。

我脑袋转的飞快:“不是我们忙,是我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边过年都要准备年货。我妈让我陪她买,说让我学着准备。”

“叔叔,阿姨不是旅行过年吗?”

“改变主意了,他们说还是在家过年比较好。等过完年再出去,也是一样。”

“啊?”桃子瞬间不高兴了,噘着嘴道:“那我们过完年回去,就吃不到阿姨的鸡腿了啊。不行,我要跟景弘说……”

“别……”我才说了个别,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也是没有想起来怎么说,桃子就挑着秀眉看我:“莫可,你很奇怪哦!”

听到桃子这话,我心一惊,面上强笑:“奇怪?哪里奇怪了?”

“上次回去,我说不想出国,想在家过年,你一直鼓励我出国。现在我想回去,你却总是阻止好,好像不想我回去。莫可,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们和景弘,一起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决定?”

桃子这分析,简直了。

即使她猜对了,我也不能说,继续保持笑容道:“你在说什么啊,你想多了吧?”

“我才没有想多。”桃子的眼神一下变得空洞起来,她空洞的看着前方。

虽然她的前方是我,但是我感觉她看的不是我。

“最近,我总是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我想不起来二翠的事情是如何解决的,虽然景弘告诉我,解决二翠的时候,我昏过去了,但是……”

“莫可,我想问你。解决二翠的时候,我真的昏迷了吗?”

“嗯,是昏迷了,我也昏迷了。我只比你早醒来一会儿,醒来的时候,项幽就告诉我二翠已经解决了。”

第311章 梦魇之术

关于二翠成为鬼族圣女那件事,项幽、小莫、陶景弘和我,四个人统一了说法:我和桃子昏迷,醒来二翠就解决了。

解决的结果是送二翠投胎了。

我们自认为这个说法没有问题,却忽略了桃子的某些能力。

她可是拥有鬼族圣女一半魂魄的人啊,要是她哪天自己知道这些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吗?都昏迷了啊。”桃子呢喃着,忽然她咧嘴一笑道:“算了,我不想了。不管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都要回去。”

“呃,桃子……”听到桃子要回来,我本能的就是想阻止,却被项幽阻止了。

项幽在旁边碰了我一下,我转头看了眼项幽,就没把阻止的话说出口。

“就这样了,拜拜。”说完,桃子就把视频挂了。

我放下手机,忧心的看着项幽:“老公,怎么办?桃子还是想回来。”

“这不是你担心的,陶景弘会解决。”项幽摸摸我的头,将我揽到怀里,道:“老婆,我们生女儿。”

“啊?”我大惊失色,忙伸手推他,红着脸道:“我们下午,不是刚、刚……”

刚那个啥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就一直结巴着。

“为夫又想了。”项幽撒娇一样将下巴贴着我的肩窝,弄的我痒痒的,脑袋浆糊一样的跟着他上了楼。

昏沉中,结束了这一切,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沉沉的夜,一弯半圆形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头顶,项幽和斗篷男相对而站。

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是我第一次做梦梦到项幽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和斗篷男面对面站着的。

他们这样站了好一会儿,项幽率先开口:“有意思吗?”

斗篷男阴笑:“怎么没意思呢?”

“这是你我之间的较量,如果你不甘心,只管来找我。为何要伤害她?”

“哟哟,项幽,你这话说的高大上了。哼!”斗篷男重重哼了一声,“好事都让你做了,便宜都让你占了。当初你耍诈的时候,你怎么不……”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项幽打断了斗篷男的嘲讽。

斗篷男抬了抬下巴,“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有本事破了我的梦魇之术。”

“我破不了。”项幽直接承认自己破不了,诚恳的说道:“你给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

“杀了小莫,把她让给我。”

“不可能!”

“不可能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斗篷男得意的笑。

项幽冷冷的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就走。

斗篷男忽然原地消失,拦住项幽的路,阴笑道:“既然来了,就过两招再走。”

说着,就对项幽出手。

项幽身形一闪,变成了和斗篷男相同的样子,身穿斗篷,手拿幽冥龙杖。

两个一样造型的人,就在空中打了起来。

“砰!”突然,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打下了空中。

不知是项幽,还是斗篷男,心里就是一惊,然后从梦里醒了。

醒来,发现项幽果然不在身边。

我担心的不得了,想做些什么,却又什么不能做。

这时,窗帘忽然一阵抖动,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可是卧室的窗户是关着的啊。

我心一紧,一把抓出了枕头下的九天震罡符。

要是斗篷男来了,我就全部贴过去。

“夫人,是我。”御判出现在我面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看到是御判,我心底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九天震罡符塞到枕头下,但手却没有离开,一直握着九天震罡符。

“御判,你不是在闭关吗?”这个御判,不会是假的吧,我的心突突的跳。

要是真的斗篷男来,我还不会这么紧张,怕就怕有人变幻成我认识人的样子来骗我,那才最可怕。

“本来是在闭关。不过,大人不是帮我挡了一下雷罚吗?我的劫数算是过去了,可以出来了。”

还好,御判是站在窗户那里跟我说话,没有过来,不然我得紧张死。

我哦哦两声,下面不知说什么了,就沉默了。

还是御判打破沉默,问:“大人呢?”

“他、他上厕所了。”撒完这个慌,我又怕御判去卫生间,忙说:“他一会儿就出来了,你先在这等等。”

御判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沉默片刻,道:“夫人,大人是离开了吧?”

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相当肯定。

我知道他已看出项幽不在房间,也就不再瞒他,道:“我醒来,他就不在房间了。刚刚我做梦,梦到项幽去找斗篷男了。”

还把做梦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我没说项幽和斗篷男打起来。

“哦,我知道了。夫人放心睡吧,我在外面守着,等大人回来。”

说完,不待我反应,御判就消失了。

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我叹了一口气,心道:项幽都和斗篷男打起来了,我哪里睡得着呢。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外面传来御判的声音:“大人,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项幽嘘了一声:“嘘,别吵到我老婆。”

“夫人早就醒了。”御判说完没两秒,项幽就进屋来了,看着我道:“老婆,天还早,再睡一会儿。我和御判说点事。”

“好。”看到项幽平安没事的回来,我才放心,才躺下睡觉。

但,依然睡不着。

脑海里想的都是梦里,项幽和斗篷男的对话。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斗篷男利用梦,对我使用了梦魇之术,而这种梦魇之术,是项幽破不了的。

那么,也就是说,以后斗篷男还会使用梦魇之术,在梦里对我做什么。

而我,可能在醒来后,还会忘记他在梦里对我做的事情。

忘记,是最可怕的。

如果我记得就好了,记得的话,至少我能知道在梦里都发生了什么。

而且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会告诉项幽。

就算我没有办法应对,项幽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现在我却连记得都不记得,要如何跟项幽说,如何想办法应对呢。

这真让人惆怅。

在我为这件事惆怅的时候,项幽回来了,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项幽轻轻走到床边,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项幽又亲了我一下,问:“睡不着?”

“嗯。”我嗯了一声,动了动身体,给项幽让位置。

项幽快速脱下衣服,拥着我躺下,“听御判说,你梦到我和斗篷男了?”

“嗯,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还看到你们交手了。”

“别多想。”项幽揉揉我的头发,又亲了亲,“为夫会想办法破梦魇之术的。”

“老公,我害怕。”因为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害怕。

项幽搂紧我,安抚我道:“别害怕,只要你坚信我是你的夫君,我不会伤害你,他就伤不了你。”

“真的吗?”

“嗯。”项幽双手拢了拢,把我往怀里搂的更紧一些,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低头在我耳边道:“老婆,你相信为夫吗?”

“相信!”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项幽从后面抱着我,抓着我的手指玩,“其实梦魇之术,主要是攻心之术。意志不坚定的人,很容易被迷惑,所以……”

“老公,我知道。我一定意志坚定,一定会一直相信你。”

“嗯,乖。”项幽把我翻过来,和我面对面,额头相触:“老婆,困吗?”

听他问我困吗,我怎么感觉如果我说不困,他会要跟我生女儿呢。

不管是不是,我、我都不那个啥了。

“困,困,困的很。”我连忙闭上眼睛,耳边传来项幽愉悦的呵呵笑声:“困,就睡吧。为夫也困了,一起睡。”

小莫在我妈家放了三天,我和项幽才去取水晶棺。

去的时候,我发现小莫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变成了人样,托着下巴坐在水晶棺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瞧不见他的我爸、我妈。

看到小莫醒了,我很高兴,可是当着我爸、我妈的面,我不能跑过去,做任何。

要是我跑过去跟小莫说话,我爸、我妈还不得吓惨。

“小莫怎么没来?”我妈关心的问道。

我朝小莫看了一眼,小莫对我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我也跟着笑了。

我是跟小莫笑的,但是在我眼里,我是看着鱼缸傻笑。

我妈碰了碰我的胳膊,“傻笑什么呢?我问你,小莫怎么没来。”

“哦,小莫他还在陪他那个小伙伴。”

“小莫这孩子还挺有心的,他的小伙伴怎么样了?”我妈问道。

我说快好了,我妈就说:“等他的小伙伴好了,就把小莫带过来一趟。你们来两趟都没带他,我怪想他的。”

“好。”我笑着答应。

我们说着话,我爸指着电视道:“又一所小学出现了不明原因死亡事件。”

“这次死了多少人?”我妈随口插话道。

“八个。”

“死了这么多?是怎么回事啊?”我也凑过去看新闻。

没想到,竟然在电视里看到了吴伟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警服,正在劝阻情绪激动的死者家长。

电视里,一个死者妈妈不顾形象的,对吴伟拳打脚踢,泪流满面的仰天哀嚎:“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啊,那是我的孩子啊,让我进去……”

看着那家属伤心欲绝的样子,再听着她那痛苦的哭声,我都感同身受,好难过,难过的眼泪的差点掉下来。

吴伟任凭那位死者妈妈对他拳脚相向,双手扶住那位妈妈的肩膀,道:“对不起,现在谁都不能进去。”

“啊,让我进去……”

“噗通!”那位妈妈竟然给吴伟下跪了,跪下就磕头:“求求你了,让我进去。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的……”

第312章 爸爸别生气

那个新闻太震撼了,以至于从我妈家离开,我还在想那个新闻,想着那些家长悲痛欲绝的样子,我的心突突的跳。

心在跳,眼皮子也在跳。

有一种说法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正好是右眼皮跳,然后心突突的更厉害了。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将这种想法跟项幽说了,项幽安抚我道:“别多想,有什么事有我呢。”

听到项幽这话,我突突的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还有我。”小莫在后面接话道。

我转身,伸手摸了摸小莫的小脑袋,“小莫,真乖!”

“妈妈。”小莫抓着我的手,两个黑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一弯,弯成了两个月牙。

小嘴一咧,一排整齐的小牙齿露出来,看着别提多可爱,多惹人疼了。

看的我,真想把他抱过来,和我一起坐。

这个念头一起,我就对项幽说:“老公,让小莫到前面来,跟我一起坐吧。”

项幽扭头看了看我,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小莫,点头:“好。”

听到项幽说好了,小莫就从前面两个座位的空隙,挤到前面来,挤到我的怀里来。

我将小莫抱在怀里,感觉好满足。

小莫两小手抓着我的手,仰头软软的说道:“妈妈,我好喜欢你抱。”

“那以后妈妈天天抱你。”

“好。”

“臭小子,你两三岁吗?”项幽快速在小莫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莫捂着头,回嘴道:“我就两三岁。”

项幽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小莫一眼,嘴角微勾,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道:“那好。两三岁的小朋友,副驾驶不能坐小朋友,去坐后面的儿童椅吧。”

小莫一脸挫败,小肩膀垮下来。

看到他的小肩膀垮下来了,我很心疼,正要为小莫说话,这时小莫又坐直了身体,道:“好吧,我不是两三岁的小朋友,我长大了,懂事了。”

“妈妈,我爱你。”小莫站起啦,在我脸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一转身就脱离了我的怀抱,跑到后面去了。

“小莫?”我不解的转头看他,见他低着头,两个小耳朵通红通红的。

啊,我的小莫他害羞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赶紧转过脸,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笑着说:“小莫,妈妈也爱你。”

小莫没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看着小莫没什么事,我将视线转到项幽脸上,感觉这个男人对小莫还是那么的严厉,严厉的有些冷漠。

而小莫呢,又是那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回头我一定跟他说说,不要对小莫那么严厉,小莫到底还是个孩子。

虽然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但小莫今年也才六岁啊。

感受到我看他,项幽转头来看我。

我在他有转头的趋势时,连忙移开了视线,装作看着窗外。

现在是放学的时间,路上随处可见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看到这些小学生,我想到了在我妈家看到的那个新闻,心里又不好受了。

忽然,我看到有一个小学生的头顶冒出了白光。

根据以往的经验,一个人头顶冒白光,那是将死的征兆啊。

只是,这个小学生跟那些将死之人的表现又有些不一样,他只是头上冒白光而已,并没有他的灵魂飘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我赶紧将我看到的跟项幽说了,项幽听后,脸色凝重,问我:“是哪个?”

“是……”我正要给项幽指,却发现找不到那个小学生了。

是不是进哪家店,或者被其他小学生挡住了。

我稍微坐起来一点,企图仔细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头顶冒白光的小学生。

可是,这些小学生都穿着校服,背的书包也是一样的,个头又差不多,我刚刚只看了个背影,只知道是个小男孩,其他的都不知道。

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那个小学生。

我都怀疑是自己刚刚眼花看错了,跟项幽说了我的猜测,项幽说:“不是你眼花看错,应该是那个小学生头顶的白光消失了。”

“消失了?”我诧异一下,问道:“消失了,是不是代表那个小学生不会死?”

“暂时不会死。”

暂时不会死,那还是代表会死啊。

我抓着项幽的胳膊,又焦急又疑惑的问道:“老公,怎么会这样?”

项幽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眼睛微微眯了眯,道:“我也不知道,等晚上问问御判就知道了。”

“哦。”我哦了一声,视线再次看向窗外,好想找到那个头顶冒白光的小学生。

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似的,项幽将车子慢慢向路边靠,并停了下来。

我以为项幽跟我想的一样,想找到那个小学生呢,谁知道他对我说:“老婆,你问问他们是哪个小学的?”

“呃?”我愣了一下,然后打开车窗,问两个过来的小学生道:“小朋友,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那是两个小女生,八九岁的样子。可能被家长和老师教育过,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所以,她们听到我的问题,先是一惊,接着就跟没听到似的,两人相互拉着,低头快速跑走了。

现在的小孩挺精的,看到她们这么防备我,我一面高兴,一面又难过。

啊,我在她们眼里,竟然成了坏人了。

还好,还是有人把我当做好人的,告诉了我他们的学校名字。

得到他们的学校名字,我问项幽:“老公,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去他们的学校找找他?”

项幽没有给我明确答复,只说看情况。

晚上,过了九点,项幽就开始催我睡觉,可我不想睡觉。

我想跟项幽一起去找御判。

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参与的事情,项幽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但是现在,他的事情,我都想参与。

项幽那么了解我,哪里不知道我的小心思,搂着我道:“老婆,乖。睡觉吧,回来我什么事都告诉你。”

“不。”坚决不。

项幽嘴上说的好听,说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但是他所经历的事情,我又不全知道。

如果他只将事情的其中一部分告诉我,我上哪儿知道呢。

“磨人!”项幽捧着我的脸,挤了挤,叹道:“好吧,带你去。让你和小莫在家,我也有些不放心。”

“嗯。”我欢喜的坐起来,准备穿衣服。

项幽却把我按下去,“老婆还早,再躺会。”

话没说完,便来吻我。

我一看他要吻我,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连忙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推开,并将头扭向一边,嘴唇死死的抿着。

项幽在我的顽抗下放弃了,无奈笑道:“老婆,你想什么呢?为夫答应带你,就一定会带你。”

“回来再亲。”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远远的躲着项幽,忽然想起一事来,看着项幽认真的说:“老公,我问你个正事。”

“怎么了?”项幽一边给我拿衣服,一边问道。

“小莫他,小莫他真没事了吧?”我想起的那件事是关于小莫的。

以往小莫每次经历生死,他的脸色都会变得很白,像大病之人一样。

但这次,他却没有这样的表现,看着跟平时无异。而且他当时,还流了那么多血。

“你是说他的脸色吧?”项幽真厉害,一下就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他道:“小莫以后会越来越强大,生死之后,不会再出现病怏怏的样子了。”

“是这样啊?”我不太相信这话,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想了想,说:“小莫死时流了很多血……”

话才说了半截,项幽又知道我想说什么了,道:“为夫已经给他熬了汤药了。”

汤药……

听到汤药这两个字,我就想到那又臭又腥又苦的汤药来。

唔,难为小莫了,不过良药苦口啊。

说话的功夫,我们都穿好衣服了。

去小莫的房间,一股熟悉的浓郁臭味传来,我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小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小眉头皱的很深,脸上的表情很苦,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在他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放着半碗黑乎乎的药。

显然,小莫也不喜欢喝这药,一碗都没有喝完。

看到小莫还剩半碗药没喝,项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着声音喝了一声:“臭小子!”

小莫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跳起来,惊吓的看着项幽:“爸爸别生气,我马上就喝。”

说着,端起碗,就将那半碗仰头灌下了。

我喝过那汤药,知道那汤药的痛苦,所以看到小莫那苦的揪在一起的表情,我很理解他,又很心疼他。

走过去,将小莫搂在怀里,安抚:“良药苦口,等你好了就好了。”

“我知道,谢谢妈妈。”小莫仰起头,对我努力露出个小脸。

项幽走过来,将小莫从我怀里拉出去,劈头盖脸就训道:“臭小子,这段时间我没有管你,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谁了?”

啊,项幽忽然变得好严厉,连我都害怕,更别说是小莫了。

小莫低着头,小手抓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说话的声音小极了:“没。”

看到小莫害怕成那样,我想为小莫说几句话,忽然又想到一个教育问题。

就是说孩子是天生的外交家,他会察言观色,知道谁对他好,谁会维护他。

如果那个人在他被训的时候说话,他肯定会找那个人寻求保护,这样不利于教育。

所以,我就忍着没有说,想等项幽教育完了,我再适当的安抚他吧。

第313章 老公做得对

我忍着没说还有个原因,就是我觉得小莫没把药喝完是小事,项幽训两句就好了。

却没想到,项幽对小莫进行了惩罚,让小莫面壁思过。

如何面壁思过呢?

项幽将水晶棺竖着放,让小莫站在水晶棺里,面对水晶棺思过。

我觉得项幽这样做有些过分了,不再顾忌什么教育不教育的问题,忍不住开口道:“老公……”

然而,我才叫了一声老公,就被小莫打断了。

小莫站在水晶棺里,看着我懂事的说道:“妈妈,我做错事了,该受到惩罚。”

做错事?

药没有喝完,算做错事?

如果算的话,那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样的错事,不知道要受多少惩罚。

我心疼的看了看小莫,又连忙看向项幽,“老公,小莫……”

“老婆!”项幽打断我的话,伸手揽住我的腰,转身快速离开了小莫的房间,回了我们的房间。

“老公,你怎么了?”项幽木着脸,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像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项幽给我的感觉,就是冷冷的,很难接近。

项幽低头,深邃的眼眸看了我一眼,轻叹一口气道:“老婆,你对小莫太溺爱了!”

溺爱?!

我哪有?

我承认我很爱小莫,但绝对不是溺爱。如果小莫真的做错了什么,我肯定也会说的。

可是今天的事情,我不觉得小莫有错。

那药那么难喝,我一个大人都喝不下去,都不想喝,更别说一个孩子了。

不要跟我说,小莫是鬼,他就不会嫌弃那药的味道。

“老公,你不觉得是你要求太高了,过于严厉了吗?”我小声反驳道。

项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叹了一口气:“小莫不是普通人,我对他要求高,对他严厉,是为了他好。”

“老公,我知道你是为小莫好,只是,唔!”

项幽突然亲我,堵住了我嘴里的话。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却眯眼一笑,伸手将我的眼睛盖住了,亲了我好几下,才松开我,语气愉悦道:“老婆,看到你如此爱小莫,为夫很开心。”

唔,这是什么话?

小莫也是我的儿子好吗?我当然爱他。

我靠在他的胸膛,拿手轻轻捶了他一下,道:“老公,你别企图转移话题,我们……”

“我们?我们怎么了?”项幽把我的话接过去,“是不是想生女儿了?”

谁想生女儿了?

不对,谁现在想生女儿了?

我郁闷的抬起头,瞪着项幽,大声叫着他的名字:“项幽!”

“哎,为夫在!”项幽答应的倒挺快,一下把我逗笑了。

我又气又笑的看着他,“老公,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别打岔好吗?”

“老婆,为夫也跟你说正经的。”项幽给我捋了捋头发,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看到他的脸一下变得严肃了,我也跟着严肃起来,怔怔的看着他。

“小莫是鬼子,生而带诅咒,本不该存于世间,但是他却活下来了。一个原因是因为你,还有个原因是因为他自己。”

“你对他的喜欢,对他的爱,能让他有活下去的庇护。他自身的强大,才是活下去关键。”

“斗篷男对我一直耿耿于怀,不肯放过我、放过小莫。未来不知有多少困难。如果现在我不对他要求高一些,不对他严厉一些,将来若遇到什么危险,他将如何面对?”

“喝药留一半,看似小事,其实表现了小莫做事的态度和决心。做事没有坚持到底的决心,做一半留一半,这怎么行?”

听完了项幽这一大串话,我感觉自己看问题好狭隘,只看到小莫吃的苦,没看到这苦对小莫的帮助。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都不知道,在项幽没来找我之前,他对小莫更严厉。

只是后来,因为我的爱护,因为小莫因教育之事死过一次,项幽对小莫就没以前那么严厉了。

导致小莫在很多事情方面都有所懈怠,所以项幽才对他重新严厉起来。

“老公,你做得对!”我完全站在了项幽这一边。

项幽对我笑了笑,指着墙上的钟道:“子时了,做好准备了吗?”

呀,差点忘了,子时我们要去阴间找御判的。

“不带小莫吗?”我衣服早就穿好了,直接去就可以了,只是小莫……他还在面壁思过。

而且听项幽那意思,好像也没带小莫的打算。

“别担心,只要他醒着,没人能打开水晶棺。斗篷男也打不开。”话一说完,项幽就变了样子。

幽冥龙杖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圈,一道黑色漩涡出现。

项幽抱着我,跳进了黑色漩涡。

我眼前一黑,再一亮,就到阴间了。

准确的说是到了御判的办公地点,一个破陋的房间,一张破烂的桌子。

御判就在那张桌子上办公,旁边放着的是他的箩筐和扁担。

“大人?”御判从一堆文书中抬起头,放下笔,起身相迎。

项幽摆摆手,示意他不必。

他又坐了回去,将笔和文书一收,放在了箩筐里。

从我见御判第一面起,他就用扁担挑着箩筐。后来项幽跟我说,扁担是御判的法宝,我就想当然的以为那两个箩筐也是。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箩筐不是什么法宝。

箩筐就是箩筐,是用来装南域重要文件的。

所以,那两个箩筐,他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最近钟秀区,有小鬼报道吗?”项幽问道。

“小鬼没有,倒是有两个成人。大人,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是人间出了什么事吗?”

“嗯。今天新闻报道,钟秀区一所小学,死了八个学生。”

“L市大部分都是属于我们南域管辖,没道理死了八个,没一个来报道的。大人,你等等,我去问问。”说着,御判挑起他的箩筐就要走。

但才走两步,他又转回来,将箩筐放下来,放在我和项幽面前,笑道:“挑习惯了。大人在这,正好可以省些力气。”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御判回来了。

他皱着眉道:“北域那边也没有小鬼报道,那那些小鬼去哪儿了呢?不会是被邪道抓走了,或者被其他鬼吃了吧?最近南域、北域都不太太平。”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项幽顿了一下,道:“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斗篷男,怕他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邪道那边,我问问朱宏喜就知道了。”御判从一个箩筐里抽出笔和黄符纸,将黄符纸摊在桌子上,手握着笔,快速在黄符纸上画了几行看不懂的笔画。

然后,他甩了一下黄符纸,黄符纸就自燃了。

但这黄符纸烧过之后的灰,却飘在空中,不落下。

过了两三分钟,这些灰才从空中落下,落在桌子上,形成了一句话:邪道都已改邪归正。

邪道这边的可能性排除了,那么就只剩下“鬼吃鬼”这个可能性,和斗篷男了。

其实斗篷男的可能性最大,我感觉这事肯定跟斗篷男有关系。

项幽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没有证据,不能一口咬定,所以还是要先查一查,那些没来报道的小鬼是否被其他鬼吃了。

这件事,项幽不好查,就交给御判了。

这事怎么处理商量好,御判问起了陶景弘:“那混小子,还不肯回来?”

项幽平淡的说:“随他吧。”

“唉!”御判叹了一口气,“大人,你就是太纵容他了。要我说……唉!”

不知御判话说一半,为何没有继续往下说,我心里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呢。

因为我在这,所以御判有些话不好说。

不管是不是,我也不想他继续往下说。

“御判,辛苦了!”项幽拍拍御判的肩膀,真诚的说道。

御判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项幽道:“我们走了。”

“大人,夫人,慢走!”御判拱拱手,目送我们离开。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去看小莫,看到他还好好的在水晶棺里,我才放了心。

……

“好冷啊。”我腾出一只手,哈了一口气,暖了暖脸,继续往前走。

“砰!”前面忽然跑过来一个人,撞了我一下,手里抱着的文件全部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撞我的人一边跟我道歉,一边弯腰帮我捡文件。

他将文件全部捡起来,递给我。

在他抬头递文件的刹那,我看到了他的样子:好帅啊。

我从未见过如此帅的男人,感觉他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帅一百倍,一千倍。

“小姐?”

“呃?”不知他叫了我几声小姐,我才从犯花痴中回过神来,忙伸手去接文件。

脸,一下就红了。

“小姐,这么晚了,才下班吗?”那人问我,声音也很好听。

好听的我一阵心神荡漾,根本没想过他是坏人,老实回答道:“对……啊!”

小腿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我疼的大叫起来。

接着眼前的景象就变了,漆黑的夜色、昏暗的路灯、帅帅的男人都不见了。

天福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主人,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我怎么在这,刚刚我不是……”不是在下班的路上,撞到一个很帅的男人吗?

可是当我去回忆那个男人的帅气的长相时,我竟然发现我想不起来了。

第314章 仿佛掉入迷宫

“主人,你刚刚怎么了?你梦到什么了,你还记得吗?”见我不说了,天福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抬起眼皮,看了天福一眼,缓慢摇头:“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关于那个梦的内容,我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等我醒之后,我连自己做了那个梦都会不记得的。

想不起来,我也没有刻意去想,感激的对天福说道:“天福,谢谢你!”

天福却忽然一脸挫败的看着我,语气有些可怜:“主人,我慢了。”

我一时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问:“什么意思?”

“我感受到你有危险,到来救你,中间慢了,没有前两次快。是那人阻止了我。主人,我担心自己会越来越慢,会救不了你。”天福好难过的看着我。

见他因为担心救不了我,而露出难过的表情,我心里好感动,抬手,将他抓到怀里。

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笑道:“小傻子,你救不了我,可以告诉项幽啊。”

“呃?”天福歪着脖子,愣愣的看着我,看了一会儿,他眉眼明朗起来,两个爪子捂着脸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告诉大人。”

“哈哈……”我被他这蠢萌的样子逗笑了,觉得他真像是个小傻子。

“不过……”天福话锋一转,担忧的说道:“外面一分,梦里千年。怕我将此事告诉大人,主人你已被那人害了。”

外面一分,梦里千年?

那个一分,是指一分钟的意思吗?

看来应该是的,我震惊的说道:“还有这说法吗?”

我知道,梦里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不一样,比现实快是有的,但也没有快到那个地步吧。

千年啊!

还有梦里时间比现实慢的呢,这个要怎么解释?

“嗯嗯。”看出了我的疑惑,天福先点头回答我的问题,再为我解惑道:“主人有所不知,我们平时做梦,是自主意识的做梦。时间有快有慢,跟外面不会差太多,不会出现外面一分,梦里千年的情况。”

“可是别人控制的梦,却不一样。你刚才做的梦,就属于被人控制的梦,而你自己却不知道。”

解释完,天福又惆怅的说道:“虽然在梦里,我慢是慢了些,但却比外面快很多。”

惆怅着说完这句话,不等我说些什么,天福又斗志昂扬道:“主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保证你梦里的安全。”

“谢谢天福!”我揉揉天福的小脑袋。

天福仰着脑袋,看着我道:“主人,你还叫我小傻子。”

哈哈,这小家伙还被叫上瘾了。

既然他那么喜欢被人叫小傻子,我就多叫几遍。

“小傻子,小傻子……”

天福闭着双眼,像是在享受一般,一脸满足:“主人,你知道吗?奶奶在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叫我小傻子。”

呃!

小傻子是我最近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梗,没想到天福的奶奶那么超前……

原来他是想奶奶了,所以才让我叫他小傻子。

“别着急,你会跟你奶奶再续前缘的。”

“嗯。”天福依然闭着眼睛,跟我说:“主人,听说投胎前要喝孟婆汤。喝了孟婆汤,前世之事都不记得了。你说,奶奶她还会记得我吗?”

这个……我不知怎么回答。

“我怕奶奶记不得我,我也记不得她。我还怕,我投胎之后,做不了奶奶的孙子。”天福的眼睛又闭了闭。

“别担心,你会做你奶奶的孙子的。一定会的。”记得天福之前问过我,他还能做他奶奶的孙子吗,我说能。

那时项幽说我不该答应,虽然当时我不明白项幽为何那样说,问他他也不说,但是我有种感觉,我既然说了能,就一定能的。

听到我说一定会的,天福睁开眼睛,咧嘴笑道:“主人,不知为什么,听到你说一定会的,我就觉得很安心。”

“嗯,我先不想这些了,还是好好修行吧。什么时候将功德修够了,才有资格想投胎的事情。”

“对的,别想那么多,好好修行。”我赞同道。

“嗯嗯。主人,外面天亮了,该醒了。”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吗?可我却感觉梦里没过多一会儿,不过我没将这种感受说出来,答应道:“好的,但是怎么醒呢?”

“主人你睁大眼睛!”

“好。”我依言睁大眼睛,天福猛地一跳,跳开我的怀抱,朝着我的眼睛直直撞来。

我一吓,就醒了。

醒来,我还不知道自己将梦到天福之前的那个梦忘记了,也不记得自己和天福在梦里讨论过关于那个梦的任何。

直到天福过来说,我才知道。

前些天,天福才被项幽训过,他有些怕项幽,给我们讲梦里的事情时,规规矩矩的蹲在我们前面的空中,动也不敢动:“……事情就是这样。”

听完天福的讲述,我很是内疚,“对不起老公,我又忘记了。”

“没事。”项幽转头,深情的看着我:“老婆,只要你记得我是你的夫君,不会伤害你就好了。”

“嗯嗯,我一定记得。”嘴上说着一定记得,可心里却有些担忧。

到了梦里,我真的还会记得这些吗?

“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去吧。”项幽对天福挥挥手。

天福动了动,却没有离开,问:“大人,那下次我再感受到主人有危险,是先来告诉你,还是……”

“先救主人。”

“嗯,我知道了。”天福起身,摇了摇尾巴,“大人,主人我先走了。”

说罢,一转身,飞快的跑走了。

待天福走了,项幽手一拉,将我拉到怀里,“老婆,不管你梦到什么,都不要陷进去。你要记得,你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

听项幽这话,我感觉他像是知道了什么,问:“老公,你知道我忘记的那个梦吗?”

项幽摇头,“我不知道,我是猜的。”

顿了片刻,他又接着道:“希望我猜的不对。”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他低头对我一笑,伸手点了点我的双眼间的鼻梁,笑道:“凶险狡诈易见,糖衣炮弹难防。”

“什么?”我被他点的直眨眼睛,不太明白的问道。

“为夫怕你被别人拐跑了。”项幽双眼如墨的看着我。

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现,但是我从他那双一眨不眨的黑色眼眸里看出了他的紧张。

心忽地一疼,我伸手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胸膛,道:“不会的。老公,我不会被人拐跑的。”

“我会一直记得你是我老公,我们还有一个儿子……老公,你别担心。”

“嗯!”项幽大手按着我的脑袋,将我的脸按进他的怀里,“老婆,我也会一直记得你。”

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我感觉项幽最后一句话,声音有些变了。我想抬头看看他,但是脑袋被他按着,没能抬起来。

没抬起头,就没看到项幽说最后一句话时,眼里的悲伤和无奈。

不过项幽按我脑袋,也就按了不到一秒的事情。

可就那么一会会的时间,我再抬起头,项幽眼里的情绪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什么也看不到了,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老婆,早饭想吃什么?”

听他声音恢复了正常,我想刚才我可能是听错了。

……

桃子说不管什么情况,她都要回来,当时我还担心她回来了,会遇到危险什么的,但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是我多虑了。

因为,好几天过去了,桃子不仅没回来,也不跟我视频了,只用文字告诉我,他们的情况。

对回来的事情,只字不提。

她不提也好,省得我担心了。

桃子这边,算是安抚住了。再说小鬼没去阴间报道的事情,御判查了几天,都没有查到什么。

我和项幽时刻关注那个头顶冒白光学生的学校,但并没有听闻有小学生死亡的事情发生。

其实什么都查不到,这更能说明是斗篷男在背后操作。

但是阴间跟人间一样,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没有证据,我们不能直接说这事是斗篷男做的。斗篷男再怎么样,他还是北域的冥王呢,不是能随便被“冤枉”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像是掉入了一个大迷宫一样,明明知道出口就在那个方向,可就是找不到去那个方向的路。

再加上,最近没有再发生哪所小学出现小学生死亡的事件,让线索一下子断了,寻找出口之路更难了。

项幽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年是阴间最忙的时候,不能因为几个小鬼没有去报道,而耽误了阴间之事。

这样会得不偿失。

于是,我们就暂且将这件事放下,安心等待过年。

腊月二十二,我妈打电话来让我们明天过去过小年。

我还以为跟以往一样,我妈会做一大桌子我们爱吃的菜呢,结果我们去了我妈家,我妈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我妈准备了。

我妈那天穿着我给她买的貂皮大衣(之前她一直嫌太华贵,不肯穿,今天却穿了),弄了头发,抹了脸,提着包,看着好有贵妇人的派头。

不仅我妈准备了,我爸也准备了。

看我爸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皮鞋擦的油亮,头发梳的整齐,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见我盯着他们瞧,我妈还不好意思了,扭了一下头,说:“你爸说我这些年辛苦了,今天带我们出去吃。小年饭,就在外面吃了。”

“哇!”真心感觉桃子请我爸妈出去旅游对了,我妈的思想改变了好多,以前她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跑过去搂着我妈的胳膊说:“出去吃,怎么能让你们请?我们来请,我们请。”

我们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去吃小年饭。

酒店是我爸定的,是我们L市比较久远的一个酒店,口碑极好。

当然,价钱也不低。尤其是过节的时候,那价格翻了倍的涨。

不过,这也阻挡不了它的魅力,还是有很多人会去吃。

今天人就很多,从门口的车就能看出来。

还好,我们去的时候还有两个停车位。

将车停好,我们往酒店走,在门口遇到了一对父子。

看那对父子的打扮,不像是没钱人,但是听那位父亲说话,却——

只见那父亲拉着儿子的手,拽着儿子要走:“这里太贵了,我们不在这吃,吃不起。”

儿子却站着不动,一个劲儿的解释:“爸爸,我现在有钱了,你别担心钱的问题好吗?”

如果这个儿子是个成年人,听到他这话,不会有任何违和感,还会觉得这个儿子很孝顺,有了钱就带爸爸来吃好吃的。

但是这个儿子,从个头看,还不到十岁的样子。

没错,他是个小孩!

“有钱也不在这吃,太贵了。”爸爸脾气很倔,见拉不动儿子,甩手走了。

在爸爸转身走向我们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样子,一下认出他来。

那不是……

第315章 阴邪之物

那不是我们去给桃子和陶景弘接机那天,遇到的环卫工人吗?

认出是他后,我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天遇到他的场景。

那天,天下着雪,他在马路上铲雪,他的儿子拿着暖手瓶给他捂手。

但他不要,还将儿子赶走了。

儿子小小年纪,有志气的很,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忙碌的老父亲,说了一句话:“爸爸,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不要你再做环卫工人了!”

当时听到儿子这话,我觉得这儿子很懂事,很孝顺,可项幽却说这个儿子是个硬骨头,不好好引导,很容易走上邪路。

今天看到他们父子这一身有钱人的打扮,我就想是不是那个儿子走上了邪路。

毕竟从我们上次见面,到今天,也才过了一两个月时间而已。

这一两个月时间,除非天上掉馅饼,或者彩票中大奖,不然他们的生活很难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可天上掉馅饼、彩票中大奖,这样的几率太小太小了,几乎没有。

另外,有这好机遇的,不是老父亲,而是儿子。

如果是老父亲的话,他那么爱儿子,肯定会主动带儿子来这么好的酒店吃饭,不会因为心疼钱,在酒店门口拽着儿子离开。

所以综上,我觉得儿子走上邪路的可能性很大,有八九成。

“爸爸!”儿子转身去追老父亲,左耳上戴着一个亮晶晶的耳扣,在阳光下一照,还有些闪眼睛,我就没看清他戴的是什么耳扣。

他看到身后有人,愣了一下,朝我们快速扫一眼,然后别开头去追他的老父亲了。

在他别开头后,我才看清他左耳上戴的是什么耳扣,是一个数字3。

心里有些奇怪,这小孩这么小就戴耳扣,关键还是个男孩,他父亲没有说他吗?

这时,项幽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并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便明白什么意思,挽着我妈的胳膊往里走。

进了酒店,我爸妈他们才发现项幽不在,问项幽呢。

我说项幽打电话去了。

话刚说完,项幽就回来了。

项幽正朝我们走着,忽然从旁边跑出一个小胖子,那小胖子快速跑到项幽面前,张开双臂想要抱项幽,但是被项幽闪开了。

“叔叔?”小胖子转过身,跟着项幽一起走,圆嘟嘟的小脸上写满郁闷的瞧着项幽:“叔叔,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嗯。”项幽摸摸朱志浩的脑袋,就把他仰起的脑袋按下去了。

朱志浩看到了我们,郁闷的小脸瞬间明朗了起来,飞快的跑过来,跟我们打招呼:“爷爷奶奶好,阿姨好。”

“这孩子真喜庆,真惹人疼。”我妈笑着说道,把朱志浩乐的嘿嘿笑。

他挠了挠脑袋,又跟小莫打招呼:“小莫弟弟好。”

“好。”小莫懒洋洋的说了一个好。

朱志浩抬手,捏了捏小莫的耳朵。

小莫想打开朱志浩的手,但碍于我爸妈在场,只拿眼睛瞪朱志浩,并没有真正采取措施。

在朱志浩捏小莫耳朵的时候,我看到朱志浩的左手拇指上戴着一个戒指,那戒指中间是一个闪亮亮的数字3。

又是3,难道最近比较流行3吗?

见我盯着他的戒指看,朱志浩得意的翘起拇指,指着那个数字3,对我说:“阿姨,这上面的钻,都是真的。”

“哦。这个3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问道。

朱志浩眼神闪了一下,摇头傻笑道:“没什么特殊意义,就是我看大家都这样戴,为了跟随潮流,我也这样戴。”

听到朱志浩这话,我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这个数字3在他们这些孩子眼里,确实挺流行的。

“你爸妈呢?”项幽拍了拍朱志浩的肩膀,插话道。

朱志浩仰头看了他一眼,回答:“他们在一号厅,饭菜还没上来,我等的无聊就出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了你们,真开心。”

“那个,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

“嗯,快回去吧,别乱跑。”我妈叮嘱道。

“嗯嗯,我走了,拜拜。”朱志浩朝我们挥手,“小莫弟弟再见。”

他挥手时,那个戒指特别的抢眼。

有些事真是巧,来的时候,遇到了那对环卫工父子,吃饭完回去的时候,又遇到了他们。

老父亲左手一大包,右手一大包,都是打包的食物。

儿子皱着眉头,又是嫌弃,又是心疼:“爸爸,我帮你提一份。”

老父亲不让:“我一个人提就够了。”

儿子无奈的直叹气。

老父亲抱怨道:“让你别点这么多,你非点这么多。我们两个人,点两三个菜就够了嘛。又不是七八个人……你看看,点这么多都吃不完,你还不让打包,那多浪费……”

听着老父亲的絮叨,儿子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但是他超级能忍,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老父亲抱怨完,他才说了一句话:“爸爸,我们现在有钱了。”

“有钱也不能这么祸害。”老父亲一句话,再次让儿子陷入了沉默。

走到门口,儿子帮老父亲开门,侧身对着我们的时候,左耳上的耳扣又闪了一次。

看到他的耳扣那么闪亮,我心想他的耳扣上的数字,不会也是钻石镶嵌的吧?

路上,我妈不知道环卫工父子的具体情况,只看到了酒店那两幕,发表意见道:“现在的孩子,都是好生活过多了,没有过过苦日子。不知道节俭,张口就说有钱,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再说那钱也不是他们挣来的,都是父母的血汗钱……”

听我妈提了这件事,我就跟着说了两句:“是啊。他们没有挣过钱,不知道挣钱的辛苦。”

怕我妈继续说这个话题,我就将话题移到别处,问:“妈,你最近还每天跟桃子视频吗?”

“视频啊,当然得视频。”一提到桃子,我妈比我还兴奋。

而我听到我妈说每天都跟桃子视频,我觉得心塞塞,有些嫉妒我妈。

因为这些天以来,桃子都不跟我视频了,即使我主动跟她视频,她也不理我。

感觉,桃子好像是生我的气了。估计是我总是阻止她回来吧。

“对了,今天还没跟桃子视频呢。又是小年,我现在就跟她视频。”

说着,我妈就去掏手机,掏两下没掏到。

我爸从包里找出手机,递给我妈:“在包里呢。”

看到手机,我妈也笑了,笑呵呵的说:“瞧我这记性,转眼就忘了。”

接过手机,我妈就给桃子发去了视频邀请,没一会儿桃子就接通了。

接通后,我妈先问了桃子他们的情况,然后说今天是小年,让他们在外面吃点好的,又说我们刚从外面吃完小年饭,准备回去。

这期间,自然提到了我。

我从前面伸头,跟桃子打招呼。

桃子看到我,表现的可高兴了,比之前和我视频时还要高兴,一看就有点装。

估计是怕我妈瞧出我们之间的不对劲,特意在这儿演呢。

还好我妈没有看出桃子是在装,跟桃子聊的热火朝天的,聊了一路。

那边我妈刚和桃子挂了视频,这边我就收到桃子发来的消息,一个愤怒到喷火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桃子是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生气我阻止她回来过年吧。

我对这个表情一笑了之,没有做任何回复。

桃子却不甘心,一连串给我发来好几个这样的表情。

怕她在那边炸了,我回了她一个问号。

很快,桃子发来一句话:莫可,你就在那儿装吧!

后面是好多个感叹号!

看到那么长一串感叹号,我能想象的出桃子打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愤慨。

我在想怎么安抚她,她又来了一条消息,四个字:不理你了。

好吧,不理就不理。

如果姐妹反目成仇,能换来她一生无忧,我愿意做那个坏人!

“爸妈,公司今晚有小年会,需要准备一下,我们就不上去了。”车子开到我妈家楼下,项幽扭头对我爸妈说道。

我妈说:“好,你们忙你们的。”

看着我爸妈上楼,项幽调转车头离开。

因为刚刚和桃子聊了两句,心情有些沉郁,都忘记问项幽有关那对父子的事情了,一个人靠着椅背发呆。

“老婆,在想什么?”项幽的手贴在我的额头,我才猛地回神,转头问:“什么?”

项幽笑道:“为夫一直等你问我呢,你怎么不问?”

听他这么说,我才想起来那对父子的事情来,问:“老公,那对父子有问题吗?”

“有很大的问题。”项幽答,转了一下方向盘,拐了个弯,他继续道:“那孩子魂气外漏,魂根极其不稳,像是身上有阴邪之物。但是我查了,却没有查到。”

“我在他身上放了点东西,等晚上去他家,再仔细查一遍。”

“老公,阴邪之物是鬼吗?”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记得别人说鬼,都说是阴邪之物,但是我跟项幽在一起,从来没听过他说阴邪之物。

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就想也许阴邪之物不是鬼,可我不是很确定,就问了一下。

项幽摇摇头:“阴邪之物包括鬼,但不是鬼。鬼在阴邪之物里,算是好的。真正的阴邪之物,比鬼可怕很多,就像病毒一样,会传染。”

“传染?”这也太吓人了。

第316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害怕,项幽伸手抓了一下我的手,道:“老婆别怕,阴邪之物传染是需要条件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传染。”

“需要什么条件呢?被传染上的人会怎样?”

“需要传染者和被传染者的三魂七魄中,有一个是一样的,但这样的几率很小。而且阴邪之物一旦被一个人吸收,那么此后它只能传到,跟这个人三魂七魄有一个是一样的人身上。”

“这样的阴邪之物比较罕见。被传上阴邪之物的人,会被阴邪之物扰乱心智,逐渐迷失自己。希望那孩子没有被阴邪之物染上,等晚上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我点点头,面上一副听懂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有些懵。

我想可能是我脑洞不够大吧,我无法将阴邪之物和病毒联系在一起。

对阴邪之物的理解,还停留在鬼这个认知上面。

不过,我也没有详细问。

一是因为项幽现在正在开车,二是因为我觉得我理解不理解阴邪之物都没关系,只要知道它跟病毒一样,会传染就可以了。

这就是我心大的地方。

晚上,项幽带着我和小莫,还有天福,一起去了那对父子家里。

去的时候,项幽说他是用特殊手段给那孩子检查魂魄里,是否有阴邪之物,将会无暇照顾我,让小莫和天福照顾好我。

白天看那对父子的穿着打扮,还有那儿子一直说他们现在有钱了,还以为他们会住多么好的地方呢。

去了之后,才发现他们住的地方很破很旧。房子破旧不说,里面家具也很少,又少又破,像是用了几十年了。

但是他们睡的被子却是新的,看来被子应该是儿子提出买的。

至于这住处,估计是老父亲不同意儿子乱花钱,所以就没有换吧。

他们父子睡在一起,睡的很香。

尤其是那儿子,睡容很恬静。

此刻能够近距离观察那儿子,发现这孩子长得很英气,小小年纪,眉宇间就生出一丝逼人的气势。长大了,还了得?

“老婆,保护好自己。”在对那孩子使用手段之前,项幽按了按我的肩膀,特意对我嘱咐道。

听到那句保护好自己,我就想到了自己的使命,心里有些排斥,但还是点了点头,让项幽放心。

项幽迅速往前跨了一步,身体飘了一下,就变成了身穿斗篷,手拿幽冥龙杖的样子。

他抛起幽冥龙杖,幽冥龙杖飘在那对父子床的上空,旋转不止。

项幽就盘腿悬空坐在那不断旋转的幽冥龙杖下。

“啊,啊……”在项幽坐好之后,那孩子开始发出痛苦的梦呓之声,脑袋一会儿扭向左边,一会儿扭向右边。

看那孩子的情况,我知道项幽已经在使用手段了,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啊!”那孩子忽然惨叫一声,人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快把我吓死了。

把我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叫出声来。

还好我定力够强,心里也一直记着不能打扰项幽,就忍着没有叫。

见那孩子坐起来了,我还以为那孩子醒了呢。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坐起来了,端端正正的坐着。

若不是看他双眼闭着,就他那个坐姿,真会让人误会他醒了。

“呵呵……”那孩子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一抖一抖的,带着阴森森的气息。

这时,小莫和天福同时将我往后拉,好像是怕我受到什么伤害似的。

“呵呵。”那孩子又突然站了起来,眼睛依然是闭着的。

但他的头却是抬着的,似乎是在看项幽。

“呵呵,不愧是南域冥王。我躲的这样深,竟然也能被你发现。”

这话虽然是从那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声音也是那孩子的,但是我感觉说话之人应该不是那孩子。

是阴邪之物?

能说话的阴邪之物,应该是鬼吧!

是鬼的话,那项幽……

项幽他怎么一动不动,对那孩子说的话,也没有反应。

他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就在我这样担忧的时候,项幽头上旋转的幽冥龙杖忽然停了下来,幽冥龙杖上的龙头伸了出来,嘴巴一张一合,竟然是项幽的声音。

“孽障,速速滚出这孩子的身体!”

“反正这孩子也活不长了,只可惜……”那孽障没有把话说完,忽然抬起右手,对着自己的天灵盖抓去。

眼看那孽障就要伤到那孩子了,幽冥龙杖迅速吐了一口水,那水落在那孩子身上,就结成了冰。

冰蓝色的冰将孩子整个都包裹在了其中。

“可恶!”孽障恨恨的骂了一声,然后又笑道:“南域冥王,什么时候管起人间之事了?还是说这孩子是你在人间风流快活时,留下的孩子?”

“我看你是执迷不悟!”项幽的声音一落,幽冥龙杖再张口吐水。

都说水和冰可以互相转换,但是那水落在那孩子身上的冰上,冰的体积却不增加,只是颜色变深。

越来越蓝,越来越蓝……

“南域冥王恼羞成怒了,看来我猜的没错。这孩子是这老头九年前在雪地里捡的,而我记得,九年前,南域冥王好像在人间待过一段时间。”

在孽障说这些话的时候,冰的颜色越来越深。

冰的颜色加深,好像对他有影响,他说话时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说不出来一样。

即使这样,他还坚持往下说:“嘿嘿,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南域冥王,怎么会下如此功夫,救这孩子。”

“这孩子天生硬骨头,是个祸害,死了、死了……”

说到死了这里,那孽障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而这时那孩子身上的冰也蓝到不能再蓝,蓝到快变成黑色,快滴出水来了。

很久都没有听到那孽障再说话,我以为那孽障被项幽制服了,却没想到他又说话了。

“哈哈哈,继续啊,南域冥王你怎么不继续了?你是不是怕伤害到这个孩子?”

“啧啧,没想到南域冥王竟偷偷在人间留下了这么大的儿子,怪不得对小莫那么严厉呢。”

这个孽障……他真是胡说八道。

他编排项幽在人间风流快活,将矛头指向我就算了,现在又将矛头指向小莫。

我是个成人,心智自认为比较成熟,不会上他的当。

但是小莫……

我低头看了看小莫,见小莫认真的看着那孩子。

小莫认真看那孩子,就代表小莫认真听那孽障的话了,有可能将那孽障的话听进去了。

“小莫。”我手按在小莫的肩膀上,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他抬头,那双黑咚咚没有眼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嘴咧着,露出个甜甜的笑容:“妈妈,我不会信的。妈妈也不要相信哦。”

“嗯。”我点点头。

“你们不信?”那孽障听到我和小莫的对话,冷笑道:“人类真是太蠢了,愚昧无知。”

“相信你的话才是蠢,才是愚昧无知。”我气不过这孽障编排项幽,还嘲讽我,忍不住回了一句。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向不管人间之事的南域冥王,会管这个孩子的生死?怕我伤害到这孩子的魂根,他竟然不惜用自己的真元,将我和这孩子绑在一起。他不是这孩子的父亲,谁信啊?”

“我信!”我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一向不管人间之事的项幽,为何会管这个孩子吗?我来告诉你,因为你,因为你属于阴间之物,你伤害了这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的事情就不再单纯的是人间之事,也属于阴间之事。”

“哈哈,没想到愚蠢的人类,还有你这么能言善辩的。不过愚蠢的人类我告诉你,就算我伤害了这孩子,这孩子的事情也不属于阴间之事。除非这孩子死,他死了就属于……”

“哦,谢谢提醒。”我打断那孽障的话,自信笑道:“是我说错了,现在项幽管的不是这孩子,而是你。你应该是属于阴间的吧。”

“真是伶牙俐齿!”那孽障被我说的说不出别的,就只说了这么一句,半夸不夸的话。

“不过,就算你再怎么伶牙俐齿,也救不了这孩子的命。”

听到孽障这话,我感觉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深深的无力感。

更无力的是,在我和孽障说话的时候,项幽竟一言不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为救这孩子,他耗费多少真元,有没有事?

见我没接话,孽障主动来挑衅:“哟,愚蠢的人类,你不是挺会说吗?你怎么不说了?”

“说什么?说这孩子死了,你也活不了吗?”既然他说项幽是怕他伤害那孩子的魂根,才将他们绑在一起的。

那么,如果这个孩子死了,他肯定也活不了。

“不知道斗篷男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为他卖力?”不是说我伶牙俐齿吗,那我就伶牙俐齿给他看看。

让他知道,不止是他会说一些话,影响我们一家三口的感情,我也会。

更何况,我说的还是实话呢,他说的都是子虚乌有的。

“我记得之前有一个叫白九儿的九尾白狐,她就特别为斗篷男卖力。最后,你知道她落得什么下场吗?魂飞魄散。”

“你知道是怎么魂飞魄散的吗?是被斗篷男吃了,直接吃的……”

第317章 白色之物

“斗篷男是谁?”

我说的正嗨,那孽障忽然打断了我的话,问我斗篷男是谁,一下把我问住了。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斗篷男的名字。同时也感到很奇怪,我不知道斗篷男的名字,怎么也没想过问项幽斗篷男的名字呢。

还好小莫机灵,帮我回答道:“慑天。”

那孽障听到慑天二字,忽然发怒:“大胆,北域冥王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重点不是北域冥王的名字,重点是有人为北域冥王卖命,结果不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还被北域冥王给吃了。我不知道北域冥王给了你什么好处,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要小心了,小心别被北域冥王给……”

“闭嘴!”那孽障恼羞成怒了,“愚蠢的人类,休想离间我和冥王大人的感情。”

“冥王大人?”我呵呵一声冷笑,“项幽也是冥王大人,我看你跟他……”

“你少故作无知,我说的是北域冥王大人。”

“一会儿说我愚蠢,一会儿说我故作无知,我说这位……听声音是个男的,就称呼你为先生吧。这位先生,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是想说我愚蠢,还是想夸我聪明呢?”

“好,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说到这儿,那孽障忽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怎么?你怎么不说了?”

“哼!”那孽障重重哼了一声,道:“我懂了,我懂了。小丫头,你是故意跟我说话,好转移我的注意力,给南域冥王争取时间,对不对?”

“不过,可惜呀可惜,被我发现了。”

呃,转移注意力,争取时间?

我跟他说话,能给项幽争取时间吗?

不管能不能,既然他这样说了,那我只能更加卖力的找话题刺激他跟我说了:“你是说不过我,才这样说的吧?”

听到我这话,那孽障没有反应。

我继续道:“叫我小丫头,那你岂不是很老?是不是老东西啊?”

项幽说过,鬼最不喜欢听到别人骂他们是东西。

果然,这孽障上当了:“愚蠢的人类,你说什么?你才是老东西呢!”

“不不,我不是东西。我要是东西的话,也不是老东西,我是小东西。老东西,你有多老啊?”

“你……”那孽障想发怒,却又忍住了,闷声道:“你别引我上当,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看你就是说不过我,所以才不说话的。老东西,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孽障还真能沉住气,任凭我如何骂他老东西,他都不还一句口,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喂,老东西你是哑巴了吗?如果你哑巴了的话,那你就是个……”

我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紧关门窗的房间里起了一阵阴风,接着御判就出现了房中。

看到房中起了阴风,我还以为是斗篷男来了呢,紧张的不得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见是御判后,砰砰乱跳的心才慢慢放平下来。

御判扫了一眼房中的情况,焦急道:“大人,怎么还没有处理完啊。南域……”

“御判,你……你别打扰项幽。”虽然我不知道项幽现在是在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关键,不能被打扰。

看御判那焦急的神色,又提到了南域,我想肯定是南域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南域的事情也很重要,但是我觉得比不上此时的安危。

只要项幽没事,南域出再大的事情,都有回转的余地。

若项幽出事了,就算南域没事,也会变得有事。

所以在听到御判提到南域,我怕项幽听到南域的情况,会分心,会怎样,就阻止了御判。

御判被我阻止后,也意识到自己的考虑不周,忙低声对小莫道:“小莫,情况紧急,眼下大人一时抽不开身,先借锁魂链一用。”

“妈妈,我肚子疼,可能吃坏肚子了。”小莫没有理会御判的话,却一把将我抱住了。

我立刻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御判有问题,手迅速摸到口袋,抽出了九天震罡符。

御判见我拿出九天震罡符,眉眼一抖,吓的迅速后退。

不仅御判看到九天震罡符,吓的后退,就是小莫和天福,也吓的,离我稍微远一些。

御判一边后退,一边拱手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项幽还在解决那孽障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拆穿假御判身份的时候,他演,我就陪他演下去。

“那夫人是何意?”假御判不解的问道。

我朝项幽看了一眼,道:“天大的事情,都比不上项幽的安危。”

“这个,我知道。但夫人,也没必要将九天震罡符拿出来吧。”假御判不自然的笑道,“夫人,应该知道这九天震罡符是我们鬼的克星吧?”

“怎么没必要?我觉得有必要的很。”

“唉,那夫人……南域的事情怎么办?大人抽不了身,又没有锁魂链……”

“御判叔叔,不是我不想将锁魂链拿出来,是我出来的时候,没有把锁魂链带出来。”这时,小莫说话道。

“没有带出来?哼!”假御判哼了起来,声音也一点点的变了,暴露他是假御判的事实,“骗谁呢?”

骗谁呢三个字说完,假御判的样子也变了,变成了斗篷男。

斗篷男手拿着幽冥龙杖,指着小莫道:“等我解决了项幽,再来收拾你们。”

说着,斗篷男抛出幽冥龙杖。

那幽冥龙杖飞向空中,便化作一条火龙,张口吐出好大一团火,将项幽和那孩子全部包裹住了。

“项幽!”我大叫一声,拿着九天震罡符就要过去帮忙。

小莫和天福左右拽着我,小莫道:“妈妈不可!”

天福也道:“主人,我们先离开这里。”

“小莫,天福……”小莫和天福这是怎么了?他们看到项幽被斗篷男袭击了,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我不解的看着他们:“你们,你们……”

“主人,这是大人的吩咐。大人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先保护主人安全。”

“是啊,妈妈。”小莫跟着附和道,“妈妈,我们先离开这里,爸爸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抬头,就看到我已经被小莫和天福拉出了那对父子的家里。

小莫和天福一左一右的拽着我,带着我快速离开现场。

坐在不知是哪里的马路边,小莫和天福怕我会去救项幽,依然一左一右抓着我的胳膊。

我倒是想去救项幽,可是我连路都不认识,要怎么去救呢?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蔓延全身。

我感觉我好没用啊,我无力的垂下脑袋。

“妈妈。”

“主人。”

小莫和天福一起叫我。

我本来心里很难受,不想说话,但是听到他们叫我,听到他们声音里的关切和担心,我又不忍让他们担心,就抬起头,对他们努力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妈妈,你别难过。”

“嗯,我没难过。”我口是心非的说道。

估计小莫和天福也都知道我是口是心非,听我这样说,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坐着。

寒冷的冬天,深沉的夜,坐在马路边,等项幽来接我们。

等待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好煎熬。

“两点五十五了……”离丑时结束,还有五分钟时间。

如果这五分钟时间过去了,项幽还没回来,我就要求小莫和天福带我回去。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九,三点整。

凌晨三点了,项幽还没回来。

我站起来,正准备要小莫和天福带我回去,却在这时看到前面的天空中出现了好大一片白。

像是光,又不像是。

这个时间,应该不是鱼肚白。并且,就算是鱼肚白也不会是那个方向。

“你们看。”我指着那片白色,“那是什么?”

小莫和天福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他们看了好一会儿,问我:“是那栋楼吗?”

“楼?你们看不到吗?”我惊讶的看着他们,跟他们讲述,那边的天空有一片白色。

“白色?没有啊。”天福飘到空中,认真看了一遍,飘下来说:“主人,我没有看到白色啊,是不是你看错了?”

“不会的,我妈妈不会看错。虽然我看不到我妈妈说的白色,但是爸爸说,妈妈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事物。妈妈说那边有白色,就一定有。”

“那白色会不会有危险?”天福紧张的问道。

小莫摇头:“不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换个地方。”

听小莫说换地方,我自然而然的将我的想法说出来:“我们还是去找项幽吧。”

“妈妈,我们暂时还不能去找爸爸。”小莫忽然给了我一个拥抱,道:“妈妈,我知道你担心爸爸,但是请你耐心等一等。爸爸,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好,妈妈相信你。”我摸摸小莫的脑袋,算是妥协了。

前面出现了白色不明之物,我们就转身向后走,但没想到,后面的空中也有一大片白。

“糟了,后面也有一片白色。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

第318章 桃子的电话

“妈妈别慌,你看那些白色之物有没有向我们靠近?”小莫的话让我冷静下来。

我认真的去看,不知是夜晚,光线不好的问题,还是我太紧张了,我看不出那些白色是否靠近。

感觉它们像是在靠近,又像是在远离。

“我看不出来。”我挫败的说道。

“可能在下面看,看不清楚,我们到天上去看。”小莫带着我,到了空中。

但到了空中后,我发现那些白色都消失了。

“消失了?”小莫皱了皱眉,又带我到下面去。

到了下面,那白色又出现了。

小莫说:“我大概知道那白色之物是什么了……是魂魄。”

“魂魄?”我惊讶极了,“那不是鬼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不,魂魄不一定是鬼。这些魂魄离开了人体,但并未完全脱离,这现象……应该是做梦了吧。”

“做梦的话,为什么只有前面和后面的人做梦,左边和右边一个做梦的人都没有呢?”因为左边和右边,并没有出现白色之物。

“可能是……”小莫原地转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不是说左边和右边没有,是所有人的梦都集中在了前面和后面。”

“因为前面是南,后面是北,分别代表南域和北域。人间的人分布东南西北,但到了阴间,只归两个地方管,一个是南域,一个是北域。”

小莫这个解释,听着有几分道理,可我感觉不是这个原因。

但是要我说是什么原因,我又说不出。

不过,这个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不管那白色之物是什么,我们都得离开,最好是去找项幽。

但是小莫以保护我的安危要紧,不肯带我去找项幽,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在这时候再制造什么麻烦,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快五点了,项幽还没有回来,我感觉我快等不下去,快坚持不住,抓着小莫的肩膀说:“小莫,都快五点了,我们还是……”

“主人,大人回来了!”想让小莫带我回去的话还没说完,天福忽然拉着我的胳膊,指着前面说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项幽一身黑色风衣,胳膊下夹着一个孩子,一步几米的朝我走来。

在我看到他时,他就离我不远了,只两步,他就走到了我面前。

“老婆,让你久等了。”项幽说着话,把孩子放下,天福和小莫赶忙把那孩子接住。

我没有忙着回应项幽的话,而是先将他仔细打量一番,见他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我才放了心,才准备说话。

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项幽抢了先。

原来他早把我打量他的心思看了出来,笑道:“老婆,我没事,真的没事。这次多亏了老婆的伶牙俐齿,给为夫争取了时间,让为夫成功驱走了那孽障,并击败了斗篷男。”

囧囧囧,项幽也说我伶牙俐齿,是夸奖我呢,还是取笑我呢。

夸奖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取笑我,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我极其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别取笑我了……”

“老婆,为夫绝对没有取笑你,绝对是在夸你。”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真的没事吗?那孽障说你耗费了真元……”

“是耗费了真元,不过那点真元对为夫来说,不算什么。所以,别担心了。”项幽摸了摸我的头。

“嗯。”我看他脸色没有变得苍白,应该是没什么事,就把视线转向小莫和天福扶着的孩子身上,问:“那孩子怎么样了?”

“他伤到了魂根,好在是个硬骨头,调养数日就没事了。但我担心,他魂根不稳,会招惹孤魂野鬼,就把他带回来,让他在我们家调养。”

把这孩子带回家调养,固然是好,但是他爸爸呢?

他爸爸找不到他,该多担心。

我把这个担忧说出来,项幽道:“孤魂野鬼多在夜里出来,即使白天有出来的,凭这孩子的硬骨头,他也能压制。所以,我每天晚上把他接过来,早上再送回去,这样他爸爸就不会发现。”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就是项幽会辛苦一些。

似乎是怕我再有什么问题,项幽抱起我道:“老婆,有什么问题回家再问吧。”

说罢,就抱着我大步往前走,没几步就走出那条长长的街了。

离五点还差一分钟,我们就回到了家。

到了家,我想问项幽,在我们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但这话还没问出口,项幽就在我唇上吻了一下,笑着说:“老婆,你累了,睡吧。”

然后,我的脑袋就开始眩晕,项幽在我眼里飞快的模糊,消失。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项幽侧身躺在我身边,玩着我脖子上的水晶匙,看到我醒了,笑着跟我打招呼:“老婆,醒了?”

“哼!”我还记着他不顾我的想法,就把我吻昏过去的事情呢,哼一声,一把将水晶匙从他手里拽出来准备转过身去。

可身体还没转过去,人就被他搂到了怀里。

他只用一只手搂着我的腰,我伏在他宽阔的胸膛,就挣扎不得。

他压下脑袋,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我便连动也动不得了。

“老婆,生气了?”项幽问,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哼!”我再哼一声。

项幽就搂着我,哄我:“老婆别生气了,为夫是想你一夜没睡,想让你好好睡一觉。怎么样,睡的还好吗?”

好奇怪啊,我早就知道项幽吻昏我,是为了让我好好睡觉,但是我听到他自己说了,我就突然不生气了。

一点也不生气了。

即使我不生气了,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故意用那种闷闷的声音说:“挺好的,没有做梦。”

“老婆,别生气了。”项幽搂着我,脑袋使劲往我脖子上挤。

我被他挤的好痒,痒的哈哈笑,连忙求饶道:“老公,我不生气了,你别挤我了。”

“嗯。”项幽停了下来,松开我一些,道:“老婆,有什么想问为夫的?”

“没有了。”

“真没有了?”项幽有些不信。

我笑道:“真没有了。本来睡觉之前,我想问你,在我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但睡了一觉,我就不想知道了。”

“为什么?”项幽疑惑的问。

我再笑了笑,故意卖关子道:“不为什么,不告诉你。”

话音刚落,项幽就一下贴紧了我,问:“真的不告诉为夫吗?嗯?”

听到项幽这忽高忽低的语调,我感觉我不说的话,项幽将会对我……我赶紧投降道:“告诉,告诉……”

“可是,为夫现在不想知道了。”说罢,项幽的脑袋就低了下来。

我见势不妙,连忙伸手抵住他的下巴,身体努力往后退,红着脸大叫:“饿,饿,老公,我饿,我饿了。”

“哈哈哈……”项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放开我道:“老婆,为夫逗你的。起来吧,为夫给你做饭吃。”

“嗯,你先起。”我抓着被子,露出双眼睛看着他道。

项幽没说话,用行动证明他先起。

我等他起来了,离开了,才起来。

等我下去的时候,项幽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吃饭时,项幽没问我为什么睡了一觉就不想知道了,是我主动告诉他的。

我说我知道他平安没事就好了,至于他和斗篷男斗法的过程,我不知道也没关系。

谁知道,项幽听了我的想法,关心的重点根本不是我的想法,而是……

“老婆,你主动告诉为夫,是不是怕一会吃完饭,为夫就要跟你生女儿?”

“……”我听到他这话,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就什么都没说,低头吃饭,脸却还是一点点的红了。

唉,我这个害羞的性格,这个容易脸红的特征,恐怕这辈子都难改变了。

好在项幽之后没再说什么,不然我脸会更红的。

吃了一会儿饭,我想起小莫来,问:“小莫怎么没来吃饭?”

“他吃过了。”项幽给我夹了一块肉,“老婆,多吃点。”

平时吃饭,项幽也会给我夹菜的,我都没多想,但是今天他给我夹菜,我就多想了。

想到了一句话,还是一句不好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到这句话,我的脸又红了起来,都快没心思吃饭了。

项幽似乎看出我没心思吃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老婆,为夫不逗你了,你好好吃饭。为夫去打个电话。”

说完,项幽就掏出手机往外走,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要去打电话,还是为了让我好好吃饭。

不管什么原因,我还是先吃饭吧,吃饭要紧。

……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我刚放下筷子,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可是还没等我拿到手机,手机铃声就停了。

我心想不会是骚扰电话吧,就没有急着去接,抽了张纸擦嘴。

嘴还没擦好,手机又响了,响两声又挂了。

是谁啊?

我拿起手机一看,竟是桃子打来的。

可是,为什么桃子给我打电话,没等我接听就挂了呢?

第一次,可以认为是不小心,那第二次呢?

我心一紧,担心桃子遇到什么危险了,想给她打电话,又怕给她打电话,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就给她发短信。

一条短信还没发出去,桃子的电话又来了,而我当时正在打字,不小心接听了。

第319章 你丫想什么呢

“莫可,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联系我了?”

手机里传来桃子那带着火药味的、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全身紧绷的弦,瞬间断了,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趴在桌子上,对着手机笑,软绵绵叫了一声:“桃子……”

“莫可,你、你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弱?你该不会是正在……啊,那我不打扰了,拜拜。”

“桃子,你丫想什么呢?”真是墙都不服,就服桃子这脑洞。

我刚刚只不过是忽然从超级担忧、超级紧张,变的不担忧、不紧张,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有些累而已,就被桃子想歪了,以为我和项幽正在那个啥呢。

“嘿嘿嘿……”桃子傻笑,笑了几声,又迅速收住笑容,气愤的问:“莫可,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不理我了?”

“没有啊。”我否认。

“哼!”桃子哼了一声,“还说没有。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一个电话没打,一条消息没发。是我说不理你,怎么我没记仇,你还记仇了呢?”

“呵呵……”面对桃子的抱怨,我只能装傻,因为我的心在滴血。

我何尝不想联系她,何尝不想她,只是,只是啊……

“你别笑!”桃子严肃的瞪着我,“莫可,你真的不想我回去吗?”

陶景弘不是将桃子搞定了吗?怎么现在,桃子还问我这个问题?

而且,为什么桃子是问我?

我简直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想吧,但为了桃子的安危,她不能回来,不能回到我的身边。

说不想吧,桃子听了肯定会难受,会……

我犹豫着,没有回答。

见我犹豫,桃子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她垂下眼眸,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不惆怅的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桃子?”看到视频里,桃子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的心好难受,比人拿刀子捅我的心脏还难受。

桃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唇慢慢抿着,抿出一个看着有些灿烂,又有些让人心疼的笑容来。

她轻轻笑着,抚了一下耳边的头发,问我:“莫可,你还有事吗?”

不待我回答,她便替我回答了:“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还不待我说什么,她就说了拜拜,挂断了视频。

在视频被挂断的那一瞬间,我感觉仿佛有很多尖锥在我的心脏扎来扎去,扎的我好痛,好痛苦。

好想大哭一场,可是却又哭不出来。

眼泪都已经爬上眼眶,却像是咆哮的洪水,遇到了阻力一般,就那么生生的停在了眼眶中。

流不下来的泪水,堆积在眼中,使我更加难受,更加痛苦。

我紧紧抓着手机,泪眼朦胧的看着前面,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笼中、一直找不到出口的野兽。

直到项幽进入的我的视线,我才找到出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老婆。”项幽快速来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肩膀,将我抱入怀中。

我放过手机,转身,扑入他的怀中,两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用力攥在手中。

好想问他:桃子要与我分离到何时,可话到嘴边,又被我狠狠咽下去了。

不能问,不能问!

项幽的事情本来就够多的了,我不能再给项幽添麻烦。

就拿余生来承受吧。

只要桃子今后无忧,余生不见,也能忍受。

“老婆。”项幽抱着我肩膀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等过了年,为夫带你出国。”

“不,不用。”听到项幽要带我出国,我连忙拒绝,泪脸在他胸前的衣服抹了一下,把脸上的眼泪抹去,抬起头看着他道:“老公,我没事,我还可以……”忍受。

忍受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项幽一边给我擦脸上的泪水,一边笑着打断我的话道:“老婆,我知道你能忍。但是,恐怕桃子不能忍。”

“陶景弘算过了,明年二月份有日子,利会友。”

“真的?”我惊喜极了,心里算着时间,嘴上道:“现在都一月份了,那二月份……”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项幽打断了,项幽道:“是农历。”

真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不过能和桃子在现实中见面,我的心如火烧一般热,那盆冷水浇不灭我心中的高兴劲。

我高兴的说:“农历也没关系,马上就到正月了。”

“正月都来了,二月还远吗?”我还俏皮的加了一句。

“嗯。”项幽嗯了一声,温暖的大手温柔的抹去我脸上所有的泪水,低头问我:“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我的确是不难受了,可是我却害羞了。

想到刚才只是和桃子视频了一下,我就那么失态,我的脸腾腾地红了,且越来越红,红的自己都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既然没脸见人,索性我一头埋在项幽的胸膛。

项幽不知我是怎么了,还扶着我的肩膀,想把我扶起来,问我怎么了。

我怎么都不肯起来,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摇头回道:“我没事。”

听我说没事,项幽没有再扶我的肩膀,搂着我在厨房站了一会儿,然后抱起我,上楼了。

明明白天睡了一天,但是脑袋挨上枕头,我就感觉困意阵阵上头,打了几个哈欠,就沉沉睡去了。

……

“哈,好冷啊。”寒冷的冬夜,刚从温暖的公交车上下来,那寒风像是饿狼扑食一般的往身上扑,我冻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寒颤。

又在原地往手上哈了好几口气,待适应了这寒冷,才缩着脑袋,一步步的往家赶。

“砰!”忽然,从左边跑过来一个人,撞到了我夹着文件的胳膊,文件洒落一地。

我也脚底打滑,差点摔倒。要不是撞我的人,及时扶住了我,我真的会摔个四脚朝天。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没事吧?”我还惊魂未定,头顶一道很好听的声音传来,我心神莫名一阵荡漾,赶紧抬头。

就看到一张我从未见过的俊美容颜。

那是怎样的帅气,怎样的好看啊,我想了很多词,比如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都觉得这些词配不上他的容颜。

他真的太好看了,好看的我都犯花痴,快流口水了。

“小姐,你没事吧?”那人又问了我一遍,我才从花痴中回过神来,才看到自己竟被他半抱着。

瞬间,我的脸就红了。

我连忙站稳脚,推开他,低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

“说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我,是我方才走太急了,不小心撞到小姐你。”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将我散落在地的文件一一捡起,递到我手上。

在他递文件给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手,好漂亮啊。

看到他那么一双漂亮的手,我脑海里蹦出一句话: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这话也能用在男人身上。

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手简直就是他的第二张脸。

我慢慢从他手中接过文件,“谢谢。”

“小姐,你是刚下班吗?”

“是啊。”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走路不安全。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好,我家就在……”我完全被眼前之人的美貌迷住,根本没想过他会是坏人,他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我抱着文件,和他并排走着,竟有种很幸福的感觉,好像是和心爱之人一起下班回家一样。

那心啊,在见到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后,就没有安分过,一直砰砰砰的跳。

脸也红彤彤的,也感受不到这深夜冬天的寒冷了。

“老婆,醒一下。”正梦的甜蜜,忽然有人将我摇醒了,我很不情愿的睁开双眼。

眼睛一睁开,就看到项幽正用那双黑漆漆的漂亮眼眸看着我,我心莫名一虚,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也不怎么敢看他,只看了他一眼,便将睫毛垂下。

项幽却捧起我的脸,深邃的眼眸在我脸上转了转,问:“老婆,你做什么梦了?”

“做梦?”听到项幽问我做了什么梦,我很惊讶的回道:“我没有做梦啊。”

这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将做的梦忘的一干二净了。

“没做梦啊,为夫还以为你做了什么美梦了呢。”不知怎么回事,听到项幽这话,我心虚的更厉害了,眼睛更不敢看项幽。

眼珠子往旁边一转,转到了墙上的钟上,看到上面的时间竟然是两点四十五。

两点四十五?是凌晨,还是下午?

我眼珠子再一转,转到窗户那边,看到外面是黑的,知道是凌晨两点四十五。

这个时间,正好是睡觉的时间,项幽怎么把我叫醒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抓着项幽的胳膊,问道:“老公,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项幽在我的手上拍了拍,道:“小莫说,昨夜三点钟左右,你看到天上有类似白光一样的东西,对吗?”

“对,对!小莫说那是别人做梦时,魂魄离体产生的现象。”哎呀,真不知道我昨天怎么回事,怎么忘记将这件事告诉项幽了呢。

幸而小莫告诉了他,不然……

“今夜,我们再去看看。”

听项幽这意思,好像他并不赞同小莫的说法,不过他并没有明说,我也没问为什么,点头道:“好,好。”

凌晨两点五十,我和项幽来到昨夜,我和小莫、天福等项幽的地方。

那里跟昨夜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天上没有出现类似白光之物。

我以为是时间没到,我们就继续等。可是等了好久,一直等到快凌晨五点,都没有看到天上有类似白光之物出现。

第320章 得来不费功夫

等到了五点,依然没有见到天上有白光之类的东西出现,我和项幽就回去了。

还没到家,就看到一楼的灯是亮着的,我还以为是小莫醒了,在一楼等我们呢。

到了家,看到竟然是那个“硬骨头”的孩子醒了,灯是他开的。

那孩子看到我们,却一点都不害怕,还很镇定的问我们:“你们是上面的人吧?”

我和项幽却是被问的一愣。

就在我们发愣的那一小小会的功夫,那孩子就看出我们不是上面的人,才紧张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眉眼凌厉了起来,道:“你们不是上面的人。你们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我们就是上面的人。”项幽将计就计道。

那孩子转着眼珠子,视线在我和项幽身上转来转去,打量我们。

在他打量我们时,我一动不敢动,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敢换,生怕那孩子瞧出我们不是上面的人来。

尽管我自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可是那孩子还是瞧出我们不是上面的人。

他绷着脸,两眼直直的盯着我们,一字一句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谁。但是在告诉你之前,你先告诉我,你说的上面的人是怎么回事?”项幽拉着我,缓缓走向那孩子。

见我们朝他走去,那孩子非常紧张,不断的往后退。

看他一直往后退,神情很紧张,我好心告诉他道:“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但那孩子并不相信,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特别的无语。

“不说是吗?”项幽冷幽幽的问道。

那孩子将视线转移到项幽脸上,抿了抿唇,道:“上面的人就是上面的人。”

“小朋友,你最好诚实一点,别跟我耍心眼。”

听到项幽这半带威胁的话,那孩子抬起左手,将手摸到了左耳的耳扣上。

在那孩子摸左耳上的耳扣时,他的头微微向左偏,嘴巴一动一动的,在说着什么。

不过他说的声音很小,我听不到。

但是我听不到,不代表项幽听不到。

“你是在找人帮忙吗?”项幽忽然问道。

那孩子闻言,神情一变,古怪的看了项幽一眼,又低下头去,低声说着些什么。

项幽道:“别白费功夫了,你耳扣里的鬼被我消灭了。”

“什么?”那孩子脸色大变,震惊的瞪着项幽,嘴巴动了动,半晌才有声音发出:“他不是鬼,他是神仙。”

“神仙?”项幽不厚道的笑了,“他若是神仙,我便是玉皇大帝。”

“他就是神仙,他、他……《斗破苍穹》你知道吗?他就跟萧炎戒指里的药老一样,很厉害。你说你消灭了他,不可能的……”

听到这孩子说到戒指,我陡然想到朱志浩手上的戒指。

朱志浩戴的戒指上,正好跟这孩子的耳扣上有着同样的数字。

不会朱志浩的戒指上,也住着一个阴邪之物吧?

想到这里,我又忽然想到前段时间,桃子让我看的某某妈妈发的帖子。

帖子里提到了凌晨三点,而朱志浩的戒指和这孩子的耳扣上的数字又恰好都是三。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不管有没有联系,我都要问一问:“你是不是升华组织的人?”

那孩子还在夸他所认为的神仙多么多么厉害,猛地听到我这个问题,楞住了。

愣了一会儿,他眼珠子在我和项幽脸上转了转,惊道:“你们真是上面的人。”

听到他这话,我就知道我猜对了:这孩子真跟升华组织有关系。

同时心中感慨,枉我之前那番辛苦寻找升华组织的线索(虽然项幽不让我找,但是我当时确实想找的),没想到就这么得到升华组织的线索,还接触了一个升华组织里的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我感慨的时候,那孩子忽然双手一抱,弯腰低头,单膝跪地,竟给我们行了一个古代跪地抱拳之礼。

这下,我和项幽都愣住了。

我和项幽对视一眼,项幽道:“我们不是上面的人。”

呃,好容易那孩子相信我们是上面的人了,项幽怎么自己说了实话?

我惊呆了的看着项幽。

同样惊住的,还有那孩子。

只见那孩子抬头,神情又像是生气,又像是不相信的看了项幽一眼,然后又看着我,问:“你们不是上面的人,那为什么她知道我是升华组织的人?”

这孩子真没礼貌,不叫我阿姨就算了,还拿手指着我。

“你说的上面的人也是升华组织的人吧,我们不是升华组织的人。”

“那你们是谁?”那孩子相信了项幽的话,立刻站了起来,不给我们行古代跪地之礼了。

“我们是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说到这里,项幽忽然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停了一会儿,继续道:“听说加入升华组织,能让人变聪明,变漂亮,变有钱,变成自己想变成的样子。你选的应该是变有钱吧?”

“是又怎样?你们到底是谁?”那孩子的口吻非常强硬,强硬的不像是会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这时,我想起了项幽对这孩子的评价。

项幽说这孩子是个硬骨头。

果真个硬骨头,连我们是谁、自己所处在什么环境中都不知道,就敢跟我们用这么强硬的口吻说话。

还好我和项幽都不是坏人,不然听到他这样的口吻,肯定是要生气的。

项幽并没回答他的问题,“那么,他们对你的要求是什么?”

“你别想从我口中套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那孩子脸一横,侧了身,斜着眼睛观察我们。

对于这孩子的小动作,我和项幽都没有过多在意。

“不说也没关系。不过你要想好了,你爸爸……”

一听到项幽提到他爸爸,那孩子立刻转过身,满脸愤怒又不敢太愤怒的瞪着项幽:“你、你对我爸爸做什么了?”

“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伤害我爸爸,我一定、一定要你好看!”

这孩子骨头硬归硬,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又加上项幽抓的是他的软肋。

他话说着说着,声音就慢慢软了下来,甚至还夹带着一丝哽咽。

“我现在没对你爸爸做什么,但是我不能保证,以后我不会对你爸爸做什么。”

“你、你不能……”面对项幽的威胁,这孩子一身硬气,终于被压下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软了许多,也礼貌了许多:“叔叔,我说,我什么都说。但是说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说。”

“第一,不能伤害我爸爸。第二,帮我保密我说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我只能答应你第一件事。小子,你别跟我讨价还价。不然我一个都不答应。”

“……”那孩子一脸憋屈的看着项幽。

尽管那孩子很憋屈,但他还是将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在说那孩子说的事情之前,先介绍一下那孩子的情况吧。

那孩子叫秦暮宇,是一个孤儿,被一个环卫工收养,就是他现在的爸爸——秦海。

秦海年轻时结过婚,但因为他年轻时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导致老婆跑了。

之后,他再没结过婚,游手好闲几十年,直到在雪地里捡到了秦暮宇。

他才开始认真工作,可是那时他都快五十的人了,又没文化,找不到好工作,就做了环卫工。

好了,秦暮宇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现在言归正传,说他要说的事情。

秦暮宇说加入升华组织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不难,只要是十二周岁以下的孩子就可以。

听到这儿,我想到了小文的姐姐何嘉佳。何嘉佳是个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她的年龄肯定超过十二周岁了。

也就是说,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她加入的升华组织和帖子里提到的升华组织不是一个升华组织。

何嘉佳加入的那个升华组织是假的。

不过,为什么升华组织只收十二周岁以下的孩子呢。

后来项幽告诉我,因为十二周岁以下的孩子,魂根还未完全稳固。

阴邪之物想要控制他们,很容易。

升华组织显然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秦暮宇还说加入升华组织后,要遵守升华组织的规矩,就是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在群里签到。

签到的内容是:3,也就是某某妈妈帖子里提供的截图,很多人都在凌晨三点发消息:3。

截图这个谜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签到之后,他们就会按照上面人的指示打坐,用秦暮宇的话说就是修炼。

修炼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比如秦暮宇,他是想要变有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赚了很多钱。

问他那钱是怎么赚到的,他却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是那位神仙帮忙,然后他的卡里每天都会多钱。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秦暮宇说完,小心翼翼的问道。

项幽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出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来:“你确定你真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吗?”

“真的都告诉了。”秦暮宇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项幽。

“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比如那两个被杀的大学生。”

听到项幽提到那两个被杀的大学生,秦暮宇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惨白惨白,神色非常慌张。

第321章 嫌弃

“我、我,不是我……他们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是秦暮宇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秘密,他在说到我只是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句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秦暮宇握了一下拳头,显得很是懊恼。

“你真的不知道吗?”项幽走近秦暮宇,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看到秦暮宇身体一颤,随即扭了一下肩膀,想从项幽的手中扭开,但是没能扭开。

他僵直着身体,紧握双拳,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不说?”项幽的手往下按了按,秦暮宇的肩膀立刻矮了半截。

秦暮宇抬头,快速飘了项幽一眼,摇摇头道:“不说。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说。”

“好,有骨气!”项幽抬起手,在秦暮宇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秦暮宇的肩膀更矮了。

“你不怕我找你爸爸麻烦?”

“怕!但是怕又不能解决问题。”秦暮宇抬头看项幽时,斜了我一眼,就抬手指着我道:“在我死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跟我说话,微微愣了一下。

在我发愣的时候,项幽道:“你怎么知道你会死?”

秦暮宇又将脑袋垂下去了,表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算了,不问了。问了又能怎样呢?”秦暮宇抬起脸,那张带着英气的稚嫩小脸上,竟显出了许多沧桑。

“要杀要剐,随你们吧。”秦暮宇目光看着前方,一副不在乎生死的样子。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忽然有些心疼,心疼这个孩子,就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知道的话,一定告诉你。”

“你不是上面的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升华组织的人?”秦暮宇问我。

我如实回道:“我猜的。”

秦暮宇瞪眼看着我,显然不信。

我笑了笑,说:“你听我慢慢说。我第一次知道升华组织,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第二次知道升华组织,是一个陌生人告诉我的。”

“那个陌生人的姐姐因为升华组织,跳楼自杀了。”在说到这句话时,我故意放慢语速,观察秦暮宇。

之前项幽提到那两个被杀害的大学生,秦暮宇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知道他一定认识小文,知道小文姐姐的事情,说不定他还知道那两个大学生是怎么死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说提到小文姐姐跳楼自杀的事情时,秦暮宇眼神闪了闪,神情有些不自然。

对于秦暮宇的不自然,我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继续道:“第三次知道升华组织,是在一个论坛上看到的。不过,那个帖子已经被删除了。”

听我说到这里,秦暮宇的神情更加不自然起来,眼神飘闪的厉害,里面竟夹杂着害怕。

对秦暮宇这样的反应,我和项幽都很疑惑,彼此对视一眼。

项幽对我点点头,我知道他是让我跟秦暮宇交谈。

于是,我继续往下说:“因为之前对升华组织有些了解,所以看到你摸着耳扣,低声跟耳扣说话,后来又提到了《斗破苍穹》里的药老,我就猜到你是升华组织的人。”

不光是他,八成朱志浩也是升华组织的人。

因为我忽然想起一事,记得有一次和朱志浩见面,我感觉他的眼睛变漂亮了。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现在看来,并不是我眼花看错。

可能是朱志浩对我们有所防备,所以他在我们面前,总是眯着他的眼睛,使我们看不出他眼睛的变化。

而那次我之所以能感觉他眼睛变漂亮,也是一个意外。他在发现我看他的时候,立刻眯了眼睛。

所以,我才会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

“我的确是升华组织的人。”听完我的话,过了半晌,秦暮宇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声音很低,显得很是低落。

他耷拉着脑袋,缩着肩膀,垂手站在那儿,看着很可怜。

我可能天生心软吧,看到他这样,就会心疼。

即使我清楚他还有很多秘密瞒着我们,而那些秘密正是我想知道的,但是因为心疼,我不想逼他。

我朝项幽看去。

项幽又对我点点头,我知道项幽是让我做主的意思。

那我就做一回主吧,对秦暮宇道:“既然有些事你不想说,我们也不会逼你。天快亮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秦暮宇竟然拒绝回去,这让我和项幽都很惊讶。

我和项幽再对视一眼,项幽还是让我来跟秦暮宇交谈。

第一次,项幽让我跟秦暮宇交谈时,我并没什么感觉。这次,项幽又让我跟秦暮宇交谈,我才感觉到身上责任重大。

我回项幽一个放心的眼神,看着低头的秦暮宇问:“为什么?”

仿佛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似的,秦暮宇半天都不说话,头也不抬。

我心想这孩子是怎么了,正打算问第二遍,秦暮宇抬起了头。

看到他抬起头的那张脸,我吓了一跳。

他的脸好白好白,脸颊两旁有两道汗珠流过的痕迹,额头上还有汗珠往下滴。

一对眼珠子惶恐无措的乱转着,看上去很痛苦,很不安。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担忧的问道。

秦暮宇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回答了我上一个问题,他说:“回去了也是一死。”

听到这话,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才知道不能送秦暮宇回去。

送他回去,他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但是昨天,我们也送他回去了,可他并没有出事啊,我心里很是疑惑。

“你说的那个帖子,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秦暮宇忽然又道。

我紧紧看着秦暮宇,看到他嘴唇一动一动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我们升华组织有一个规定,不能将升华组织的事情告诉任何非升华组织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那个人将升华组织的事情告诉了他妈妈,他妈妈在网上发了帖子,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上面的人删了那个帖子,还、还杀了他全家。”

天啊,升华组织的人太残忍了吧。

怪不得网上再没关于那个帖子、关于发帖人的任何一丁点信息,原来发帖的人都不在了。

“你是怕你将升华组织的事情告诉我们,上面的人会……”我的话还没问完,就被秦暮宇否定了。

他摇头道:“不是!”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敢回去?

要知道家里还有他的爸爸,他那么孝顺的一个孩子,不会将他爸爸一人留在危险中。

“是……”秦暮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是因为我知道,加入升华组织,不会有好下场。”

不会有好下场?

既然他知道加入升华组织有危险,为什么他还要加入呢?

难道他真是为了想要有钱,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

真不知道说这孩子什么好,我就忧心的看着他。

感受到我忧心的目光,秦暮宇咧嘴对我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抚我。

不过,他笑的很僵硬,也很短暂,只笑了一下,就不笑了了。

他收住笑容,神色悲戚道:“天下哪儿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还是丰盛的午餐。在加入升华组织之前,我就知道加入升华组织,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代价,但我觉得最大的代价,应该就是我们的生命了吧。”

“我、我本不该活在这世上。要不是爸爸救了我,我早就死了。所以我想让爸爸过上好生活,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只要我能做到,哪怕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什么叫本不该活在这世上?

这孩子说话真让人心疼,扎心窝子般的疼。

同时我想到了小莫,想到了小莫鬼子的身份,心就更疼了。

“别胡说。”我走过去,拉起了秦暮宇的手腕。

还担心他会甩开我的手,不过他并没有。于是,我就顺其自然的拉着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他坐是坐下了,但人却比较拘谨,规规矩矩的坐着,且自动离我有些距离。

“你放心,既然我们知道了你的事情,我们就会保护你安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秦暮宇的眼睛瞬间亮了不少,眼中有着激动,还隐隐有着些许期盼。

和他明亮的眸光一对,我顿时明白了什么,补充一句道:“还有你爸爸。”

“谢谢阿姨!”秦暮宇主动抓着我的手,竟要给我跪下。

我吓的连忙站起来,扶着他道:“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们……”

“谢谢叔叔!”秦暮宇忽然推开我的手,低头跟项幽道谢。

我转头,看到项幽不知何时站在我身旁,目光朝下。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在看我的手。

他不会,不会……不会连一个孩子的醋都吃吧?

我正这样想着,就看到项幽拉起了我的手,然后用手在我的手上擦了擦,那动作好像是我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他要将那脏东西给擦下去一样。

果然,他吃醋了。

也不对,他不是吃醋,他是嫌弃那孩子抓我的手了。

唉,这个项幽啊,这时候了,他还计较这些。

项幽一边擦着我的手,一边幽幽的说道:“谢谢可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要付出点实际行动才可以。”

第322章 小莫的反常

秦暮宇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听项幽说要付出点实际行动,他当即挽了挽袖子,朝四周看了一下,找到厨房的位置,说:“我给你们做早饭吧。”

也不等我们说什么,他就自顾往厨房方向走了。

他不过是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做早饭呢,我正要阻止,却被项幽搂着腰抱走了。

“老公,他才九岁,他、他……你放心让他做早餐吗?”上了楼,我还是不放心,想下去看看。

项幽搂着我往前走,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老婆,你放心吧,做一顿早餐,就能得到保护,这么划算的买卖,他会好好做的。”

听项幽这话,似乎很有道理,可是我还是很担心。

“老公你说他会点火吗?他会不会把我们家厨房烧了啊?”

“我们家厨房都是防火材质,就是他把自己烧了,厨房也不会烧的。老婆,别担心这些了,睡一会吧。”

“老公,我睡不着。”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我怎么都睡不着。

而且我觉得我们刚了解了一些升华组织的消息,应该趁热打铁做点什么,而不是躺在床上睡觉。

项幽没有理我,我在他怀里翻了一个身,抬头看他,见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除非他身受重伤,不然一般情况下,我醒了,他也会醒的。

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继续跟他说道:“老公,升华组织……唔!”

我才刚提到升华组织,项幽忽然低头,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准确的吻住我的嘴唇。

被他吻过之后,我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没一会儿,人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墙上的时钟指到十点钟的方向,项幽也不在身边,我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

“老婆,醒了?”正准备起来穿衣服,项幽推门而入,我顺手抓起枕头丢了过去。

项幽接住枕头,笑着朝我走来,坐在床边,企图抱我:“老婆,别生气了。”

我用力扭了一下肩膀,避开了他抱我的动作,看着他不想说话。

说的话,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所以,我不说话,什么都不说。

“老婆,有什么气就撒在我身上,千万别憋在心里,憋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哼!”现在知道来哄我了,我才不要理他,我哼了一声,转过了身。

可我刚转过身,项幽就也跟了过去,拉着我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老婆,你打我吧。你打我,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

“我……”我不打,这话还没说出来,项幽就拿着我的手在他的脸上打了一下。

打完一下,他还想打第二下,我连忙用力将手收回来,哀怨的看着他:“老公,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项幽将我搂到怀里,我本想挣扎一下的,但想想自己挣扎也挣扎不过,就索性没有挣扎,任他抱着。

“那你答应我,以后没有征得我的同意之前,你不许对我……”

“啵!”项幽忽然拉起我的手,在我的手上重重亲了一下。

我的脸,登时就红了,话也忘记说了。

我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的,但是项幽抓的紧,我根本抽不动。

“老婆,对不起。别的事情,为夫可以考虑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为夫不能答应。”说着,项幽又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的亲了亲。

一下,两下……一连亲了好几下,亲的我不好意思极了,脸上火辣辣的,如同火烧。

看着项幽那不断低头的动作,我忽然有种感觉,感觉项幽他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我极其容易害羞,故意来亲我,让我害羞,好分散我的注意力。

“老公!”见项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而我的手又抽不回来,我有些急了,那声老公叫的有些大。

听出我着急了,项幽停止了亲我的手,不过只停了说一句话的功夫,他又接着亲了。

他说的那句话是:“老婆,为夫在认错。”

呼呼,他这是在认错?

原谅我眼拙,我还真看不出来。

“老公你别亲了。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别亲了,好吗?……好吗?”

“好。”项幽又亲了一下,才放过我的手,用手在我那只被亲的发红的手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抬头对我笑道:“老婆,你的手真香!”

唉,我真是拿这个男人没办法。

被他一句话说的,脸又开始发烧了。

我扭捏的将手抽回来,缩在被子里,看着他道:“老公,你说除了这件事,别的事情都可以答应,那……”

“老婆,你听错了。为夫说的是:别的事情,为夫可以考虑答应。”

“有考虑两个字吗?”我一边回想,一边心想项幽心思也太缜密了,说话一点漏洞都不给人钻。

想了一会儿,我并没想起来项幽的原话里是否有考虑二字。

不过我知道项幽的品性,他说是考虑答应,就应该是考虑答应。

尽管我知道项幽说的是考虑答应,但是我不想承认:“没有考虑两个字吧?我怎么不记得了?”

项幽但笑不语,只用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我,看的我甚是心虚。

“我真没听到。”我心虚的避开项幽的视线,“我没听到,就不算。”

本想跟项幽耍个无赖的,奈何我低估了项幽的智慧。

项幽说:“没听到的话,那为夫就再说一遍。”

我简直惊呆了的看着项幽,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而且他还真的重新说了一遍,一字不差:“别的事情,为夫可以考虑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为夫不能答应。”

说完,项幽还问我一句:“老婆,这次可有听清?”

“如果没有听清的话,为夫……”

“听清了,听清了。”我连忙打住他的话,心里郁闷极了。

项幽伸手,将我抱进怀里,搂着我道:“老婆,为夫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别着急,那些我瞒着你的事情,你迟早会知道的。”

“嗯。”现在除了嗯,我还能说什么。

每次一提到那些我不知道、又想知道的事情,项幽都会这样说。

算了,我还是耐心等吧。

“对了,那小子饭菜做的不错,老婆你快起来尝尝。”项幽忽然转移话题。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问道:“真的吗?那我得尝尝。”

……

楼下,小莫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画板,秦暮宇姿态拘谨的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看到我们下来了,秦暮宇“刷”的一下站起来了。

见秦暮宇那么紧张,我就有些心疼,摆摆手道:“坐吧,不要紧张,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秦暮宇听话的坐下。

项幽道:“过来吃饭。”

然后,秦暮宇又站起来了。

我朝项幽看了一眼,问:“你们都还没吃饭吗?”不会是为了等我吧。

项幽对我笑笑,“是啊。那小子是个死心眼,非说要等你一起吃。”

还真是等我,我顿感罪孽深重。

可想到我起晚的原因,我就忍不住埋怨的瞪了项幽一眼。

项幽笑着承受。

在我和项幽一瞪一笑时,秦暮宇蹬蹬蹬的跑到我们前头,先我们一步进入餐厅。

站在餐厅门口,秦暮宇不好意思的说:“饭菜做的不好,希望叔叔、阿姨,小莫弟弟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你这么小就会做饭,很厉害了。阿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会做饭呢。”别说像他这么大,就是现在,我也不怎么会做饭。

可进了餐厅,看到秦暮宇做的饭菜之后,我发现这孩子不实诚。

鸡鸭鱼肉都有,七菜一汤,菜品看着很不错……这样的厨艺,还说饭菜做的不好。

太谦虚了吧!

先尝了一口炒青菜,味道虽然比不上项幽和小莫做的,但是也是很好吃。

比我炒的好吃多了。

再尝一口鸡汤,味道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鲜美,感觉比项幽和小莫做的还要好。

“小宇,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将这七菜一汤都尝过之后,我有些怀疑这些菜不是秦暮宇做的了。

一个才九岁的孩子,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太妖孽了!

“是我做的。阿姨,你喜欢吗?”秦暮宇神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喜欢,很喜欢。”

“阿姨喜欢的话,那我以后天天给阿姨做。”秦暮宇高兴的说道。

“……”我微微愣了一下,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想做点“实际行动”。

我想说不用,但是看着他那高兴的笑脸,又不忍心说。

“你要住在我家?”小莫忽然阴阳着声音问道。

秦暮宇就坐在小莫的身旁,听到小莫说话,转头看着小莫,一脸的尴尬。

“我不同意!”

秦暮宇的神情更尴尬了,脸色通红。

他尴尬的朝我看来。

我对他歉意笑了笑,看着对面的小莫道:“小莫……”

才喊了一声小莫,小莫突然“啪”一下放下筷子,站起来道:“我吃饱了。”

说完,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椅子一踢,快速跑走了。

“小莫!”我站起来要去追,却被项幽拉住了胳膊。

项幽拉着我坐下,将筷子塞到我手里,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先吃饭。”

我看了看项幽,又看了看小莫离开的方向,心里难受的很,也不解的很。

小莫一直都是很乖很懂事的,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没礼貌,这么……

第323章 反了你了

因为小莫的离席,我都没有心情吃饭。可再没心情吃饭,我也得把这饭吃完。

不然,我再离开的话,秦暮宇只会更尴尬。

自小莫走之后,秦暮宇一直低着头,吃饭低头,夹菜低头,一句话都不说。

我想说点什么话安慰他,但我又不知说什么。

压抑的一顿饭吃完了,和项幽说一声,我匆匆忙忙上楼找小莫。

但小莫并不在房间。

“小莫……”我想着是不是小莫故意躲着我,叫了几声,小莫都不答应。

忽然,我想到楼上还有一层。

来到三楼,果然在天福的房间找到小莫。

小莫坐在地上,手里捧着画板,正在专心致志的找那个和四周很相似、又独一无二的颜色。

“小莫。”我轻轻走过去,坐在小莫的身边。

对我的呼唤,小莫只冷淡淡的嗯了一声。

“小莫,你怎么了?”我低下头,看小莫那张可爱的小脸。

他跟他爸一样,即使不高兴,脸上也是波澜不惊的。但作为他的妈妈,我知道他不高兴。

小莫不理我,我又叫了两声小莫,小莫才抬头看我,对我道:“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比较懂事,这次也该懂事?”

“……”我一下被小莫给问住了。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但我确实又是这么觉得的。

这时,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坏人定律。

那个坏人定律是这样说的:一个做了九件好事之后,做了一件坏事,人们就会认为他是个坏人。

同样的道理,我因为小莫的一次不懂事,就觉得他变了,反常了。

这对小莫不公平,同时也反映了我这个妈妈做的不合格,我没有站在小莫的角度去考虑。

想到这些,我感觉自己深深的对不起小莫。

“小莫,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不过……”小莫的感受要考虑,但秦暮宇的问题也得考虑。

他还是一个孩子,我不能看着他身陷危险而不顾。

“不过小宇……”

我才提到秦暮宇的名字,小莫就打断我的话:“妈妈,我不喜欢他,不想他住在我家。”

“小莫?”真没想到小莫会这么排斥秦暮宇,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皱眉看着他。

即使我什么都没说,但是小莫也从我脸上的神情看出些什么,他牵唇微笑道:“妈妈,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不懂事?”

“……”还别说,我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虽然我很鄙视我将坏人定律,套用在小莫的身上,但我看着这样的小莫,总会忍不住去想他以前。

一想小莫以前,就会不由自主的对比现在,就会感觉小莫没有以前懂事了。

“小莫,小宇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他……”

“妈妈!”小莫又打断我的话,一双和项幽很像的黑亮眼眸看着我,小嘴一张一合地问:“如果让你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个,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听到小莫这话,我一下怔住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小莫会问我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只能选择一个的话,我肯定会选择小莫的,可是现在的情况……

我觉得还没有上升到,只能选择一个的严重情况吧。

不知道小莫这是怎么了,他真是因为不喜欢,就不让秦暮宇住在家里吗?

他不像是那么自私,不顾他人安危的人啊。

不管小莫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让秦暮宇住在家里,就凭他说的那句话,让我选择的那句话,我就心里很不是滋味。

感觉心上好像被人拿刀划开了一个口子一样,生生的疼。

见我许久没有回答,小莫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了,妈妈是好人,妈妈想做好人,不想因为我而放弃做好人的机会。那么妈妈你去做吧,不用考虑你儿子的感受。”

呼——什么叫我想做好人,我不想因为他放弃做好人的机会……

小莫这样说,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臭小子,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项幽甚是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去看,就看到项幽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此时上面布满黑云,大步走来,带着一股强烈的低气压。

本来听到小莫那些话,我很伤心,很难过的,但是看到项幽这个样子,我害怕他会教训小莫,又不伤心、不难过了,连忙站起来,赶在项幽接近小莫之前,将他拦下。

“老公,老公……”我拦着项幽,将他和小莫隔开。

项幽比我高许多,即使我拦在他面前,也阻挡不了他看小莫。

他隔着我去看小莫,声音冷而严肃:“还不快跟你妈妈道歉。”

“我没错!”小莫拿着画板站起来,昂着下巴,一脸的不肯认错的倔强表情。

“道歉!”项幽也是倔强,非要小莫跟我道歉。

两人都是倔强性子,怕他们父子因为这点小事而争执起来,我连忙打圆场道:“老公,这是小事,算了,算了。”

然而,项幽并不听我的,依然让小莫跟我道歉。

“啪!”小莫忽然将手中的画板重重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我不!我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臭小子,反了你了?”项幽眼睛一瞪,就要上去教训小莫。

看项幽那瞪眼凶狠的样子,我怕他会揍小莫,吓的一把抱住他的身体,使劲的抱着他:“老公不要。小莫还小,有什么话好好说……”

正说着话,忽然抱着的人消失了。

我愣愣的看着空空的双手,过了有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项幽使用了手段。

想通是怎么回事后,我连忙去寻找项幽和小莫的身影。

等我找到项幽和小莫的身影时,看到项幽正一手抓着要逃的小莫衣服,一手抬起,似乎要对小莫做什么。

“老公,不要!”我的话刚喊出去,项幽那抬起的手就落在了小莫的后颈处。

然后,小莫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项幽手一提,便将小莫给提起来了,像是提小鸡一样提着。

“小莫……”我心疼的跑过去,想要将小莫抱过来,但却被项幽给躲开了。

我幽怨的看着项幽,“老公,你对小莫做了什么?”

“臭小子,欠管教!”项幽说完这话,也不管我,提着小莫就往外走。

看到他往外走,我也跟着出去。

“老公,小莫他没事吧?”

项幽不理我。

“老公,小莫他是昏过去了吗?”

项幽还不理我。

“老公,小莫……老公,你说句话啊。”

项幽仍然不理我。

他不仅不理我,而且脸很沉很沉。

看到他的脸那么沉,我都不敢靠近,更不敢像平时一样撒娇、耍无赖,只敢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一直跟到二楼,跟到小莫的房间。

进了小莫的房间,项幽提着小莫,径直走向小莫的水晶棺,将小莫扔到水晶棺里。

“砰!”小莫刚被扔到水晶棺,项幽抬脚一踢,将水晶棺踢的在空中旋转几圈,撞到墙上。

水晶棺竖着贴墙站着。

水晶棺里的小莫也是站着的,但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我知道,小莫之所以能在昏迷中站着,都是项幽的手段。

项幽做完这一切,转过身来,我不知为何,心中一紧,有些害怕,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我那个往后退的动作,项幽轻轻皱了皱眉,一步跨到我的面前,伸手揽住我的腰,低头柔声问:“老婆,吓到你了?”

“没。”是有些害怕,不过我不想告诉他,感觉告诉他了,他会内疚。

项幽头又往下低了低,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道:“老婆,你太心软了。”

这话说的我无话反驳。

没话反驳,我就不反驳,我转头看向小莫,问:“老公,小莫他……你对他做什么了?”

“走吧。”项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抱着我走了。

离开小莫的房间,项幽就抱着我回到了我们的房间。

到了我们的房间,项幽松开我,独自走到小沙发上坐着,手撑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看到项幽这个样子,我好心疼,快速走过去,蹲在项幽面前,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仰头看着他:“老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项幽放下手,在我的脸上摸着,一边摸一边问我:“老婆,你对小莫今天的事情怎么看?”

“反常!”今天的小莫很反常。

虽然他说他是因为不喜欢秦暮宇,才不同意秦暮宇住在我们家的,但是我感觉真正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

我将这个想法跟项幽说了。

项幽听后,点点头:“小莫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即使他不喜欢秦暮宇,也会因为秦暮宇的处境而妥协的。”

“那老公,你觉得小莫是因为什么,才不同意小宇住在我们家的呢?”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男孩子不能惯,尤其是小莫。他……我知道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项幽一连说了两个原来如此,但是却没有说原因,我在旁边听的着急,等不及的问:“老公,你知道原因是什么了。是什么?”

“老婆,你马上给桃子打电话。”项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让我给桃子打电话。

第324章 逆子?

尽管我满肚子疑惑,但是我并没有多问,依言掏手机给桃子打电话。

在我拨桃子的号码时,项幽跟我说:“待会你跟桃子说,你们微信视频,让陶景弘给秦暮宇看一下面相。”

“看面相?……喂,桃……陶景弘啊,桃子呢?……哦,不用不用,跟你说也一样。”

我就将项幽跟我说的话,和陶景弘说了一遍,“好,那等桃子好了,让她给我发微信。”

“好了。”确定电话已经挂断,我问项幽:“老公,为什么要给小宇看面相啊?这跟小莫的反常有关系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等陶景弘给秦暮宇看了面相之后就知道了。走吧,我们下去。”

“好。”

和项幽出门,路过小莫的房间,我忍不住推门,想进去看看小莫。

但是手才刚摸到门把手,还没有来得及拧,项幽的手就握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的动作。

“老婆。”项幽轻轻分开我的手,牵着我的手往前走,走过了小莫的房间,他才继续道:“以后管教小莫的事情,就教给为夫来做吧。”

“呃?”我愣愣的看着项幽,忽然想到他之前说我“慈母多败儿”,我心中一痛,难过的问:“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心软了,不适合管教小莫,所以才……”

“你觉得呢?”项幽他竟然模棱两可的承认了。

我看着他,一边走一边说:“是,我有时候是比较心软。但是今天这件事……我觉得我们做父母的,也该考虑一下小莫的感受。”

“是吗?”项幽扬了一下眉毛,对我的话不甚赞同。

见他是这个态度,激发了我想做某件事的斗志。那件事我一直想做,但却一直都没有做。

那件事就是:我想改变项幽的教育方式。

即使我知道项幽是小莫的亲生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莫好,但是他有时候太霸道,太刚愎,太严肃了。

还有一点,就是不考虑小莫的感受。

小莫他再怎样,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我们做家长的,应该对孩子有宽容心、包容心、忍耐心。孩子做错事了,我们加以适当的批评教育,而不是一味的教训惩罚。

从我和项幽结婚以来,对小莫做的几件错事,项幽都是用惩罚的手段进行教育的。

这样怎么行呢?

“是啊。”我故意将这两个字说的很重,“你想一下,如果有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要住在我们家,你会同意吗?”

项幽又挑了一下眉毛,低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笑着点点头:“老婆说的对,为夫记住了。”

呃呃呃,我还没怎么说呢,他就说我说的对,我怎么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呢。

“老公,你是敷衍我的吧?你不用敷衍我。要是你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你可以跟我说。”

“没有,没有。”项幽忽然停下来,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微微弯腰,与我平视,很认真的说道:“老婆说的很对,为夫是该考虑小莫的感受。”

听到项幽这话,我感到很欣慰,很高兴。可还没有高兴多久,就被他下面的话给破灭了。

只听他说道:“臭小子的感受,我会去考虑。不过,他的感受不能成为他做错事的理由,更不能成为他做错事的庇护。做错了,就该接受惩罚。”

做错了,就该接受惩罚!

这话,项幽说的是多么自信,多么坚定。

我有种感觉,就算是用上我一生时光、一生言语,也未必能改变他这个观点。

“好了,老婆你别跟为夫争了。小莫跟普通孩子不一样,不是那么容易管教的,此事交给为夫吧。”

其实说到管教小莫,我还真没帮上什么忙,但是项幽就这样剥夺了我管教小莫的权利,我心里有些……别扭。

对,就是别扭。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别扭,反正就是别扭,就是不爽。

项幽多了解我啊,我高兴、不高兴,他一眼都能看出来。自然的,我的别扭,他也看出来了。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笑道:“老婆,你这个样子真可爱!”

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跟我开玩笑。我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他将我的脸慢慢转过来,看着我认真的问道:“老婆,你相信为夫吗?”

“……”项幽忽然问我这个问题,一定有什么陷阱,我不敢冒然回答,只翻眼看着他。

“罢了!”项幽妥协了,“为夫收回不让你管教小莫的话,你想护着他,就护着他吧。”

“嗯。”我得意的冲项幽笑笑,更正他的话道:“老公,我不是护着小莫,我是怕你……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脸色有多吓人,我怕你会打小莫。”

“哈哈哈……”听到我这话,项幽大笑起来,又捏捏我的脸:“原来为夫在你眼中,那么暴力啊?”

“嗯哼。”我回项幽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项幽直起腰,搂着我的肩膀,继续往前走:“放心吧,为夫不是那么暴力的人。小莫,也还没到需要我动手揍人的地步。”

我们一边说着话,一边下了楼。

楼下,秦暮宇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我们下来,立刻站起来,朝我们走来。

走到我们面前,他弯腰,给我们鞠了一躬,道:“叔叔,阿姨,我想爸爸了,想回家一趟。”

秦暮宇一定是在找理由,说客气话。

什么回家一趟,他回家之后,肯定不会再来了。也许,他回家一趟,命都没有了,来也来不了了。

我一听他这话,就想说不行,但被项幽拉了一下。

不知项幽为什么拉我,我朝他看了看,他也没看我,只看着秦暮宇,问:“不怕了?”

“不怕。”秦暮宇答,挺直腰板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早死晚死的问题。早死早投胎,没什么可怕的。”

“呵!”项幽轻笑一声,“小小年纪,悟性不错。不过,生死不是你能决定的。老实待在这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哦。”秦暮宇低眉顺眼的哦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地板不说话。

气氛一下就变得尴尬了。

忽然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我连忙掏出手机,看到是桃子的视频邀请,点了同意,故意走到秦暮宇前面去。

桃子看到秦暮宇的身影,问:“莫可你后面的小孩是谁啊?”

“哦,这是项幽朋友的孩子,叫秦暮宇。来,小宇跟你桃子姨问好。”

就这样,我成功的将秦暮宇那英气的小脸弄到视频里来了。

“桃子姨好。”秦暮宇乖巧的跟桃子打招呼。

桃子笑着说:“好,好,好。这孩子长得真漂亮。”然后指着身后的陶景弘,道:“这是陶叔叔。”

“陶叔叔好。”秦暮宇也跟陶景弘打招呼。

“嗯。”陶景弘只嗯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在我们聊天的时候,陶景弘就默默的看秦暮宇面相。

和桃子聊了才八九分钟,桃子就说有事,挂了视频。

视频刚挂,我收到桃子的微信,让我换个地方视频。

于是,我和项幽找了个理由去楼上,留秦暮宇在下面看电视。

到了楼上房间,我立刻给桃子发视频邀请。

没一会儿桃子那边就接通了,拿手机的人却是陶景弘。

一看到是陶景弘,我就将手机交给了项幽,站在项幽身旁看。

“你打哪儿弄来这么个戾气深重的孩子?”陶景弘对秦暮宇的评价,比项幽对秦暮宇的评价还狠,竟然用了戾气深重这四个字。

“哪儿来的,送哪儿去吧,别自找麻烦!”

项幽不理会陶景弘的话,问:“他的面相你看过了,你算一下他和小莫……”

然而,不等项幽将话说完,陶景弘就摆手打断了项幽的话:“不用算了,这孩子谁都克。特别是小莫。”

“我劝你,为了小莫,为了你自己,赶紧将这孩子弄走。”

听陶景弘说的这么可怕,我话都不敢插。

项幽皱了皱眉,“送走是不太可能了。你考虑接收一下吧。”

“我?”陶景弘很震惊的表情,“你开什么玩笑?我疯了,我才会给自己找这么个大-麻烦。一个小鬼就够我受的了,再加上那逆子,我才不干呢。”

逆子?

是我听错了,还是……

秦暮宇怎么会是逆子呢,他对他爸爸多好啊,为了让他爸爸过上好的生活,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鬼脸怎么样了?”项幽顺势问道。

“还能怎么样啊?整天跟个怨妇似的,一天不寻死,一天就不能过。我当初真是中了你的邪,竟然在身边养小鬼。”

“那就再中一次呗。”项幽真会顺势说话,我听到他这话,都想给他点赞。

而陶景弘听到这话,却不那么高兴了,皱着眉,沉着脸,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谁都克,应该克不了你。你回来接收一下,等风波过去了,给他选一个寄宿学校,这事就算完了。”

“说的好听。”陶景弘白了项幽一眼,“我的建议,还是这孩子哪儿来的,就送哪儿去。别给自己找麻烦,也别给我找麻烦。”

“还有啊,跟我师父说一声,让他不要找我了。每次他来找我,我都在院子里练功。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话还没说完,陶景弘就把视频挂了。

项幽想再发个视频邀请过去,但是系统提示对方已经非我好友,需要通过认证,才能给对方视频。

陶景弘这是什么手速?手速也太快了吧。

我看了看屏幕上的提示,又抬头看看项幽,看到项幽的脸都黑了。

第325章 有用没用,用了才知道

微信都删了,电话和QQ更别说了,所有和我们的联系方式,都被陶景弘删了。

陶景弘真是手速够快的,也够绝的。

项幽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我站在旁边,冷的都想打哆嗦。

伸手轻轻碰了碰项幽的胳膊,我安慰他道:“老公,你别生气。陶景弘拉黑了我们的,我们还可以用别人的手机,或者公用电话打。”

“没用。我们能想到的方法,陶景弘肯定也能想到。”

这倒也是。

那现在怎么办呢?

联系不上陶景弘,就这样算了吗?

忽然我想到了我妈,陶景弘再怎么样,应该不会将我妈的联系方式删了的。

就在我想说可以让我妈联系他们的时候,我又想到如果让我妈去联系他们,我妈肯定问为什么我不联系,那我怎么回答?

而且依照我妈那精细的心思,她一定能猜出什么,一定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

所以话到嘴边,又被我给咽下去了,改为:“那我们怎么办?”

“别担心,为夫自有办法。”项幽自信的说道。

我问是什么办法,但项幽却不告诉我,只说等到晚上就知道了。

可是,现在才是上午,要等到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我很想知道项幽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不过我又知道项幽的性子,他说等晚上,就一定会等晚上。

所以,我很想知道,也没有再问。

“唉!”我叹了一口气,想到陶景弘说秦暮宇是逆子,到现在还有些难以接受,“老公,陶景弘会不会看错了啊?小宇那么孝顺,怎么会是逆子呢?”

“你觉得不听大人的话、私自做主张的行为,是孝顺吗?”

“什、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项幽这话的意思。

“秦暮宇要是听话,他就不会嫌弃自己的身世,嫌弃他爸爸,不会加入升华组织。”

呃,怎么项幽越说,我越糊涂呢。

秦暮宇嫌弃自己的身世,嫌弃他爸爸?

这……

“老婆,你是不是不相信为夫的话?”可能是见我愣愣的,不太相信的样子,项幽问道。

又是关于我相不相信他的问题,我当然相信他,只是……

“老公,我相信你。但是你说小宇嫌弃他的身世、嫌弃他爸爸,小宇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呵呵。”项幽轻轻笑了一声,道:“秦暮宇这孩子心思不简单,再加上他天生硬骨头,自然不甘自身的贫穷。但是他又改变不了,所以他选择铤而走险。”

“要么荣华富贵一生,要么早死早投胎。”

“老公,你……”我惊讶项幽头头是道的分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猜的吗?”

项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道:“看的。”

看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老婆,你还记得刚才在楼下,听到秦暮宇要离开,你准备说话时,我拉了你一下吗?”

“记得。”这件事,我本来想着问项幽的,但因为后来和陶景弘视频后,又有了信的问题,就暂时将这件事忘记了。

项幽提到,我才想起来,紧跟着问道:“老公,为什么啊?”

“因为那小子要是真想走,他早就走了,不会等到我们下去,才说要走的话。而且他说那话,主要是想试探我们,看看我们留不留他。所以,我阻止了你,怕你直接说不让他走的话,那样太便宜他了。”

呃呃呃,听到项幽这话,我不知道该说是秦暮宇心眼多,还是说项幽心眼多了。

感觉他们心眼都挺多的,比我多多了。

因为项幽说的这些,我压根就没有想到。

我又有些震惊,又有些崇拜的看着项幽,“老公,你真厉害。”

项幽抬手摸摸我的头,唇角一勾,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老婆更厉害,找到一个我这么厉害的老公。”

“噗!”我当场就笑了,笑喷了。

项幽又摸摸我的头,收了嘴角的笑容,神情略微严肃道:“那小子骨头太硬,不能住在我家。方才在楼下,我只是简单的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他就说出早死早投胎这样的话,可见骨头不是一般的硬。”

关于项幽说的什么早死早投胎,就能判断一个人的骨头硬不硬,还有什么是硬骨头,我都还迷迷糊糊,弄不清楚。

不过,这些弄不清楚不重要,我只需要弄清楚一件事就好了。

那就是秦暮宇他的骨头太硬,不能住在我家,不然会克到小莫。

和项幽在楼上又说了一会儿话,又去看了小莫,我们才下楼,竟看到秦暮宇在厨房准备午饭。

他看到我们下来,站在厨房门口,对我们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做好饭叫你们。”

“好。”项幽应了一声,拉着我往客厅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看到秦暮宇小小的人在厨房忙来忙去,忙的有模有样,不禁感慨:“这么好的孩子,怎么是个硬骨头呢?”

要是他不是个硬骨头就好了,那么他就能住在我家了,说不定小莫还会跟他成为好朋友,也不用去麻烦陶景弘了。

“老婆,来,让为夫看看你飞镖练的怎么样了?”项幽牵着我来到好久没有练习的飞镖区,拿起一个飞镖,塞到我手里。

我都惊呆的看着他,想到他之前不让我练习飞镖,忍不住带着怨气回了一句:“你不是说我不用练了吗?练了也没用。”

“有用没用,用了才知道。”

好吧,什么都是他说的对。

……

“叔叔、阿姨,饭好了。”秦暮宇将饭菜做好,菜全部端到餐厅,每个人的饭都盛好,才来叫我们吃饭。

我和项幽到了餐厅,秦暮宇见小莫没来,问:“小莫弟弟呢?”

“不用管他。”项幽回道。

秦暮宇眉眼低垂,端起自己的碗,低声道:“叔叔,你跟小莫弟弟说一声,让他下来吃饭吧。我去外面吃。”

啊,和秦暮宇接触越久,越觉得这个孩子懂事,像林黛玉初入贾府一样的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就是可惜这孩子是个硬骨头。

“坐下吧,他在做功课,等会会吃。”项幽用筷子点了点桌面。

秦暮宇放下碗筷,道:“那我给小莫弟弟留些菜。”

说着,秦暮宇跑回厨房,拿了一个大碗来,每样菜都给小莫夹了一些,放在一边。

为了不让秦暮宇多想,吃完饭,我们就把他给小莫准备的饭菜带走了。

楼上,小莫的房间,小莫依然闭眼站在那儿。

我看的好心疼,问项幽什么时候让小莫醒过来,项幽说等将秦暮宇送走再说。

那么问题又转回来了,就是如何说服陶景弘,让他接收秦暮宇。

晚上,项幽用了个手段,使秦暮宇陷入沉睡,交代天福看家,然后带着小莫和我去了阴间。

我们去的时候,御判正忙的焦头烂额,他面前堆了好高的文案。

应该是感应到我们来了,他头也不抬的说道:“大人,夫人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就……”

“有什么事,交给我处理。我有事,需要你帮忙。”项幽截断了御判的话。

御判这才抬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水晶棺里的小莫,惊讶的问道:“大人,小莫这是怎么了?”

“他没事。”

“哦。那大人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

“托梦给陶景弘,让他练功,练死他。”项幽面色平静,口气平静的说道。

但是我怎么感觉,他这话带着满满的恶意啊。

而御判听到项幽这话,却是非常高兴,大为赞同道:“大人,你早该这样了。那混小子,不给点教训,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那大人,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教训那混小子。”

说完,御判离开座位,就在旁边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了。应该是去给陶景弘托梦了。

还以为御判给陶景弘托梦,需要很长时间,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御判就醒了。

他醒来,拍拍腿道:“那混小子对我早有防备,我下了一番功夫,才进入他的梦境。”

“大人,我能问一下,那混小子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老婆,将照片拿给御判看看。”项幽一边办公,一边说道。

我哦了一声,掏出手机,将手机打开,找到白天拍的秦暮宇的照片,拿到御判面前。

那照片,御判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着水晶棺里的小莫,呐呐道:“大人,小莫该不会就是被那孩子影响的吧?”

“不是。小莫是我弄昏的。”

“那还好,那还好。”御判拍了拍胸脯,很是心有余悸的样子,站起来,对项幽道:“大人,这孩子哪儿来的,送哪儿去吧。”

“送不走了。要是能送走,我早就送走了。”项幽怅然道,停下笔,看了一眼小莫,又看着御判道:“我想请陶景弘帮忙,让他收留这个孩子。”

“大人,要他做事是应该的,不用说请。不过,我怕那混小子……那混小子的脾气我知道,他很难收留这个孩子。”

“嗯,他删了所有和我们的联系方式。”

“那个混账小子!”御判气的大骂,骂完又席地而坐,道:“大人,你等下,我再去教训教训他。”

第326章 要记在心里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那个混账小子……”御判气恼的从托梦中醒来。

他一醒来,就立刻站起来,走到项幽面前,弯腰拱手,满含歉意的说道:“大人,是属下教徒无方。”

听到御判这话,我就知道陶景弘不肯接收秦暮宇。

唉,如果陶景弘都不肯接收秦暮宇,那怎么办呢?还有其他人能接收秦暮宇吗?

应该没有了吧。

如果有的话,项幽也不会来找御判,让御判去劝陶景弘了。

“他怎么说?”项幽等将手里的文书处理完,才问道。

御判低着头,深感有愧的说道:“那混小子说,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不收留。”

“好吧,我知道了。”项幽放下笔,将处理好的文书合上,放在处理完毕的那一堆,站起来。

御判一看项幽站起来了,又上前一步,道:“大人别急,要不我再劝劝他。”

“不用了。”项幽摆摆手,“陶景弘的性子我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要是为了这件事真连命都不要了,那将不止是一个麻烦了。”

“唉,我简直要被那个混小子气死!”御判气愤极了。

“御判不必生气,我再想想权宜之计。”

“大人总是这样和气,哪儿还有什么权益……哎,要不将小莫放在我这里吧,我……”

“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小莫还是在我身边比较妥当。”项幽拒绝了御判的建议。

御判又提议道:“要不把那孩子送到茅山呢,我跟朱宏喜说一声。”

“也不行。茅山已经显露败绩,再将那孩子送去,恐怕真如陶景弘说的那样,他是茅山派的末代掌门人。”

“唉!”御判也想不到好的建议,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项幽拍了拍御判的肩膀,宽慰他道:“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御判,南域就交给你了,大局为重。”

“嗯。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一定会守护好南域。”

项幽抬手,对御判拱了拱手,御判回礼。

两人相视点头,项幽转身,用幽冥龙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手抱着水晶棺,一手抱着我,钻入黑色漩涡。

黑暗过后,一片光明。

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了小莫的房间。

项幽将水晶棺放下,带着我回房。

“老公……”从御判见到秦暮宇的照片,说的那些话,以及后面他和项幽的对话,我隐隐觉得秦暮宇的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至少,不像我知道的那么简单。

但是,我才叫了一声老公,心里的疑惑还没问出来,项幽就吻住了我的嘴。

他吻的很急,一边吻我,一边推着我往里面走。

我被他吻的唔唔啊啊,连喘息都是困难的,更别说是说话了。

“老婆,我想跟你生女儿!”项幽终于放开了我,但是他只放开了一小会,就为了说这句话。

这话说完,他又吻了过来,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再吻我,我就感到脑袋昏昏的,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

“砰!”前面一个人冒冒失失的冲过来,我躲闪不及,怀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而我也被撞的往后一个趔趄,多亏撞我之人抓了我一把,不然我就滑倒在地,铁定摔个四脚朝天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跑的太急了。你没事吧?”那人不仅声音好听,就连人长得也是好看极了。

真好看啊!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人,一时就看痴了,连他跟我说话,我都没有听清。

直到他又问我一遍有没有事,我才回过神来,嗯嗯啊啊摇头。

那人见我一副迷糊样,嘴角不自主的勾起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那笑容虽然很小,但是看着很舒心,很好看,我又看痴了。

“小姐,你才下班吗?”那人什么时候将散落的文件捡起来的,我都不知道。

也没心思去想,愣愣的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轻轻嗯了一声,回答:“是的。”

“你一个人吗?”那人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我又嗯了一声,回答:“是的。”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嗯。”我又嗯了一声,嗯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才去想要是眼前这个人是坏人怎么办……

可是要我拒绝如此好看的人送我回家,我又有些舍不得。

最后,我终究没有拒绝他送我回家的邀请。

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竟然体会到了一种幸福甜蜜的滋味,就像是和心爱的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样,一颗心也是应景的砰砰砰乱跳。

“小姐,相识就是缘,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可以啊,我叫……啊!”就在我准备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忽然感到浑身一股强烈电流窜过,让我情不自禁的发出“啊”的一声。

似痛苦,似欢愉,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也是熟悉的感觉。

我知道是什么感觉,心中就升起了一种羞涩之情,脸和身体瞬间再窜起一阵热潮。

好热,好热,好难受!

“老婆,记得你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项幽霸道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我很奇怪项幽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但我还是迷迷糊糊的回应着:“嗯,老公,我知道。”

“知道还不够,要记在心里,时时刻刻记在心里。”项幽好像用手指头戳我心脏的位置了,戳的我好难受。

我想抓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但是我忽然好疲惫,手还没有抬起来,就再次沉沉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脸上毛茸茸的,像是有什么动物在我的脸旁。

家里是没有养小动物的,除了天福,还能是谁?

不过很尴尬,昨天我和项幽……不知道我身上有没有穿衣服,我提着心去摸身上,发现项幽已经帮我把衣服穿好了。

知道自己身上有衣服,我提着的心才放松下来,睁眼看到天福正背对着我坐在离我脸负距离的位置,我伸手一把抓住天福的身体:“天福。”

“主人,你醒了?”天福扭着脑袋看我。

“嗯,你怎么在这儿?”我松开天福,坐起来问。

天福飘到我正前方,蹲着与我视线相平,回道:“大人说有事出去一趟,让我守着主人。主人,你最近有没有再梦到那个人?”

“不知道。”就算我梦到了,我醒来就忘记了,哪里能知道呢。

听到我这个回答,天福拍了一下脑袋,道:“对啊,主人你是记不住那些梦的,我真是傻。”

“你不是傻,你是关心则乱。”我抬手,点了点天福的小脑袋,“你去楼下看看小宇吧,我换衣服。”

“我才不去呢。”天福抱着两个小前腿,一下扭开了头,一副很不待见秦暮宇的样子。

我皱眉不解的看着他,心想难道他这样,也是秦暮宇克的吗?

“主人,那家伙是个克星!”

是,秦暮宇是个硬骨头,谁都克,但是天福就这样说他是克星,我觉得太刻薄了,不由说了天福一句。

“天福,不许这样说。”

天福还跟我生气了,哼了一声道:“哼,反正我不喜欢他。小莫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

听天福提到小莫,我想到昨天小莫生气上楼,去了天福的房间,就猜想小莫会不会跟天福说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小莫有跟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小宇吗?”

我只是随便猜想的,没想到小莫还真的说了。

天福说:“小莫说他很不喜欢那个克……那个孩子,一看到他就觉得有危机。”

“有危机?”怎么会是有危机呢,我惊讶极了。

“嗯,小莫当时就是这样说的。”

“那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天福摇摇头,“他就说了这些,然后就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画板。”

“对了主人,我一直都想问,小莫手里的那个画板到底是干什么的?看那个就能增加修为吗?”

“那是为了锻炼眼力的。”我解释道。

“哦。小莫他眼睛不好吗?”天福好奇的问道。

小莫的眼睛不好吗?

天福问的这个问题,一下让我想到了小莫的眼睛。

小莫是人时,他的眼睛跟常人无异,有眼白,有眼黑。但是他是鬼时,眼睛就变了,只有眼黑,没有眼白。

我曾经问过小莫的眼睛为什么是这样,项幽说这里面关系到一个秘密,他不能说,说出来会对小莫不利。

莫非是小莫变成鬼时,他的眼睛不好?

“主人,主人,你怎么不说话了?”天福扯我的袖子,将我从沉思中拉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只是想了一些事情。”

“主人,你想了什么事情?是关于小莫的眼睛……”

“嘘!”如果小莫变成鬼时,眼睛真的不好,这真是对小莫不利,不能说出来,所以我听到天福提小莫的眼睛,连忙“嘘”了一声,严肃道:“以后不要提小莫的眼睛。”

“哦,我知道了,主人。”天福也没问我为什么,就这样答应了。

天福不离开,我只能去卫生间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我去小莫的房间看他,门刚推开,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情况,天福就道:“主人,小莫被大人带走了。”

“带走了?”

“嗯,那个克星也被大人带走了。”

天福说完,又连忙改口:“哦,不对,是那个孩子也被大人带走了。”

第327章 项幽想干嘛

我无意识的看了天福一眼,天福还以为我要责怪他,连忙道歉:“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记住。”

其实我不是责怪天福,我甚至连天福刚才叫了秦暮宇为克星都没有听到,脑海里想的都是项幽把小莫和秦暮宇都带走了。

项幽想干嘛?

如果他是去处理秦暮宇的事情,为什么要带着小莫呢?

秦暮宇克小莫,他将两人带在身边,秦暮宇不会对小莫有更深的影响吗?

我想给项幽打电话,手机刚掏出来,天福就看出我的意图,道:“主人,大人临走时交代,让你不要给他打电话。说天黑前,他肯定赶回来。”

好吧,既然不让我打电话,那我就……忍着不打吧。

“项幽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特意交代过什么?”我问,心想也许项幽交代了什么,天福忘记跟我说了。

“嗯,特意交代了。大人让我照顾主人好好吃饭,陪主人打游戏。”

“就是这些?”我很震惊,同时心里暖暖的,“还有吗?”

“没了。”

不是吧,项幽他趁我睡觉的时候走了,怎么就没有给我留点话呢,我好郁闷。

“主人,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下来吃饭吧。”像是怕我不下去吃饭似的,天福咬着我的领子,拽着我往楼下走。

到了餐厅,看到桌子上摆的菜式,一看就是出自项幽之手。

“这些都是大人做好的,我刚才只是拿出来热热。”天福说道。

我嗯了一声,坐下吃饭。

平时有项幽陪着一起吃饭,我从来不觉得这个有五十平的餐厅冷清,今天一个人坐在这儿吃饭,感觉甚是冷清。

一个人冷冷清清的,都不怎么想吃饭。

再加上想到项幽走时,也没留话给我,我就更加没胃口吃饭了。

见我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饭,也不夹菜,天福在一旁说道:“主人,你可要好好吃饭。不然大人回来,看到你瘦了,肯定要说我没照顾好你了。”

只是一顿饭不吃,哪儿那么容易瘦?

我想这样跟天福说,可抬头看到天福那张关心的脸,我就没忍心把这话说出来。

还是不让天福为我担心了。

我端起碗,大口喝了一口粥,又夹了一筷子菜,吃完,又夹起一个包子。

看到我有了食欲,天福高兴的笑了。

……

“唉!”项幽和小莫都不在身边,我感觉不仅生活变得无聊,就连时间也变得特别漫长。

怎么还不到中午,还不到下午。

最好一下子天黑,那样我就能看到项幽了。

“主人,你别叹气了。这都是你叹的第三十五次气了。”天福蹲在我旁边,很是幽怨的说道。

我震惊的看着他:“三十五次?有那么多吗?”

“嗯嗯。”天福可怜的点点头,飘到我正前方,从身后掏出一个手机来,“主人,要不我陪你打游戏,解解闷吧?”

“不想打。”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等这时间快点过去。

可偏偏时间就跟我杠上似的,我都在这儿坐了半天了,竟然才十点多一点,真是郁闷。

“打嘛,打嘛。”天福跟我撒娇,“我一个人打老是输,小莫嫌弃我坑,都不愿意带我。”

“主人,你带带我,好不好?”

天福趴在我面前的半空处,各种撒娇,各种卖萌。

我禁不住他的祈求,就同意跟他打,把他高兴的直打滚。

“哦,哦,太好了,主人你带我打游戏了。”

看到天福那么开心,我的心情跟着好受一些,不是那么郁闷了。

游戏匹配成功后,天福两个爪子捧着手机,透过手机看我,“主人,我坑的很,你做好准备啊。”

“没关系,我也坑。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玩的开心。”

“嗯嗯,主人,我也是这么想的。”天福得意的笑。

还没开始游戏前,我说输赢不重要,但真的开始游戏的时候,我就把这话忘记了。

“哎哎哎,天福你一个肉,你怎么不往前冲,你躲我这儿干什么啊?”

我都残血了,好不容易躲过敌人的视线,躲在草丛里回城,但是天福他竟然把敌人引过来了。

然后我被打死,没有肉保护的残血队友被打死,满血的肉天福也被打死。

天福跟我道歉:“对不起主人,我、我怕。”

看到他那无辜可怜的小眼神,我不忍心说他什么,但想到刚刚惨烈的画面,又忍不住,就说他两句:“你怕什么?你是个肉,有什么好怕的?你不往前冲,不去扛伤害,队友怎么输出?”

天福就用无辜可怜的小眼神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这次就算了,等会好好打。你看队友都在骂你了。”

“哦。”天福哦了一声,我以为他是答应了。

等会团的时候,他又犯同样的错误了,一个肉尽往脆皮队友身后躲。

被他害死的队友在游戏里骂了起来,说他一个肉竟然不出肉装,出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是看到那些队友骂天福的话,才去看天福的出装的。

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天福这出的都是什么装备啊?

物理进攻装有,法师装也有,就是没有防御装。

就算天福不会出装,但是系统会推荐出装吧,他按照那个推荐出装,也不会将物攻装和法攻装一起出吧。

“天福你,你这出装……有什么依据吗?”

“好看。”

天啊,竟然是为了好看,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怪不得小莫嫌弃他坑,不愿意带他打游戏,他是真的坑啊。

“呵呵。”我乐观的笑了两声,平复下心情,道:“中看不中用,有什么用?换了,换了,赶紧换了。”

“不换。”天福一把将手机抱到怀里,眼巴巴又理直气壮的看着我道:“主人你自己说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

哈哈哈,我真是心态太好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自己说的话自己要负责啊,含着泪也要开心下去啊!

“好吧,好吧,你开心就好。”我努力微笑,“不过你别团了,去带带线好了,别被人抓到。”

“好的。主人你放心吧,我小心的很,不会被抓到。”

队友还在骂天福,就连对面的看到天福的出装,也嘲笑天福,我看不下去了,正要打字怼回去。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一看来电显示,是我妈打来的,我连忙将游戏之事放在一边,接了电话。

“可可,你现在有空吗?”

“有、有,妈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妈说:“我左想想,右想想,还是觉得不妥。桃子和景弘在外面过年,不妥。”

“桃子这才刚好不到一年,今年是她好之后的第一个年,也是她结婚后的第一个年,怎么能在外面过呢?还有景弘,他是个孤儿,多少年没在家过年了,更应该在家过年。”

呃,没想到我妈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件事。

“妈,你怎么还想这事啊?”我也想让桃子他们回来过年,可是为了桃子的安危,这话我不能说。

不仅不能说,我还得劝着我妈,让我妈断了想让他们回来的念头。

“你说不想就不想啊。”我妈怼了我一句,道:“桃子,我也算是带了六年,跟亲的一样了。如果真是亲的,是你的话,你敢在外面过年不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呜呜呜,我妈不是好人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还打断我的腿?

不过从我妈话里的意思,我也听出来了,她是不想桃子他们在外面过年。

我又何尝不想呢,只是……

就在我想着该如何劝我妈的时候,手机被我爸接过去了,我爸对我道:“可可别听你妈的,她就是闲事管得多,还老土。现在年轻人在外面过年,多正常。”

“爸。”我感激的叫了一声爸,不知道怎么说,怕说多了说错了。

“可可……”我妈在手机那边叫我,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爸抢了。

我爸道:“可可,就这,没事了,我先挂了。”

在我爸挂电话的时候,我还听到我妈在那边说着什么。

但因为我妈一说话,我爸也跟着说话,把我妈的声音盖住了,我没能听到我妈说的是什么,隐隐约约听到桃子,过年之类的。

电话挂了,我妈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是我并不开心,反而难受了。

“主人,你没事吧?”天福飘过来担忧的问道。

我对他摇摇头,说:“没事。游戏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被举报了。主人,你看看你的,你有可能也被举报了。”

不举报才怪,一个坑,一个挂机。

我打开游戏界面,重新进入游戏,果然收到被举报信息。

“主人不好意思啊,我坑你了。”

“没事。”我现在很难受,都没心情想游戏的事情了。

天福问我还打吗,我说不想打了,天福也没再让我陪他打游戏,而是陪我说话。

……

午饭后,天福让我午睡一会儿,说这样时间过的快。

但是我睡不着,也不想做什么,就在沙发上干坐着。

天福在旁边陪着我,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着聊着,我不知怎么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我梦到桃子从过山车上摔下来,摔的身体变形,摔的浑身是血,样子十分惨烈。

她躺在血泊里,向上抬着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忽然,我看到她的魂魄脱离她的肉身,她的魂魄气愤的喊道:“莫可,为什么你们不让我回国?”

说着,她的魂魄便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

我一下惊醒了,从沙发上滚下来,出了一身冷汗。

第328章 按兵不动

项幽说我已经失去了做预知梦的能力,取而代之的是能提前看到别人的生死。

那么这个梦,算什么?

算我做的预知梦,还是算我提前看到了桃子的生死?

不……

如果因为我们想让桃子余生无忧,而不让她回国过年,导致她在外面发生什么意外,那我们岂不是一样成为罪人了?

“主人,你怎么了?”天福两个爪子抓着我的衣服,将我往沙发上拖。

我坐在沙发上,还是一脸茫然状态。

天福用爪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又碰了碰我的脸,担忧的问道:“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天福,你别说话,我想静静。”

“好,我不说话。”天福捂住了嘴巴,就飘在我面前。

我感觉他在我面前也打扰到我了,挥手道:“你别站在我前面,我看着累。”

天福连忙闪到一边,闪到我看不到他的地方。

我目光空空的看着前面,脑海里想着刚才做的那个噩梦。

虽然只是个梦,虽然不一定会发生,但是有句话怎么说的,防患于未然。

对,就是防患于未然。

我靠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想自桃子离开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跟升华组织有关的事情。

知道升华组织的存在,就是桃子告诉我的。

接着没两天,我遇到了小文,又一次听说升华组织。

再接着是桃子告诉我有人在网上发帖,提到了升华组织,然后遇到了吴伟警官。

伤害小文姐姐的两个大学生被杀,吴伟怀疑是小文所为。

又接着我们遇到了秦暮宇,在他那里了解到更多升华组织的信息。

这是跟升华组织有关的事情,还有跟升华组织看着没关系的事情。

比如新闻上报道,某某小学发生小学生不明原因死亡,但是去阴间查,没有查到小学生去报道。

还有,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小学生的头顶冒白光,甚至我在天上看到的大片区域类似白光的东西。

这些事情在当时发生的时候,我并没有把它们跟升华组织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我知道升华组织收人的要求了,要求十二周岁以下的孩子,正好是上小学的年纪,我就将它们跟升华组织联系一起了。

那些不明原因死亡、又没有去阴间报道的小学生,九成九是升华组织的人。

那个头顶冒白光的小学生,也很有可能是升华组织的人。

还有我看到的天上出现大片白光类的东西,可能不是别人做梦时魂魄离体的现象,而是人之将死的征兆。

如果只有一个人将死,不会出现那么多的白光。

但如果是有很多人将死,那么出现那么多白光是有可能的。

啊,那么多白光,得有多少人啊。

我想都不敢想,一想心就发抖。

“不行!”不能光坐在这儿想,万一忘记了怎么办,我得将我想的这些都写下来,等项幽回来告诉他。

想到这里,我唰一下站起来,转身就往书房走。

天福默默地跟在我后头,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的问:“主人,你说不行,什么不行啊?”

“没什么,你先别打扰我,我现在正在想事情。”想很多事情,怕天福一跟我说话,我就把这些想的事情给忘记了。

天福也乖巧,在我说完这话后就没再说话。

找来笔和纸,我趴在桌子上,将刚才想的所有事情、以及对这些事情的分析都写在了纸上,竟写了整整一大页。

写完后,我发现自己写的太乱,太潦草,可能只有自己才能看懂,我又重新写了一遍。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写的太入迷了,以至于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蹦。

掏手机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噗通噗通跳着的。

等我将手机掏出来,看到是项幽打来的时候,我的心跳竟然更快了,快的仿佛要从我的身体里跳出来。

“喂,老公……”电话接通,我刚叫了一声老公,就听到那边项幽又急又喘的声音传来:“老婆,你听我说,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你和天福快来蓝缘世纪城。”

蓝缘世纪城我知道,那是刚建的新区,在L市的东郊。

“好,我马上过去。”我的话还没说完,项幽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音,我心跳的很快很乱,胡乱的将桌子上的纸叠一下,装进口袋,就和天福出门了。

车库,项幽常开的那辆黑色保时捷还在,并没有被他开走。

我就开他那辆车。

刚把车子开出去,大门还没来得及关,我的手机又响了。

我赶忙将车子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提示上写着未知电话。

现在还有未知电话吗?

不会是骗子电话吧?

我看八成是,随手给挂了。

刚挂,那个电话又打过来了。

我此时正着急赶去找项幽,实在没空理会这种电话,就把手机扔给了天福,让天福帮我接。

“主人,找你的,是鬼族圣女。”

“嘎吱!”听到是鬼族圣女,我猛地一下踩住了刹车,车胎与地面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我转头诧异的看着天福递过来的手机,“鬼族圣女?”

这话被鬼族圣女听到,她在那边呵呵笑:“怎么?几个月不见,把我忘记了吗?”

忘倒是没忘,只是她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还选在这个时候。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啊,想找你聊聊。”

听到她说没事,我就想到她在阴间无聊的给孟婆洗碗,现在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因为无聊吧。

要是平时没事的话,我会陪她聊的,但是今天……

我拒绝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不能陪你聊天。等……”

等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鬼族圣女打断道:“是不是着急去见项幽啊?”

“是啊。”她都知道了,还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别去见了。”我没想到她会直接让我别去见了,正要问为什么,就听她说:“那个给你打电话的人不是项幽,项幽在我这儿呢。”

“你说什么?”

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不是项幽?

啊,我真是笨,竟然忘记鬼可以改变来电显示、冒充声音的手段了。

多亏了鬼族圣女提醒,不然我就……等等,如果刚才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不是项幽,那么,现在这个给我打电话的人,就能确定一定是鬼族圣女了吗?

瞬间,我感觉背后升起了一阵阵冷意。

我压着嗓子说:“你说项幽在你那儿,你让项幽接一下电话。”

“他现在不方便接。”

不方便,呵呵,多么好的理由啊。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似乎猜到了我不说话的心思,鬼族圣女笑问:“你是不是怀疑我也是假的?”

“对,没错。”我没有隐瞒的回答,本以为鬼族圣女听了会生气,没想到她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了。

她笑着说:“你说的对,我有可能也是假的。那么问题来了,那个项幽是假的,我这个鬼族圣女也是假的,你该怎么做呢?”

“我想你跟项幽这么久,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吧。好好想想,真的项幽会让你怎么做。”

“回去,哪里也不去。”如果在我不确定哪个才是真的一方,我只能按兵不动,保护自己。

只有保护自己,才不会给项幽拖后腿。

而且我的使命,就是保护我自己。

“对了,回去吧。”鬼族圣女轻快的说道,然后就切断了电话。

将车子重新开回车库,我忽然又有些后悔了。

觉得项幽是假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项幽是假的,他大可直接来找我,为什么非要将我骗出去呢?

就算要把我骗出去,也不用骗那么远的地方吧,东郊离我家可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反而鬼族圣女是假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她故意骗我说项幽是假的,阻止我去找项幽,将项幽陷于危险之中,那……

想到项幽还在蓝缘世纪城等着我,我的心就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去。

“轰!”我打着了火,正准备倒车,去找项幽,天福一下整个身体趴在了我的手上。

他仰头看着我道:“主人,你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我觉得鬼族圣女是假的可能性大一些。”我推了推手,想把天福给推下去,但天福趴的紧,我没有推动。

“主人,你也说了鬼族圣女是假的,只是可能性大一些,并不一定百分之百是假的。所以,在不确定大人和鬼族圣女哪一个是真的情况下,主人最好哪里都别去。”

“可是,万一项幽是真的呢?”

“主人你想想,要是大人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他会给你打电话,让你再陷入危险吗?”

这话很有道理,也很符合项幽的做事风格。

我熄了火,和天福大眼瞪小眼。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手机又响了起来。

天福伸头看了一眼,道:“主人,是你妈妈的。”

说着,他将手机拿给我。

我接听,听到我爸着急的说:“可可啊,我和你妈都不小心摔了。”

“摔了?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摔呢?”

“你妈总想给桃子打电话,让桃子回来过年,我不让她打,她跟我抢手机,不小心摔倒了,后脑勺磕在了茶几上,磕破了一个大口子,现在昏迷不醒。”

“我是背她下楼,走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的,腿可能摔断了。我已经打了120,120很快就过来,但是我现在腿断了,去医院了也不方便,你和小项有空吗?来医院一趟。”

“有,有,爸,你别着急啊,我马上……”过去。

说到过去的时候,天福不知怎么了,一脚将我的手机踢开了。

我又惊又气的瞪着天福,还没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道:“主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给你打电话的人也是假的。”

第329章 留不得

天福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想起之前我就被一个模仿我妈的人骗过。

再加上那个不知真假的鬼族圣女的电话,我觉得这个给我打电话的老爸也极有可能不是真的。

可是,我又担心是真的,内心一片着急,一片茫然,怔怔的看着天福。

天福看出了我的心思,他飘到我面前,用爪子捂住了我的眼睛,对我道:“主人,你现在就装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留在家里,等大人回来。”

“你爸爸、妈妈那边,有医生,医生会照顾好他们的。至于大人那边,我相信大人一定能化险为夷,回来见你。”

“再说了,鬼族圣女不是说了吗?大人现在在她那边,如果在她那边,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是的,天福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胡思乱想。

尽管再如何担心,再如何胡思乱想,我知道我现在谁都无法确认真假的情况下,只能留在原地,保护自己,等项幽回来。

但是,时间他怎么走的那么慢,感觉比上午还要慢。

见我一次又一次的看时间,天福道:“主人,我们打游戏吧。打游戏,会感觉时间过得快一些。”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打游戏吗?”我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天福。

天福嘬了嘬嘴,“我知道主人没有心情,可是我们这样干等着也没什么意义啊。”

是啊,是没有意义。

不仅没有意义,还会显得时间过得慢。

最后想了想,我同意了天福的游戏邀请。

打游戏真的能让时间过得快,几把游戏一打,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再打几把游戏,天就能黑了。

天终于黑了,项幽应该快回来了吧,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外面薄薄的夜色,满心的期盼。

天福道:“主人别急,现在天才刚黑,大人要回来估计还得一会儿,我先去弄饭。”

“好。”我无意识的回答,眼睛依然望着外面的夜色。

天福热好了饭,直接将饭菜端到我面前,我就坐在沙发旁把饭吃了。

饭刚吃完,兜里的手机响了,我连忙掏出手机,看到是未知电话。

心里想着也许是项幽给我打电话呢,赶忙接听。

手机那边却传来鬼族圣女的声音:“莫可,是我。是不是失望了?”

听到鬼族圣女问我是不是失望了,我有种感觉她好像就在我身边,能看到我一样,不然她怎么那么清楚我的动态。

我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问:“可以让项幽接电话吗?”

“还不行呢。”

还不行?!

听到这个回答,我心里一酸,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努力忍住这种想哭的冲动,正要问项幽现在的情况,问项幽什么时候回来,却被鬼族圣女的话给打断。

鬼族圣女说:“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项幽将在子时后,丑时前回去。你就跟项幽在时一样,好好休息。”

“那个我想知道……”

“你最好什么都别想知道。”鬼族圣女堵住我的话,“好了,我还要去给孟婆刷碗,就这样了,挂了。”

随着她挂了两个字落音,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电话就这样被无情的切断了,而关于项幽目前的情况,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我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挫败,很难受,很想哭。

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很快就肆虐了整张脸。

天福抽着纸巾,一边给我擦脸,一边劝我道:“主人别难过了,时间到了,大人自然就会回来了。”

“天福。”我抱着天福小小的身体,痛哭出声:“我怕鬼族圣女是假的,怕她阻止我去找项幽,是想使项幽陷入更深的危险中。”

从下午那个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如果给我打电话的项幽是真的,那这好几个小时里,项幽该是多么着急的等我过去。

我忽然一把推开天福,坚定的看着他道:“我现在就去找项幽。”

“主人!”天福用力抱住我的胳膊,仰头看着我问:“主人,你爸爸有再给你打电话吗?”

“什么意思?”他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了。

“没有,对吧?从你爸爸给你打电话,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但是他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你打。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下午给你打电话的那个爸爸是假的,说明有人想让你出去。同理,下午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大人,也是假的。”

啊啊啊,我真是快要疯掉了。

每次在我意志不坚定的时候,天福都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他说的这些,我自己也能想到。

可是,我能想到,却不能做到,不能时时做到。

“主人,我是你的宠物,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你的感受,我都能感受到。所以,主人耐心一点,我们就等到丑时好吗?”天福望着我的眼睛,真诚期待的说道。

我想了下,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坐回了沙发中。

天福坐在我身边,“主人,我不撺掇你打游戏了,就陪你坐着。你困了,就睡觉,我帮你看着。等大人回来了,我再叫醒你。”

“天福,谢谢你。”我伸手,摸了摸天福身上柔软的毛发。

忽然想起刚认识项幽的时候,我的眼睛还不能看到鬼。那时我身上还有福气,小鬼们无法靠近我,就连小莫和项幽的魂魄都无法靠近我。

但是,天福却可以。

他不仅能够靠近我,还能让我摸到。

摸着他柔软的毛发,我的心竟然慢慢的平和下来了,还想了这些不怎么回想的往事。

而我不知道,我之所以会平和下来,都是天福的原因。

他跟我心灵相通,我的感受,他能感受到。同样的,他的感受,我也能感受到。

所以,他努力让自己平和下来,努力回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

所以,我也平和下来了,也自然地想到了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十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子时了。

我调整坐姿,揉揉脸,揉去一脸困意,继续等。

子时!

子时一分,子时五分……子时过去一半了,项幽还没有回来,我的心又急又凉。

“主人,你饿了吗?我给你弄宵夜吧。”天福看我太紧张了,想用吃饭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看了他一眼,揉揉他的头道:“别说话,静静地陪我一起等他。”

“好。”天福点点头。

很快,丑时又过去一半了,然而项幽还没有回来。

这时候,我忽然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怕过太快了,怕丑时结束,还等不到项幽回来。

到那时,我感觉自己会崩溃。

“主人。”天福轻轻叫了一声,拉着我的胳膊,指向左边。

我转头一看,看到一个黑色的旋涡出现。

本以为我看到那个黑色漩涡,会激动的立刻冲过去,但是我并没有。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个黑色漩涡,同时手伸向了装着九天震罡符的口袋。

黑色漩涡旋转了两圈后,才从中出现一抹红色身影。

鬼族圣女一袭红衣,面上蒙着一片红纱,左胳膊夹着一个秦暮宇,右胳膊夹着一个水晶棺,姿态高贵又滑稽的从黑色漩涡里出来。

“是不是很失望?”鬼族圣女落地后,戏谑的笑问。

见她笑的那么欢,我真想告诉她:我何止是失望啊,我简直是想打她。

“别着急,项幽马上出来。”鬼族圣女扭了扭脖子,叹道:“哎呀,累死我了。”

说完,两胳膊一抬,被她两胳膊夹着的秦暮宇和水晶棺就掉在地上了。

水晶棺还好,质地结实,即使落地,也丝毫影响不到里面的小莫。

可秦暮宇就惨了,是结实的摔在地上,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看到这一幕,我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鬼族圣女就道:“怎么?心疼了?”

我只看着她,不想跟她说话。

真的,真的不想跟她说话。

感觉此时此刻的鬼族圣女好讨厌,她明明知道我特想知道项幽的消息,可她就是故意不告诉我。

“哼!”鬼族圣女忽然冷哼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冷漠:“现在你心疼他,将来你就得心疼小莫了。”

听到这话,我心一紧,目光直直的看着地上的两个孩子,问:“鬼族圣女可有解决办法?”

“哈哈哈……”听到我这话,鬼族圣女哈哈大笑起来,她笑道:“昨儿帮项幽,就是破例了。这个孩子,我万万不能再插手的。不过……”

鬼族圣女正要说不过后面的话,这时项幽从黑色漩涡里出来,她就没有说了。

“老公。”看到项幽,我才激动的跑上前去。

但是还没有跑两步,我看到鬼族圣女忽然飘到项幽身后,抬手就是一掌,竟把项幽给劈昏过去了。

“啊!”我惊吓的尖叫一声。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捏住了一样,整个人供血不足,浑身冰冷,浑身发软。

明明很着急,很想冲过去,可是四肢不听使唤,大脑无法运转。

还好有天福,天福见鬼族圣女将项幽劈昏过去,飞速飘了过去。

鬼族圣女淡淡的瞟了天福一眼,随手一扔,把项幽扔到了我怀里。再随手一挥,就把天福给挥出去了。

她站在黑色漩涡前,看着我道:“好好感受一下你的右手小手指,会疼吗?不会疼,现在相信我是真的了吧。”

小手指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我又松一口气,又极其不解的看着她。

就算是为了证明她是真的,她也不用把项幽劈昏吧。

“这个孩子留不得,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说罢,鬼族圣女转身钻入黑色漩涡,消失不见。

第330章 骗桃子

将项幽扶到床上躺下,帮他脱了外套,盖好被子,又看了他一会儿,我起身准备去外面看看。

这时天福飘进来,对我说:“主人,小莫和那孩子我都弄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嗯。”我点点头,道:“天福还得麻烦你……”

“主人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家的。”

天福不愧是我的宠物,我话还没说出来,他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现在项幽和小莫都昏迷了,秦暮宇是个孩子,而我又没什么能力,这个家只能靠天福了。

躺在项幽身边,看着他清朗俊美的面庞,我的手不自主的摸了上去,沿着他脸庞的线条,一寸一寸的抚摸。

“老公,这一天你都经历了什么?”

好想知道,想立刻马上就知道,但是看着他深沉的睡容,我不忍心打扰。

我就这样看着他,抚摸着他,一直抚摸到最后一丝意识消散,才肯沉沉睡去。

这一睡,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睁眼时,外面还是黑色的,我以为天还没亮,一看时间,是九点多,就知道现在是晚上了。

“老公!”醒来看不到项幽,总能让我紧张,让我担忧。

还好,我刚叫了一声老公,项幽就从卫生间露出个头,一边刮胡子一边对我笑:“老婆,醒了?”

我没有说话,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快速跑过去,一头扑到他怀里。

在我扑到项幽怀里时,项幽立刻张开双手,将我抱住,且抱了起来,我两脚自动盘住他结实有力的腰。

“老公!”一开口,竟发觉我带着微微的鼻音,我不好意思看他,头一低,埋进了他的肩窝,吸吸鼻子道:“老公,你下次别这样了。”

“对不起,让老婆担心了。”项幽一手托着我的臀-部,一手托着我的后脑勺,夸赞道:“老婆,你昨天做的很好。”

我知道项幽说我做的很好,是指什么。

但我听到他这话,一点高兴之情都没有,有的反而是惆怅。

“老公,我不想做的那么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知道我有点耍小性了,但这是我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我不想违背自己的心。

说完这话,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将脸深深的埋在项幽的肩窝里。

项幽托着我后脑勺的手,在我的头发上抚摸了两下,笑道:“老婆,听到你这样说,为夫很高兴。”

哼!他是高兴了,可我呢?

我不是不高兴,项幽和小莫、秦暮宇能平安回来,我当然很高兴。

可一想到昨天项幽一声招呼没跟我打,就走了,而且一走就是一天半夜,中间还发生了一些事,我这心情,真的是……

“老婆,昨天鬼族圣女打昏了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还真被项幽猜对了,鬼族圣女昨天打昏我,的确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这个孩子留不得,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好奇怪,昨天鬼族圣女跟我说这话时,我没有多想,只想到鬼族圣女是劝我们将秦暮宇送走。

今天我给项幽转述这句话时,忽然感觉鬼族圣女这话并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应该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比如,将秦暮宇杀掉。

想到这一层意思,我心猛地打了一个冷颤,不敢相信的问:“老公,鬼族圣女的意思是杀了小宇吗?”

项幽没有回答我,只说:“老婆,要一起刷牙洗脸吗?”

问完也不等我回答,就抱着我进卫生间。

我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趴在项幽肩窝捂的,还是不好意思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我看到自己的脸红了,更加不好意思起来,移开视线道:“不要!”

说着,我就要下去。

项幽没有松手,抱着我出去,走到床边,将我放在床上。

我迅速钻到被子里,躺好,看着他。

项幽也看着我,附身在我的额头上亲一下,我只感觉他那一亲仿佛带着魔力,我脸上的热度蹭蹭的往上升。

“老婆,你真可爱!”项幽伸手在我的脸颊点了一下,深邃漆黑的眼眸看着我:“下次记得穿鞋子,小心着凉。”

“嗯嗯。”我迷迷糊糊的点头,看着他直起腰,转身去了卫生间。

直到他进了卫生间,我脸上的热度才慢慢往下褪,意识才慢慢回来。

啊,我刚刚是怎么了?

我揉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对着卫生间的方向道:“老公,你能告诉我,昨天你都发生了什么吗?”

项幽再从卫生间露出头,满嘴的泡沫,一根牙刷清新脱俗的挂在嘴角。

他一边刷牙一边跟我说:“别急,等会为夫都告诉你。”

“哦。”一天半夜都等下来了,不差这一时,我就乖乖等着。

谁知道等项幽洗漱好了,他却跟我说:“老婆,在你醒来的前五分钟,岳母打电话来说,岳父下楼时摔倒了……”

“我爸摔倒了?严重不严重?你怎么才告诉我呢?我,我……”我得赶紧起来啊。

因为这件事,我成功的将问项幽昨天发生什么的事情给放到一边了。

匆匆洗漱好,又匆匆吃了点东西,我就和项幽去了我妈家。

当然,同行的还有小莫。

准确的说,应该是装着小莫的水晶棺。

可是到了我妈家后,竟发现给我们开门的是我爸,然后我和项幽就惊住了,彼此看了一眼。

我爸笑呵呵的说道:“很意外吧?”

何止是意外啊,简直是太意外了。

没想到我妈还骗人……真没想到!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着急的问道。

我爸笑着说:“进屋再说。”

看到项幽抱着一个“鱼缸”,我爸问:“怎么这么晚了,还带着鱼缸?”

项幽解释道:“上次买的鱼缸坏了,这是换的新的。后备箱放不下,就拿上来了。”

“哦。”对这个解释,我爸也没起疑,又问:“小莫没来吗?”

我说:“小莫已经睡了。”

我爸又哦了一声。

进了屋,看到我妈坐在沙发上,旁边的茶几上摆了一些水果瓜子小糖。

看到这些东西,我看到我妈的目的只是让我和项幽过来一趟。

可我不明白的是,她想叫我和项幽过来,只需说一声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骗我们说我爸摔倒了。

“妈。”我坐在我妈身边,抱着我妈的胳膊,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妈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站着的项幽一眼,指了指沙发道:“小项坐。”

项幽坐下。

我妈又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对项幽道:“小项吃。”

项幽抓了一把瓜子。

我妈这才道:“骗你们,的确是我不对,但是我这样做,是有我的道理的。”

我看着我妈,使劲点头。

我就知道,我妈这样做,一定有道理,有故事。

“可可,你也吃。”我妈也让我吃,我就拿了一颗糖,剥开放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妈,有什么事你就快告诉我们吧,别卖关子了。”

“好。”我妈调整了下坐姿,看看我,又看看项幽,道:“我想让桃子回来过年。”

呃呃呃,我妈还没死心呢?

我担忧的朝项幽看去,项幽对我点了下头,我便明白是让我放心的意思,就不是那么担忧了。

“不管你们说的再好,就是把国外的太阳夸成是方的,把月亮夸成是钻石镶嵌的,我也要让桃子回来过年。”

“桃子就跟我的孩子一样,就跟可可一样。要是可可敢不回来过年,别说骂了,就是打也要打回来。”

呵呵,上次我妈可是直接说打断我的腿的。

今天可能顾及到项幽在这里,她才没有说的那么直接。

不过听我妈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能明白这跟她骗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妈也看出我没听明白了,转头对我笑了一下,道:“所以,一会儿你们陪我演戏,就说我得了重病。”

“妈!”听到我妈说她得了重病,我就不赞同了,叫了一声妈,道:“妈,你想让她回来过年就让她回来过年,干嘛要咒自己得重病呢?”

“不得重病能行吗?”我妈朝我爸看了一眼。

我爸道:“今天你妈给桃子发了一天的视频邀请,每次都是景弘接的。你妈一说让他们回来,景弘就跟我们打太极。”

听到我爸这话,我明白了。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跟我妈骗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又不是陶景弘?

我妈让我们回来,我们没事的话,肯定会回来的。

算了,这个现在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到底要不要配合我妈演习?

我看着项幽,项幽又对我点了一下头。

什么?项幽这意思是同意我妈的建议,那,那桃子……

那桃子回来,要是发生什么危险,怎么办?

我对项幽皱了皱眉,项幽对我摇摇头,意思是让我别担心。

好吧,既然项幽这样说了,那我就听项幽的。

不过在配合之前,我还是要问我妈一句:“妈,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

我妈突然抬手,弯着手指在我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就你心大,桃子在外面过年,哪儿有在家里好。你还帮他们打掩护。”

我吐吐舌头,不知道说什么了。

接下来,我妈跟我们讲了她的详细计划。

那计划真详细啊,连我们要说的话,说话时的动作神情,她都帮我们想好了,还都打印出来了。

现在我和项幽,以及我爸就化身成演员,只需要按照我妈的剧本走就可以了。

十分钟后,我妈涂着一脸白-粉,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我用我妈的手机,给桃子发了视频邀请。

很快视频邀请被接受,陶景弘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

但是下一秒,陶景弘看到是我,竟然把视频给挂了。

第331章 下一个白九儿

“怎么挂了?”我妈疑惑的问道。

我不敢说是陶景弘挂的,就编了个理由说是网络不好,自动挂断的,然后又给桃子发视频邀请。

这次视频邀请,没有上次接的快,足足响了半分钟,那边才接受了邀请。

怕陶景弘看到这边是我,又要挂视频,在他接受前,我就把手机前置摄像头朝我爸那边去了一点。

视频接通时,正好能照到我爸。

看到我爸,陶景弘就不会再二话不说的挂视频了。

“有事吗?”陶景弘的声音有些冷淡,还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我连忙将我妈重病的消息告诉他,他嘴角轻轻一斜,露出个可有可无的笑容,轻声道:“计谋吧?”

呃呃呃,陶景弘误会了,他以为是我们想让他们回来,所以联合我爸妈骗他。

虽然事情不是陶景弘想的那样,但也差不多啦,都是利用我妈装病,骗他们回来。

我故意当做没听到他的话,跟他解释我妈的病情如何如何严重,医生说就还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

顺便表达一下我妈想见他们的心愿,希望他们早点回来。

当然,因为一开始就认定我是在骗他,所以对我说的这些,陶景弘压根就不相信。

“怎么会这么快呢?白天跟阿姨视频,阿姨还好好的,这才晚上……”

见陶景弘不相信,我切换了一下手机摄像头,切换到后置摄像头,将摄像头对着我妈,跟陶景弘说:“你看看,我妈她现在……”

“景弘……”我妈配合着演戏,微微睁着眼睛,张着嘴努力叫陶景弘,但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却是很小。

陶景弘看到我妈后,脸上不再是冷淡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了,他皱着眉:“阿姨,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景弘……”我妈装作听不到陶景弘的话,只叫着陶景弘的名字。

叫完陶景弘,又叫桃子。

那样子真像是病入膏肓,快要奄奄一息的病人,想见自己的亲人一般。

感觉我妈演的比我好多了,我演的没有多少感情,就是陈述我妈并重的事实。

“莫可,你把手机给项幽,我跟他说几句话。”陶景弘见我妈那样,揪着眉心跟我说。

我把手机递给了项幽,项幽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等项幽出去了,我妈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项幽离开的方向不解的问道:“小项怎么把手机拿走了?”

“可能是他想单独跟陶景弘说话吧。”怕我妈再问,我赶忙转移话题道:“妈你别急,等会就知道结果了。”

我妈叹一口气,道:“我不急。”又看着我问:“可可,你发现没有?桃子不接视频。”

“嗯嗯。”我当然发现了,我还知道其中的原因呢,但是我不能说。

“你说会不会……”我妈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换了个话题道:“自从桃子走后,我时常心神不安,总是担心桃子会出事。”

“可可,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桃子又疯了?你们怕我和你爸担心,都不肯告诉我们。”

我妈这脑洞……

“没有。妈,你别胡思乱想,可能是桃子在忙。”

“怎么可能每次我发视频过去,桃子都在忙?”我妈不相信我这个理由,并瞪了我一眼,“到这时候了,你还帮他们打掩护。”

以前,我的确是帮他们打掩护了。可这次,我没有。

不过我也没有解释。

“可可,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我妈正说着话,忽然躺下不说了。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项幽进来了。

项幽走过来,将手机递给我,对我妈道:“妈,他们后天凌晨到。”

“视频挂了?”我妈小声问。

项幽点点头,我妈才放心的从床上坐起来,笑着说道:“这个年,总算能团圆了。”

可我妈好像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等桃子和陶景弘回来,发现她没病,她怎么解释。

我想提醒我妈,但看到我妈那么高兴,我没忍心提。

我妈看了下时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别等小莫半夜起来,发现你们不在,吓到他了。”

“那好,爸、妈,我们就先回去了。”我跟我爸妈告别。

忽然,我又想起一事来,转身对我爸妈道:“爸、妈,下次你们想让我们过来,就直接让我们过来,别再说谁摔倒之类的话了。吓人!”

“嗯。”我妈长长的嗯了一声,抿嘴笑道:“不这样说,你们能来的这么快吗?”

听到我妈这话,我吐了下舌头,“能的。”

我妈挥挥手道:“回去吧,路上小心。”

……

回去的路上,我自然好奇地问了一下项幽,陶景弘都跟他说什么了。

项幽说:“陶景弘问我岳母是不是装病,我说是的。”

啊,项幽怎么能说是的呢?

那我和我妈不都白演了吗?

我郁闷的看着项幽,项幽抽出一只手,摸摸我的头,笑着继续说:“不过,他还是决定回来一趟。”

呃呃呃,这样也行?

真不知道陶景弘是怎么想的,竟然知道了我妈是在装病,他还愿意回来。

“但是……”项幽又来了一个但是,我瞬间竖起两个耳朵,眼巴巴的看着他:“老公,有什么话你快说,别不过、但是的了。”

“但是,他依然不愿意接收秦暮宇。”

说到秦暮宇的事,我不自主的想到了鬼族圣女临走时对我说的话,问:“老公,鬼族圣女的意思是……”

“嗯。”

我的话还没问出来,项幽就嗯了一声。

顿时,我的心凉了下去。

项幽又摸摸我的头,“老婆,这件事我本不打算告诉你。但我想了想,你能看到别人的生死,迟早要适应生死,所以还是告诉了你。”

能看到生死,就要适应生死?

这是什么道理?

我看着项幽,摇摇头,带着一股倔劲说:“不,老公,我永远也不想适应生死。”

项幽没有说话。

我自己平复了下心情,不死心的问:“老公,小宇的事情,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了吗?”

“没有。”项幽摇摇头,“升华组织的事情没有解决,秦暮宇只能被陶景弘收留,或者早死早投胎。”

“为什么?”我很是震惊的问道。

“奈何桥前本来有一块三生石,能够照出人的前世来生,但打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那块三生石。不知三生石去了哪里,至今没有下落。”

“这跟小宇有什么关系?”我不解的问道,同时心想原来阴间真的有三生石啊。

问完,我忽然想到项幽说秦暮宇是块硬骨头,一下明白了什么,惊恐的问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小宇就是三生石吧?”

三生石转世?

这、这也太神奇了……这样神奇的桥段,一般不是出现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吗?

项幽却摇了摇头。

我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的,那小宇跟这三生石有什么关系?”

“听老一辈的人说,曾经有一个人,过得特别坎坷,也特别悲催。不到三十岁就死了,他死后非常不甘,就不顾鬼差阻拦,跑到三生石前,看自己的前世来生。”

“他的前世和来生,跟他这一生相差无几,都是非常坎坷,年纪轻轻就死了。他认为这是老天对他的不公,可他没能力阻止,一怒之下抱着三生石跳下了忘川。”

“跳了?然后呢?”这人的性子还真是烈,不过三生石那么容易被抱动吗?

“然后?然后那个人就和三生石一起消失了,至今没有找到,没想到他和三生石一起投胎了。”

一起投胎?

“这是什么意思?是小宇还是三生石转世,他还是三生石的意思吗?”我有些糊涂的问道。

感觉应该不是。

如果是的话,那么之前在我说秦暮宇就是三生石的时候,项幽就不会摇头了。

“秦暮宇不是三生石,他是带着三生石转世的。三生石应该在他身上,但我和鬼族圣女都找过了,并没有在他身上找到。我估摸着,三生石可能被他藏在魂魄里,或者藏在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秦暮宇前世是带着怨气跳忘川的,若是这一世早早送他投胎,不但不能化解他的怨气,还能增加他的怨气,于取三生石不利。”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秦暮宇就会成为下一个白九儿。”

下一个白九儿?

这……

每次想到白九儿,想到白九儿被斗篷男吃掉的那一幕,我都为她感到惋惜。

太让人惋惜了!

她的死,不仅仅代表她个人的死,还代表着整个九尾白狐一族的消亡。

九尾白狐一族都是很聪明的,我想要不是斗篷男欺骗了白九儿,让白九儿以为得到我的肉-身,就能彻底取代我,就算她再怎么想得到肉-身,再怎么爱项幽,她也不会上斗篷男的当的。

“那、那陶景弘知道小宇的身世吗?”我还想对陶景弘抱一丝希望。

希望他不知道秦暮宇的身世,希望他知道秦暮宇的身世后,就改变主意了。

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陶景弘比我还先知道秦暮宇的身世,但他依然选择不接收秦暮宇。

我很想怪陶景弘自私,没有爱心,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提前投胎,但一想到桃子,我又怪不起来。

他之所以这么自私,都是为了桃子啊,都是为了能好好的保护桃子。

我有什么资格怪他呢?

第332章 背黑锅

因为我白天睡了有十几个小时,所以从我妈家回来,都已经十二点多了,一点困意都没有。

可是,项幽非要让我睡觉。

我哪里睡得着,问他昨天……不对,已经是前天了,问他前天都发生了什么。

他搂着我的肩膀,将我搂在怀里,附在我耳边说:“睡吧,睡着了就知道了。”

听到他这话,我以为跟那次一样,我会做梦梦到过去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但是,等我一觉醒来,我发现我上当受骗了。

“老公,你骗我啊。”我有些生气的瞪着项幽。

项幽却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头伸过来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道:“老婆早!”

早早早,早什么早?

不要以为对我笑,不要以为跟我问早安,我就忘了昨天的事情。

我大大的哼了一声,别过脸,表示不愿看他。

项幽竟然没有向往常一样将我的脸转过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我解释,而是放开了我,跟我说:“老婆你再睡一会,我下去做饭。”

啊——虽然,我现在刚起来是有点饿,但是我现在想的不是吃饭,而是……

在项幽起身的瞬间,我瞬间也爬起来了,看着他的背影,郁闷的说道:“老公,前天的事情不能告诉我吗?”

“老婆……”项幽转过身,摸摸我的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昨天进入你的梦境时,发现你在做另一个梦。”

“在做另一个梦?”我怎么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啊。

这时,我还没想到斗篷男对我用的梦魇之术,还傻傻的跟项幽说:“老公,我没做梦啊。真的,我什么梦都没做。”

“你做了。”项幽深邃的眼眸看着我,很肯定的点了一下头,“但是你忘了。”

我忘了?

听到项幽说我忘了,我才想起梦魇之术,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两手紧紧抓着项幽的胳膊,无助的说道:“老公,我又进他的陷阱了。”

“没事。梦魇之术并不可怕,你只需要时刻记得你是有老公,有儿子的人就好了。”

“嗯嗯。”这话我一定要时刻记在心里,哪怕是做梦的时候也要记得。

不过,项幽为什么要我记住这句话呢?

我这人就是心大,以前项幽跟我说过几次,但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今天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想问项幽的,可话还没说出口,手机响了。

一看手机,是桃子给我打电话。

我一激动,就忘记问了,等接完电话,忘的更是没影了。

“老公,桃子给我打电话了。”我激动的拿着手机,给项幽看。

相对于我的激动,项幽就显得冷静多了,他轻轻的笑了笑,说:“你接电话吧,我下去做饭。”

……

“喂,桃子……”高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桃子在那边生气的叫:“好啊,莫可,你真是够狠心的。景弘不同意接受秦暮宇,是景弘的不对,但是你怎么能把我拉黑呢?”

什么?

我拉黑桃子?

关于谁拉黑谁这件事,我本来是不打算说的,只要桃子肯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可是,我不打算说,不代表桃子不打算说,而且她还反咬我一口。

明明是她拉黑的我……

我想这样委屈的告诉她,但是话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我又忍住了。

不能说。

桃子肯定不会拉黑我的,是陶景弘拉黑的。

但为了桃子和陶景弘的幸福生活,我决定将这个黑锅背了。

“拉黑你怎么了?谁让你家陶景弘那么气人的。”

“啧啧,你还有理了?莫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桃子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什么啊?再加回来不就好了吗?”当时被拉黑,不是没加过,但都被拒绝了。

“不加了,我要让你内疚!”那个内疚两字,桃子拉的长长的,简直快赶上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了。

“……疚!好了,不跟你说这个了,我要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景弘说我们回去过年,机票都已经买好了,今天夜里凌晨到。你要记得来接我们,算是将功补过。”

“是,是,是,小的遵命。”

“这还差不多。”桃子傲娇的说道,又说:“大前天还是大大前天,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是我去游乐场玩,坐旋转木马,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脚……”

听到桃子说到这里,我猛然想到前天午睡时做的那个梦,梦到桃子从过山车上摔下来,心就噗通噗通的跳,赶忙打断她的话问她现在怎样了。

她说:“我已经好了,你先听我说。”

“好,你说。”我耳朵紧紧贴着手机,仔细听桃子说:“不小心崴了脚,然后就摔倒了,磕到了脑袋,医生说需要卧床休息,不能看手机,几乎什么都不能做,连起来坐都不行。不然的话,可能对视力有影响。”

“所以这几天,我都没有看手机,阿姨给我发的视频都是景弘帮我接的。今天医生才说我可以活动,可以看手机了,然后立刻给你这个没良心的打电话。”

“是,是,我没良心。”嘴上这样说,我心里想才不是我没良心呢。当然也不是桃子没良心,是陶景弘没良心。

不仅没良心,还狠心,说删除就删除,还是删除所有的联系方式。

“叔叔、阿姨都还好吧?”

“还好。”我随口答道,脑海里却想着自己做的那个梦,以及那天做梦后的分析。

那个分析,我还没来得及拿给项幽看呢。

等这个电话结束,我就拿给项幽看。

“叔叔、阿姨还不知道我要回去吧?”桃子窃喜的问道。

我正要回答,又听她说:“你先别告诉他们,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我心里想,要是我爸妈到时候没有被惊喜到,我就再背一个黑锅:让桃子以为是我偷偷告诉我爸妈的。

和桃子又聊了许多,才彼此舍得挂电话。

挂完电话,我立刻跳下床,找到那张写着我分析的白纸,穿上羽绒服,没梳头洗脸,直接下去了。

项幽早已做好饭菜,正坐在客厅喝茶。不见秦暮宇的踪影,也许上厕所去了吧,我心想。

我踢着脱鞋,一路“哒哒哒”地跑到项幽面前,“啪”一下将那张白纸,拍在项幽前面的茶几上。

项幽看了一眼那白纸,问:“老婆,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我夺过他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把那张白纸递到他手里,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看。

在他看的时候,我在旁边说:“老公,我觉得升华组织的范围一定不止我们L市。最初知道升华组织,我就是从桃子嘴里听说的。那时候,她在东北。”

“老婆,你分析的很对,很全面。”项幽看完后,将纸折起来,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当时听他说我分析的很对,只顾着高兴了,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又高兴又自卑的说道:“我别的什么都不会,遇到危险,也不能帮上忙,就是脑子还可以。”

说完脑子还可以,我忽然想到自己有时候也挺笨的,连忙改口道:“不是脑子还可以,是分析能力还可以。”

我分析能力真的不错的,但前提是我得对要分析的事情留心。

而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心大,对有些事不怎么留心。

记得我未婚生子之后,一走出去,别人就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我都想不到他们是在说我闲话。

直到有一天,我妈跟人吵起来了,我才知道那些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是在说我的闲话。

可见,我心是多么的大。

不过后来,我也挺感激我的心大的。

如果我心不大,像我妈那么精细,时时观察,处处留心,恐怕我无法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走出来,一定会过得很不开心。

“别妄自菲薄,你很好。”项幽伸出胳膊,将我圈到怀里,“在为夫眼里,你是最好的。”

想到秦暮宇还在家里,怕他出来看到,我让项幽抱了一小会,就推开了他。

项幽也知道我在顾虑什么,没有再抱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笑道:“为夫负责护你们母子平安,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可。”

这话一下把我逗乐了,也将我心中的自卑赶走了,还让我想到了小莫。

想到小莫至今还在水晶棺里,我问:“老公,马上就过年了,小莫就一直在水晶棺吗?我爸妈到时候问,怎么办?”

虽然每天都能看到小莫,但是看到的都是他昏迷时的样子,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活灵活现的出现在我面前,叫我妈妈了,我想他了。

“等陶景弘回来了,让他带秦暮宇两天,他还是会带的。到时候,小莫就可以出来了。”

“哦。”小莫的事情解决了,我又将话题引到刚才的话题上,“老公,升华组织害了这么多小孩,我们还不做些什么吗?再不做的话,将会有更多的孩子丢失性命。”

在我看来,我们早就应该做些什么了。

可项幽这时候,却是相当的沉稳,相当的淡定,他竟然说不急,说等过完年再去找斗篷男也不迟,这让我想起他以前。

以前遇到麻烦,比如地狱饿鬼,比如白九儿,比如黄老婆婆鬼,他也是不急。

我不知道是我太着急,还是他太淡定。

“别担心,过年是斗篷男最忙的时候,他不敢做什么动作。”

这样的话,项幽跟我说过很多次,但我就是着急。

项幽捏捏我的脸,道:“别郁闷了,先吃饭吧。后天就过年了,等正月初五一过,我就去找他。”

“还要等到正月初五?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项幽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说:“吃饭吧,秦暮宇等很久了。”

说着,项幽对着一楼的客房叫道:“秦暮宇,吃饭了。”

秦暮宇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说了一声叔叔、阿姨好,然后看到没有小莫,他声音低落的问:“叔叔,小莫弟弟今天还不下来吃饭吗?”

“他的事不用管。”每次吃饭看不到小莫,秦暮宇都会问小莫,项幽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就让秦暮宇别管。

可秦暮宇是个非常懂事,又敏感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做到不管不问呢。

所以就……

吃完早饭,秦暮宇动作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将筷子放下,安静的坐在那里等我们吃完。

我让他去客厅玩,他看着我说:“阿姨,我还是回家吧。我爸爸……”

“啪!”项幽的筷子一下放在了碗上,力道有些大,吓的秦暮宇立刻不敢说话了。

项幽抽了一张纸,一边优雅缓慢的擦嘴,一边看着秦暮宇道:“这么想死,是不是?”

第333章 小莫的眼泪

虽然鬼族圣女给过我提示秦暮宇留不得,项幽也说过送秦暮宇去投胎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听到项幽这样说,我还是吓了一跳。

心突突突地跳。

再看秦暮宇,他英气逼人的小小脸,都没了色彩。

如果秦暮宇死

看秦暮宇这样,我就有些心疼,想让项幽别这样对秦暮宇,他还是个孩子,就手伸到桌子下面,拉了拉项幽的衣服。

然而就在我拉项幽袖子的时候,竟然听到秦暮宇那孩子说:“死了也好。”

我瞬间抬头去看他,只见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他说:“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早投胎。”

“小宇,你别说了。”项幽已经做好了送秦暮宇去投胎的准备,我真怕秦暮宇说话说的项幽不高兴了,当场就送秦暮宇去投胎了。

秦暮宇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轻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照顾我,让我多活了几天。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怕是报答不了了,愿来生再报。”

什么来生再报?

这孩子怎么这么硬呢,就不能柔软一点,说点可怜的话,说点祈求的话……

我们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如果他说点祈求的话,说不定项幽就改变主意,想办法让陶景弘接收他了。

“生死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先回去。”项幽发话了,声音很冷很冷,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哦。”秦暮宇声音很轻的哦了一声,起身走了。

啊,项幽就这样让秦暮宇一个人回房间了?

要是他想不开,可怎么办?

等秦暮宇回了房间,我抓着项幽的胳膊,担忧的说道:“老公,小宇他会不会想不开啊?”

听到我这话,项幽望着秦暮宇离开的方向,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他要是想死,就不会说什么早死早投胎了。”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感觉我听不懂呢。

项幽收了嘴角轻蔑的笑容,跟我解释道:“老婆,秦暮宇那孩子是个硬骨头,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方式去判定他。想让他说服软的话,是不可能的。他越说硬气的话,就代表他越没有底气,越想寻求帮助。”

“放心吧,他是不会自杀的。”

“真的不会吗?”我有些半信半疑。

项幽抬手在我的眉心处往下刮了一下,“怎么?不相信为夫了吗?”

“……相信。”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相信。

“相信就好。吃好了吗?”项幽忽然转移话题,问我吃好了没,我点点头。

项幽就带着我离开餐厅,牵着我往楼上走。

走到一楼的楼梯处,项幽停下来,对着秦暮宇的房间道:“洗碗!”

“好。”秦暮宇在房间里应着,不一会儿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但我没看到秦暮宇,因为那时项幽已经搂着我上楼了。

到了楼上,我们先去看了小莫,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房后,项幽就自顾躺在床上玩手机,也没抱我,也没跟我说话。

我感觉好奇怪,因为平时他一定会抱我的。

我就走过去,看他在看什么,发现他只是随意的刷着手机屏幕,并没有开什么软件。

“老公。”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问:“你在想事情吗?”

“嗯。”项幽嗯了一声,视线不离手机。

“在想小宇的事情?”

“嗯。”项幽又是嗯了一声,还是视线不离手机。

想到秦暮宇小小年纪,还没真正开始生活,就被送去投胎,我心中有些不忍,问:“老公,除了陶景弘接收他,除了送他去投胎,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婆有什么好办法吗?”项幽将问题抛给我。

我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到好办法,就摇摇头。

项幽扔了手机,把我抱到怀里,陪他一起躺着,“别想了,这件事为夫来处理。”

我没说话,项幽也没说话,我们就这样安静的躺着,躺了一个上午。

不知道项幽在想什么,反正我脑海里想的全都是秦暮宇的事情。

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上午想了一上午,吃午饭是也在想,吃完午饭还在想。

去看小莫的时候,我还在想秦暮宇的事情。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是不知这个主意会不会对小莫有影响。

在说那个好主意之前,我问项幽:“老公,小莫这样一直昏迷着,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很了解我的项幽,听到我这话,听出了什么意思,问:“你想到好办法了吗?”

“嗯,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这个办法对小莫有没有影响。”

“说来听听。”项幽饶有兴趣的问。

得到项幽的鼓励,我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的办法是,如果昏迷对小莫影响不大的话,就先让小莫昏迷着。等升华组织的事情解决了,送秦暮宇去寄宿学校,到那时再让小莫醒来。”

“老公,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我觉得……”项幽思索片刻,笑道:“我听老婆的,老婆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啊,听我的?

我还想听项幽的呢。

不过项幽说听我的,我感觉应该是我的办法是可行的吧。不然项幽也不会这样说。

就是他还没告诉我,昏迷对小莫有没有影响,影响大不大?

于是,我就又问了一遍:“老公,昏迷对小莫影响大不?”

项幽说不大,就跟睡觉一样。

听到这个回答,我就放心了,高兴的说道:“那老公,我们就这样决定了。”

项幽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我想他应该是默认了,就弯腰跟水晶棺里的小莫说:“小莫,你再忍一忍。等你桃子姨回来了,你就可以醒了。”

“等升华组织的事情解决了,你就不用再昏迷了。”

“老婆可以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晚上还得去接机呢。”本来还想跟小莫多聊一会儿的,但是项幽就催着我回去睡觉。

我只得跟小莫挥手告别,“小莫,妈妈走了,妈妈爱你!”

在水晶棺上印了一个吻,我和项幽就回我们自己的卧室了。

……

长长的走廊,两边分散着许多房间,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

但我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直到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找到小莫的身影,我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原来,我在找小莫。

小莫笔直的站在角落,看到我之后,就开始哭。他哭跟别的孩子哭不一样,没有声音,没有委屈的表情,只是两个眼睛不断的往外淌眼泪。

殊不知,他这样看着我默默流泪,才最叫人心疼。

最叫我心疼。

“小莫。”我心疼的走进房间,想要过去抱抱他,问他怎么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走,都走不进那个房间,只能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哭。

心好难受,我努力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小莫,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妈妈。”

小莫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哭。

我以为小莫是听不到我的话,就问他:“小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小莫点点头。

可是问题来了,既然小莫能听到我说话,为什么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难道是他不能说话?

“小莫,你不能说话吗?”

小莫摇摇头。

既然他能听到我说话,也能自己说话,那他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感觉很奇怪,又很难过,很着急。

“小莫,你先别哭了好吗?告诉妈妈,你怎么了?”我这话还没问完,就看到小莫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那源源不断的泪水啊,仿佛一根根刺,狠狠的扎在我的心里。

我真心疼,心疼的不得了,一下子从梦里疼醒了。

醒来,感觉脸上湿湿的,我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竟然也哭了。

项幽问我做什么梦了,怎么哭了。

我望着项幽,想告诉他梦里的情况,可想到小莫无声哭泣的可怜样子,我就觉得心里特别难受,难受的话都说不出来。

“哇!”我难受的自己哭了出来。

我抱着项幽哭,“老公,我、我不能那样做。”

“怎么了?不能哪样做?”项幽轻轻拍着我的背,给我安抚。

我抽泣着说:“那样做太委屈小莫了。”

是的,太委屈小莫了。

在梦里,小莫一直哭一直哭,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哭。可醒来后,我就知道小莫为什么哭了。

他一定是觉得委屈了,所以才会躲起来,才会看到我就哭。

又因为他不想让我为难,所以我问他怎么了,他才什么都不肯说。

小莫啊,我的小莫,我那个懂事的小莫……

他怎么那么懂事,那么让我心疼呢。

“老公,我、我……”我想说我改变主意了,我支持项幽的做法,送秦暮宇去投胎,可是话到嘴边,我又说不出口。

那可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我在犹豫,我在纠结。

项幽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我后面的话,问:“你怎么了?老婆,你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有任何顾虑。”

“老公,你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好吗?”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就好了。

“好,你再想想。”项幽在我的背上拍了两下,道:“老婆,你到底做什么梦了?”

哭过之后,那种难受的感觉好了许多,我才跟项幽讲我的梦。

项幽听后,道:“老婆,只是一个梦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的。”

“不,它是真的。”我推开项幽,认真的看着他说:“我有种感觉,这个梦就是真的,是小莫给我的梦。”

“一定是下午的时候,我跟你说等升华组织的事情解决了,送秦暮宇去寄宿学校后,再让他醒过来,他不高兴了,所以才给了我这个梦。”

事实上,这的确是小莫托给我的梦。

怕项幽不相信我的判断,我又道:“老公,你要相信我的感觉,我的判断。”

“信,为夫信你。”项幽伸手,给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点了点我的脸颊,笑道:“小莫听到你这些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到项幽这话,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心想:小莫真的会高兴吗?

我到现在都还狠不下心来,跟项幽说支持他送秦暮宇投胎的做法……

虽然我很清楚不能对秦暮宇狠心,就是对小莫狠心,虽然我也知道目前解决秦暮宇最好的办法,就是送秦暮宇去投胎,可送秦暮宇去投胎的话,我就是说不出口。

感觉自己好笨,好不聪明,一遇到点纠结的问题,就容易犯迷糊,拎不清。

就像前天,我心里知道那个给我打电话的项幽有可能是假的,但我中间就有好几次想去找他的冲动。

若不是有天福拦着我,恐怕我早就跑去了。

唉,好纠结,心好乱……我还是再想想吧。

希望能想出个好办法来,就算想不出来,也希望陶景弘能改变主意……

对了,陶景弘!

第334章 危机,担心

“由于天气原因,从北京飞来的航班将晚点到达,请各位旅客耐心等候。”

不知这是第几次广播提醒了,每次听到这个广播,我都会看一下天气,看看从北京到我们L市之间城市的天气预报。

风雪、冻冰、冰雹……

本来桃子回来过年,我就有些担心会有意外发生,然后又碰到这恶劣的天气,我简直是无法形容我那担忧的心情。

从知道桃子坐的那班飞机晚点后,我噗通乱跳的心都没有消停过。

项幽一直在旁边安抚我别担心,但我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依然担心的不得了。

凌晨三点多,桃子坐的那班飞机终于平安落地了。

我挤在机场出口的最前面,远远看到桃子,就挥手:“桃子,桃子……”

桃子看到我,也非常激动,撇下陶景弘,飞快的跑过来,给我一大熊抱:“啊啊啊,莫可,我终于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欢迎回来!”我也紧紧抱着桃子。

桃子推开我,弄了弄刚才抱我时弄乱的头发,激动的跟我说:“莫可,你不知道,我们困在空中好久好久,我都以为我们下不来了。或者没有燃料了,我们直接从天上掉下来。”

“啊,要是掉下来,莫可我就看不到你了。”

说着,桃子又给了我个大熊抱。

我正伸手抱她,她却松开了我,将头发往耳后弄了弄,转头扫了一圈,问:“小莫呢?”

“小莫他困了,在车上睡觉呢。”有秦暮宇在这儿,我不好跟桃子说小莫的事情,又怕桃子多问,连忙把秦暮宇拽过来,让桃子认识:“这是秦暮宇,视频里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桃子看到秦暮宇,两眼一亮,两手捧着秦暮宇英气的小脸,揉了揉,笑道:“这就是小宇啊,真人比视频里的帅多了,难怪我刚才没有认出来。”

“小宇,我是桃子姨,你还有印象吗?”

秦暮宇点点头,乖巧的打招呼:“桃子姨好。”

看到陶景弘过来了,他又跟陶景弘打招呼:“陶叔叔好。”

陶景弘对秦暮宇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走到项幽身边,我看到他手一伸,抓着项幽的黑风衣,将项幽给拽到一边去了。

桃子正在和秦暮宇说话,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项幽和陶景弘之间的小动作,只有我注意到了。

虽然我注意到了,但是我并没有对他们投去过多的关注。

过了一会儿,项幽和陶景弘说完话回来。

项幽对秦暮宇道:“秦暮宇,你跟他们坐一车。”

“哦。”秦暮宇声音不高不低的哦了一声,抬头看了项幽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

在他低下头时,我隐隐看到他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连忙叫了一声:小宇。

秦暮宇抬头,可是他眼里已经没有我看到的那个东西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笑了笑,问:“一会去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秦暮宇就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不敢提自己的要求。

一看到他这样,我就特别的心疼。

“走,桃子姨带你去吃好吃的。”桃子也看出秦暮宇的小心了,当即一把拉住秦暮宇的手,拉着就往前走。

秦暮宇被桃子拉着走了两步,他还回头看了看我们,那目光看着很平静,但给我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平静。

“唉!”陶景弘轻声长叹,望着桃子拉着秦暮宇的背影,摇摇头,追了上去。

听到陶景弘那声叹息,我心中咯噔一下,抬头看着项幽,问:“老公,刚才你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把车钥匙给他,让他带两天秦暮宇。”

来的时候,项幽给陶景弘租了一辆车,让别人直接送到机场,所以回去的时候,陶景弘是有车开的。

“老婆,我们也走吧。”项幽揽着我的肩膀,慢陶景弘他们一步往前走。

我们出去时,陶景弘已经将他的车从停车场开出来了。

陶景弘把车开的飞快,“咻”一下,从我们面前窜过去,好像没看到我们一样。

我知道不是陶景弘没有看到我们,是他不想看到我们,不想跟我们打招呼。

唉,感觉项幽让陶景弘帮忙带秦暮宇两天,陶景弘就很不高兴。要是桃子再因此出了点什么事,他会恨死我们的。

说不定,他还会跟以前一样,为了桃子,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呢。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我怎么能想桃子出事呢?

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我连忙摇摇头。

项幽不知我为何摇头,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拉着他的手快速往前走:“老公,外面有点冷,我们走快点。”

找到我们的车,项幽开了车锁,我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后座上,小莫安静的躺在那里,长长的睫毛排成两把漂亮的小扇子,看着真跟睡着了一样。

“老公,现在可以让小莫醒了吧?”我转头期待的看着已经坐进驾驶位置的项幽。

项幽转过身,胳膊伸过来,修长的手指在小莫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小莫就醒了。

小莫醒来,先是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周围有什么人。

接着,他慢慢的坐起来,就只是坐着,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叫爸爸,也没有叫妈妈。

我期待的他扑进我怀里,高兴喊着:妈妈,我好想你的桥段,也没有。

不叫爸爸、妈妈,没关系,不来抱我,也没关系。

我去抱他就可以了啊。

“小莫。”我把小莫抱过来,抱到腿上坐着,低头在他小脸上亲了一下,脸蹭着他柔软的小脸,亲热的说道:“小莫,妈妈好想你。”

小莫这才伸手抱我,抱着我的脖子,小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伤感的说:“妈妈,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

这话仿佛一根细细长长的针,一点一点的扎进我的心里,起初不觉得疼,但随着针一点点的扎进去,才觉得疼。

一觉得疼,就是痛彻心扉的疼。

我一下抱紧了小莫,下巴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动容道:“怎么会?妈妈不会不爱你的,妈妈永远爱你。”

“谢谢妈妈!”

呜呜,小莫竟然跟我说谢谢!

虽然他以前也因为我说喜欢他,对我说过谢谢,但是感觉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这次他说,我特别的心疼,特别的难受。

再想到白天做的那个梦,他一直看着我无声流泪,我更是心疼,更是难受。

感觉自己不是个好妈妈,没有给小莫足够的爱,没有给到他安全感,所以他才会说谢谢。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紧紧抱着小莫:“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谢谢啊。以后都不要说了,妈妈爱你是应该的,知道吗?”

“嗯。”小莫在我肩膀上点点头,脸一转,对着我的耳朵轻声问:“那妈妈,你以后能只爱我一个吗?”

能只爱他一个吗?

这个问题,一下把我问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小莫会问我这个问题,问我这么自私的一个问题。

而我呢……说实话,我被我妈催着生二胎,自己也想生二胎了。等以后生了二胎,我肯定也会爱另一个孩子,不可能只爱他一个的。

这话,我应该早点告诉他。可是想到他现在如此脆弱,如此需要我的爱,我不忍心将这话告诉他,就骗他说:“嗯,妈妈只爱你一个。”

妈妈现在只爱你一个。

我在心里补充道。

得到满意的回答,小莫抬头,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又把头埋在我的肩膀里,开始跟我道歉:“妈妈,对不起!”

“怎么了?怎么突然说对不起?”我还有些转不过来弯,不明白小莫为何突然跟我道歉。

直到听到小莫说:“那天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妈妈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太着急了,太担心了。”

我才明白过来,小莫是为那天的事情道歉。

而我听到小莫说他太担心了,想起天福曾经跟我说过,小莫跟天福说一看到秦暮宇就觉得有危机。

危机?担心?

为什么是危机,为什么是担心呢?

我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小莫默了两三秒才说:“我知道妈妈是好人,怕妈妈心肠软,收留他。我看到他,就不舒服。”

“妈妈,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看到他不舒服,而对你说那样的话。”

这时候我真以为小莫跟天福说看到秦暮宇会有危机感,是因为秦暮宇克他,而我可能会收留秦暮宇,却不知他说有危机是另有原因。

“没关系,宝贝。”我总算知道小莫的危机了,打心眼里心疼他,揉揉他的小脑袋道:“以后有什么话,都可以告诉妈妈,不要放在心里不说,妈妈笨,有时候猜不到。好吗?”

“嗯。”小莫在我的肩膀上重重点了下头,随即松开我的脖子,要下去。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我还是松了手,让他下去了。

他下去后,从前面两个座椅的缝隙爬到前面去,站在正在开车的项幽身边,低头道歉:“爸爸,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你惩罚我吧。”

“知道就好。”过了半晌,项幽才说。

在他没说话的这期间,小莫一直低着头。

可能小莫自己不觉得什么,项幽也不觉得什么,但是我在旁边看的就很心疼,很着急。

以为项幽说话了,小莫就可以抬起头了,但是并没有。

项幽说完话,小莫还是低头站着。

我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小莫,爸爸跟妈妈一样,不会怪你的,你赶紧起来吧。”

小莫却低头不动,说:“爸爸还没有惩罚我呢。”

还惩罚什么啊?项幽不是惩罚过了吗?

这些天的昏迷,应该就算是惩罚了吧,我心里想道,嘴上跟项幽说:“老公,小莫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你不会再惩罚他了吧?”

“我那是帮他,不是惩罚。至于惩罚吗……”

第335章 我故意的

“至于惩罚吗?就惩罚你好好爱你妈妈,不许再跟你妈妈说过分的话,半个字都不行。”

没想到项幽对小莫的惩罚,竟然是这个。

一瞬间,我和小莫都松了一口气,都笑了。

小莫小嘴咧开,大声回答:“好!”

“爸爸,我现在可以去后面吗?”

“去吧。”

得到项幽的同意,小莫才转身爬过来,扑到我怀里,抱着我道:“妈妈,我也好想你!”

哇哇哇,小莫终于说想我了,我高兴的不得了,可鼻子却酸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为了防止眼泪掉下来,我稍微抬了抬头,然后就在车里的后视镜看到项幽那双漂亮的黑眸。

此时,他正透过那面后视镜,深邃的看着我。

我老脸一红,赶忙把脸别过去。

好难为情啊!

……

陶景弘他们选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饭菜都点好了。

“这边,这边……”我们一走进餐厅,桃子就站起来,大声招呼我们过去。

其实这个点,来这吃饭的人并不多,而且现在在餐厅吃饭的人只有陶景弘他们,即使桃子不叫,我们也能一眼找到他们。

“饭菜我都点好了,快吃吧。”桃子一面说,一面往嘴里递勺子,“说真的,还是家里煮的稀饭好喝。外面虽然也有中餐,但总是吃不出家里的感觉。”

看她又是忙着吃饭,又是忙着说话,我怕她呛到,提醒道:“你慢点吃,吃饭的时候别说话。等吃完了再说,又不急。”

“嘿嘿嘿……”桃子冲我嘿嘿笑,手一抬,对小莫招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道:“小莫,桃子姨专门给你留了一个座?来,到这边坐,让桃子姨看看,有没有长高。”

小莫看了看桃子留的那个空位,那个空位旁边就是秦暮宇,他摇摇头,拒绝道:“桃子姨,你好好吃饭吧,等吃完了再看。”

说罢,小莫拉着我,走到离秦暮宇远一点的地方坐下。

桃子是个聪明人,一看小莫看那个座位,就明白小莫为何拒绝了。

秦暮宇显然也知道小莫为何拒绝桃子,他听到这话,把头埋的更低了。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桃子看到了,桃子看了看小莫,又看了看秦暮宇,屁股一挪,挪到了秦暮宇身边。

桃子挪了位置后,还喊着另一边的陶景弘跟着一起挪位。

陶景弘没有意见的挪了位置。

然后,一个大圆桌,生生的被我们六个人分成了两半。

一半坐着项幽、小莫和我,我们一家三口,另一半坐着陶景弘、桃子和秦暮宇三人。

从桃子挪位置时,餐桌上的气氛就有了微妙的变化,但是大家都没有理会这微妙的变化,只专心吃饭。

“请尽管吩咐……”正吃着,我兜里的手机响了。

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给我打电话。

除了我妈,没有别人。

从昨晚开始,我妈就提醒我们别忘了接桃子。

等我们去接桃子的时候,我妈担心我们忘了,又给我们打电话,那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

等我们到了机场,桃子飞机快落地时,我妈又给我们打电话,那时候是凌晨十二点多。

桃子飞机准时落地时间,我妈还给我打电话。

当得知桃子的飞机晚点后,她隔十几分钟就打电话来问。

这期间,我劝过她多次,让她睡觉,等我接到桃子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发微信告诉她。

我妈说让我们接到桃子就回家,她做饭给我们吃,我说那样太麻烦,让她先睡觉,我们自己会买东西吃。

我妈那人有时候也挺倔的,我劝了好久,才劝动我妈放弃给我们做饭的念头,答应我去睡觉。

接到桃子后,我给她发微信说接到了,还跟她说明天早上就看到了,让她不要打电话来了。

但谁知道,她竟然又打电话来了。

因为知道是我妈,所以我连看都没看,就手伸到口袋里,摁了下手机的开关键,手机就不响了。

桃子咬着筷子问我:“莫可,你怎么不接啊?”

我喝了一口粥,淡定的说道:“三更半夜打电话,不是骗子就是神经病。”

“也对。”桃子咧咧嘴,正要说什么,我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然后她就说:“你看看吧,万一不是呢?万一是有人有什么急事找你呢。”

手机响一次,可以说是骗子或者神经病。响两次,再这样说就不好了。

也不能不接电话,不然会让桃子起疑心的。

我就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是我妈。

“喂,可可啊,你怎么才接电话?你们现在走到哪儿了?我饭已经做好了,你们快点回来吃。”

听到我妈这话,我又感动,又心疼,还有些生气。

感动的是,不管我们在哪儿,都有我妈在想着我们。心疼的是,这才几点我妈就做好了饭,肯定是一夜没睡,说去睡觉都是骗我的。

生气的自然是我妈骗了我,不过我又不是气她骗我,而是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们一会儿就到了。”我压住自己复杂翻滚的情绪,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跟我妈说道。

我妈高兴的说:“那好,你们路上慢点,别急,我先挂了。”

“嗯。”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一桌子的人。

一桌子的人也在看着我。

我以为我声音掩饰的好,脸色就也能掩饰的好,却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桃子担忧的看着我问:“莫可,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桃子问我是谁的电话,我一下子站起来,朝着餐桌挥了一下手,霸气的说道:“都别吃了,回去。”

说完,我第一个起身往外走。

项幽动作很快,几乎跟我同时起身,他大手拉着我的手,什么都没问,就一直拉着我走。

我感觉心里很暖很暖,暖的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了,呼呼啦啦流一脸。

跟我妈什么解释啊,怕我妈怀疑什么啊……难道因为不想跟我妈解释,怕我妈怀疑,就不把桃子带回去了吗?

我妈这么为我们着想,我却瞒了她很多事。

虽然那些事的确不能告诉她,但我感觉就是对不起我妈,就是对她很愧疚。

再想想这些年,我妈在我身上付出的,为我还百万巨债,为我照顾因我而疯的桃子,而我什么都没有为我妈做。我更加觉得愧疚,觉得我妈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使劲捂着嘴,生怕自己会哭出来。

项幽胳膊一收,用力把我搂到怀里,另一只手按着我的脑袋,把我的脑袋按到他怀里,眼泪全部流在了项幽的衣服上。

“老婆别哭了,岳母看到了会心疼的。”

项幽这话差点让我哭出来,但我努力忍住了。

我抓着他的衣服,用力点头:“嗯嗯,我知道。”

“乖……”项幽在我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大手挤进衣服里来,在我的眼睛上擦了擦,我就不那么想哭了。

我知道项幽对我用了手段,他这是在帮我止住想哭的冲动。

项幽又给我擦了脸上的眼泪,才慢慢松开我,我也配合的离开他的胸膛。

此时,我们已经来到车旁。

项幽给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我摇摇头说:“我想坐后面,跟小莫坐一起。”

项幽没说什么,只是用他的行动支持我,帮我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妈妈。”小莫在我后面上车,一上车就扑到我怀里。

我把他抱起来,面对我放在腿上坐着。

小莫抬头,用那张和项幽很像的容颜看着我,小眉头皱着问:“妈妈,你怎么了?外婆没说什么啊,为什么你会……”

是啊,我妈的确没说什么,说的都是她平时说的那些话,但是身为她的女儿,我却感触良多。

她说的那些不仅仅是话,还有很多关心,很多爱。

“因为妈妈觉得外婆太好了,妈妈对外婆就没有外婆对妈妈那么好,妈妈心里愧疚。”

我只是把我的感受告诉小莫,却没想到他从中得到启发,认真的对我说:“妈妈你放心,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小莫真的好乖,好懂事。

我把他抱进怀里,摸着他圆溜溜的小脑袋道:“小莫真好,妈妈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

此后,一路无话。

陶景弘开车很快,虽然比我们晚一步出餐厅,但是却比我们先到我妈家楼下。

从车里出来,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我家的灯光果然是亮着的。

收回视线,我发现桃子在看我,那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我被看的很心虚,想着莫非之前我出餐厅时哭被她看到了,但是又不敢问,就问:“怎么了?”

桃子眨了眨眼睛,指了指我装手机的口袋,说:“我给你发微信,你没看到?”

“没。你给我发什么了?”我一边掏手机,一边问。

桃子没回答,也不用她回答了,因为我看到微信了。

她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出什么事了。

看完微信,抬头,就看到桃子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此刻堆满担忧和期待。

我故意不告诉她,笑着说:“上去就知道了。”

上楼,我们才走到我家下面的那一层,还差半层就到我家所在的楼层了,我爸我妈从楼上迎下来。

我妈热忱的说:“回来了啊,快上来。”

“啊啊啊……”桃子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非常用力的抓着,咬牙瞪着我,气闷的说道:“Surprise没有了。”

即使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能感受到她抓我的疼痛。

我回眸微笑,“我故意的!”

第336章 希望你能看开

桃子目光凶狠的冲我狠狠地磨了磨牙,一转脸,就面露微笑,抓着栏杆,飞快的跑了上去,跑到我妈面前站住,笑着说:“阿姨,我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我妈很配合的说道,拉着桃子的手就往屋里走,“手冻的冰凉,快进屋来。我做了一桌子你们爱吃的,都还热着呢,快来,快来。”

说到后面两个快来时,我妈回头看我们,催着我们快点。

到了屋里,那张逢年过节才会摆出来的大圆桌,此刻上面摆满了各种我们爱吃的菜。

看到这一大桌子菜,我想到我爸妈两个人在厨房忙碌的情景,眼睛又泛起了酸。

还好这时项幽在我身边,握了握我的手,扶了我坚强脆弱的心一把,不然我真怕那眼泪会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呀,阿姨你怎么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一定忙很久吧,累不累?”桃子很会讨乖,问到累不累时,她松开我妈的手,转到我妈的身后,给我妈捏肩膀。

“阿姨,肩膀酸不酸,我给你捏捏吧。捏一捏,会舒服一些。”

“这些菜都是准备好的,做起来快的很,没有忙多久。桃子,你别给我捏了,先坐下来吃饭吧。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饿坏了吧。快坐下,坐下。”

我妈抓着桃子的手,阻止了桃子继续捏肩的动作,将桃子拽到前面来,指着桌子上的鸡腿道:“阿姨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鸡腿,快尝尝,阿姨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好。”桃子没再跟我妈争,就坐了下来,直接用手拿起一个鸡腿塞到嘴里,嚼了嚼,一脸满足的说道:“好吃,好吃。阿姨,你做的鸡腿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看桃子吃的满足,我妈也跟着高兴,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嗯嗯。”桃子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道:“叔叔、阿姨,你们也来吃。”

“好,好。”我妈嘴上应着,却还在招呼我们先坐。

当看到秦暮宇时,我妈微微愣了一下,问:“这是?”

我正要回答,正在吃鸡腿的桃子站起来,抢先回答道:“这是景弘朋友的孩子,叫小宇。”

呃,秦暮宇什么时候变成陶景弘朋友的孩子了?

这是不是代表,陶景弘改变主意,答应接受秦暮宇了?

但等我怀着这样的猜测,高兴的去看陶景弘时,却发现他脸色压抑着压抑着,还是显露出许多不好看来,眉头皱着,很不赞成的看着桃子。

而桃子却跟没感受到似的,依然在那里说。

不知桃子这是和陶景弘唱的哪一出,我且将这份疑惑收起来,等方便的时候再问问桃子。

“他父母也在澳大利亚,我们正好碰到了。这次回来,本来他爸妈也一起回来的,但是他爸爸临时有事,需要去一趟美国,带着他不方便,所以他就跟着我们回来了。小宇,叫爷爷、奶奶好。”

“爷爷、奶奶好。”秦暮宇很乖巧的叫了一声爷爷、奶奶好。

我妈摸了摸秦暮宇的脑袋,心疼的说道:“哎呀,跟着你们飞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快、快坐下来吃。”

我妈给秦暮宇拉了一张椅子,让秦暮宇坐上去,又给他拿了一个鸡腿。

秦暮宇接过鸡腿,感动的说道:“谢谢奶奶。”

“真乖!”我妈又摸了摸秦暮宇的脑袋,慈爱的说道。

我妈人很好,对谁都不错,尤其是对孩子。她很爱孩子,很疼孩子,所以看到她对秦暮宇这般关怀,我并不觉得什么。

但我不觉得什么,不代表别人不觉得什么,小莫就有些不高兴了,拉着我的手慢慢用力。

我感受到手上的力道,低头一看,看到小莫目光不善的盯着秦暮宇,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爽。

看到小莫这样,我不知道小莫是被秦暮宇影响的,还是他看到我妈对秦暮宇那么好,嫉妒,还是怎么的。

反正我看到这样的小莫,心里是吃了一惊的,连忙用力抓了抓他的手。

小莫吃痛,抬头看我一眼。

四目相对,我看到小莫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竟然变得黑灰一片,看不清眼白了,我心下又是吃了一惊。

连忙用手捂住小莫的眼睛,并小心翼翼的去看我爸妈,生怕他们看到了小莫的眼睛,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

“妈妈,我没事。”小莫拿开我的手,抬头朝我咧嘴一笑。

那双黑灰的眼睛,已经变得黑白分明,清澈晶亮了。

啊啊啊,真是吓死我了。

要是小莫的眼睛变不回来,再被我爸妈看到,那可如何是好啊。

这时,我只想着不能让我爸妈看到小莫的眼睛,却把项幽忘了。

如果我爸妈真的看到了小莫那没有眼白的眼睛,还有项幽啊,项幽可以将我爸妈的记忆抹去。

想到项幽的手段,还是我坐下来吃饭,吃了好一会儿才想到的。

“小莫,才几天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看这小手都没有肉了……”在小莫夹菜的时候,我妈忽然抓着小莫的手说道。

说完,我妈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责怪我这个妈妈怎么当的。

这几天,小莫一直昏迷在水晶棺,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

如果我能早点明白鬼族圣女的暗示,早点同意项幽的做法,那么小莫早就能醒来了,也不用再昏迷了。

现在秦暮宇还没有去投胎,陶景弘只答应待几天,等陶景弘走了,秦暮宇还是得回来。

他一回来,小莫就得……

想到小莫还要在水晶棺里昏迷,我心里很不好受。但是想到让秦暮宇小小年纪,人生还没真正开始,就去投胎,我又于心不忍。

我真是受够了自己的心软,一看到别人的可怜,就会心软。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鬼。

也受够了自己的糊涂,一遇到两难的选择,就是学不会理智选择,总是在两个选择之间犹豫不决。

我深深知道,有时候不能心软,有时候该怎么选,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出来又是一回事。

因为我妈说小莫瘦了,我想了很多,但怎么想还是难以做抉择,心乱的很,导致后面的饭都没怎么吃。

饭才刚吃完,我妈怕我们困,说房间都准备好了,催着我们去睡觉。

我能看出来,其实刚吃过饭,我们都不困,但是为了让我爸妈也能休息,我们谁都没说不困的话,听我妈的安排,去我妈给我们安排的房间休息了。

我妈给我们一家三口安排一个房间,小莫又这么小,完全可以跟我们睡一张床。但是到了房间,项幽直接抽了一床被子,扔给小莫,让小莫打地铺。

小莫也是听话,被子一铺,躺上去,再一卷,就睡下了。

然后,项幽再打了个响指,小莫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老公。”我幽怨的看着项幽。

虽然项幽这样做,不是第一次,在Z市大友村抓黄老婆婆鬼时,项幽也是这样对小莫的。但那时候是夏天,跟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冬天,即使房间里开着空调,地上也是非常冷的。再说我房间里的空调都好几年了,制冷还可以,制热就有点……

项幽知道我心疼小莫,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我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来:“又忘了小莫不是人了?”

噗,这话从项幽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那么怪啊。

还有,哪有做爸爸的,这样说自己的儿子的。

虽然小莫的确不是人,但是……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是,是,是,我又忘了。不过老公,小莫还没有跟我们一起睡过呢,让他上来睡吧。”

“不让!你是为夫的,有为夫在,你只能陪为夫睡。”项幽霸道的说道,一胳膊把我抱倒在床上,伸手就给我脱衣服。

我想阻止,可是根本阻止不了,只能任由项幽动作,我则捂着通红的脸,当做看不到。

“睡吧。”项幽关了灯,拥我入怀。

可是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抓着项幽的衣服,问:“老公,我们说话,小莫听不到吧?”

“嗯,听不到。老婆,你想说什么,放心说。”真是奇迹,项幽竟然没有让我先睡觉。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公,我想了又想,还是狠不下心来送小宇去投胎,但是也不想委屈小莫,让小莫一直昏迷。”

“你看这样行不?白天,我带小宇或者小莫出去玩,这样他们就可以错开了。到晚上,他们都睡觉,也见不到面。见不到面,小宇对小莫的影响应该会小一些吧?”

项幽没说见不到面,小宇对小莫的影响是否会小,也没有说我这个方法行不行,他只手指穿插着我的头发,轻轻的说道:“老婆,生死都是一样的,你要学会看开一点。”

生死都是一样的……

这话,项幽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过,我妈也说过,可是我就是看不开。

感觉自己好执迷不悟,好冥顽不灵。

“对不起,我可能比较笨,悟性差,就是看不开。”我难过的说道。

项幽一下抱紧了我,紧紧的抱了我一秒钟,又松开我,低头在我头上亲了一下,和我额头相抵,声音竟有些低哑:“老婆,我希望你能看开。”

对项幽声音的变化,我听出来了。但这时候,我还沉浸在自己无法看透生死的痛苦中,又加上看他面色如常,嘴角微微勾着,似乎有些笑容,以为他只是声音变了,并未多想。

“老公,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你觉得我那个方法可行吗?”感觉自己很难像项幽那般,看开生死,所以就将话题转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你去问小莫吧。小莫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什么?

项幽竟然让我去问小莫的意思,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啊,项幽说完这话,怎么突然松开我,转身下床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这是生气了吗?

第337章 不要为难自己的心

“老……老公?”看到项幽就这样下床了,我很是心虚,连忙起身摁开了灯,下床追了过去。

还没追上项幽,项幽忽然转身,一把将我抱起,抱回床上,给我盖好被子,手撑在我的脑袋旁边,目光深深的看着我。

项幽的眼睛很漂亮,又这般深邃的看着我,我被看的一阵心慌,一阵意乱,脸不自觉的就红了。

我眨着眼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老公,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唉!”项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一声气。

那一声轻叹,叹的我心口猛地一紧,好似有人拿着绳索,将我的心脏拴住,在一点点的收紧一样。

心,好难受。

尤其是看到项幽叹气之后,皱起的眉头,我的心更加难受,感觉自己不仅执迷不悟,还不懂事。

项幽身为南域冥王,不仅要顾及南域太平,还要保护我和小莫安全,他已经够忙的了,我却不知给他分担,还给他添乱。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妻子,更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那个人的存在,伤害的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就不能自私一点,狠心一点……

我在心里问自己,难道非要那个人将我的儿子伤害的奄奄一息,我才能狠下心来吗?

不,我不想再看到小莫死了。

虽然只要我还活着,即便小莫死了也能复活,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了。

我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的选择告诉项幽。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向项幽微微皱起的眉头,心疼的说道:“老公,要不……”

“没关系。”项幽双手搂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在他那俊美的脸上,双眼柔和的看着我,嘴角微微一勾,勾起一个很能安慰人的笑容:“老婆,不必为难自己的心,有为夫呢。为夫会解决的。”

不必为难自己的心……项幽真是懂我。

可是,他越是这样懂我,我就越是难受,越是觉得自己不称职。

“老公……”我难受的看着项幽,“我是不是有病?”

项幽腾出一只手,摸着我的额头,问:“怎么这样说?”

“我感觉我就是有病。如果我没病的话,为什么我心里明知道选哪个最好,可我偏偏又做不了主?”

说实话,在问项幽我是不是有病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有病。

我想可能是脑子有病,脑子太笨,不够聪明,所以遇到两难的选择,总会犯糊涂,心里知道选哪个好,却又不去选。

想到自己要是永远这么笨,这么糊涂,以后可怎么办,心里担忧的不得了,但项幽听到我的话,却笑了。

他笑的真不厚道。

我又郁闷又不解的看着他。

项幽看出我眼里的郁闷和不解,也意识到自己笑的不厚道,就收了笑容,低头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老婆,这不是病。这是你的善良,你的特点。为夫欣赏的就是你的善良,善良一点好。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该保持一颗善良的心。”

“老婆,我爱你!”

说完我爱你,项幽又低头吻了我。

这次吻的比刚才那个时间长一些。

我被他吻懵了,呆呆的看着他,感觉有点不对。

我们不是在说秦暮宇和小莫的事情吗,他怎么突然跟我深情告白了?

是告白吧?哈哈哈……(囧囧大笑)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还是说正事吧。、

“老公,那小莫还……”用昏迷吗?

项幽果然懂我,我的话还没问出来,就被他猜到想问什么,提前回答我道:“老婆不必担心,此事为夫会解决好的。”

“嗯。”项幽说会解决好的,应该就会解决好的。

我看了看项幽的脸色,小心的问:“老公,你还生气吗?”

“生气?为夫没有生气。”

项幽说他没有生气,但是我怎么不那么相信呢。

我眯着眼睛,细细的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丝撒谎的痕迹来。

但事实证明,不是项幽伪装的好,就是我眼睛不够利。

我什么都没在项幽的脸上发现,还被项幽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他的手在我眉心点了点,躺在我身边,隔着被子搂着我道:“为夫虽是一域冥王,但不是神,有时候也会遇到棘手的事情。”

“刚刚为夫下床,就是遇到了一点想不通的事情,所以想出去吹吹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听到项幽这话,我好内疚,内疚的不得了。

但要我现在就发自内心的做决定,选择送秦暮宇去投胎,我又狠不下心来去做那个决定。

所以,这件事,我注定要内疚了。

“老公,你还想冷静吗?我陪你一起。”在这件事,我是帮不了忙了,那就陪项幽去吹风吧。

也许冷风一吹,我自己也能冷静了,就能发自内心的做个正确的选择了。

“不用了,为夫现在已经想通了。”

已经想通了?这么快!

我讶异的看着项幽,问:“想通了?”

“嗯,想通了。”项幽搂了搂我,说:“为夫想通了,以后不管老婆说什么,为夫照做就是了。”

呀!我说什么,他就做?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我不相信。

我表示深深怀疑的问:“真的吗?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真的。”项幽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那我就来个任性的提议:“我们现在就去找斗篷男,可以吗?”

“可以!”

啊啊啊,项幽竟然说可以。

不会是我出现幻听了吧,我赶紧压住一颗激动澎湃的心,再问一遍:“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项幽回答的很肯定啊,也很有力,证明我不是幻听。

确定自己不是幻听,我应该很激动才是,但我却冷静下来了。因为我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接到桃子他们的时候,就已经三点了,过了丑时了。

过了丑时,项幽是不能变身,不能去阴间的。

那么,就算项幽答应了,我们也是不能去找斗篷男的。

哎呀,到最后还是白激动一场。

我心中郁闷,忍不住嘟囔道:“可是现在过了丑时了……”

却没想到,项幽说:“过了丑时也没关系。从过年前一天,到正月初五,为夫都可以自由出入阴间,没有限制。”

“……”竟然还有这操作,但项幽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我挣开项幽的怀抱,抬起头,好郁闷的看着他。

项幽手一伸,又把我抱回去了,“阴间有御判打理,为夫都懒得过去。阴间哪儿有人间好,更何况还有老婆陪在身边。”

哈哈,这话说的我脸都红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我总感觉项幽答应的太快,有些不太真实。

“嗯,老婆说去就去。”

“老公,你也不问问我找斗篷男做什么吗?”

“不用问,到时候老婆让为夫做什么,为夫就做什么。”

天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霸道强势的项幽吗?

不会是个假的吧?

我悄悄把右手靠近项幽,小手指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是个真项幽,可是他今天……

不容我去想项幽为何如此反常,他像是看出我的意图,一把抓住我的右手,把我从床上捞起来,两三下给我穿好衣服,又把我抱到床边坐着,要给我穿鞋。

穿衣服还可以,穿鞋就算了吧,我连忙阻止:“老公,我自己来就好。”

“好了。”项幽动作真快,我话才说完,他就帮我把鞋穿好了。

穿好鞋后,项幽手一伸,把我抱到地上,我只感觉身边一冷,项幽就变了身。

幽冥龙杖在空中一转,一个黑色漩涡出现。

项幽抬手,幽冥龙杖自动飞到他手里,他低头对我说:“老婆,准备好了吗?”

“嗯嗯,准备好了。”抬头,迎着黑色漩涡产生的风,看着眼前这个抱着我的男人,我有一瞬间看痴了,觉得项幽真好看啊。

好看的让我有些熟悉,不是说项幽熟悉,是这一幕熟悉。

我们一起站在风里,项幽抱着我的腰,我仰头看着他,这一幕好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我却想不起来了。

眼前忽然一黑,我知道我们进入黑色漩涡了。

眼前再一亮,(亮也不是太亮,而是相对于完全的黑暗,亮那么一点点)我们来到了阴间。

这次来阴间,和以往来阴间,大大的不一样。

只见原本冷冷清清的黄泉路口,此时密密麻麻挤满了鬼,好像整个阴间的鬼都聚在了这里。

看到这么多鬼出现在这里,我吓了一跳,本能的往项幽怀里缩。

项幽搂着我,跟我解释:“快过年了,人间会给去世的人烧纸。那些去世的人没有投胎还好,如果投胎了,那纸钱到了阴间就变成了无主之物。而有些人去世后,不能投胎,逢年过节又没人给烧纸,就成了孤魂野鬼。”

“聚在这里的,多是孤魂野鬼,在抢那些无主之物。当然,也有一些有人烧纸的鬼,怕自己的钱被这些孤魂野鬼抢走了,也会来这里等。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这里的鬼是最多的。”

“哇哇!”我震撼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用哇哇表达我的震撼之情了。

那些鬼看到我们,自动往两边散,分离出一条路来。

就在我们准备从那条路走时,忽然前方传来一道愤怒又熟悉的声音:“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滚!”

第338章 有得有失

来人声音一起,路两边的鬼魂立刻作鸟兽散。

声音落,一个有半间房子那么大的黑鸟,滑翔过来。

这么大的黑鸟我见过,是鬼蝠。

鬼蝠上面站着一个人,是斗篷男。

不过他今天穿的衣服,并不是他平时穿的那件黑色斗篷,而是一件黑色长袍。

长袍的袖口十分宽大,左边袖口写着北字,右边袖口写着域字。

他脚下穿着一双船一样的鞋子,鞋头很长,很翘,都翘出了黑袍的遮挡。

上面也有字,左边是冥字,右边是王字。

项幽说这衣服代表着冥王的身份,是冥王的工作服。

当冥王给上级汇报工作时,会双手抱拳,弯腰躬身,那么站在他前面的上级就能看到他身上的北域冥王四个字。

项幽说这个时候,我想上级应该就是阎王了吧,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认定,所以就没问项幽那个上级是谁。

项幽还说这样的衣服,他也有一套,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左边袖口是个南字,只是因为他现在有了肉-身,在人间,所以不能穿那身衣服。

后来我才知道,项幽因为得到肉-身,不仅失去了穿那身衣服的资格,还失去了许多。

比如他只有子时和丑时这两个时辰,才能变身,才能回到阴间。

还有,他的有些能力被剥夺了。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斗篷男是吃了白九儿之后,能力大涨,所以项幽才会打不过。

但其实不是的,即使斗篷男没有吃掉白九儿,项幽也打不过斗篷男。

这里会有人奇怪,为什么项幽的某些能力被剥夺了,斗篷男还在项幽手上讨不到好处,甚至杀不了项幽。

那是因为,项幽他比斗篷男聪明,会规避风险。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项幽有肉-身,斗篷男没有,无法在人间自由行动。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遇到危险,只要我和小莫没事,项幽对那些恶鬼不是那么积极主动的去解决。

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斗篷男,所以不想去触碰危险,再将自己陷入危险。

而这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些。等我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言归正传,再说斗篷男。

斗篷男他穿着工作服,好像忽然就高人一等似的,站在鬼蝠背上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们,口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项幽,你胆子真大!竟然敢这时候过来,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听到斗篷男这话,我心猛地一抖,好似一下子清醒许多,感觉我像是才意识到和项幽来阴间找斗篷男,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一样。

但事实上,在来的时候,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感觉我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不管了,反正我们人已经来了,也遇到斗篷男了,想走的话,估计会很难。

既然走不掉,那就继续按照我来时的想法来。

一手摸向口袋里的九天震罡符,一手拉紧了项幽的衣服,并朝项幽靠了靠,我仰头正要跟项幽说什么,却见项幽低头深情的看着我。

那目光真柔和,真深情啊,深情的我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深情的看了我两秒,项幽抬头,面带微笑又很无奈的对斗篷男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妻管严呢。”

“你!”

没想到,项幽一句话,就把斗篷男气的差点跳脚。

斗篷男手指着项幽,咬牙说了一声你后,用力甩了一下袖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我不跟你耍嘴皮子功夫。今天既然是你们自己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斗篷男就飞下鬼蝠,手持幽冥龙杖,朝我们打来。

一看斗篷男要动手,我赶忙将口袋里的九天震罡符拿出来,大叫道:“等一下!”

看到我手里的九天震罡符,斗篷男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并且还朝后面退了好几步。

他满身戒备的看着我手中的九天震罡符,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项幽,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这本来就不算本事啊,这是一种享受。你不懂。”

“你!”斗篷男再次被项幽的话气到舌头打结,他拿手指点着项幽:“好,好,算你狠!”

“今天我就暂且放过你,等日后,我会一并讨回来。”说完,斗篷男就想走。

我又连忙叫道:“等一下。”

斗篷男的动作很快,在我喊等一下时,他已经转身飘出很远了。

听到我喊等一下,他停了下来,但只停了一会儿,就又继往前飘了。

“等、等……”感觉我的话,斗篷男不会听了,于是我就对项幽道:“老公,快拦下他。”

“好,一切都听老婆的。”项幽也不问我为何要他拦下斗篷男,搂着我的腰就追了上去。

斗篷男应该感受到我们追他了,但是他不仅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加速了。

可能是抱着我的缘故吧,项幽的速度提高的没有斗篷男的快,逐渐被斗篷男拉开了距离。

见追不上了,项幽威胁道:“再不停下,我用九天震罡符了啊。”

听到这个威胁,斗篷男唰的一下停了下来,转身,有些气恼的问:“我们之间有话可谈吗?”

“没有。”项幽摇摇头,低头看了看我,笑道:“但是,我老婆有话跟你说。”

“老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不要怕,一切有为夫呢。”

有项幽这话,我感觉底气又足了一分,清了清嗓子,看着斗篷男道:“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我不想听。”斗篷男竟然直接拒绝听。

也是,他又不是我什么人,还是我的敌人,当然有权利选择不听。

我被他这么直接拒绝了,底气就有些不足了,有些不敢说了。

项幽在旁边鼓励我道:“老婆,不要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为难自己的心。”

再次听到不要为难自己的心,我想到秦暮宇和小莫的事情,我都没有为难自己的心,那么在要说的这件事上,我更不能为难自己的心。

于是,我就继续说道:“你不想听也要听,因为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斗篷男阴阳怪气的打断我的话,“现在跟我有关系的,只有你。难道是你终于发现我的好,想要回到我的身边来?”

斗篷男真可恶,竟然说这件事……

不,不是斗篷男可恶,是我内心不够强大。

我一定要内心强大起来,一定不要被他的话影响了情绪,影响了计划。

我深呼吸一口气,缓了缓,道:“你别打岔,听我说。升华组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然后呢?”

啊啊啊,他又打岔。

我郁闷极了,再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道:“本来在知道升华组织是鬼在背后操作,我就想来找你的。但是项幽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想让人间和阴间都过一个好年,所以才没有来找你。”

“所以,你们还是忍不住,今天来找我了?”

“不是的。”回答完不是的,我意识到自己上了斗篷男的当,被他的岔给拐跑了,连忙收住,按照自己的思路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放过小宇,不要……”

“不可能!”

我的要求还没提出来,就被斗篷男拒绝了。

斗篷男不但狠狠的拒绝了我,还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打击:“别的事情都好说,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而且我还实话告诉你,秦暮宇,我势在必得。”

“只要你们疏忽一点,我就会把他抢过来。”

“不过……”斗篷男又话锋一转,似乎给了我一个希望,但听完他下面的话,我那刚萌生出一点的希望,立刻化作泡沫了。

只听他说:“不过莫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我会放过秦暮宇的。”

我答应他的条件,然后他再答应我的条件,这不是做交易吗?

不行,项幽说跟鬼做交易很危险,更何况他还是个鬼的头头。

“怎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斗篷男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丝丝蛊惑问道。

“不要。”我一口回绝。

斗篷男的声音又立刻变成那种阴森森的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却在这时,一抹红影从前方飘来,人未到声先到:“今天真是热闹,南北两域冥王都在呢,难得难得。”

看到鬼族圣女来了,斗篷男就没走了,往旁边飘了飘,给鬼族圣女让了个位置。

鬼族圣女到了后,看了看斗篷男,又看了看项幽,笑道:“何苦呢?都是一起长大的。”

斗篷男没有理会,转身面对鬼族圣女,拱了拱手,声音僵硬道:“我还有事,先告退。”

“去吧,去吧。”鬼族圣女随意的挥了挥手。

斗篷男收了手,扭头看了我一眼,才飘然离去。

不知他临走时为何看我一眼,但是我被他那一眼看的浑身不舒服,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就懒得留他,跟他费口舌的了。

在斗篷男走了之后,鬼族圣女飘到我面前,一双和桃子很相似的丹凤眼,笑盈盈的看着我:“我家桃儿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家桃儿……什么时候,鬼族圣女对桃子的称呼变的这么亲了。

我抖了抖嘴皮,笑道:“没有。”

“怎么说我家桃儿身上,也有跟我一样的魂魄,也是个脾气倔,脑筋死的主。”

鬼族圣女忽然这么评价桃子,我有些不明白,问她什么意思,她却笑着挥手赶人道:“好了,你们也回去吧。”

然后,指着空旷旷的黄泉路,道“看,你们在这儿,那些可怜的孤魂野鬼都没法来捡钱。”

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妨碍了孤魂野鬼捡钱似的。不过,我们还真的妨碍到了。

“告辞!”项幽对鬼族圣女拱拱手,抱着我离开。

回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鬼族圣女那话的深意,可怎么都想不通。

不过,等我们回去后,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339章 耳边的歌声

虽然一夜没睡,但是我却一点都不困。

加上满脑子都在想鬼族圣女对我说的那番话,我更是神经紧张,毫无睡意。

“老公,我不放心桃子,我去看看她。”一回到房间,我就跟项幽说道。

项幽说了声好,和我一起出去了。

来到桃子和陶景弘住的房间,我先看了看项幽,然后伸手敲门。

手刚抬起来,还没有敲,我妈过来了,说:“桃子他们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我震惊极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八点呀。

桃子他们这么早就走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桃子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呢?

这个桃子呀……

本想给桃子打个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的,但是想到我妈还在这儿,万一说了什么话,让我妈听到了不好,我就忍着没打。

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一抬头,看到我妈的脸色很憔悴,眼窝都陷下去了。

我的心狠狠的惊了一下,几步上前,担忧的看着我妈道:“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妈摇摇头,“人老了,瞌睡少。我只是一夜没睡而已。”

“桃子说他们要回家收拾一下,一大早就走了。你们又没事,再多睡一会儿。”

听到我妈提到桃子,我心想不能再睡了,得赶快去找桃子才行。

于是,我对我妈说:“妈,我们也不睡了。明天就过年了,桃子那房子大的很,一天哪里能收拾的好,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也好。那你们去看看吧,中午回来吃,我做……”

可不敢再让我妈做饭了,我赶紧打断她的话,道:“妈,就要过年了,你别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坏了。我们这么大了,还会饿到自己吗?”

“你别做饭等我们了,好好休息。休息好了,给我们做年夜饭。”

“没事。昨天的饭菜没吃多少,冬天嘛,热一热就好了,快的很。而且我也睡不着,等你们中午吃了饭,我再去睡也没事。”我妈就是这样,总想着对我们好。

不过,我妈怎么会睡不着呢?不会是斗篷男派手下对我妈做了什么吧?

我心里很疑惑,很担忧,朝项幽看去。

项幽对我点点头,意思是让我别担心,这件事他会处理。

既然这件事不用我担心,那我现在就负责劝我妈回去睡觉。

我走上前,抱着我妈的肩膀,推着我妈往她的房间走:“妈,你都一夜没睡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快回去睡觉吧,别让我担心。”

“没事,真没事,我真的睡不着。还是不进去了,免得打扰你爸睡觉。”我妈扭着身体,抓着我的手,抗拒我的力道。

我不管她的抗拒,只一心将她推到房间,还将她推到床边,说要看着她躺下。

可能是我妈怕吵到我爸吧,没有跟我争辩什么,脱了鞋和外套,就躺下了。

待我妈躺下后,我给我妈整理了下被子,道:“妈,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再来吃饭。”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妈声音很轻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走出我妈的房间,看到项幽从客厅那个方向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在我耳边道:“有小鬼在岳母耳边唱歌,所以岳母睡不着。不过那小鬼已被我赶跑,岳母应该很快就能睡着。”

“小鬼在我妈耳边唱歌?”我皱了皱眉,问:“为什么我妈没有说呢?”

项幽解释道:“小鬼唱的是歌,但岳母听到的却不是歌,也不是任何声音,而是一种心躁,进而睡不着。”

我担心那小鬼被项幽赶走,还会回来,还担心会有别的小鬼来打扰我爸妈,就把这些担忧说了出来。

项幽让我别担心,说他在我家做了一些保护,不会再有小鬼随意接近我爸妈。

我又问那是什么小鬼,项幽却不回答了,只说小鬼之事他已交代御判处理,让我不要担心。

好吧,既然有御判去处理,那就不用我担心了,我还是担心桃子吧。

我妈已经睡了,我可以给桃子打电话了,就掏出手机拨了桃子的号码,但是却接到对方关机的提醒。

我又给陶景弘打,提示是无法接通。

让项幽打,项幽的情况跟我的差不多。

打不通桃子和陶景弘的电话,我急的不得了,抓着项幽的胳膊道:“老公,我们得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们。”

“别着急,为夫现在变身不受限制,可以借用幽冥龙杖。”说着,项幽就拉着我,回到了我的房间。

到了我的房间,项幽的手一挥,被他隐藏起来的小莫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小莫还在睡觉,但机敏的他,在项幽解除隐藏的那一刻就醒了。

“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吗?”见我们脸色严肃,小莫紧张的问道。

我回答道:“联系不上你桃子姨了,我们正准备去找她。”

“哦。”在和我说话时,小莫乖巧的将地上的被子叠起来,抱到床上。

这时,项幽已经完成变身,还用幽冥龙杖画出了黑色漩涡。

项幽一手抱着我的腰,一手拉着小莫,轻轻一跳,跳入黑色漩涡。

眼前一黑一亮,我们就来到了桃子的家。

可,桃子的家里哪有半个人影呢?

那临走时,搭在家具上的防尘布还在,说明桃子他们根本就没回家。

没回家的话,桃子他们会去哪里呢?

手机也联系不上桃子他们,真是急死人。

不过,项幽应该有办法吧。我觉得项幽一定有办法,说不定用一下手段,就能立刻知道桃子他们在哪里了。

想到这里,我抬头,满含期待的看着项幽。

项幽多了解我啊,他一眼看出我要说什么,就拍了拍我的头,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轻浅的笑容,道:“为夫的确能用手段找寻桃子他们的下落,但是为夫不能随便使用手段。”

啊啊啊,项幽不能使用手段,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过,虽然为夫不能使用手段,但是为夫还有别的办法。”项幽又给了我一丝希望。

我赶紧问是什么办法,项幽说:“报警。”

“报警?”我没想到项幽说的办法竟然是报警,奇怪的看着他:“这事能报警吗?万一桃子他们的失踪,是斗篷男的动作呢?”

“不会的。”项幽很笃定的说道,“陶景弘可是茅山派第一代掌门人,陶景弘的转世。而桃子的掌心雷又很克制斗篷男,除非斗篷男没事找事,才会去找桃子他们的麻烦。”

“既然不是斗篷男的动作,那为什么桃子他们会突然离开我妈家,还关了手机,不让我们联系到呢?”我疑惑的问道。

项幽摇了摇头,笑道:“谁知道呢。先别想这些,等找到他们就知道了。”

“嗯。”

……

报警电话是项幽打的。

我还以为项幽报警,真是报桃子他们失踪呢,没想到却只是找警察帮个忙,帮忙定一下桃子所在的位置。

很快,警察就定位到了。

拿到了桃子的位置,我们立刻赶了过去。

不过不是借用幽冥龙杖直接过去,而是借用幽冥龙杖,先回到我妈家楼下,然后开车过去。

红灯刚过,项幽刚发动车子,忽然从旁边跳出来一个人,拦在了我们车前。

项幽猛地踩了刹车。

由于惯性,我身体不自主的往前倾了倾,等我抬头,看到那人竟然是桃子,心都快飞出来了。

桃子她穿着和下飞机时不一样的羽绒服,头上还戴着帽子,刚刚她跳过来时,是低着头的。

所以,我和项幽都没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桃子怎么突然换衣服了,又怎么突然跳过来拦车,还有陶景弘和秦暮宇呢?

他们怎么不在她身边?

“桃子。”我打下车窗,激动的对桃子招手,让她快上车。

但是桃子却跟不懂我的意思似的,站在那儿,直直的看着我。

我感觉桃子不对劲,顾不得和项幽说一声,推开车门,就跑了下去。

“桃子。”我刚跑到桃子面前,刚叫了一声桃子的名字,桃子抱着我的胳膊,拽着我就走,一句话都不说。

桃子的力气大的很,我挣扎不动,只能被她拽着走。

“桃子,你怎么了?”我低头,去瞧桃子的脸色。

可桃子却别着脸,有意不让我看她的脸。

我有些着急了,也有些生气了,用力甩了一下胳膊,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桃子,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和陶景弘的手机打不通,我有多……”着急。

后面的着急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桃子忽然一头撞过来,抱着我难过的说道:“莫可,我要离婚!”

“啊?”自鬼族圣女跟我说那番话后,我想过各种桃子出事的可能性,甚至还想过她的疯病会复发,但就是没想过她跟我说她要离婚。

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后,我十分气愤又十分肯定的问道:“是不是陶景弘他欺负你了?”

“没。”桃子趴在我的肩膀上摇头,“他对我很好,可我就是要离婚。”

“为什么?”

第340章 霸道总裁不好吗?

附近的一个KTV包间,桃子脱了厚重的羽绒服和头上毛茸茸的帽子,清爽又颓废的坐在我斜对面。

“桃……”我桃子二字才只叫了一个桃字,就被桃子给打断了。

她两手一起,胡乱的对我摆手:“别说,什么都别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就是要离婚。”

在路边,我就问桃子为什么离婚,还问她陶景弘和秦暮宇呢,但是桃子说找个地方坐下来说。

现在地方找到了,她又让我什么都别说。

这个态度,让我想起鬼族圣女对我说的那句话。

她说:怎么说我家桃儿身上,也有跟我一样的魂魄,也是个脾气倔,脑筋死的主。

我倒没看出桃子如何脑筋死了,只看出她脾气倔了,真倔!

这时候的桃子,是脾气最倔,最难听进去别人话的时候,所以我不能劝她别说傻话之类的,得顺着她来。

“行,你离婚我支持,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桃子跟没听到似的,坐在那儿抠手指甲玩。

“是不是陶景弘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我胡乱猜测,眼睛瞅着桃子,看看她脸上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见她还跟没听到我话似的,一脸平静,我知道陶景弘在外面没有女人,就放了心。

不过放心归放心,我却还要利用这一点来激桃子的。

我故意问:“是不是他怕我们找他麻烦,不让你说?你别怕,大胆的告诉我,就算……”

“哎呀,莫可,你别乱猜了。”桃子终于说话了,还说了一句维护陶景弘的话:“景弘不是那样的人。”

我狐疑的看着她,问:“不是陶景弘的原因,是你的原因?难道你外面有人了?”

“莫可!”桃子细长的丹凤眼一下子瞪了起来,瞪了我一会儿,扭扭捏捏道:“你别再猜了,我告诉你就是了。”

我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心想:你早点告诉我,不就好了。

“咳……咳!”在开口告诉我之前,桃子先请了好几遍嗓子,“景弘他对我很好,什么事情都为我着想,可是……”

“可是,莫可你知道吗?他很霸道,很大男人主义。我也是出国之后才发现的。自从出国之后,我发现他越来越霸道,越来越大男人主义,就跟那小说里描写的霸道总裁似的。”

“呵呵。”听到桃子将陶景弘形容成那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我莫名的有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呵呵两声道:“霸道总裁还不好吗?”

桃子苦着脸,好不郁闷的说:“可我不是小说里的女主啊,不是小说里能忍能屈的受气包女主。”

这话说的也是……等等,受气包?陶景弘给她什么气受了?

我连忙问:“你们在国外,他总是欺负你,给你气受吗?”

“给了!”桃子翻着眼睛,很肯定的说道,那样子好像陶景弘给了她多大气受似的。

这个陶景弘,还真敢给桃子气受。

等找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但一问具体给了什么气,桃子说她想回来过年,陶景弘总是不让她回来。

我顿时就蔫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要跟他离婚?”要是这样的话,那桃子也太任性了吧。

不行,我得好好劝劝她,不能因为陶景弘不让她回国这件事,她就要跟陶景弘离婚。

“当然不是!”桃子忽然叹了一口气,“最近我在朋友圈看到一个和三观不合的人相处最累的文章,感觉我和景弘就是三观不合。”

“不想跟他过了,想离婚。莫可,我要离婚了,你会支持我吧?”

支持?支持个毛线啊!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庄婚,更何况还是我好闺蜜的婚姻。我傻了,我才会支持她。

但我现在不能将我心中的想法告诉她,也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讨论,就转移话题道:“你别告诉我,你就是因为觉得他像霸道总裁,然后又在朋友圈看了个什么三观合不合的文章,就想跟他离婚?”

“花桃,离婚总得有个导火索吧?告诉姐姐,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痛下狠心,要跟他离婚的。”

我坐到桃子那一边的沙发,手拍在她的肩膀上,用姐姐的身份跟她说话。

桃子斜眼瞟了我一眼,身体往后一躺,捂着脸问:“非要问原因吗?”

“对啊。不然我妈问的时候,我怎么帮你说话?”

关键时候,还是我妈管用。

桃子一听我提到我妈,立刻将捂着脸的手拿开,眯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看着我,一字一句道:“莫可,我告诉你,你一定要记得站在我这一边。”

“我要跟景弘离婚的导火索,就是我想收留小宇,他不让。”

天啊,我怎么也没想到桃子要和陶景弘离婚的原因,竟跟秦暮宇有关,一下子惊呆了。

我呆呆的看着桃子,手摸向她的脑袋,问:“桃子,你没病吧?就因为这件事,你要跟陶景弘离婚?”

“你也觉得是小事,是我小题大做,无理取闹是不是?”桃子抓着我摸她额头的手,一下坐起来,看着我很认真,也很生气的说道:

“如果只是因为他不让我收留小宇这一件事就算了,但是他之前……之前,我那么多次跟他说想回来过年,可他就是不让。莫可,你明白什么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吗?”

“我心寒啊!”桃子抓着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难过的说道:“我和他是夫妻,应该是平等的。为什么我做决定,他可以不听,而他做决定,我必须要听呢?”

“莫可,你应该了解我。我不是那种小题大做,无理取闹的人。他现在就这样霸道总裁,不尊重我,以后肯定会更加不尊重我的。”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我要跟他离婚。我还要收留小宇,管他同意不同意。等离婚了,他就跟我没关系了,我想做什么就……”

“等一下!”我抬手打断桃子的话,看着她疑惑的问:“你说你是因为想收留小宇,但陶景弘不同意,你才要跟他离婚的。那么小宇呢?”

既然桃子要收留秦暮宇,不是应该要带着秦暮宇一起吗?

还有啊,桃子不是跟陶景弘在一起的吗,是怎么从陶景弘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听到我问秦暮宇,桃子脸上飘过一丝不自然来,“他……他跟景弘在一起。”

“你是怎么跟他们分开的?负气离开?”

“不是。”桃子飞快的看了我一眼,感觉她眼皮才掀起就又耷下了,“事情是这样的……”

到现在,桃子才肯跟我讲她要跟陶景弘离婚的详细过程。

原来桃子在餐厅的时候,就看出小莫和秦暮宇不对付,一面觉得秦暮宇可怜,一面又觉得秦暮宇骨头太硬,留在我们身边对小莫不利,就想收留秦暮宇。

她就在我妈家吃完饭,去睡觉的时候,发微信跟陶景弘说她要收留秦暮宇。

陶景弘自然不同意,两人就在微信上争执起来。

微信上打字,哪儿有说话方便,桃子就提议出去说,陶景弘也同意了。

于是,就有了他们一大早离开我妈家这一幕。

他们离开后,陶景弘让秦暮宇去买点热饮,将秦暮宇支开,然后好好跟桃子讲为什么不能收留秦暮宇。

但桃子哪里能听得进去?

按桃子的原话,就是她一看陶景弘那么霸道,那么不考虑她的想法,她就想到在国外她想回来过年,陶景弘总是拦着时的憋屈,然后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了,就说出要跟陶景弘离婚的话。

对离婚这件事,陶景弘自然也不同意。

两人又为这件事吵了起来,桃子吵不过陶景弘,气的要下车。

陶景弘没做任何阻拦,只说:“你冷静一下也好。”

其实陶景弘想拦的,但是因为看到去买奶茶的秦暮宇回来了,所以他没有拦。

而桃子当时在和陶景弘生气,没有看到秦暮宇,所以她以为陶景弘不想拦她。

就这样,桃子成功的从陶景弘眼皮子底下溜走。

不对,应该说桃子是被陶景弘放走的。

桃子离开后,怕陶景弘去找她,关了手机,还去商场换了一身衣服。

听完桃子的话,我很奇怪陶景弘的做法,不确定的问:“陶景弘真说让你冷静冷静?”

“嗯,真说了。”怕我不相信似的,桃子点了好几下头,“可能他也想跟我离婚呢。”

我感觉陶景弘对桃子很好,凡事都为桃子考虑(只是桃子不知道他为她考虑的事情罢了,所以才会觉得陶景弘霸道,不尊重她的意思),不会跟桃子离婚的。

他没有拦桃子,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离婚了也好,离婚了我就可以自己做主了。”

听到桃子这话,我觉得是时候说一下我的看法了:“说什么傻话呢?婚姻又不是儿戏,怎能说结就结,说离就离?再说你们这都是小事,别再说离婚的话了。”

“莫可!”桃子抓着我的胳膊,瞪大眼睛瞅着我:“你不是说支持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打死不承认这话,推开她抓我胳膊的手,在她手上轻轻打了两下道:“小宇的事情,项幽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们不用担心。所以,以后别再说离婚的话了,好好跟陶景弘过日子。”

“不,我就是要离婚!不管姐夫有没有想到解决之法,我就是要收留小宇,就是要离婚!”

第341章 小莫死了6

无论我怎么跟桃子说,秦暮宇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了,但是她就是听不进去。

这时候,我才总算体会到鬼族圣女说的桃子脑筋死。

真的是太死了!

我是拿桃子没办法了,累瘫的倒在沙发上,郁闷的看着她:“你到底想要哪样?”

“离婚!”桃子说的很是理直气壮,好像真的跟陶景弘过不下去似的。

不想在离婚这件事上劝桃子了,主要是我也劝不动,我摆摆手道:“好吧,你想离就随便你吧,只要陶景弘同意,我就没话说。”

听到我这话,桃子却哼了一声,嘴巴一噘道:“哼,我才不信你的话。刚才你还说支持我离婚的,眨眼功夫就忘了。”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的呵呵笑两声,站起来,垂眼看着她道:“此一时,彼一时。”

说完,我转身就走。

看到我要走,桃子叫道:“哎,哎,莫可你干嘛啊?你不管我了啊。”

“我倒是想管啊,但是你听我管吗?”我回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是……”桃子摆了摆手,站起来道:“离婚的事情你别管了,但是我、我!”

桃子指着自己:“我这个人,你得管吧。难道你忍心看着我大过年的去住酒店?”

“你可以住我妈家。”要是桃子去我妈家住,我爸妈肯定高兴的很。

但是要是知道桃子要跟陶景弘离婚,估计就不高兴了。

“呵!”桃子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我阴阳怪气的说道:“还说是我姐姐?关键时候不帮忙,算什么姐姐?”

“行,要我收留你也可以。但是明天就过年了,你想好怎么跟我妈说没?还有啊,明天陶景弘肯定也去我爸妈家吃年夜饭。到时候你们……”

“啊!”

我话还没说完,就惹来桃子一声大叫。

桃子长长的大叫了一声“啊”,狠狠的甩了下双手,瞪着我道:“莫可,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吗?我刚下飞机啊。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我要赖在你家。”

说着,桃子抓起羽绒服和帽子就扑过来,紧紧抱着我的胳膊,拽着我往外走。

走出包厢,正好看到项幽和小莫从对面包厢出来,桃子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姐夫,小莫。”

项幽点了点头,小莫走到桃子面前,站直身体,仰头道:“桃子姨,你看我长高没有?”

“嗯,长高了。”桃子摸摸小莫的脑袋,弯下腰:“小莫,晚上我们开黑啊。”

“好。”

在小莫和桃子讨论游戏的时候,我和项幽眼神交流,用眼神告诉他我对桃子要离婚这件事已经尽力了。

项幽懂我的意思,抓着我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慰。

回去的路上,桃子和小莫两人坐在后面聊游戏,聊的兴奋的很。

感觉桃子真像是个孩子,其实她就是一个孩子,大孩子。

按照桃子的心理年龄,她现在才还不到十九岁。

十九岁,在我们面前,不就是个孩子吗?

路上聊的太兴奋了,导致桃子回去后一点困意都没有,还要跟小莫开黑。

我劝她先睡一会儿,等睡着了再打,但是她不听,说她在飞机上睡过了,一点都不困。

我看不是不困,是想打游戏。

见她那么想打游戏,我也没过多阻拦,就说:“打可以,但是打两三局就去睡觉,别拿身体不当回事。”

“是,我的莫可姐姐。”桃子冲我吐吐舌头,拉着小莫先跑进屋了。

看到她这么孩子气的一幕,我笑着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对项幽道:“老公,桃子的事……”

正要和项幽说桃子的事情,可还没开始说,就看到桃子从屋里匆匆跑出来。

我还纳闷她怎么突然跑出来了,然后看到她身后的陶景弘,我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陶景弘快速追上桃子,抓住她的胳膊:“桃子,我们谈谈。”

“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拒绝跟你谈。”桃子扭着脑袋,不肯看陶景弘。

“不跟我谈,怎么跟我离婚?”

桃子的脑袋一下就扭了过去,陶景弘紧绷的嘴角一下就扬了一个弧度。

看到陶景弘笑了,桃子意识到自己上了敌人的当了,脑袋又一扭,哼声道:“这么说,你答应跟我离婚了?”

“不答应!”

“不答应你……”桃子又把脑袋扭过去了,不过这次扭过去没再扭到一边去,而是看着陶景弘,皱眉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放手。”

陶景弘自然不放,紧紧抓着桃子的胳膊,抓一个还不够,将桃子的两个胳膊都抓在手里,慢慢将桃子的身体转正,面对自己。

“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你要跟我离婚?”

“这是其一。”

“其二呢?”

“我们三观不合。”

“三观?”陶景弘皱了下眉头,“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三观?”

“……”显然桃子没有考虑过她是什么三观,估计也没考虑过别人问她是什么三观吧,所以一下被陶景弘问住了。

她回答不上来,就耍起了无赖,眼睛一翻,大声道:“你管我什么……”

然而,陶景弘并不等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笑着问:“你有三观吗?”

“你!”桃子的丹凤眼再次瞪大,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找不到话反驳了。

作为桃子的好闺蜜,看到她吃瘪,我应该去帮忙,但是我想说,我看到她吃瘪,好想笑。

桃子真是太可爱了!

忽然,桃子两眼一亮,视线朝下,看了眼陶景弘抓着她胳膊的手,跺着脚道:“你看,我们现在就是三观不合。”

“哪里三观不合?三观在哪里?”

桃子又被陶景弘问住了,她愣了两三秒反驳道:“你不要纠结三观是什么……”

“不问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三观不合,是不是骗我的?”

“我怎么会骗你呢?”桃子被陶景弘带跑偏了,却不自知,还要证明给陶景弘看她没有骗他,“不信你上网搜搜,一搜三观不合就会出现一大把。”

“我不搜,网上也有骗人的。”

“啊……”桃子说不过陶景弘,开始急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跟你说不通,我说什么你就反驳什么,这就是三观不合。”

“好,那我不反驳了,我顺着你。”

“离婚?”桃子试探的问道。

陶景弘笑着摇头,“不可能!”

“哈哈……”桃子都被陶景弘气笑了,“不离婚也行,但是你得答应我……”

“不答应!”陶景弘拒绝的真直接。

桃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她麻木着脸说:“你不答应,我就要离婚。不管谁来劝,我都要离婚。我不仅要离婚,我还要……”

“啊!”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我心底猛地一颤,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拔腿就往屋里跑。

跑进屋,我只看到秦暮宇直挺挺的背对我站着,站在客厅的沙发那里,并没有看到小莫。

没有看到小莫,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带着这种不好的预感,一步一步走向秦暮宇,走向沙发,走过了被沙发阻碍视线的范围,看到了脸朝下趴在地上的小莫,脑袋一侧隐隐有血流出来。

“小莫!”我心慌的惊叫一声,就要冲过去。

可是这时候,项幽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并将我往后面推了一下。

桃子眼明手快的接住了我,抱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过去。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是怕我遇到危险。

项幽步伐沉稳的走过去,将地上的小莫抱起来,我看到小莫的右额头流了很多血,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想要冲过去,想要问问小莫怎么样了。

但是,我都忍住了。

别急别急,项幽会处理的。

项幽抱着小莫,看着秦暮宇,一句话都没说。

秦暮宇腰背一挺,仰头看着项幽,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无奈,带着些许难过的说道:“如果我说,跟我没关系,你会信吗?”

项幽沉默不言。

秦暮宇仰头看了项幽一会儿,低下头,嘴角轻轻咧开,苦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信,但是我真的……”

项幽没有听秦暮宇后面的解释,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抱小莫上楼。

我明白那一眼是什么意思,连忙推开桃子的手,快速跟了上去。

秦暮宇在我们身后大声解释:“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是他自己摔倒了。”

这时候,我所有的心思都在小莫身上,根本没空去辨别秦暮宇的话是真是假。

追上项幽,近距离看小莫额头上的伤,我心疼的不得了,心疼的眼泪差点滚出来。

“老公,小莫他、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项幽没有回答我,伸手抓着我的手,拉着我快速上了楼。

到了楼上,来到小莫的房间,项幽将小莫小心翼翼地放到水晶棺里,看着里面的小莫轻声说:“小莫死了。”

“什么?”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还好项幽及时出手,扶住了我,才让我没有跪下去。

我扶着项幽的手,不相信的问道:“进屋前,小莫还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这一次,小莫死的太意外,太突然了,让我难以接受。

“是斗篷男来……”话问到一半,我忽然哽住了,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真是太蠢了,都这时候了,我竟然不想着第一时间救醒小莫,却去纠结小莫是怎么死的。

“小莫!”我借着项幽手的力量,扑到水晶棺前,抓着水晶棺的边缘,看着里面半张脸都是血的小莫,泪水连连:“小莫,你快醒醒,妈妈不想你死啊……”

第342章 愈合药

“小莫你醒一醒,妈妈爱你,妈妈舍不得你死。你再醒过来好不好?”我趴在水晶棺上哭了许久,然而水晶棺里的小莫依然闭目沉睡。

他就是睡着了,他一定能醒过来的。

我擦了把脸上的泪水,转头问项幽:“老公,我可以把小莫抱出来吗?”

项幽点了头,我踮起脚,手伸进水晶棺去抱小莫。

因为水晶棺有点高,加上小莫又有点小重,我一次没有将小莫抱起来,抱了三次才把小莫从水晶棺里抱出来。

“小莫。”我抱着小莫蹲在地上,手轻轻摸着他受伤的那边额头边缘,“小莫,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妈妈爱你,妈妈不想你死。”

“小莫,你能听到妈妈的话吗?如果能听到,你就快点醒……醒过来,好吗?”眼泪不小心滴到小莫的伤口上,我赶紧拿手去擦。

正擦着,闭着眼睛的小莫,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双眼迷瞪,看着我疑惑的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小莫!”我一把将小莫抱进怀里,激动的泪如雨下:“小莫,你终于醒了。”

我太激动了,都忘记小莫头上的伤了,抱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小莫痛的吸了一口气。

我听到他的吸气声,才想起他头上的伤,连忙松开他,笑着看着他道:“小莫,妈妈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不过……”小莫的手伸向他的额头,疑惑的问:“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

怕他碰到了自己的伤口,我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伤口前,拦住了他的手,小心道:“别摸,你的头上有伤。”

“妈妈,我怎么了?我怎么受伤了?……刚刚,我是死了吗?”小莫看着我,一脸迷茫。

听到小莫这话,我心里一咯噔,心想不会是小莫伤到了脑袋,忘记了一些事情吧。

要是小莫失忆了,这可怎么办,我连忙抬头去看项幽。

项幽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弯腰,将小莫从我怀里抱走了。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项幽捏了一下小莫的臀部,问:“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让我想想。”小莫用力甩了一下脑袋,过了一会儿说:“我好像想起来了,是他推了我,把我推倒了。”

是秦暮宇推的小莫?

但是秦暮宇说,他什么都没做,是小莫自己摔到的。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说谎?肯定有一个人撒了谎。

不过在我看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确定谁撒了谎,而是处理小莫的伤口。

我以为项幽会跟我一样的想法,就没有提醒项幽先处理小莫的伤口,但事实证明,我想当然了。

“你确定是他推的你?”项幽问道。

小莫点头,很肯定的说:“确定。”

“是吗?”项幽勾了勾唇角,“但是他说,是你自己摔倒的。”

“爸爸……”小莫的小眉头一下皱了起来,瞪眼看着项幽道:“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我谁都不信。”

“……”小莫张着嘴,一时无言。

无言一会儿,小莫转头看着我道:“妈妈,我没有撒谎,就是他推的我。”

对小莫摔倒这件事,我没有亲眼目睹,不敢因为小莫是我的儿子,就偏向小莫,更不敢因为秦暮宇的身世,就随便冤枉他。

所以,在小莫跟我说他没有撒谎时,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对项幽道:“老公,先处理小莫的伤口吧。”

“嗯,老婆说的是。”项幽这才给小莫处理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让我打开,抹在小莫的伤口处。

我看着小莫那半边脸的血,问:“不用先帮小莫的脸和伤口清洗一下吗?”

一边问,一边打开那个小药瓶。

顿时,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气势汹汹的,从那小小的药瓶里奔涌而出,熏的我两眼都快睁不开。

鼻腔里都是这难闻的腥臭之味,难受的不得了。

“好臭!”我都要被这药臭哭了。

项幽笑着说:“良药苦口,臭药效果也是极佳。”

“老公,这是什么药啊?”不会是跟他平时给我喝的那药,是一种药吧。

“愈合药,对治疗伤口很有效果。不用清洗伤口,直接抹在伤口上就可以了。”

“哦。”名字起的平淡无奇,不过我知道效果一定很赞,因为是项幽拿出来的。

“小莫,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不疼了,有清清凉凉的感觉。”小莫咧着小嘴说道。

听小莫说不疼了,我快速将小药瓶盖上。

看了看那小药瓶,我终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将心中的想法问了出来:“这药和你之前给我喝的药,是一种药吗?”

“差不多。”

哈哈,差不多……怪不得都是这么臭。

“那我喝的药叫什么名字?”

“也叫愈合药。”

噗!听到项幽说我喝的药也叫愈合药,我都怀疑是项幽不想告诉我这药的真实名字,随便编个名字来骗我的。

但又很奇怪,既然项幽是不想告诉我那两种药的真实名字,为何不编两个不一样的名字呢。

我本来想问项幽的,但是想到项幽的性子,他不想告诉我,即使我问再多遍,他也不告诉我。

然后,我就什么都没有问,还在心里想:也许它们的名字真的都叫愈合药。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项幽给我喝的药,和给小莫抹伤口的药,根本就是同一种药。

只是形态不同而已,一种是汤药,一种是膏药。

“一楼,我安装了监控。”项幽忽然说道。

听到项幽这话,我第一反应是:项幽竟然在一楼装了监控,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第二反应是:既然有监控,那将监控调出来看一看,就知道谁说谎了。

“爸爸,你安装了监控?”显然,小莫也不知道这件事,他很惊讶的问道。

项幽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道:“在你昏迷的时候安的。”

好尴尬!小莫昏迷了,不知道项幽安监控很正常。但是我又没昏迷,竟然也不知道。

我忙着尴尬去了,都没有注意到小莫的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

和监控连接的电脑在书房,为了避免下楼看到秦暮宇的尴尬,项幽借用幽冥龙杖,直接带我们从二楼小莫的房间,到了一楼的书房。

“爸爸,我想下来。”在项幽打开电脑,调监控的时候,小莫说他想下来。

但是项幽跟没听到似的,仍然抱的紧紧的。

我看项幽一手抱小莫,一手弄电脑,挺不方便的,就说:“老公,把小莫给我吧,让我抱一会儿。”

“妈妈,我也想你抱我。”小莫朝我勾着身体,伸着手,很想让我抱。

我正准备伸手去抱他,这时听到项幽说找到了,项幽的话音还未落,就看到小莫突然用力,挣脱了项幽的手。

挣脱的瞬间,立刻变身,似乎想要逃走。

项幽反手一抓,抓住了想要逃的小莫,沉声道:“臭小子,往哪里跑?”

“妈妈救我!”小莫双手朝我伸着手,寻求保护。

虽然我没有看项幽找出来的监控,但是在看到小莫想要逃的那一刻,我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秦暮宇和小莫两人,是小莫撒了谎。

真没想到,那个撒谎的人是小莫。

见我没有要保护他的意思,小莫也知道我生气了,耷下眼皮,抿着小嘴,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看到小莫这样,我感觉我比他还要难过,走向他,摸着他的小脸道:“小莫,告诉妈妈,为什么?”

小莫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字的说:“因为,我讨厌他!”

“特别讨厌他,一时一刻都不想看到他!”

我知道秦暮宇的存在,对小莫有影响,但却没想到影响如此之大,感觉此时此刻的小莫,跟平时的他相比,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小莫……”

“妈妈。”小莫打断我的话,望着我,痛苦的问:“为什么你要帮一个外人,不帮我?”

这话问的我好心痛,好难受。

我也曾好多次问自己,为什么对待秦暮宇和小莫这件事上,我的心是偏向秦暮宇的。

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只能找一个勉强的答案,就是觉得秦暮宇可怜。

觉得他前几世那么悲惨,都没有好好享受人生,这一世再早早去投胎,对他很不公平。

我想给他争取一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最后争取不到,但在结果未定之前,我不想放弃。

当然,我也清楚,我为秦暮宇争取机会,就是委屈小莫。

我不想委屈小莫,可是……

可是,项幽也说了,不要我为难自己的心。

所以……

“妈妈,我才是你的儿子啊。”等不到我的只言片语,小莫急了,他哭着对我说。

望着小莫那张流泪的小脸,小脸上还有未清洗的血迹,我的心一阵阵疼着。

“小莫,不管怎样,都不应该撒谎。”

“妈妈!”小莫嘴一瘪,委屈的大哭起来。

可还没有哭两声,屁-股上挨了项幽一巴掌,项幽训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忍着!”

小莫向来怕项幽,听到项幽这话,立刻止住了哭声,用力抿着小嘴,眼泪还是刷刷往下掉。

看到他这个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我的心疼极了,抱着他的小脑袋,跟他一起哭道:“小莫,妈妈知道,在小宇这件事上,是妈妈委屈了你。但是,你撒谎真的不对。”

秦暮宇的事是秦暮宇的事,撒谎是撒谎。

我觉得这是两码事,不能因为秦暮宇,就撒谎,就冤枉秦暮宇。

第343章 故意的

以往做错了什么事,小莫都会主动道歉。但是这次做错事,小莫什么话都没说。

道歉的话,没有。解释的话,也没有。

我知道小莫现在肯定很难过,不管他有没有撒谎,他都难过。

因为我没有站在他那一边。

作为一个妈妈,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他那一边。

一次又一次的去维护别人,委屈他,他一定很难过,对我这个妈妈很失望吧。

如果是我,我也会很失望的。

“对不起小莫,妈妈不能因为……”不能因为那个孩子骨头硬,因为那个孩子跟自己的儿子相克,就去剥夺那个孩子的生命。

这话,我不敢跟小莫说,怕会更伤他的心。

我搂着小莫的脑袋,对他的额头亲了亲,改口道:“小莫,你为什么要撒谎?”

小莫没有说话。

项幽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妈妈问你话呢?”

小莫头一昂,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道:“要杀要剐,随你们。”

“臭小子!”项幽抬手,又要打小莫。

我连忙伸手拦住了,对项幽摇摇头。

小莫现在正是伤心,正是对我们两个父母失望的时候,有点小脾气是正常的,不能跟他硬碰硬,否则会引起他更大的反感。

再说了,即使小莫不说撒谎的原因,我们也能通过看监控去了解。

来到电脑前,我点了一下鼠标,监控画面开始动了。

画面里,陶景弘放下手机,追着桃子跑出去,秦暮宇看到小莫,也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小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向秦暮宇,对秦暮宇道:“你脸皮真厚,还赖在我家不走。”

秦暮宇的脸色刷一下变的难堪,他低下头,两手不停抓着裤子的口袋。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感觉小莫看到秦暮宇,就不喜欢,说话的口气非常的冲。

秦暮宇抬起头,看着小莫,轻声说:“我会走的。”

“那你走啊!”小莫紧紧相逼。

秦暮宇没有吱声。

“你怎么还不走?快走啊,赶紧滚蛋,看到你就烦。”小莫挥着手,一副受不了秦暮宇的样子。

秦暮宇站在那里,还是没有吱声。

小莫受不了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你快给我滚,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你。”

说着,小莫就走上前想要推秦暮宇,却不小心被沙发绊到了,摔在地上,脑袋先是磕到茶几,又撞到地面。

只在脑袋磕到茶几的时候,小莫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然后,就是我们匆匆赶来的画面。

虽然“亲眼”看到了小莫摔倒的过程,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小莫只摔了一下,就摔死了。

如果说小莫是个正常的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小莫他不是啊。他是个鬼,他能变身的。而且他变身没有任何限制,想什么时候变身就什么时候变身。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变身呢?

我不信小莫是为了顾及秦暮宇,才没有变身。

那么,原因很有可能是:小莫他故意的。他故意将计就计摔倒,想用苦肉计博取我和项幽的同情。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摔一下,会摔死。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还得问问小莫才知道。

当然,要问的话,也不能直接问,旁敲侧击的问会好一些。

于是,我问:“小莫,你摔倒的时候,怎么没有变身呢?”

这个问题问出来,我没等到小莫的回答,却等来了项幽的话,项幽说:“老婆,你先出去,我有话跟这臭小子说。”

听到项幽这话,我就知道项幽要教训小莫了,估计是怕我在旁边拦着,所以才将我支开。

同理,他都想将我支开了,一定会狠狠教训小莫的,我哪里能离开呢。

“老公,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呢?”我抓着项幽的胳膊,不想离开。

项幽却拍拍我的手,笑道:“老婆,乖!”然后,手指一挑,就挑开了我的手。

我知道,项幽想要我离开,我肯定是留不下来的,就对他说:“老公,小莫还小,有什么话好好说啊,千万别动手。”

“嗯,为夫遵命。”项幽牵着我的手,将我送到门口,笑意深深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没办法,只好打开房门,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砰!”门在我眼前快速关上了。

我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到客厅里的桃子、陶景弘、秦暮宇三人都奇怪的看着我。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我和项幽上楼了,忽然从一楼书房出来,他们不奇怪才怪。

不过,他们谁都没问我怎么从书房出来的,我也没有解释。

“莫可!”桃子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冲我挥手大声叫着,示意我过去。

我刚走过去,桃子忽然往旁边一闪,抓着我坐下,坐在了她和陶景弘中间。

意识到自己做了个超级大电灯泡,我那个尴尬,那个头疼。

想要起身,但是却被桃子按住了肩膀。

桃子使劲对我挤眼睛,咬着牙在我耳边小声威胁:“莫可,你敢站起来,试试!”

“阿姨,我看我还是回家吧。”

桃子威胁我就算了,秦暮宇也来凑热闹,我的头啊,好疼。

我揉了揉额头,看着桃子,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桃子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桃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但没说什么。

她走到秦暮宇面前,将站起来的秦暮宇按回了座位上,自己坐在秦暮宇沙发旁的扶手上,晃着一条腿道:“小宇,你放心,桃子姨以后罩着你。”

这话是对秦暮宇说的,但是她的眼睛却是看着陶景弘的。

陶景弘扭了一下脖子,看着桃子,一言不发。

秦暮宇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孩子,一看陶景弘这样,就知道陶景弘不同意这件事,又站起来,对桃子道:“桃子姨,我不让你为难了。”

“谁说你让我为难了?”桃子一把将秦暮宇给按着坐下了,眯着丹凤眼瞅着陶景弘,道:“你好好坐着,我说罩着你就罩着你,其他的你别管。”

“可是……”秦暮宇想要说什么,被桃子一口打断:“可是什么?小屁孩哪来的那么多可是。我告诉你,我是你姨,是大人,我说的话你要听,知道吗?”

“噗!”陶景弘故意噗嗤笑了出来。

桃子一下就火了,跳起来,指着陶景弘道:“笑、笑、笑,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告诉你,陶景弘!我现在要跟你离……”

离婚那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陶景弘猛然站起来,抓住了桃子指着他的手,目光沉沉的看着桃子道:“我不同意,以后别再说那两个字了。”

桃子一下哑了声。

“那个,我……”秦暮宇第三次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桃子和陶景弘两人异口同声的给打断:

“你坐下!”

秦暮宇被两人吼的一愣,愣了三秒,乖乖坐下。

等秦暮宇坐下了,陶景弘拉着桃子往客房走:“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不,我不去。”桃子跟被人绑架了似的,一边抓着沙发边缘,一边对我大叫:“莫可救我,救我……”

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情,我小幅度的挥了挥手,低声说:“你还是去吧。在小孩子面前拉拉扯扯,不合适。”

“莫可,你、你……啊!”桃子被陶景弘打横抱起来,抱走了。

目送桃子被陶景弘抱进了客房,我看到了客房旁边的书房,想到里面的小莫,心里一阵惆怅。

唉,不知项幽会怎么教训小莫?不会动手吧?

“阿姨。”秦暮宇的话,拉回了我的视线和担忧,我转头看着他,见他低着头,两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抠着裤子,很拘谨的样子。

我说:“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跟阿姨不用那么客气。”

“阿姨,我没有推小莫弟弟。”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摔倒了。”

秦暮宇抬头,茫然的看着我。

我解释家里有监控,他才恍然大悟。

“阿姨代小莫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他不懂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秦暮宇对我咧开了嘴,笑道:“阿姨,我不会的。”

那笑容真干净,真好看。

希望秦暮宇说的是真的,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

心里记挂着小莫,我总是忍不住回头看后面,就在我第八次转头时,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终于打开了。

可是,从里面走出来的只有项幽,没有小莫。

我连忙站起来,一边心想小莫不会又被项幽弄昏迷了吧,一边朝项幽走去,一边问:“小莫呢?”

项幽走到我面前,才说:“老婆,你进去安慰安慰他。”

“好。”还好,项幽没有把小莫弄昏迷,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快速跑到书房,我看到小莫背对我蹲在地上,那小小的背影,看着很落寞,很让人心疼。

“小莫。”我轻轻走过去,本想跟他一起蹲在地上的,但是小莫听到我的声音,忽然站起来,一下扑到我怀里,紧紧抱着我的腰道:“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妈妈永远爱你!”我摸着小莫的脑袋,安慰他道:“别乱想,妈妈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不爱你的。”

“撒谎是每个孩子都会犯的错误,妈妈小时候也撒过慌,只要改正,以后不再撒谎就好了。”

第344章 手腕刺青

“嗯嗯。”小莫在我怀里点头,“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再撒谎了。”

“乖孩子。”我揉揉小莫的脑袋,轻轻推开他,看到他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

那额头上的伤口也愈合了很多,不仔细看的话,基本看不到。

“小莫……”我用手轻轻摸了摸小莫额头上的伤口,看着他问:“小莫,你告诉妈妈实话,你是不是故意不变身的?”

“是。”小莫自愧的低下了头,可爱的小脸泛起了红潮。

我用手捧起他通红的小脸,让他看着我,心疼的说道:“傻瓜,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就算你不用苦肉计,爸爸妈妈也会为你着想的。”

“以后别再用苦肉计,伤害自己了,知道吗?不然爸爸妈妈会心疼的。”

不仅心疼,还会担忧。

像这次,他不小心摔倒,就把自己摔死了,太吓人了。

“知道了。”小莫抿了一下嘴唇,又为此事道歉道:“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以后别这样就好了,妈妈爱你!”我低头,在小摸额头上亲了一下,道:“妈妈知道在小宇这件事上,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桃子姨想收留小宇,这件事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我希望桃子能说服陶景弘收留秦暮宇,这是目前为止,我认为最好的办法了。

当然,要是陶景弘一直不肯妥协,我也不会勉强,还会开导桃子放弃这个想法,也不要跟陶景弘闹离婚了。

“就算你桃子姨最后不能收留小宇,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尽快解决小宇这件事,不会让你等太久。你再忍一忍,好吗?”

“好。”小莫点点头,又扑到我怀里,抱着我道:“妈妈,我好害怕!”

“怎么了,宝贝?”我想看着小莫说话,但是小莫抱我腰抱的很紧,似乎不想让我看他。

我这才想起来,小莫他的性格随我,比较害羞,就没有再推他了,任由他将那小脑袋藏在我怀里。

“我怕我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小莫的话让我心突的一跳,连忙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宽慰他也是宽慰我自己:“不会的,妈妈不会让你死的。只要妈妈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救活你。”

说到最后一句,我忽然想到若是我先死了呢。

不,我一定不能先死。

到这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的使命不是那么的自私,感觉自己以后千万要牢记自己的使命。

就像项幽说的,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不管身边的亲人遭遇什么样的危险,就算那亲人里面有小莫,我也不能去救,要时刻记得自己的使命:保护自己。

只有我活着,小莫才能活着。小莫活着,对我来说,才是希望。

“可是,万一呢?”小莫不死心,“万一,我救不活了呢?”

问完,小莫不待我回答,又快速问道:“妈妈,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忘了我?”

“不会!”我很肯定的回答,“妈妈不会忘了你,你也不会死的。别担心,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妈妈,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别忘记我好吗?”

“好。妈妈答应你,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个承诺说出来。

不是说我不想对小莫许这个承诺,而是我不想去想小莫活不过来的假设。

那一定很可怕!

我不要小莫死。

我又一次将小莫往怀里搂了搂,感觉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的害怕。

“我知道妈妈一定不会忘记我,可是我担心爸爸。如果爸爸用手段抹去了妈妈的记忆呢,到时候就由不得妈妈了。我不想妈妈忘记我。”

说着,小莫的小脑袋使劲的往我怀里蹭了蹭,好像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忘记他似的。

而小莫这个担忧,不是不会发生。

如果有一天小莫真的死了,真的活不过来了,我相信依照项幽的性子,他肯定怕我伤心过度,会抹去我的记忆的。

想着有一天,我会忘记小莫,会忘记自己曾经有一个儿子,我的心就好痛。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我的心上一片一片的削一样,好疼!

“小莫,你别再说了,好吗?”我真的无法承受小莫从我生命中消失,还从我的记忆中消失。

我不想他再说这些假设,紧紧搂着他道:“你放心,妈妈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妈妈,我知道。可是我怕,我怕有一天我死了,更怕妈妈会忘记我。”

“别怕,别怕!”我的眼泪都要被小莫给逼下来了,眼泪充斥着眼眶,很难受,很想流泪,但是我极力忍住了。

我吸了吸鼻子,仰着头道:“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让你爸爸抹去我的记忆的。”

“万一,爸爸趁妈妈睡着的时候动手呢?”

小莫真可恶啊,非要把我的眼泪给逼下来吗?

也是我的眼泪太禁不起地球引力了,即使仰着头,也哗哗的往下流。

我抱着小莫,难过的说道:“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写上你的名字。”

光写小莫的名字还不够,还要写上小莫是我的儿子,是我十八岁那年生的儿子。

“写你是我的儿子,最爱的儿子,项小莫。项是项幽的项,莫是莫可的莫。还会写一些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的第一次见面,看你第一次变身……”

项幽是厉害,是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抹去我的记忆,但是我有我的方法。

只要我能再看到和被抹去记忆有关的东西,我就还能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

我想,我多记录一些和小莫有关的事情,就一定会将他想起来的。

“你别担心,我不会将这些记录放在一个地方,我会多放几个地方。这样的话,即使我第一次将你想起,被项幽知道,再被他抹去记忆,我还有第二个地方。”

说到最后,我和小莫都哭了。

那一刻,我感觉我好弱,好无能为力,连自己的儿子都会忘记。

越想越难过,越难过哭的越厉害。

小莫也跟着我一起哭,我们两个抱头痛哭。

哭了不知多久,还是小莫先停止哭泣,从我怀里挣出来,抬手给我擦眼泪:“妈妈,不要哭了。”

我抓着小莫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也给他擦眼泪,努力笑道:“小莫也不要哭了。妈妈向你保证,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妈妈!”小莫也笑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一个方法,能让妈妈想起我。”

“什么方法?”我急忙问道。

“刺青。我可以在妈妈的手腕上刺上一行字,就是刺的时候会很疼。”

“没关系。妈妈不怕疼,多疼都不怕。”我将胳膊伸出来,撸起袖子,让小莫给我刺青。

小莫摇摇头,说:“只有刺在右手手腕才管用。”

那就右手手腕,我把左手收回来,伸出右手。

小莫两手握着我的右手,仰头望着我道:“妈妈,真的很疼。”

“没事,妈妈不怕疼,你刺吧。刺的详细一点,写我最爱的儿子项小莫,妈妈永远爱你。”

“好。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爸爸,不然的话……”

“妈妈知道。告诉他的话,他会将妈妈手腕上的刺青抹掉,对不?”

小莫笑了笑,没说话。

我以为我猜对了,却不知道小莫给我刺的青,就是项幽也抹不掉的。

关于这个秘密,还是后来小莫亲口告诉我的。

“妈妈,你忍着点,我开始了。”

“嗯。”

见我点了头,小莫才开始动手,他先是变了身,将我的掌心朝上。

一手在下,捏着我的手腕。一手在上,掌心朝下按在我的手腕上,掌心紧贴我手腕皮肤,慢慢横向滑动。

在他横向滑动的时候,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好像是手腕那里的皮肤被人割开,甚至连那里的大动脉也被割开一样。

好疼好疼,疼的我直发抖,想将手腕收回来。

其实在手疼的那一刹那,我的确有意识将手腕收回来,只是小莫捏的紧,才没让我把手腕收回去。

小莫担忧的看着我。

我努力做出一副不疼的样子,吃力的说道:“我没事。”

但我知道,小莫不会相信我的话的,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好了。”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又感觉才不过几秒钟,小莫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擦了一下头上的热汗,定睛看了看手腕上的几个字:我最爱的儿子项小莫。

那句妈妈永远爱你没有写上,我问:“怎么没有把妈妈永远爱你写上?”

小莫笑道:“只要妈妈记得我,我就很高兴了。”

这句话说的我鼻子又泛起了酸,蹲下来,摸着小莫那张可爱的小脸道:“小莫,这只是最坏的结果。你放心,爸爸妈妈一定会努力,不会让这个结果发生的。”

“嗯。”小莫咧嘴笑了。

他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链子,双手捧给我:“妈妈,这个送你。”

“这是?”我看着那黑乎乎的链子,有点小眼熟,但感觉不像是手链。

“这是锁魂链。”小莫解释道,“上次爸爸被斗篷男抓住,就是用锁魂链抓的。后来爸爸被救出来,锁魂链就一直放在我这里。”

“今天我把锁魂链送给妈妈,一来可以遮挡手上的刺青,二来这锁魂链还能保护妈妈,三来爸爸一定不会反对的。”

“好,妈妈接受。”这要是以前,我肯定会想着锁魂链放在小莫身上,能保护他安危呢。

但今天,小莫跟我说了他的担忧,我下定决心,要时刻记得自己的使命:保护自己,所以我接受了锁魂链。

我把锁魂链接过来,戴在手腕上,正合适,还挺好看的。

看着这锁魂链,我忽然想起一事来。

记得那次项幽给秦暮宇驱赶阴邪之物,斗篷男假扮御判突然出现,说南域有麻烦,找小莫要锁魂链,小莫一下就识破了御判的身份。

我猜测小莫能一下识破御判的身份,八成跟这锁魂链有关,但具体的原因却不知道。

而当时那种紧急的情况,我也没问小莫是怎么识破的,后来就忘记了,到今天才想起来。

于是我问:“那次斗篷男假扮御判,找你要锁魂链,你一下就认出他是假的御判。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第345章 你就是想赢

“妈妈有所不知,这锁魂链比幽冥龙杖还要悠久,有拘魂的效果,本为黑无常之物。只不过阴间发生过动荡,黑无常好像不在了。”

“黑无常是死了吗?”我问道。

小莫摇了一下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锁魂链,除了爸爸和斗篷男,其他没有肉-身的鬼是不敢碰的。”

“那天斗篷男假扮的御判叔叔问我要锁魂链,我立刻猜到他不是御判叔叔。可能他以为我不知道这锁魂链的厉害吧,所以才找我要锁魂链,然后露了陷。”

“原来如此。”我低头看了眼锁魂链,感觉那锁魂链黑黑的,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却越看越好看。

“妈妈!”小莫忽然跳起来,附在我耳边叫了一声妈妈,我身体一颤,才发觉自己刚才盯着锁魂链看,竟然走神了。

“怎么了?”我刚要转头,小莫就趴在我耳边说话,我就没有转头了。

听到小莫在我耳边道:“妈妈,这锁魂链比幽冥龙杖还厉害,你可要好好保管,不要随便给别人。”

“记住,是任何人。就是我,也不要轻易给。”

小莫说的很小声,好像是怕被人听了去一样。

我则转头奇怪的看着他,问:“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要轻易给?”

“我不知道。”小莫一脸迷茫的摇头,却又很肯定的说道:“但是我有感觉,这锁魂链不能给我。所以,我把它送给妈妈了。”

听到小莫这话,我更纳闷了,本还想在详细问问的,可小莫转移话题道:“妈妈,我们在书房很久了,该出去了。再不出去,爸爸还以为我们怎么了呢。”

说罢,小莫对我眨了眨眼睛。

一下子,我就明白小莫眨眼睛是什么意思了。

他是在告诉我要保守秘密,保守手腕刺青的秘密。

我对他点点头,让他放心。

小莫咧了咧嘴,变成了人样,又变成了那个可爱的小莫。

我们一起出去了。

外面,项幽坐在长沙发上看手机,秦暮宇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头看地板。

两人就这么坐着,好像很久没有说话了。

整个客厅静悄悄的,气氛稍微有那么点尴尬。

不知道这么尴尬的气氛下,他们怎么能坐得住。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项幽转头来看我们,秦暮宇也抬起头看我们。

看到是我和小莫,秦暮宇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手抓着裤子两边,嘴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神态显得很拘谨。

“坐吧!”看到秦暮宇这拘谨的神态,我觉得他很可怜,打心眼里心疼他,摆手让他坐下。

可这孩子却不听话,依旧笔直的站着,两个英气逼人的眼睛随着小莫而动。

待我们走近了,秦暮宇小心的吞了一口唾沫,小声问:“小莫弟弟,你的……”

“没事了。”小莫摸摸受伤的额头,又将那边额头伸过去,让秦暮宇看。

也不知秦暮宇看到小莫的额头几乎没有伤口了,他是怎么想的。

反正他没问那伤口怎么好的这么快,只说:“没事了就好。”

然后又道歉:“小莫弟弟,对不起。”

小莫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本着小脸,抿着小嘴,有些厌烦的看着秦暮宇。

两个黑白分明的眼睛,开始变的模糊,眼白在逐渐消失。

一见小莫这样,我就知道小莫控制不住秦暮宇对他的影响了,连忙将小莫往身后拽了拽,对秦暮宇道:“小宇,你别自责,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还有,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你坐吧。”

在我将小莫往身后拽的时候,项幽长手一伸,把小莫抱过去了。

我看到在项幽怀里,小莫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眼白逐渐清晰。

“嗯。”秦暮宇嗯了一声,弯腰坐下。

在他坐下时,我看到他翻起眼皮看了小莫一眼,那只是普通的一眼,但给我的感觉却很不普通。

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普通,就是感觉怪怪的。

“哗!”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拉开,桃子和陶景弘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

两人的手牵在一起,是陶景弘牵桃子的。桃子甩不开,就任由陶景弘牵着。

看到这两位,尤其是前一位气势汹汹、好像谁都欠她两百块似的神情,我心一抖,扶着额头想:都这么长时间了,陶景弘怎么还没把桃子搞定。

“花桃,我都答应了,你还想怎样?”陶景弘的口吻相当的无奈,看来是没有安抚好桃子这位小主。

听到陶景弘说答应了,我想应该是指答应收留秦暮宇这件事吧,顿时感觉心里一块悬石落下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秦暮宇不用早早去投胎,小莫也不会再被他影响而做什么失控的事情。

可是桃子却不满意,只见她猛一回头,冷笑:“我想怎样?我想离婚!”

汗,陶景弘都答应收留秦暮宇了,桃子竟然还想离婚。

这让我想起鬼族圣女对桃子的评价,感觉鬼族圣女说的真对。

这个桃子就是个死脑筋!

陶景弘面色一沉,“这不可能!”

“不可能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桃子猛地抬手,打出一记掌心雷。

我的天啊,连掌心雷都用上了,这个桃子……

我都惊呆了,更让我惊呆的是陶景弘竟然不躲。

“唔唔唔……”陶景弘被桃子的掌心雷打中了,全身像是触电一般抖搐,嘴巴似咧似不咧,发出唔唔的声音。

陶景弘都这样了,桃子还无动于衷,转头就走。

桃子怎么这么狠心了?

我在旁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说点什么,却被项幽拦住了。

项幽对我摇摇头:“别管他们,随他们闹。”

说完,项幽又问我困不困,我说我不困。

刚刚发生了这么多事,眼前还有正在闹离婚的两个人,我不仅不困,还相当兴奋。

“离婚是不可能的了,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可能不可能不是你说的算的,我想离婚,谁都拦不住我。”

“我弄不明白了,为什么我答应你的条件了,你还要离婚?”

“想知道是吧?”桃子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陶景弘笑眯眯的说道:“因为我们三观不合。”

“三、观?”陶景弘挑了一下眉头,故意将这两个字说的很慢,问:“那你告诉我,你的三观是什么?”

“你管我的三观是什么,反正我就是跟你三观不合。”

“行,你说三观不合就不合,但是你得跟我讲清楚,我们是怎么个不合-法。不讲清楚,我永远都不会同意离婚。”感觉陶景弘也是拿桃子没办法了,所以才去以退为进的策略。

桃子站在那儿,想了想道:“就像现在,我想离婚,你不同意,就是三观不合。”

“这是三观不合?”陶景弘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桃子也感觉这个有点勉强,又道:“不仅仅是这一件事,还有很多事。比如在国外,我想回来过年,但是你总不答应,那也是三观不合。”

“你觉得在国外过年是一种刺激,一种新体验,可是我觉得在家里过年才够味。你追究的是刺激和新鲜感,而我要的是在家的感觉。我们的想法不一样,就是三观不合。”

“哈哈哈……”陶景弘忽然笑起来,只是那笑容看着有些苦涩。

他一边笑一边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桃子疑惑的问道。

陶景弘没有回答,而是问:“你现在还想跟我离婚吗?”

“离!”这个离字,桃子说的真是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啊。

“好,我答应你。”陶景弘竟然同意离婚了,还松开了桃子的手。

等到陶景弘真的同意离婚了,桃子却有些不敢相信了,“你真的答应了?”

“嗯。”陶景弘笑了一下,“不过今天就是二十九了,已经开始放假,民政局不上班。要离婚的话,得等一周后,民政局上班了才能离。”

“还要等一个星期?”桃子很惊讶的问道。

“在这一星期里,你还是我老婆,所以……”陶景弘朝秦暮宇看了看。

桃子一脸不解,又一脸机敏的问:“所以什么?”

“所以在这最后的一星期,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过个二人世界。”

“什么意思?”桃子秀眉微皱,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瞪起:“你的意思是、是……是不同意我那个条件?”

“聪明!”陶景弘点了下头,笑的跟个狐狸似的,“走吧,老婆,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说着,陶景弘就要走上前去拉桃子的手。

桃子往后一闪,“等等,你先前不是答应我了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对啊,我是答应你了。但是前提是,我们不能离婚。”

“既、既、既然……”桃子有些底气不足的结巴了,“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答应跟我离婚?”

“因为你想赢,我就让你赢咯。”

“什么?我想赢?”桃子秀眉皱的更深,“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想赢了,我想赢什么呢?”

“你说的三观不合,其实就是你想赢。因为你觉得有些事,都是我在做决定,都是你听我的,你觉得憋屈的慌。所以你想自己做决定,想让我听你的。这不就是你想赢吗?”

“桃子,你想赢,我就让你赢。但是你要想清楚,赢了我之后呢?”

桃子的脸色慢慢变了。

她看着陶景弘,一会皱眉,一会鼓嘴,神情风云聚变。

最后,她眼眶泛起了红,眼里生出了泪花。

陶景弘走向她,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对不起,是我欠缺考虑了。我只是想把最好的给你,却忘记问你那是不是你想要的了。”

“以后我会听你的意见,你想回来过年,我就陪你回来过年。别跟我离婚,好吗?”

第346章 梦中失忆

桃子最后被陶景弘劝动了,没有再死脑筋的因为那所谓的三观不合,因为那所谓的想要自己做一次决定,而要跟陶景弘离婚。

他们和好了。

和好后,他们就要离开。

我想着他们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昨夜又几乎一夜没睡,就让他们在这里休息,晚上一起去我妈家吃饭。

桃子小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摇头:“不用了,晚上吃饭叫我们一声就可以了。”

说着,她急匆匆的就要走,走了两米远又倒回来,将还在沙发上坐着的秦暮宇给拉了起来,对我们霸气的说道:“以后小宇就是我的了,你们不许有意见。”

秦暮宇有人收留了,我们当然没有意见,还很高兴。

但是——

陶景弘煞风景的说了两句话:“他们有没有意见重要吗?重要的是小宇有没有意见,你该问问小宇。”

桃子挑眼瞪了陶景弘一眼,弯下腰,与秦暮宇差不多高度,又摸了摸秦暮宇的脑袋笑道:“小宇,桃子姨会好好疼你的,你也不许有意见。”

“嗯!”秦暮宇用力嗯了一声。

桃子笑了,“好孩子!”

直起身,她又瞪了陶景弘一眼,对我们挥挥手,拉着秦暮宇正准备走。

这时秦暮宇却推开了桃子的手,走到我们面前,对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叔叔、阿姨,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还有小莫弟弟。”

秦暮宇不说最后一句还好,一说小莫的脸色就不好了,眼白开始变暗。

项幽将小莫交给我,我赶紧抱过小莫,把小莫的脸按进我的怀里。

“我送你们。”项幽的声音轻轻淡淡的,但我觉得他那轻淡的声音里,微微带着些许的怒气。

由于秦暮宇对小莫的影响太深了,所以项幽去送他们,我就没有跟着,一直抱着小莫。

没过一会儿,去送桃子他们的项幽回来了。

看到项幽回来了,我才松开小莫,低头仔细看他的眼睛,黑白分明,证明小莫已经恢复正常。

“对不起,爸爸。我控制不住。”小莫轻轻推开我的手,走到项幽面前低头道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和难过。

项幽一把将小莫抱起来,举高高的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朵明媚的笑容:“臭小子,今天许你跟我们一起睡。”

“噢耶!”在我的记忆里,好像小莫还从来没跟我们一起睡过,他高兴的不得了,在项幽的怀里手舞足蹈的。

到了楼上,他还在兴奋,兴奋的睡不着,一会对着项幽说:爸爸,我爱你。一会对着我说:妈妈,我爱你。

在小莫又一次对我说爱我的时候,项幽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道:“别吵你妈妈,再吵我把话收回了。”

“爸爸,别收回,我不吵了。”小莫立刻乖了下来,但那双闪烁的大眼睛,还在显示着他此时的兴奋。

这样的小莫好可爱,好惹人喜爱,我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小脸:“睡吧。”

“嗯。”小莫立马闭上眼睛,紧紧闭着,那长长的睫毛都被他紧闭的眼皮给挤变形了,还一颤一颤的,特别可爱。

“老婆,你也快点睡。”项幽将我的手从小莫的脸上抓回来,放在身边,低头快速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瞬间,我就感觉一阵困意排山倒海般的朝我袭来。

……

“好冷啊!”

刚从温暖的公交车上下来,四面八方的冷空气都朝我挤来,这一热一冷的冲击,感觉特别的冷。

我整理了一下怀中的文件,往手上哈了一口气,缩着手,缩着脖子,迎着寒冷的风,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哒哒哒……”身后传来一阵很急的脚步声,我怕他会撞到我,特意往旁边闪了闪。

却没想到,就因为我闪的那一下,他还真的撞到我了。

“啊!”我吓的尖叫,手中的文件抛向天空。

“小姐,你没事吧?”直到那人问我有没有事,我才惊魂未定的发现:我并没有摔倒。

好囧,我还以为我摔倒了呢。

我连忙站直了身体,转身,看到一副从未见过的俊美面孔。

真美啊,真漂亮啊,比那最帅、最好看的明星还要好看,还要让人惊艳。

我盯着他那帅气俊美的脸庞,一瞬间就痴迷了。

“小姐?”那人在我眼前挥了挥手,我才回过神来,眨了下眼睛。

也不敢眨的多厉害,就稍微眨了一下,怕眼睛眨了后,这么好看的人就从我眼前消失了一样。

“哦,我没事,我没事。”我连忙摆手说道。

摆手的时候才想起文件掉了,又连忙弯腰去捡。

却在我准备去捡的时候,看到一双很好看的手先我一步,帮我把那散落的文件捡起来了。

啊啊啊,真是人长得好看,手也长得好看。

我再次看的迷了,内心一阵澎湃。

“小姐,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那人将文件递过来时,我还沉浸在对他手的欣赏中,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忙将文件接过来,胡乱的数了数,好像是对的,也没有重新数,就对他说道:“没有少。”

他忽然笑了。

笑的时候用拳头挡了一下嘴巴,还微微低了下头,让我没能看清他的笑容。

但,即使没有看清,我也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感觉很好看。

不过,再好看的笑容,我此时也欣赏不动了。因为我觉得他忽然笑了,肯定是在笑我。

然后,我的脸就呼啦啦的烧了起来。

就在我很囧,很尴尬的时候,他问了我一句很莫名的话:“小姐,不记得我了吗?”

我、我该记得他吗?

“看来小姐真的把我忘了。”他很惆怅的说道,指了指前面一块地,对我说:“昨天,就在那儿,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还记得吗?”

昨天,他撞了我?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这记忆,才对他摇摇头。

他又说:“我还送你回家,也不记得了吗?”

“送我回家?”我迅速在脑海里搜刮一遍,没有搜刮出关于他送我回家的一幕,问:“不会是你记错了吧?”

“我没有记错。”他很肯定的说他没有记错。

那难道是我记错了?

我揉揉头,很抱歉的说:“对不起,可能是我忘记了吧。”

如果真是他、真是他这么帅的人送我回家,我肯定会有印象的。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好奇怪啊!

“没关系,一次没记住,那就多送几次好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犹如有只小鹿在乱撞,砰砰砰直跳,而且还越跳越快。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我特意没告诉他我家往哪里走,是想看看他说昨天送我回家是不是真的。

到了那个岔路口,他果然没有问我往哪里走,自信的往我家那个方向走。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他昨晚真的有送我回家。

可是,为什么我却完全没印象呢。

我小心翼翼的转头去看他,没想到他也恰好转头,我们四目相对,我的心脏好像被人突然按住一样,一下子就停住了。

也是在这时,我的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带着刺痛的感觉,我猛地从梦中惊醒。

醒来,看到项幽正在把玩着我手腕上的锁魂链,我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项幽的视线慢慢移到我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的看着我,看的我以为他发现了我手腕上的刺青。

应该不会吧,我在心里自我安慰。

那刺青被小莫处理过,小莫说只有我能看到。再说了还有锁魂链的遮挡,那锁魂链很有意思,能自由变换长短,一戴在手上,就自动和我的手腕皮肤紧紧贴合。

项幽没事,应该不会将锁魂链拉长看我的手腕吧。

不过我还是心虚,但也不敢主动承认什么,就默默把手送到他面前,解释道:“这是小莫送给我的。他说这锁魂链是个宝贝,可以保护我的安危,所以……”

“我明白。”项幽没有多说什么,只拿起我的手,低头在我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翻着眼皮看我:“老婆,你刚刚做什么梦了?”

“做梦?”我回想了一下,摇头:“我没有做梦啊。”

说完,我又补充一句:“也许我做梦了,但是我忘记了,想不……”

话还没说完,我忽然想起斗篷男的梦魇之术,惊恐的望着项幽道:“老公,是不是我又中了斗篷男的梦魇之术了?”

“别怕。”项幽温热的大手摸了摸我的脸,宽慰我道:“梦魇之术没那么可怕,只要你记得你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就好了。”

“嗯嗯。”我心突突的跳,“老公,我连自己做的梦都不记得,要是在梦里我想不起来自己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以前还从来没有想过。

以前项幽让我记得自己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我每次都还特有信心的提醒自己,一定要时刻记得。

可是,我是个连梦都记不住的人,又怎会记得这些。

然而项幽却对我有信心,“不用担心,你会想起来的。”

对项幽这话,我不是那么的相信,却也找不到理由去怀疑。

我还是选择相信项幽吧,因为他是项幽啊,他说我会想起来,我肯定会想起来的。

平复了下心情,我想起小莫来,但是在床上找小莫的身影,却没找到。

“咦?老公,小莫呢?”

“那小子睡觉打呼,我把他送走了。”

噗!小莫打呼?

八成是项幽嫌小莫夹在我们中间碍事,所以才把他送走的。

我猜到原因,却没说破,转头看了下时间,惊呼道:“呀,都五点多了,该起来了。不然我妈肯定要打电话来催了。”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我话音刚落,我妈就打来电话。

第347章 小莫死了7

跟我妈通完电话,我给桃子打了个电话,约好一起去我妈家吃饭。

到了我妈家,我爸妈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

因为我妈昨夜做的菜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这么多人吃两顿都没有吃完。

然后,我们第二天接着吃,早上吃了一顿,中午吃了一顿,但还是没有吃完。

晚上就是年夜饭了,我妈说:“吃不完也不吃了,年夜饭做新的。”

我们家做年夜饭比较简单,因为鸡鸭鱼肉等都是提前腌制好的,分开称就是腊鸡、腊鸭、腊鱼、腊肉等,统一称就是腊货。

做的时候,只需要将这些腊货和卤药一起放在锅里煮熟,切好装盘,再炒几道新鲜菜就好了。

做法简单,但摆上桌一点都不简单,非常的丰盛。

我和桃子听我妈的吩咐,什么样的腊货洗多少,什么菜洗多少。

正忙的不亦乐乎时,项幽走了过来,对我妈说:“妈,您忙了一年了,今天就歇歇吧,年夜饭让我来做。”

我妈听后,心里高兴的很,嘴上却说:“你哪儿会做?就算你会做,也不能让你做。厨房小,站不了那么多人,你去陪你爸吧。”

“没关系。我也想在你和爸面前表现一番,我来做吧。”项幽笑着说,往厨房里站了站。

瞬间,我就感觉这厨房小了很多。

我妈还在犹豫,项幽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丢下手里的活,就着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走到我妈面前,挽着我妈的胳膊道:“妈,项幽他想表现就让他表现好了。走,我们出去。”

“桃子!”挽着我妈走的时候,我还不忘叫着桃子一起。

桃子飞快的跑过来,挽着我妈的另一个胳膊,笑的两眼一条缝:“阿姨,让姐夫表现吧,我陪你出去看电视。”

“哎,你们两个……”我妈笑看着我们,有点不知说我们什么好了,就回头对项幽交代道:“那拿出来的腊货,洗一下放在锅里煮就好了。卤药我已经放进去了……”

“妈,你放心吧,我会弄。”项幽在厨房里答道。

我和桃子一左一右挽着我妈来到客厅,刚坐下,陶景弘站起来说:“我去看看,项幽那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咦?今天这两个人怎么回事?竟然都主动去厨房。

要是只有项幽一个人想去表现,我还不会多想什么,但是陶景弘也去,我就……

我不由地对陶景弘的背影多看了两眼,感觉很不对劲,像是要发生什么。

刚这样想,我的手机响了。

我有感觉是项幽给我发微信,连忙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项幽发来的。

项幽让我稳住我爸妈,别让他们去厨房。

看到这条消息,我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一定是项幽遇到了什么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有小鬼趁着过年鬼门关开,过来闹事。

因为都是北域的小鬼,项幽身为南域冥王,不好处理,只能由陶景弘处理。

但是呢,自从陶景弘说不再管茅山派和我们的事情后,他就将他之前的那些降妖除魔的东西扔在了家里。

所以,需要项幽带他回去拿。

所以,就有了项幽去厨房,说想要表现一番的一幕。

又因为秦暮宇对小莫有影响,两个孩子之间必须有知情的人将他们隔开,所以才会有项幽先去厨房,陶景弘等我们来了之后,才去厨房。

……

我妈是个闲不住,又爱操心的人,她坐了不到五分钟,就担心项幽做不好,要去厨房看看。

我哪儿能让她去厨房,赶紧抱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坐下:“妈,项幽做饭很好吃,平时在家里,也都是他做饭。你就别操心了。”

本是安抚我妈别操心,好好坐着的,却不料不小心将自己的秘密给抖出去了。

我妈一听都是项幽做饭,眼珠子都瞪大了:“你说什么?都是小项做饭?”

“啊?”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改口道:“不是,我也有做的。但是我做的不太好吃,所以大部分都是项幽做。”

在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我妈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还没告诉她,在家里,项幽什么家务都不让我做呢。要是告诉了她,还不知道她怎么看我。

“哎哟,妈!现在什么年代了,男人做饭怎么了?再说了,我不做饭,说明项幽对我好。他对我好,妈,你还不高兴吗?”

“高兴!”我妈白了我一眼,又伸手点了点我的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呢?”

我揉揉被我妈点的地方,不解的问道:“我心怎么大了?”

不做饭,心就大了吗?这是什么逻辑?

我看我妈是说我心大说习惯了吧,所以才什么事都跟我的心大扯上关系。

“你还不心大?!”我妈又白我一眼,说:“小项自己开公司,每天肯定很忙。他那么忙,回到家吃不到一口热饭,还要自己做饭,你怎么……”

“你怎么一点不知道心疼人呢?”我妈又点我头。

我好想跟我妈说我冤枉啊,项幽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司,每天也不忙。

不忙就算了,关键是他做饭超快,根本不浪费时间……

但是这些话,我不能说啊。

所以,我只能默默接受我妈对我的指责了。

“可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得学着做饭,学着给小项分担。别让他外面累,家里也累。啊?知道了吗?”我妈拍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忙不迭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会学做饭的。”

“嗯。做饭好不好吃不要紧,关键是要学,用心学。等你学会了,做出来的饭菜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是,是。”感觉我妈对我,比我对我自己还要有信心呢。

说完我之后,我妈又问桃子和陶景弘,都是谁做饭。

桃子一脸得意,还对我吐了下舌头。

我知道她在得意什么,因为有我给她做前车之鉴。

她笑着对我妈说:“是我做饭,都是我做饭。我小时候就会做饭,做的饭还可以。”

可是,我妈听说都是桃子做饭后,脸色就有些变了,皱眉道:“男人再忙,也该分担点家务,不能什么家务活都让女人做。家,是两个人的家,不是一个人的家。”

什么?

我妈不是我亲妈吧,为什么她对桃子是这个说法,对我又是那个说法?

感觉她比较疼桃子一点,对我比较苛刻一点。

“哈哈……”桃子一脸尴尬,“其实也不全是我做饭啦,有时候他也会做。”

我妈不怎么相信的看着桃子。

别说是我妈这么心思细腻的人不相信,就是我这么心大的人都不相信,因为桃子改口改的太快了。

不过,即使我妈不相信桃子的话,但她也没有说什么,话题很快转移到桃子有没有怀孕的问题上。

桃子一听怀孕两字,脸就红了,摇了摇头,就把头低下去了。

我妈看桃子害羞了,旁边还有我爸和两个孩子,她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来看我。

我妈一看我,我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在她开口之前,我先说道:“妈,你别催,我们正在积极准备。到时候孩子生下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正在看电视的小莫忽然转头朝我看来,目光很强烈,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也朝他看去。

但我朝他看去的时候,他又把目光转移到电视上去了。

我还以为他不是看我,就没有多想,继续说道:“……孩子生下来,我不会带,就交给你了。”

其实不是不会带,而是怕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有时间带。

“好、好,我帮你们带。”我妈高兴的说道。

聊了一会儿天,我妈又要去厨房看看。

这次我和桃子怎么劝都劝不住,但又不能让她去厨房,我就看着桃子说:“妈,你坐着吧,我去厨房看看,回来告诉你。”

桃子明白我的意思,跟着帮腔道:“就是啊,阿姨。让莫可去看,我们吃瓜子看电视。”

“好,可可你去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你去帮帮。”

“好的。”我笑着离去,却不知我刚走没多久,小莫就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走后一会儿,我妈说去卫生间,桃子怕我妈拐到厨房去,就跟我妈一起去。

我家房子是老房子,只有一个卫生间。

桃子说她担心秦暮宇和小莫在一起会出事,本来想叫着小莫一起的,但是觉得去卫生间要不了多长时间,再说我爸还在客厅,想着应该不会出事,却没想到……

我妈和桃子走之后,小莫怕控制不住秦暮宇对他的影响,就去阳台了。

但是秦暮宇竟然也跟着去了阳台。

然后,小莫就出事了。

据秦暮宇的描述,是小莫不小心撞到墙了,然后就摔倒了,摔倒就昏迷了。

得知小莫昏倒的消息时,我刚到厨房一会儿。

当然,当时厨房里并没有人,我还在想我是在厨房里待到项幽和陶景弘他们回来,还是待一会儿就出去跟我妈汇报厨房的情况。

正想着这些,忽然听到秦暮宇在外面尖叫:小莫弟弟,我心一抖,就知道出事了,急忙往外跑。

跑到客厅,看到我爸在阳台那里,把地上的小莫抱起来,我的眼泪就差点下来了。

“小莫。”我扑过去,将小莫抱过来,手在小莫的鼻子下探了一下,没有呼吸。

又摸了摸他的动脉,没有跳动。

那一刻,我的眼泪真的要下来了。

但是在听到我妈问:“怎么了?小莫怎么了?”的时候,我忽然就忍住了眼泪。

还抬头对我妈笑着说:“没事,小莫他没事。”

第348章 一个秘密

其实说小莫没事,只是不想我爸妈担心,但说完之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知道该怎么办的,知道该先叫醒小莫。

先找个地方叫醒小莫。

只是,小莫从未在我爸妈面前死过,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今天还是除夕,我不敢跟他们说小莫昏过去了,感觉说了,他们会发现小莫死了,进而引起他们的惊慌,所以心里很乱,有点不知道做什么。

“真的没事吗?”我妈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绝对不能让她看到小莫的脸。

我连忙将小莫的脸转向怀里,一面对我妈摇头说:“没什么事,就是撞到了头。小莫比较怕疼,一疼就不说话,缓一缓就好了。”

一面在心里对小莫说:“小莫,你不要死,快点醒醒。妈妈和外婆都在等着你醒过来,你快醒醒,妈妈爱你,爱你啊。”

内心话刚说完,怀里本来死过去的小莫忽然动了。

不知怎么的,在他动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昨天小莫撒的慌,有点怀疑这是不是他的苦肉计。

因为之前,他每次死的时候,我都要叫很久,他才会醒。

这次,我只是在心里说了两句话,他就醒了,太快了。快的让我怀疑,他刚刚根本就没死,而是用手段屏住呼吸,停止心脏跳动,让我以为他死了。

但是,小莫从我怀里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明显带着迷茫,“妈妈,我怎么了?”

听到他这句我怎么了,我知道我冤枉小莫了。

小莫他刚刚的确是死了,现在的确被我两句话叫醒了。

我再也不用隐藏自己的眼泪,抱着小莫喜极而泣。

“小莫,你没事太好了。”我在小莫耳边轻轻的说道。

小莫这才知道他死了,也在我耳边低声道:“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忧了。”

听到小莫这么懂事的话,我想到刚才我还怀疑小莫是在用苦肉计,为自己冤枉小莫,感到深深的抱歉,抱着他哭的更厉害了。

我妈过来,将我和小莫分开,确定小莫有没有事。

我笑着对我妈说:“妈,你看,小莫真的没事吧?”

“多大的人了。”我妈却略带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虽然她表现的很嫌弃,但还是给我擦了眼泪,还笑话我:“没事就没事,怎么哭的跟小花猫似的。”

我吸吸鼻子,嘴巴咧的大大的:“我高兴的。”

“来,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大外孙。”我妈伸手,我把小莫交给了我妈。

我爸走过去,一脸关心,还有些怀疑的问:“小莫真的没事了?”

我才想起来,刚才秦暮宇大叫小莫弟弟,我爸是第一个赶过去的人,也是第一个抱起小莫的人。

我想,他应该在当时就发现小莫的不对劲了吧,心不禁慢慢提了起来,提到了嗓子眼。

还好,小莫帮我解了难,他说:“外公,我真的没事了。刚刚我不小心撞到墙了,脑袋有点疼,疼的我都不想说话。”

“哦,没事就好。”可能是看小莫好好的,我爸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摸了摸小莫的额头,问:“还疼吗?”

小莫眯眼笑着说:“不疼了。”

然后,快速转移话题道:“外婆,我想吃薯片,还有吗?”

“还有,还有,外婆带你去拿。”我妈抱着小莫去拿薯片,我爸也跟着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我才敢把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呼出来。

但才呼了一半,秦暮宇低眉顺眼的走到我面前,说了一声对不起,我顿时感觉那没呼完的气就卡在了嗓子眼。

呼不出来,咽不下去,好不难受!

这时,我才总算是体会到了小莫被秦暮宇影响的,控制不住自己时的心情,一定很压抑,很难受。

接着,我又想到了陶景弘的话。

陶景弘说秦暮宇是天生的硬骨头,谁都克,尤其克小莫。

那我现在的反应,应该就是他在克我吧。

他克我,我就如此难受了,克小莫,就更厉害了。

两天时间,他就把小莫克死两次,我感觉秦暮宇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也许,他还跟以前一样,是我对他的看法,不一样了。

以前我看秦暮宇,就觉得他只是个孩子,是个无辜可怜的孩子。

现在看他,我觉得他好可怕。

真的好可怕,莫名的想要离他远一些,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

桃子看出了我的害怕,忙上前一步扶住我的肩膀,阻止了我往后退,帮我回答秦暮宇:“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是小莫自己不小心。”

“可我还是感到很抱歉。”秦暮宇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要是我不过去就好了。不过去的话,小莫弟弟就不会撞到墙了。”

说到这个,我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过去。

可是看到他那副低头,小心谨慎的样子,我又问不出来了。

感觉自己若是问出来了,会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一样。

算了,小莫已经没事了,还是不问了。

不过,虽然我没打算问,但是秦暮宇却自己说了:“阿姨,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小莫弟弟不喜欢我……我只是、只是想跟小莫弟弟说说话,让他不要讨厌我。没想到……”

原来是想跟小莫拉近关系,这个善良的孩子啊,真是让我又爱又怕。

我摸摸他的头道:“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阿姨。是阿姨没有教好小莫,才会让他这样没礼貌。”

“是我的错,我不该……”

“好了,这件事过去了就算了,别再提了。”我打断秦暮宇的话,声音低了低道:“今天是除夕,大家好好过个年。”

“好。”秦暮宇抬起头,嘴角一拉,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好看的笑容。

看到他笑的这么灿烂,这么好看,我的心却在颤抖。

这么英气逼人、漂亮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是个硬骨头。

如果他不是硬骨头,多好!

唉,可惜,可惜……

因为这件事,我不敢再将小莫和秦暮宇放在一起。即使他们身边有人,我也不放心。

去厨房,我把小莫带在身边。

到了厨房,我才有机会,好好问一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小莫跟我说,在桃子和我妈离开后,他感到很不舒服,就去阳台透透气。

却不知秦暮宇也跟去了,等他发现秦暮宇的时候,他就想离开阳台。

在离开的时候,由于他走的太急了,不小心撞到阳台门的门框上了。

撞上去,他就昏倒了。

听小莫跟我讲述当时的情景,我的心都是抖的。听完后,我一把将小莫抱在了怀里。

愧疚又后怕的说道:“小莫,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妈妈太天真,委屈了你。

我知道秦暮宇对小莫是有影响,但没想到影响这么大,大到可以让小莫死。

要是早知道的话,也许我会同意鬼族圣女的提议:送秦暮宇去投胎。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因为陶景弘答应收留秦暮宇了。

现在就是希望这个年快点过去,这样小莫就不会和秦暮宇再见面了。

“妈妈,你别自责。”小莫搂紧我的脖子,“你自责,我心里也好难受。”

“妈妈爱你!”

我正准备推开小莫,亲他一下,就在这时,前面忽然起了一阵风,接着一个黑色漩涡出现了。

小莫虽是背对着那个黑色漩涡,却反应比我还快,在那黑色漩涡出现的瞬间,就变了身,并且跳到我面前,保护我。

我也快速站起来,一脸戒备的看着那黑色漩涡。

“卧槽,几个月没干,快累死劳资了。”陶景弘抱怨的话从里面传出来。

我和小莫同时松了一口气。

陶景弘从黑色漩涡跳出来,看到我和小莫都在看他,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又跳进黑色漩涡里。

我和小莫也都愣住了,不知道陶景弘怎么又跳进去了。

就在我们发楞,不明所以的时候,项幽从黑色漩涡里优雅的走出来,来到我们面前。

“是不是等急了?”

我没有回答项幽的问题,而是看着他身后还在旋转的黑色漩涡,问:“陶景弘呢?他怎么出来又进去了?”

“还有几个小鬼没有处理,他去处理了。”项幽笑了笑,说:“他还算有点良心。”

“什么意思啊?”我有点不明白的问道。

项幽解释道:“本来他嫌累,要先回来,但是看到你们在外面等我,他就把我换回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听到这个原因,也笑了。

笑完,我又担心的问:“陶景弘一个人处理,没事吧?”可别出现什么意外。

“没事。在那些小鬼眼里,他就是个鬼。小鬼看到他,都吓的闻风丧胆,不敢闹事。”

“项幽,你才是鬼!劳资给你做苦力,一句安慰话都没有,还说劳资是鬼。再说,劳资不干了!”陶景弘火大的话从黑色漩涡那边传来。

我和项幽相视一眼,都笑了。

项幽问:“几点了?是不是该做年夜饭了?”

我点点头,项幽就动手准备年夜饭。

在他准备的时候,我将小莫死过一次的事情跟他说了。

听到小莫死了,项幽的眉心蹙了蹙,转头去看小莫。

小莫立刻咧嘴笑:“爸爸,我没事了。”

项幽嗯了一声,又转头看我,对我道:“那孩子对小莫的影响越来越大了,我会跟陶景弘说,让他尽快带那孩子走。”

“老婆,你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这次,我不再犹豫,不再对秦暮宇心软,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项幽听后很高兴,低头快速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我脸一红,下意识的抬手打了他一下。

打完,我脸更红了。

哎呀,我这是在做什么,和项幽打情骂俏吗?还是当着小莫的面。

真是老脸都丢进了。

我脸红的不行,项幽却在旁边低低的笑,笑的我忍不住瞪了他好几眼。

……

项幽做饭很快,没一会儿就把年夜饭做好了。

陶景弘也给力,在项幽刚做好饭,他就处理完那些小鬼,从黑色漩涡里出来。

他们拿捏时间的准度,让我再次感受到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

年夜饭端上桌,把我妈高兴的合不拢嘴,一直夸项幽。

那顿年夜饭吃的很开心,吃完年夜饭,我们一起看春晚,一起守岁。

守到零点,我爸放了炮,迎了财神,我们又坐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我们又来我妈家吃饭,也没等正月初二再来了。

吃饭的时候,陶景弘说秦暮宇的父母在澳大利亚那边等着他过去,所以他们要离开了。

纵然我妈很多不舍,但想到秦暮宇在澳大利亚那边的父母,她就没说什么了。

陶景弘他们定的是下午的飞机,由我和项幽去送他。

却没想到,在送陶景弘他们登机的时候,只因旁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小莫,把小莫撞到秦暮宇身边了,而秦暮宇在小莫撞过去时,恰好快速离开那个地方。

幸而项幽动作迅速,一把将小莫拽过来了,不然小莫可能又摔死了。

小莫被人撞倒一事,先不说是不是受秦暮宇的影响,先说一说小莫被撞倒之后,项幽就抱着小莫往旁边走了走。

当时陶景弘和桃子在弄行礼,所以一瞬间,好像原地就剩下我和秦暮宇了。

秦暮宇忽然对我笑了一下,开口道:“阿姨,我马上就要走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没有加入升华组织。”

第349章 处处有惊喜

什么?他没有加入升华组织?!

那他之前怎么说……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正要说话,他却摆手制止了我。

“阿姨,我马上就要登机了,时间不多。你别说话,听我说。”

听到他这话,我将那想要说的话和着唾沫,一起吞下了肚里,对他点点头,示意他说。

“你现在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加入升华组织,却突然变得很有钱吧?”

我点头,我的确很疑惑。

他只是一个孩子,若不是加入升华组织,怎么会突然变得有钱呢?

“那是因为我帮了一个人的忙,那个人很有钱。”

我真是没想到,秦暮宇忽然变有钱,竟然是因为帮了一个有钱人的忙。

估计项幽也没想到吧。

但是,有一个疑点。

如果真如秦暮宇说的这般,他是帮了一个有钱人的忙,他才变有钱的,那他身上的阴邪之物怎么解释?

还有他那个3字型的耳坠怎么解释?

“那个人不仅有钱,而且还是升华组织的人。他让我帮的那个人,也是升华组织的人。关于升华组织的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

“所以,如果他没有骗我的话,那我之前跟你们说的升华组织的事情,都是真的。”

天啊,天啊!

这小孩什么智商,什么心理,竟然将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事情,安在了自己的身上,误导我们以为他加入了升华组织。

不对啊,那个阴邪之物,那个代表升华组织的饰物……

我想开口问的,但是秦暮宇紧接着又说话了,然后我就忍住了。

只听秦暮宇说:“可能是跟他们接触的多了吧,我竟然被升华组织的高层看上了。他们想让我加入升华组织,但是被我拒绝了。”

“他们似乎不甘心,派了一个……嗯,应该是鬼吧,派那个鬼来恐吓我。”

“嘻嘻。”秦暮宇忽然冲我龇牙笑,我吓了一大跳。

还好我之前见过很多可怕的场面,所以面对他一个笑,我虽然心里吓的很,但面上还能做到镇静,没让他发现我被他的笑吓到了。

其实他笑的挺好看的,只是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被他的笑吓到,也许是他笑的太突然了吧。

他笑着说:“之前我说那是跟《斗破苍穹》里面的药老一样的神仙,其实是故意骗你们的。”

听秦暮宇说是故意骗我们的,我真是惊的吸了一口气,心想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欺骗了我们。

这时,我想起项幽曾经说过的话,他说秦暮宇这孩子心思不简单。

果然不简单啊,太不简单了。

“我知道他是鬼,还是个很厉害的鬼。怕他伤害我爸爸,我一直没答应他,也没拒绝他,他就一直待在我的身体里。不过,他真的挺棒的,在最后一次帮那个人的时候,他帮了不少忙。”

“要不是他的话,可能我和我帮的那个人都被警察抓住了。”

说到这里,秦暮宇耸耸肩,一副不甚在意的口吻:“抓住也没关系,那个有钱人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这时,我还不知道秦暮宇说的差点被警察抓住的时候,是腊八那天,我和项幽从我妈家吃完腊八粥,回家路上遇到的一场车祸的时候。

那场车祸,就是那个阴邪之物弄的,目的是帮助秦暮宇逃跑。

后来知道了,只觉得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等会再说,先说现在。

听秦暮宇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他说的那两个升华组织的人是谁呢。

不知道我问他,他会不会告诉我?

就在我准备问他的时候,他却自己先说了:“对了,那个找我帮忙的人叫朱志浩,我帮的那个人叫何嘉文。你们想多了解升华组织,可以去找他们。”

“我相信凭借叔叔的本事,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听到秦暮宇说那两人叫朱志浩和何嘉文,我震惊的不得了,以至于他后面说了什么叔叔,我都没仔细听。

真是没想到啊,秦暮宇说的那个有钱人,竟然会是朱志浩,那个他帮的人,会是小文。

他们都是孩子啊……

朱志浩家那么有钱,他找什么人帮忙不可以,为什么要找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帮忙呢?

还有,小文怎么了?她需要什么帮忙?

我太想知道原因了,也不管现在离登记还有多长时间,秦暮宇能不能把瞒我们的事情都说出来,就将这些疑惑都问了出来。

可是秦暮宇却拒绝回答,他说:“不好意思,阿姨。我答应过他们,帮他们保守秘密。现在,我把他们的名字告诉你,已经算失信。我不想失信的更厉害,所以……阿姨,你别问我了。”

“如果阿姨想知道,可以去问他们。也许,他们会告诉你。”

呵呵,也许……

听到也许这个词,我怎么那么的想笑呢。这孩子是怕朱志浩和小文不告诉我,我会去找他的麻烦吗?

我两眼看着秦暮宇,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出以前那种他是孩子、他很可怜、他很让人心疼的感觉了。

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秦暮宇这么小,心思就这么多,长大了还了得?

再加上他是个硬骨头,他长大后,一定会比现在心思更多,比现在更厉害,比现在……更能克别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秦暮宇就是一个祸害了。

那我,就是在助纣为虐了。

想到这些,我心一狠,竟然生出想要送他去投胎的念头来。

反正人迟早都是要死的,早死早投胎。这句话,他不也说过几次吗?

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就……

就在这时,桃子的声音突然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打断了我想要送秦暮宇去投胎的想法。

“莫可,你们在说什么呢?”

听到桃子的声音,我心猛地抖了一下,为自己刚才想送秦暮宇去投胎的残忍想法感到震撼。

我什么时候变成心思这么残忍的人了?

还好,这些都是我的内心想法,没人知道。要不然的话,我……

还有啊,陶景弘好不容易答应收留秦暮宇,我再改变主意送秦暮宇去投胎,是脑抽了吧?

就算我是因为担心秦暮宇长大后会变成祸害,我觉得我也不能因为这个担心,就残忍的送他去投胎。

因为我忽然想到,关于这个担忧,我能想到,项幽肯定也能想到。

项幽想到了,还让陶景弘收留秦暮宇,而不是坚持送秦暮宇去投胎,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

就是秦暮宇长大后,不会变成一个祸害。

至于为什么不会成为一个祸害,这个还得去问项幽。

“喂!”桃子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又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莫可,你在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

我被桃子拍的回了神,对她笑着说:“听到了,我在交代小宇一些事情……”

我下意识的对桃子撒了谎,因为我跟秦暮宇说的话和升华组织有关,不想桃子知道,怕她为此担心,担心的不想离开。

“真的只是这样?”桃子不太相信,“那你刚才怎么走神了?”

“我在想我还有没有什么漏掉没说的。”我镇定自若的回答。

注意到陶景弘没有跟在桃子身边,我就趁机转移话题道:“陶景弘呢?”

“卫生间。姐夫和小莫呢?”

听到桃子问项幽和小莫,我才发现之前还在我不远处的项幽和小莫,不知何时不见踪影了。

不会出事了吧?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忙一边四处张望寻找,一边掏手机,还一边回桃子的话:“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在那儿呢。”

“别急,别急,不会也去上厕所了吧?”听出了我声音里的着急,桃子安慰我道。

手机掏出来,我正准备拨项幽的电话,看到项幽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内容是:老婆别怕,我在机场门口。

看到项幽说他在机场门口,我那个提着的心就慢慢落了下来,抬头对桃子笑道:“没事,他们在外面。”

桃子并没有问项幽为什么去外面,我想她应该猜到项幽去外面的原因,是因为秦暮宇在这。

“莫可,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别忘了想我啊。”桃子忽然给了我一个大熊抱。

她今天穿着一件毛茸茸的衣服,那一个大熊抱过来,衣服上的毛毛差点没有把我给蒙死。

我连忙推开她,嫌弃道:“你身上的毛太多了。”

“莫可,你不爱我了。”桃子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被她那委屈的表情逗笑了,笑着说道:“好了,别演了。小宇在这儿呢,注意点形象。”

“是该注意点形象了。”桃子摸摸脸笑着说道,还要说什么,这时候广播提醒她坐的那班飞机该登机了。

桃子刚刚还带着笑容的脸,一下变得恋恋不舍起来,她拉着我的双手,一双灵动的丹凤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我:“莫可,我真的走了。”

“嗯,到了打电话。”我也很舍不得桃子,但是舍不得也没办法。

就算没有秦暮宇,她也不能在我身边待太长时间。

所以,我还是狠狠心吧,别把不舍表现出来。

我推了推她,又把秦暮宇拉过来,将秦暮宇的手递到桃子手里:“小宇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

“……”桃子看着我,似乎有话说,但最后只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唉!”

第350章 都离开了

看着桃子他们的身影,随着人流,一点点消失不见,我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好像希望他们快一点走,又好像希望他们慢一点走。

不管是希望快一点,还是慢一点,他们终究还是走了。

他们就这样走了,秦暮宇也就这样走了。

我还有很多疑惑没有问秦暮宇,秦暮宇这一走,以后我肯定是不能再问了。

“唉!”我也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走。

这时,身后传来桃子的声音:“莫可!”

我回头,看到桃子在对我挥手,她见我回头后,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莫可,我走了!”

“嗯!”我大声回应,抬起手,冲她挥手。

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我们,但我们毫不在意。

得到我的回应,桃子笑了:“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好。”我嘴上说着好,心里却在想真的有什么事,当然不能告诉她。

“我走了……真的走了。”

“拜拜!”

我说完拜拜,桃子放下了手,又抬起手,很用力的对我挥了两下,什么都没说,迅速转身,消失在那墙壁之后。

“桃子……”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希望你余生无忧。”

说完,我转身,快速朝着门口跑去。

却不知道,在我转身走之后,桃子从墙后又走了出来。

最后,还是她目送着我离开的。

还没跑到门口,我就一眼看到玻璃门外,项幽那高大身姿了。

太扎眼了!

他抱着小莫,晃来晃去,那姿势,那神态,是我从未见过的奶爸形象。

我一下看呆了,想要多看一会儿他奶爸的形象,就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然而,在我脚步慢下来的那一瞬间,项幽就发现了我。

发现我之后,项幽就把小莫放下来了,牵着小莫朝我走来。

顿时,他那奶爸的形象就掉线了,换成了平日严肃高冷的样子。

我有些没看够,跑着迎上去,问:“怎么不多抱一会儿?”

难得看到他抱小莫,抱的那么暖的样子呢。

项幽没有回答我,而是问:“走了?”

“嗯。”我点点头,低头和正好抬头看我的小莫视线对上,弯下腰,摸摸小莫的脑袋心疼的问:“小莫,你没事了吧?那人有没有把你哪里撞伤?”

“没有,让妈妈担心了。”小莫懂事的说道。

我再弯腰,抱了抱小莫:“小莫,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妈妈别这样说,是我自己修行不够。”

我知道小莫是为了安慰我,才这样说的,心里好感动,抱着小莫,亲了亲他的小脸:“妈妈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小莫也亲了我的脸一下,亲的很快,亲完就低下头,跑了。

在他跑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红了。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跟我一样害羞。

……

回去的路上,我将秦暮宇跟我说的话,都跟项幽说了一遍,还问他秦暮宇长大后会不会变成祸害之类的。

项幽说秦暮宇虽然是硬骨头,虽然是谁都克,但是他本性不坏,只要加以好好引导,将来不但不会成为祸害,还会成大器,造福社会。

还说当初考虑让陶景弘接受秦暮宇,一个原因是陶景弘天生正气,秦暮宇克不了他。还有个原因就是想让陶景弘好好引导他,让他走正道。

听到项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然后,我又问他: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朱志浩和何嘉文,了解升华组织了。

项幽却说:“老婆,这件事为夫去处理。正好离正月初五还有几天,这几天你就多陪陪岳父、岳母。”

“桃子他们刚回来,又走了,岳父、岳母心里肯定不好受。有你陪着他们,他们会好受一些。”

听了项幽的话,我忽然好自责,感觉自己是个不够孝顺的女儿,连爸妈的感受都没有考虑到。

是的,项幽说的对,桃子他们刚回来又走了,我爸妈心里肯定很难受。

而我,自从嫁人后,就很少陪在他们身边了,是该多陪陪他们。

可是想到升华组织,想到那么多即将被升华组织残害的少年,我又……我想跟项幽一起去查升华组织,一起去找斗篷男。

项幽知道我的想法,对我道:“老婆,你就陪岳父、岳母这几天。到正月初五,为夫会来接你。”

“真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项幽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

我握住那只温暖的大手,又怕耽误他开车,握了一下就松开,转头看着他有些不舍,有些担心的说道:“老公,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有老婆在等着我,为夫一定会小心再小心。”

听到他前一句放心,还觉得项幽挺正经的,但听到他后面一句,就觉得他不是那么正经了。

我也回给他一个笑容,没有说什么,转头看着窗外。

就在不久前,我最好的闺蜜离开了我。不久后,我的老公还要离开我,心里说不难受,都是假的。

我现在就很难受,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难受,忽然就感到人生很无奈了。

虽然这种无奈不是最无奈,但还是感受到了。

“老婆。”项幽什么时候将车子停下来的,我都不知道,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将车子停下来了。

他将我的头轻轻转过来,让我看着他,安慰我道:“老婆,别难过。不算今天,就三天,三天后,我就回来了。”

“嗯,我不难过。”我不想项幽去查升华组织的时候,心里还牵挂着我,就笑道:“老公,你别担心我,还有小莫和我爸妈呢,我不会无聊的。”

“对不起老婆,小莫不能跟着你,他得跟着我。”

呜呜呜,小莫也要离开我,感觉自己被撇下了……

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难受的都想哭,但我极力忍住了,还强露出笑容:“也好,小莫跟你在一起,你们还可以相互照应。”

不像我,我要是跟着一起去,肯定是个累赘。

唉,感觉自己好没用啊。

我难过的低下头。

项幽又将我的头抬起来,深邃的眼眸看着我,用很轻柔的口吻跟我说话。

那口吻真的太轻柔了,让我感觉他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他说:“老婆,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陪岳父、岳母。如果可以的话,你劝他们出国去找陶景弘和桃子他们。”

“为什么?”我近乎条件反射的问道,感觉项幽忽然提出让我爸妈出国,不是随便说的,一定有原因。

项幽好看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快速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初五之后会发生什么,岳母身上已经没有福气庇佑,在陶景弘身边,会安全一些。”

听到项幽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手本能的抓住了项幽的胳膊。

看着他,有好多话要说,但却又不知道先从哪一句说起。

我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们相互对看,大概过了两三秒的样子,项幽开口打破沉默:“别担心,一切有为夫呢,不会有事的。”

“嗯!”我用力点了下头,心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项幽身边,跟他一起面对。

安抚我好之后,项幽重新发动车子,把我送到我妈家,在我妈家小坐一会儿,他就以他亲生爸爸找到他,想要见他为由,提出离开的话。

我妈听说只有他和小莫要离开,很意外、很疑惑,看着我问:“可可不一起去吗?”

“不了。”当着我爸妈的面,项幽揽住了我的肩膀,道:“若不是他快不行了,我也不打算过去的。那边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呢,就不让莫可跟着我去淌这趟浑水了。”

“那怎么行呢?”我妈不赞同道,“可可既然嫁给了你,就该跟你一起分担。而且那个人是你的父亲,不管过去发生什么,可可该去见一见。”

“还有啊,小项。虽然说当初他抛弃了你,是他不对,但他毕竟是你亲爸。你去了,对他态度好一点,不要纠结过去的事情。啊?”

“妈,你放心,我会的。”项幽笑着答应道,又道:“我还是不带莫可去了。因为我想好了,不管那边发生什么,我最迟初五一定赶回来。所以……”

说到这里,项幽低头看着我,对我道:“老婆,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陪陪爸妈。初五,我就回来了。”

“嗯。”我对项幽点点头。

点头时,感觉有两道目光在看着我,转头看到是我妈在看我,那目光看着有些担忧。

我当时想着项幽马上要离开了,不知道他去查升华组织的事情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心里很乱,也就没有去想我妈为何担忧的看着我。

还以为她是想让我跟着一起去呢,就对她说:“妈,我也想留在家里陪陪你和爸。”

我妈深深的看了我一会儿,最后点头妥协:“好吧。”

说完,又对项幽嘱咐道:“小项,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边及时打个电话来。那边什么情况,你也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好的,妈,我知道了。”项幽说着,松开我的肩膀,跟我们告别。

我们送他和小莫出去。

本来我想一直送他们到楼下的,但是项幽不让,我就只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下楼。

一直到看不到他们了,我才进屋去。

一进屋,我妈就把门关上了,眼睛细腻的打量着我问:“可可,你是不是跟小项偷偷离婚了?”

第351章 还有感情吗

呃?

我一下被我妈问的懵住了,愣了一会儿才摇头:“没有啊。妈,你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的话,他回去怎么只带小莫,不带着你。”我妈说完,不待我解释,就拉着我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道:“可可啊,我和你爸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能瞒着我们。”

“我和你爸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要是你们的感情破裂了,真的过不下去了,我们不会说你什么的,你别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记住,只要爸妈在,爸妈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我被我妈这番话感动了,感动的又想哭,又想笑,最后我选择了笑。

我笑着说:“妈,你真的误会了。我和项幽感情很好,我们没有离婚。这次他不带我去,是不想我回去跟他趟浑水。至于他带小莫,那是因为他爸想看一看小莫。”

“真的?”我妈还不太相信。

“真的。”我很认真的点点头,挣开我妈的手,抱着我妈的肩膀,推着我妈往屋里走:“妈,我是什么人,你又不会不知道。如果我真的跟项幽离婚了,我还能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吗?”

我妈扭头瞅了我一眼,皱着眉,忧心忡忡的说道:“怕就怕,这个婚是你也要离的。”

“没有,真没有。妈,这件事我可以发誓的,我绝对没有跟项幽离婚。”说着,我就要举手发誓。

我妈一把将我的手按下来了,嗔怪的看了我一眼,道:“大正月里的,发什么誓。好了,妈知道了。”

我以为我妈相信我了,谁知坐下后,她又来了一句:“可可,你知道小项和他前妻,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吗?”

前妻?

我差点没有笑出来,好想告诉我妈,项幽根本没什么前妻。

他的妻子,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小莫是我亲生的,就是七年前从医院丢的那个孩子。

但是这些话,我不能告诉我妈。

我想了想,如实说道:“不太清楚。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话说完,我忽然想到我妈听说我不太清楚,会不会说我心大,没有把这件事问清楚啊。

还好我妈听了后,并没有说我心大,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不清楚也好,那是他们的事情,都过去了,知道多了反而心里不痛快。”

“嗯。”我赞同我妈这话。

我妈又瞅我一眼,很是忧心的说道:“我担心,小项这次回去,不带你,会带他前妻。”

关于前妻什么的,我妈真是想多了。

我连忙肯定的说道:“不会的。妈,你相信我,项幽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我不是小莫的亲生母亲,项幽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最好是这样。”我妈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她这样,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主要是怕我哪句说的不对,我妈那精细的心思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我妈又开口道:“可可,你不知道,现在人心难测。上个月,咱们家楼上老唐家,那个嫁到豪门的女儿小兰突然回家,一个人开着宝马回来的。”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我妈要给我讲故事了,八成她怀疑我跟项幽偷偷离婚,就跟这个故事有关。

我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老唐他们问她怎么一个人回来,她说想他们了,想回来看看他们。可她老公又忙,孩子还小带着不方便,所以她就一个人回来了。”

“回来后,她给老唐他们又是买衣服,又是添新家具,花钱大方的很。女儿大方,肯定是女婿给的钱,老唐逢人就说女儿嫁了一个好人家。可是半个月后,小兰却没有回去的意思,小兰丈夫也没有打电话来。这时老唐他们才意识到不对,问小兰是怎么回事。”

“最后小兰才说,她跟那个富豪丈夫离婚了。最可气的是……”说到这里,我妈突然不往下说了,瞪大眼睛看着我。

好像我跟那小兰一样,也跟项幽离婚了一样。

我赶紧说道:“妈,我和项幽绝对没有离婚。我们不会离婚的,你放心好了。”

我妈嗯了一声,继续说小兰的事情:“最可气的是,小兰的富豪丈夫跟他前妻复婚了。”

“怎么会这样?”我震惊极了,心想就算那个富豪不喜欢小兰了,不应该回去找前妻啊,应该找个比小兰条件更好的人才是。

这不是有钱渣男,一贯的作风吗?

可是,那富豪真的跟前妻复婚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缘由。

先不管那富豪是怎么回事,关键是小兰。

小兰比我大一岁,虽然我们两个不是同级生,也不在一个学校上学,但是放假的时候,也是经常一起玩的,感情还不错。

就是我未婚先孕的时候,小兰也没有嫌弃我,还来我家看我,开导我人生还长,不要因为这一件事,就放弃了后面精彩的人生。

只是她比我高一年级,我未婚先孕的时候,她已经上大学了。大学又在外地,只有寒暑假才回来。

有时她寒暑假也不回来,在外面打工,再后来她工作了,我们的关系是这样慢慢淡的。

想想,我上次听到她的消息,还是前年她生了一个儿子的消息。

没想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她离婚了,心就好疼好疼。

“妈,唐叔唐婶他们也没给小兰讨个说法吗?”就算是离婚,也不能就这样离了,总感觉是看不起小兰的意思。

“怎么没有?”我妈抬了一下声音,随后又降下来,无奈的说道:“可是小兰不让。小兰说人家当初找她,就是跟她代孕的。”

代孕?!

听到这个解释,我都惊呆了。

别说唐叔唐婶不相信,就是我这个外人都不相信。

当年那富豪追小兰的时候,可没少在我们这栋楼的楼下出现,不是手捧大把玫瑰花,就是手里提着吃的用的,累的呼哧呼哧的往楼上爬。

唐叔唐婶都是本分人,觉得自家条件不好,那富豪不可能看上自家的女儿,怕小兰将来吃亏。所以,一直不肯答应。

最后也是被那富豪的毅力和用心给打动了,唐叔唐婶才松口,答应将小兰嫁给他。

可到后来,小兰却说当初那富豪找她,是为了让她代孕。

“唐叔唐婶信了?”我感觉他们不会相信的。

我妈叹了一口气,“不信也没办法啊,小兰拼死拦着不让。不过还算那个人有良心,给了小兰不少钱。但是给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唉。”

“唉!”我也跟着叹气,感觉小兰好可怜。

我妈转身摸了摸我的脸,看着我道:“可可,要是你和小项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承担。”

“妈,你放心吧,我和项幽不会有事的。”我歪在我妈身上,补充一句:“就算有事,我一定会跟你们说的,别担心了。”

“嗯。”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

吃过晚饭,我看家里的垃圾满了,就把垃圾收一收,提着下楼。

没想到下午刚从我妈那里听了小兰的事情,送完垃圾上楼的时候就在楼道里碰到了小兰。

小兰也在上楼,只是她的鞋子里好像进石子了,她正抓着栏杆,弯着腰,在倒鞋里的东西。

要不是她鞋子里进东西,说不定我们还不会遇见。

她一时还没发现我,我就站在下面打量她,看她穿的是一件貂皮大衣,下身是紧身牛皮裤,看着很清爽,很有活力的样子。

就在我刚将她打量好,我被她发现了。

她停止了倒鞋里的东西,转头看着我笑,“怎么站在下面不上来,下面有金子吗?告诉我,金子在哪儿,我也下去捡。”

这熟悉调皮又热络的口吻,让我有一种错觉,仿佛我们还是那个一放假就凑在一块,并没有因为彼此的生活,而断了联系的小伙伴。

小兰她一点没变,即使经历了结婚生子又离婚,她也还是没变,还是那个开朗的小兰。

可听了她事情的我,做不到。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想问问她还好吗,又怕这话问出来,会触及她心里的伤。

就在我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小兰先开口了:“我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口吻很是笃定。

“嗯。”我很实在的嗯了一声,轻声问:“你、你还好吗?”

听到我这话,小兰“哈哈”笑出了声。

她扔下了鞋子,脚半穿在鞋子里,拍了拍手,撩了一下头发,歪着头问我:“我美吗?”

“美。”小兰是真的美,单眼皮但眼睛很大,嘴唇微厚但是嘴小唇红,圆脸但是脸小皮肤好,看着很舒服,很有灵气。

“对了,既然我这么美,我还担心找不着对象吗?”小兰勾着我的脖子,还像小时候那般笑的没心没肺:“别为姐担心,姐不会被这一件小事打倒的。后面还有那么多精彩在等着姐呢,姐很坚强。放心,放心。”

“嗯嗯。”听到小兰这话,我就放心了。

她一直都是个乐观的姑娘,我相信这样乐观的她,一定会拥有自己的幸福的。

只是,我怕这些乐观,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小兰姐……”我犹犹豫豫的,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惹来了小兰的嫌弃。

她很是嫌弃的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别扭扭捏捏的。那些风言风语,姐都能受得了,还受不了你的几句关心吗?”

“那我真的说了?”我看着她,还有点不太敢说。

小兰忽然松开我,撇下我先上楼了:“再这样,姐不要你了。”

“好,好,我说。”我赶紧上前,拉住她的胳膊,问:“你和他,还有感情吗?”

第352章 这才是生活

本来我想问她和她前夫怎么说离就离了,一点没有感情都没有了吗?

但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她和她前夫还有感情吗?

感觉自己这个问题问的不太好,好像是在挖小兰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一样,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小兰却不甚在意,走到楼道转角处,随意的往墙上一靠,道:“当然还有了。怎么可能没有呢?就是养一只小猫小狗,时间长了,也是有感情的。”

“但是……”小兰话锋一转,“有感情又怎样?现在已经离婚了。”

“不好意思啊,小兰姐,我不是有意……”我跟小兰道歉,小兰对我一摆手,笑道:“嗨!我们俩还客气这个干什么啊,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

“嗯,小兰姐你别难过,都会过去的。”我嘴挺笨,想安慰小兰,却找不到话来安慰,最后只说了这个。

感觉还没小兰自己安慰自己的那话说的好,人生还有好多精彩呢,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放弃后面的精彩。

她当初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是啊,都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后面那句会过去的,小兰说的很轻很轻,轻的像风一样,刚感受到,想要抓住,却没有了。

我知道小兰外表乐观开朗,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且不说她和她前夫的感情,就说她儿子,她肯定会想她儿子。

我也是有孩子的人,知道没有哪个妈妈跟自己的孩子分开,是不想孩子的。

当初我刚生下小莫,小莫就被项幽抱走了,我也想了很久。

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而小兰的儿子,不仅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还带了两三年呢。

我刚想到她会想她的儿子,小兰就很难过的跟我说:“就是会忍不住想儿子。其实我不想想的,他跟着他爸爸,各方面他爸爸都不会亏待他的,可我忍不住。”

说到后面,小兰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也许,这时候她能把心里的难受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做好了将肩膀借给她的准备。

但小兰就是小兰,遇到什么事都能乐观面对的小兰,她很快笑起来:“嗨!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啊,不是徒增烦恼吗?”

“不说了,不说了。”小兰摆摆手,又快速擦了一下眼角,“对了,听我妈说你嫁的不错。可惜你出嫁的时候,我没能赶回来。不过,我妈说你老公很帅,还有个儿子,儿子也很可爱,是不是?”

“是的,我老公还有个儿子,现在七岁了。”

“不错,不错,白捡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小兰看问题也跟别人不一样,很乐观的感觉。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们还打算再生一个吗?现在一个孩子太寂寞了。”

“有打算,想再生一个女儿。”我和小兰聊了起来,那种小时候你问我班级情况,我问你班级情况,互换消息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们站在楼道里聊了许久,一直聊到有人上楼,我们才继续往上走。

“可可,你现在在家做什么呢?还上班吗?”小兰忽然问我上班的事情。

我说不上班,她说:“正好我最近想做一个服装品牌,自己设计,自己做,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好啊。不过我对衣服设计这一块不懂,可能只能投资,别的帮不了你什么忙。”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提供灵感啊。比如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跟我说,然后我设计出来。”

这个听着不错,只是我怕我没有时间。

我就跟她说我可能没有时间,只能单纯的投资,等着收益。

小兰听后,有些叹气:“那算了吧。做服装是我一时的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起来。既然你没时间,那就算了,我自己弄吧。”

呃,就这样被拒绝了。

我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拉着她的胳膊央求道:“带我一个嘛。等你以后赚了钱,给我点分红。”

“想得美。”小兰傲娇的哼了一声,“做设计最缺的就是脑洞,你脑洞都不肯给我,还要我给你分红。”

“哎呀,就带我一个。我有空帮你想想,行不?”

“行是行,不过你也得做好赔本的准备。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做,我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赚钱。主要是我不能保证我能坚持到赚钱,万一我半途而废,你投资的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没关系。投资有风险嘛,我知道,我能承担。”我笑着说,怕她改变主意,补充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银行卡多少,我给你转银行卡。先加个微信吧。”

我们俩脑袋凑在一起,加微信,那个上楼的人追上我们了。

她伸着脖子,看了看我们,嗤一声笑道:“这不是老唐家和老莫家的闺女吗?你们俩怎么走到一块去了?”

我们听到来人的话,都抬起头看着来人。

这人就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张婶,我还记得七年前,我挺着大肚子出门,正好撞见她送她女儿上学,亲眼看到她指着我,对她女儿说:“她是坏女孩,以后别跟她玩,听到没?”

桃子疯了,桃子爸妈来我家催债,她嫌吵,为此事跟我妈吵了好几架。

更过分的是,她还跑到社区告状,说我们家风气不好,让我们家从这里搬出去。

还好社区的人不是都跟她一样的,社区的人还来我家,安慰我妈,不用理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当年那副嘴脸我依然记得很清楚。

这些年,我都将她当做陌生人,即使住的很近,但我看到她也不打招呼。

她自觉清高也不跟我们打招呼,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动跟我们说话。

我斜眼看着她,不想理这种人。

小兰冷笑一声:“哟,这不是张婶吗?又想捡什么笑话啊?”

张婶脸色一变,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不对吗?是谁那天在楼下,跟人说我坏话,被我逮到的?”

“我说了,怎么了?”张婶比小兰还厉害,跳了一下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不就是被男人踹了吗?”

“呵呵!”小兰气极反笑,“踹了?你那天说的是这个吗?你说我爱钱,说我是给人做小三的,说我根本没嫁人,是别人包养的二奶。还说我爸妈……”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张婶就是这样,说人坏话,还不承认。

“张婶,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但是请你记住,说我可以,说我爸妈绝对不行。那天的事就算了,再让我听到你说我爸妈,我管你是谁,照嘴就打。”

说到那句照嘴就打时,小兰忽然朝着张婶走了一步,张婶吓的连连后退,指着小兰凶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小兰站在那里冷笑,把张婶气的不得了。

她指了指小兰,又指了指我,手指哆嗦道:“你、你,你们……大正月里的,我不跟你们计较。”

我去,我没有听错吧?

她说不跟我们计较,不跟小兰计较还可以理解,但是关我什么事。

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的。

见张婶把我也拉扯进来了,我不再沉默,对张婶道:“张婶,你这话说的就好笑了。”

我话还没说完,就惹来张婶的怒骂:“你说我好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别嫁了人,就忘记自己以前做了什么了。我告诉你,别惹我,惹我,我就把你以前未婚生子的事情告诉你老公。”

“好啊,你去告诉啊,去啊。”我还真不怕她把这件事告诉项幽。

“别以为我不敢!”张婶恶狠狠的。

小兰站出来,为我说话道:“张婶你有意思吗?你是不是,看不惯别人的好?”

“哼!”张婶表情嫌弃的哼了一声,扭过头道:“我不跟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听到张婶用了不三不四这个词,我一下子窝了一肚子的气,正准备帮小兰说话。

这时,忽然从楼下冲上来一个微胖男人,那微胖男人冲到张婶面前,指着张婶很凶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微胖男人的出现,把小兰、张婶和我,三人同时吓了一跳。

吓过之后,我忽然发现这个微胖男人有些眼熟——他不就是那个抛弃了小兰,和前妻结婚的富豪吗?

在我认出那富豪的时候,那富豪转过脸,红红的大脸上又是疲惫,又是愧疚,目光深情的看着小兰,很坚定的说道:“兰,我来接你了。”

“你……”小兰看到富豪,相当震惊,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富豪也没有等小兰说什么,又转过脸对张婶道:“我警告你,别随便诋毁我老婆,否则你就等法院的通知吧。”

富豪就是富豪,说话非常的有气势。

张婶就是个爱看人笑话,又爱到处说人闲话的小市民,她这一辈子除了在电视里见过法院,现实生活中哪里接过法院的通知。

一听富豪这话,张婶都吓懵了,老脸震惊的看着富豪,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张婶这样,我感到非常解气。

“兰,我们先去给岳父、岳母拜年。”富豪揽着愣神的小兰走了。

他们走了好几层台阶,我才听到小兰问:“你怎么来了?”

富豪说了什么,但我没有听到。

我等他们走远了,才上楼回家,而张婶还在那里发着懵,估计是在消气吧。

回到家,我还没开口跟我妈说小兰的事情,我妈就问我外面是怎么回事。

原来富豪那几声质问张婶的声音很大,连在楼上的我爸妈都听到了。

我没有说是怎么回事,先跟他们讲了小兰的事情,说小兰可能会复婚。

我妈听后,也跟着高兴,说:“那孩子,我也是见过的,是个老实人。我就觉得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果然有蹊跷。”

说完小兰的事情,我才说了张婶的事情,算是回答我妈问的怎么回事。

听了张婶的事情后,我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事过去就算了,你也别跟她计较,她也是个可怜人。”

“她……”她可怜?我本来想这样问的,但最后还是忍着没问,而是问:“她怎么可怜了?”

“她女儿死了,做小三被原配打死的。”

“啊?”我震惊的不得了,没想到她说别人是小三,自己的女儿却做了真正的小三,还被人打死了。

但是,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连忙问。

我妈慢慢跟我讲了这些我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还讲了一些别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妈跟我说了很多。

发现自从我嫁给项幽后,就很少这样跟我妈聊天了,对我以前生活的这个小区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

听我妈说的这些,竟有一种这才是生活的感觉,平淡、平和,也很闹心。

但等到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我想项幽,想小莫,想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

然后就想到,我现在经历的平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呢?

第353章 迟早得到报应

那天晚上,我期待项幽能回来,但一直等到睡着,都没等到项幽回来。

因为头天晚上睡得晚,第二天就起晚了,起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而我爸妈也没有叫我,就任由我睡。

我洗好脸刷好牙,往客厅走,走到沙发边正准备坐下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很急促。

我想着莫不是项幽他们回来了,赶忙踢着拖鞋去开门。

可将门打开后,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不认识的、胖乎乎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本来就胖,还穿着一身华贵的貂皮大衣,显得更加胖了。

她好像赶了很久的路似的,累的气喘吁吁,手抓着门框,大口喘气。

我俩谁都不认识谁,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她气喘吁吁的问道:“唐、唐兰在吗?”

唐兰不是小兰姐吗?

“她……”我正想说她在楼上,但是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打断了。

那小男孩也是胖乎乎的,他跑来拽着那胖老太太就叫道:“奶奶,奶奶,你走错了。妈妈在上面一楼。”

听到小男孩叫胖老太太奶奶,还说妈妈在上面,再想到胖老太太问我唐兰在吗,我才知道眼前的这对祖孙,一个是小兰的婆婆,一个是小兰的儿子。

当然,不是亲生的儿子,是继子。

不过从小男孩叫小兰妈妈,还叫的那么自然,可以看出小兰跟他相处的很好,他很喜欢小兰。

我一面为小兰得到继子的喜欢感到高兴,一面又在想昨晚是小兰的老公,今天是她的婆婆和继子,他们干嘛一个一个的来,怎么不一起来呢?

“走错了啊?”胖老太太喘了一会儿气,才迷茫的说了一声,又大喘了一口气,有些抱怨的说道:“怎么还在上面?”

“是你走错了。”胖小男孩嘟囔一句,扶着胖老太太走了。

胖老太太走了两步,才想起她敲错门的事情,回头跟我道歉:“小姑娘,不好意思啊,走错了。”

“没事,没事。”我笑着说道,目送他们往楼梯口走。

“可可,是谁啊?”我妈在屋里问。

我忙收回视线,正准备回屋,可就在收回视线的瞬间,我竟看到那胖小男孩的头顶冒出了一片白光。

我的视线一下就定住了,当即就要冲过去,却忘记脚下的门槛,被门槛绊了一下,狠狠的摔在地上。

“啊!”我惊叫一声,两手掌打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疼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前面的祖孙听到声音,都回头看着我,胖小男孩关心的问:“阿姨,你没事吧?”

“……”我抬头,去看那胖小男孩的头顶,却发现他头顶的白光消失了。

我能看到别人的生死,如果有人头顶冒白光,再从那白光里飘出一个魂魄来,就说明那人马上就要死了。

但是如果只是出现白光,没有魂魄出现,而且白光出现后又消失了,这说明那人还有几天的寿命。

眼前的胖小男孩,就是后面一种情况。

他还有几天的寿命了!

“阿姨?”胖小男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起不来了,跑过来弯腰叫了我一声阿姨。

我才回过神来,准备回答他的问题,却看到在他弯腰时,一条项链从他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那项链末端连着一个吊坠,吊坠是一个一寸来长的数字三的造型。

看到那个3,我脑袋“嗡”一下炸了,脸色也是大变。

“阿、阿姨?”许是被我突变的脸色吓到,胖小男孩本来是要伸手来拉我的,也吓的将手缩回去了。

这时,我妈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门口摔倒的我,惊呼道:“可可,可可,你没事吧?怎么摔倒了?”

“妈,我没事。”在我妈的搀扶下,我起来了。

见我能起来,没什么事了,那对祖孙才放心的离开。

我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尤其是那胖小男孩的背影,心是突突的跳,连我妈跟我说话,我都没怎么注意听,回答的是驴唇不对马嘴。

我妈见我这样,以为我怎么了,抓着我的胳膊,将我仔细打量,一边打量一边问:“是不是磕到脑袋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老莫啊!”

听到我妈大声叫我爸,我才从那胖小男孩竟然也是升华组织的人,以及那胖小男孩就还有几天寿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回过神后,就听到我妈跟我爸说要带我去医院,我赶忙阻止道:“妈,不用去医院,我没事。”

“不管有事没事,都得去医院看看。”我妈强势的说道,“你刚才太吓人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好囧,那不是胡话啊……

我赶紧跟我妈解释,刚才我在想事情,所以没有听清她的问题,随便说的。

解释了好一会儿,我妈才相信我没有摔坏,摸摸我的头,心疼的说道:“哎哟,吓死我了。要是摔坏了,可怎么办?”

其实我根本没有摔到头,倒是摔到手了,但是我没有跟我妈说,还矮了矮身,好让她摸我的头。

进了屋,我妈问我怎么摔倒了,刚刚敲门的人是谁,以及外面那对祖孙又是谁。

我一一回答了我妈的问题,说:“刚才敲门的就是你看到的那两个人,他们是小兰姐的婆婆和继子。至于我怎么摔倒的,是不小心被门槛绊倒的。”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我妈好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又嘱咐我以后小心点,别再毛手毛脚的了。

说完我,我妈才对小兰的婆婆和继子一事发表看法,疑惑的问:“小兰的婆婆怎么也来了?”

我妈的疑惑,正是我的疑惑。

后来,我们才知道,唐叔唐婶对小兰前夫的复婚要求,不同意。

所以,小兰的婆婆和继子才会过来,帮忙一起做唐叔唐婶的工作。

听说当初小兰之所以会和她前夫离婚,就是小兰那个胖婆婆的原因。

不过最后,她能放下身段劝小兰跟她儿子复婚,说明她心里已经接受、认可小兰这个儿媳妇了。

这些,都是从楼上邻居的嘴里听说的,知道的并不全面。

不过后来,我还是知道了小兰离婚到复婚,所有的经过。

是小兰一家被她前夫接走之后,她在微信上跟我说的。

她说其实她跟她前夫(现在是丈夫了),感情非常好,可是她婆婆不喜欢她。

即使她给她前夫生了一个儿子,她婆婆还是不喜欢她,对她各种嫌弃加刁难,她都忍了。

可有一件事她无法忍受,就是她婆婆怕将来她将财产都给自己的儿子,不给继子,逼她签一份关于她的儿子,不继承她丈夫财产的合同书。

不签那合同书,倒不是她贪她丈夫的钱,只是她觉得这对她的儿子不公平。

但小兰的婆婆不那么认为,她认为小兰嫁给她儿子,就是图她儿子的钱。

给她儿子生了个儿子,只是为了更好的图她儿子的钱。

在这件事上,婆媳两人达不成共识,小兰的婆婆就找小兰的麻烦,还联合她前任儿媳妇,使各种手段,逼的小兰和她丈夫离婚了。

离婚后,小兰怕唐叔唐婶伤心,不敢跟他们说实话,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她丈夫当初娶她就是为了找她代孕的。

其实她也知道,唐叔唐婶不相信她这个理由,但她也是没办法。

至于在小兰回娘家,那么长一段时间,她丈夫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是因为她丈夫在忙着处理家事。

一面安抚亲妈接受小兰,一面断了前妻对他的念想。

她丈夫说家事不处理好,不敢去见小兰,怕小兰重新嫁给他后,又要遭受委屈。

这其中,小兰的继子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他将小兰和他爸爸的对话(为了签合同的事情,小兰跟她丈夫争吵过,她丈夫说只是哄老太太开心,签一下合同,又不会真的不给一分财产,但小兰不赞同,因此争吵,被小兰继子听到)录音下来,放给他奶奶听。

他奶奶听后,才知道自己误会小兰了。

那段对话,小兰说了几句很有魄力的话。她说:我可以跟你打保证,等儿子大学毕业,绝对不要你一分钱,但是那个合同我也绝对不会签。不要问我原因,我宁愿离婚带着儿子一个人过,也不会签那个合同。

还好后来,小兰的婆婆在她孙子的软磨硬泡下,改变了对小兰的看法,认可了小兰这个儿媳妇。

小兰的事情算是圆满了,但是她的继子……

她的继子加入了升华组织,且只有几天的寿命了,这件事我得尽快告诉项幽。

我不敢在家里打电话,怕我妈听到什么,就找个理由说下去买东西,出去给项幽打电话。

没想到我一出去,就碰到了张婶。

张婶她家就在我家旁边,她开着门,坐在门口,眼睛无神的看着门外。

当她看到我后,她那无神的双眼一下来了精神,她先是嗤笑一声,然后话里有话的说道:“老天真是不公平啊,好人没好报,坏人却活的好。”

我知道她这是在说我,但我当没听到,低头走了。

听到张婶在后面小声骂:“呸!伤风败俗的贱人,迟早得到报应!”

说实话,听到她这样骂我,我不是不难受,不是没有脾气的。

可是想到她的女儿,想到今天是正月初二,是嫁出去的女儿回门的日子,而她却永远等不到她女儿回来了,我就把那股气忍了。

不跟她一般计较!

别说她女儿没了,就是她女儿还在,我也不能跟她一般计较。

我捂着装手机的口袋,匆匆跑下楼,一直跑出我家那栋楼的视线范围,才掏出手机给项幽打电话。

第354章 思念有毒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虽然早已料到这个电话可能打不通,但是真的打不通的时候,还是会失落。

听着手机里那机械的语音提示,我的心一点点的落了下去。

电话打不通,那我就给他发个短信和微信吧,好让他尽快知道我身边有个升华组织的人。

“这不是可可吗?”就在我刚编辑完要发的话,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然后就看到一张笑呵呵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赵阿姨?”我又惊又喜的看着这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的赵阿姨。

想到项幽是她介绍给我认识的,但后来她又被项幽抹去记忆,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就感觉……

“赵阿姨,新年快乐。”认出是赵阿姨后,我赶忙跟赵阿姨说新年快乐,问她怎么到这里来。

赵阿姨还是老样子,特别爱笑,笑呵呵的说道:“我是来看我表姐的。她女儿前年没了,一个人怪可怜的,我就来看看。”

听到那句她女儿前年没了,我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张婶,张婶的女儿也是前年没的。

因为当时嫌丢人,张婶一家将此事瞒着,丧事也是在外面办的,所以过了很久,大家才知道她女儿没了。

心想赵阿姨说的表姐,不会就是张婶吧?

我刚这样想,赵阿姨就说道:“我表姐就在你隔壁,老张家的。”

天啊,还真是。

但是赵阿姨跟张婶是表姐妹关系,我怎么不知道呢?

这太震撼了!

张婶那么不好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赵阿姨这么好的一个人做亲戚。

由于碰到了赵阿姨,我就没有再去买东西,而是跟赵阿姨一起上楼了。

上了楼,张婶还坐在门口,看到我,脸色依然难堪:“报应,迟早会得到报应!”

出门前,就被张婶这样说过,所以回来再听到,我都很淡定了。

赵阿姨不知道这回事,怕我多想,连忙说道:“可可,她心情不好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赵阿姨。”我跟赵阿姨在这边客套,那边张婶就骂起来了,指着赵阿姨道:“走!谁让你来的,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赵阿姨冲我尴尬的笑了笑,走上前,对张婶道:“妹,我们进屋说。”

“谁是你妹?!”张婶冷笑起来,“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姐,你多富贵,我多可怜,攀不起。”

说罢,张婶一脚将身后的椅子踹到屋里,转身进门,“砰!”一声甩上了门。

赵阿姨脸色一顿尴尬,走到门口,拍了拍门,又按了按门铃。

但是屋里的人都没有给任何回应,好像听不到一样。

我看赵阿姨拍了很久的门,喊了很久的话,张婶都不理她,就对她说:“赵阿姨,你到我家坐坐吧。”

赵阿姨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好,正好给你爸妈拜个年。”

可是,就在赵阿姨准备给我回家的时候,张婶打开了门,脸色难堪的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赵阿姨。

赵阿姨就对我摇摇头,表示不去我家了。

我对赵阿姨点点头,表示理解。

回家后,我将遇到赵阿姨,以及赵阿姨和张婶是表姐妹的事情,跟我妈说了。

我妈竟然说她们是表姐妹,她早就知道。

那我就疑惑了,问:“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呢,也没见赵阿姨来过张婶家啊?”

不可能,每次赵阿姨来张婶家,正好我都不在吧。

我妈笑着说:“他们两家闹掰的时候,我们还没搬来,你上哪儿知道。”

“闹掰?怎么回事啊?妈,你给我讲讲。”

我妈没有接话,而是点了一下我的头,问:“是不是出去给小项打电话去了?”

哎呦,我妈真是……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红着脸说:“妈,你知道还问?”

“小项在那边怎么样?”

“还好。”

“他爸怎么样了?”

“……他没说。”不敢随便找理由,我就说项幽没说。

然后我就被我妈训了,我妈说:“他没说,你就没问吗?”

我只好说:“忘了。”

我妈就又点了一下我的脑袋,叹道:“你这孩子啊,心怎么这么大呢?”

“妈,我们不说这个了,你快说说赵阿姨和张婶的事情。”我强烈要求转移话题。

我妈有些忧郁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在说:我怎么生出了这么一个心大的女儿?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妈心思那么细腻,为什么到了我这儿,就心大的不得了?

难道是我随我爸?

但是我爸在生活中,也是个很细心的人啊,不像我这么心大。

我妈看了我一会儿,才道:“这事,我还是听你赵阿姨偶然提到的。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和你张婶一起来L市打工,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好像喜欢你赵阿姨,你张婶知道后,很生气,将你赵阿姨和那个人的事情给搅黄了。后来,你赵阿姨遇到你赵叔叔,你张婶看你赵阿姨嫁的好,就心生不平,总是在背后说你赵阿姨的坏话,还在你赵叔叔面前说。”

“还好你赵叔叔了解你赵阿姨,在你张婶又一次说你赵阿姨坏话的时候,你赵叔叔对你张婶发了一顿火,从此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断了。”

说到这里,我妈叹了一口气:“唉!要不是你张婶的女儿没了,估计他们两家……不过,你张婶那人你也知道,即使你赵阿姨对她再好,她也看不到。”

我妈说的很对,张婶就是这样的人,看她刚刚对赵阿姨的态度就知道了。

正聊着天,我妈忽然对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老莫,吓了我一跳。

我妈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我妈,然后我们就都笑了。

我爸在厨房回:“好了,好了,快好了。”

今天,我爸做饭。

我妈说:“我去厨房看看。”

趁我妈去厨房的时候,我将手机拿出来,看看项幽给我回消息没,却看到自己那还在编辑的话,才想起来在楼下时,我还没将这段话发出去,赵阿姨就出现了。

见消息还没发出去,我赶紧将消息发出去。

但是,这消息发出去,就感觉像是石沉大海,十几分钟都没收到项幽的回信。

我以为项幽是在忙,或者怎样,所以没有给我回信,但是到吃午饭的时候,我妈竟然接到了项幽的电话。

当我妈说是项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因为在我感觉,项幽既然有时间给我妈打电话,肯定看到我发的消息了,看到我发的消息,他肯定会回我的。

可事实证明,我有点自恋了。

“……哎,好,好……你有心了……你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是的,是的,你在那边多照顾一下,我们这边都好,不用挂念……”

我坐在我妈左边,我妈是用右手接的电话,我听不到项幽讲的话,只能听到我妈说的话,还听不太明白。

听的我好着急,好想听项幽说话。

我就歪着身子,竖着耳朵去听,想听到我妈跟我说:给,小项有话跟你说。

可是,我等啊等,一直等到我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我都没听到我妈跟我说那句话。

而我妈也没有让我跟项幽说话,我真是又失落,又郁闷,又难受。

偏偏,这么多的情绪还不能表现出来,我那个郁闷啊。

郁闷的吃完饭,又等着我爸妈吃完,我抱着碗筷去厨房洗。

一边洗,我一边想:项幽他能给我妈打电话,怎么不回我消息,不给我打电话?

这都一天了,他都不想我吗?

我好想他!

思念是一种毒,我才想到我想他,就感觉好想好想他,好想立刻马上看到他。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就在我很想很想他,想的都快哭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肯定是项幽打来的,我自信的想着,连忙擦手去掏手机,却不小心碰到旁边洗好的碗碟。

只听“哗啦”一声,碗碟掉了下去,接着就是“砰”的一声,碗碟都碎了。

可等我手机也掏出来,不是项幽的电话,而是桃子的电话。

我妈赶过来,看到碎了一地的碗碟,和一边讲电话,一边弯腰去收拾的我,惊叫道:“别动,我去拿扫把来。”

临去拿扫把的时候,我妈又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

桃子在那边听到我们的对话,问:“怎么了?莫可,是发生什么了吗?”

“不小心把碗碰到地上了。”我解释道,问:“你们已经到了吗?”

“对啊,到了。现在在酒店,睡不着,想着今天是初二,给你打个电话。“

我本想问怎么是给我打电话,没给我妈打呢,但想了想,又没问。

“是不是心里难受?”我沉默一会儿,问道。

桃子轻轻的嗯了一声,我也跟着心里难受了,劝道:“别难受,都会好的。”

“嗯。”桃子又嗯了一声。

我们两个忽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桃子打破沉默道:“挂了,我等会给阿姨打个电话。”

“好,拜拜。”

这时我爸拿着扫把,我妈拿着簸箕过来了。

见我还站在碎片中心,我爸道:“快过来。”

我跟我爸说我来扫,我爸不让,说怕我扫不干净,他就自己扫。

将地面打扫干净,我妈对我洗碗就不放心了,剩下的一个碗,她非不让我洗,坚持自己洗。

厨房也是她收拾的。

看着我妈干活那么利索,我都有些羞愧。

收拾完厨房,从厨房出来,我妈的手机就响了,我妈掏出来一看,高兴的说道:“是景弘打来的。”

在看到我妈那高兴的笑脸时,我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愿望:真想我妈永远都像现在这样高兴快乐。

然后就想到项幽跟我说的话,他说让我找机会跟我妈说一下出国的事情。

于是,等她跟陶景弘说完电话,我就将此事跟她说了。

我妈听后,不赞同道:“我们一把年纪了,出国做什么?”

第355章 小莫死了8

“妈,谁说一把年纪就不能出国的。难道你们不想去看看桃子吗?”

见提到桃子,我妈似乎心动了,我赶紧趁热打铁:“上次是桃子请你们去旅行,这次就让我和项幽请你们出国旅行吧。”

“算了。”我妈思考一会儿,还是拒绝了。

我有些郁闷的看着我妈,挽着她的胳膊道:“妈,别算了啊。我和项幽有这个条件,又不是没有,你别给我们省钱。”

“他的钱也不是大水淌来的。”我妈瞟了我一眼,我还以为我妈接下来要说我些什么,谁知道她接下来说:“出国的话,我们自己也有钱。等桃子怀孕了,我和你爸再出国。”

好吧,感觉我妈什么时候都不忘怀孕一事,就连出个国,也要想着先等桃子怀孕。

不过,我妈怎么不花我们的钱,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我故意吃醋的问:“妈,桃子他们花钱请你们去旅行,你们就去。怎么轮到我们……你们怎么愿意花他们的钱,不愿意花我们的?”

我妈又瞟了我一眼,跟我一五一十的解释:“我花他们的钱,是想看看景弘这个人有没有真心。不花你们的钱,是因为我足够了解小项这个人的为人。他平时带的那些礼品,都够旅行的了。”

听了我妈这话,我不得不佩服我妈的心思,真细。

我妈心细归心细,但我也觉得我妈操心的太多了,到现在还不相信陶景弘会对桃子真心真意的好,就开导她道:“妈,景弘对桃子好着呢,你不用担心。”

我妈一时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觉得是真的好吗?”

这话一下子把我问住了。

我脑海里翻滚出桃子跟我说陶景弘的霸道,说陶景弘跟她三观不合,想跟他离婚的一幕幕来。

我心里很清楚,也许陶景弘对桃子的好,不是桃子想要的好,但的确是为了桃子好。

所以,这话我没有接,我妈也没有追着问。

我妈说:“去睡一会儿吧。”

我就踢着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上,立刻掏出手机看。

手机干净的,连个推送消息都没有。

“唉!”我叹了一口气,扑到床上趴着。

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我不再给项幽打个电话?我不是没想过给他再打个电话,但我有预感,给他打也是打不通。

这是其一,其二是我怕我给他打电话,会打扰到他。

所以,还是先不打了,等他忙好了,应该会跟我联系的。

“唉!”但是现在等不到他的联系,我好难受,不停的叹气。

不知在第多少次叹气的时候,手机忽然传来了微信新消息提醒,我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看到的却是桃子加我微信好友的提示。

我的心啊,瞬间从天上掉到地下,再从地下飘到半空。

虽然不是项幽的消息,但是桃子肯加我好友,也是好的。

我点了同意,立刻收到桃子的视频邀请,但是手机里出现的却是秦暮宇那张英气逼人的小脸。

看到秦暮宇,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宇,在那边还好吗?”

“谢谢阿姨关心,桃子姨和陶叔叔对我很好,我很开心。”秦暮宇这话听着挺有礼貌的,但总感觉有点疏远的味道在里面。

疏远就疏远吧,总比早早送他去投胎的好,我压下心里的难受,说:“开心就好。你桃子姨呢?”

“我在找东西呢。”桃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宇,你先陪你莫可阿姨聊着,我出去找一下。”

然后,我就在手机里看到桃子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跑出去。

看到桃子出去了,我本想问秦暮宇点什么,但又怕桃子突然回来,就作罢了。

然而就在我放弃的时候,却听到秦暮宇说:“对了,阿姨,有一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

我一听这话,所有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道:“什么事?”

“阿姨,麻烦你跟小莫弟弟说一声,别自乱阵脚。”

“什么意思?”感觉秦暮宇这话很有深意,是我难以想透的,我就问是什么意思。

可是秦暮宇却笑着说:“阿姨,你跟他说,他自会明白的。”

我还想再问,但这时桃子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收纳包,一边走一边说:“我就记得我带了的,原来是记错地方了……莫可,你再等我一下啊,我马上就好。”

桃子在镜头里露了一下脸,就消失了,很快又回来了,拍了拍秦暮宇的脑袋,将手机接过去,对秦暮宇道:“衣服找到了,去洗澡吧。”

“嗯,谢谢桃子姨。”秦暮宇很乖巧的说道。

桃子走出了秦暮宇的房间,关上了秦暮宇的房门,才跟我说话:“莫可,小莫怎么样了?小宇对他的影响还在吗?”

“不在了,他挺好的。”

“那就好。”桃子欣慰的说了一句,问:“小莫呢?让我看看他。”

我不敢跟桃子说小莫跟项幽去查升华组织的事情了,就找了个理由道:“小区里有舞狮子的,小莫跟我爸出去看去了。”

“舞狮子啊?感觉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了。”桃子有些伤感的说道。

听到桃子这么伤感的话,我真想咬舌头,干嘛要提到舞狮子呢,不是在勾桃子的回忆吗?

见我有些自责,桃子就笑道:“好了,莫可,你不要这样。我没事,能挺得住。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收留小宇吗?”

如果桃子不问我这个问题的话,我就会一直以为,她坚持接受秦暮宇,是为了小莫。

但是她这样问我了,我就心里不确定了,问:“为什么?”

“因为小宇跟我很像。”桃子抿了下唇,目光放远,像是在沉思什么:“我们回国的那一晚,小宇是跟我们坐一辆车的。你知道,他坐上车后说了一句什么吗?”

“他说:是不是我给阿姨他们添麻烦了?那低落自责的口吻,那小心谨慎的样子,我当时看着就特别难受。现在想想,还很难受。”

“莫可,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跟他一样,过的很小心翼翼,连生病都不敢生。感觉自己要是生病了,就是给家里找麻烦……”

桃子停了下来,我接话道:“我懂!”

“嗯。”桃子点了一下头,直接岔开这个话题:“阿姨,今天一定做了一大桌子菜吧?”

“是的,做了一大桌子。”但事实是,因为只有我爸妈和我在家,吃的还是昨天剩下的。

“还是在家里好,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感觉外面的东西再好吃,也吃不出在家里的那种感觉。”

听桃子这话,我忽然想到一计,笑着问:“你想不想吃到家里的饭菜?”

“什么意思?”桃子敏锐的察觉到我话里有话。

我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你们回不来,可以让我爸妈过去啊。我和项幽商量,想让我爸妈去你们那边玩一段时间。”

“真的啊?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来?”桃子兴奋的问道。

说到这个,我就郁闷,跟桃子如实道:“我跟我妈提了,但是我妈……你再劝劝她,我感觉你的话,她比较听。”

“那行啊,我现在就去劝她,你把手机拿给阿姨。”

“现在不行。现在我妈正在睡觉,你不是也刚到那边吗?也睡一会儿吧,等睡醒了再说不迟。”

“也好。”听说我爸妈要过去,桃子高兴的很,高兴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说到睡觉,我还真困了。去睡觉了,不跟你说了。”

“去吧,拜拜!”

和桃子结束了视频聊天,我脸蒙在被子里,想了一会儿桃子,想了一会儿我妈,又想了一会儿秦暮宇。

想到秦暮宇,就想到他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别自乱阵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想立刻告诉小莫,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唉!

忽然感受到一股冷意,我才发现自己没有开空调,身上也没有盖被子,当然冷了。

爬起来将空调打开,跑到床上躺着,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

“御判,北域那边可有什么动静?”黑乎乎的雾气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定睛一看,那不是我想的不得了的项幽吗?

看到是项幽,我赶紧跑过去,并一边跑一边喊:“老公,老公……”

但是项幽却好像跟听不到一样,没有回头看我,还跟御判说着话。

这时,我才惊觉,可能我现在在做梦。

对,我一定是在做梦。因为前一刻,我还在床上睡不着呢。

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我就不叫了,脚步也放慢了下来,慢慢走到项幽和御判身边,听他们说着北域的情况。

听了一会儿,我才发现小莫没有在项幽身边。

“咦?小莫呢?”我心生疑惑,四下看了看,也没有看到小莫。

这里雾气好大,而且颜色还是黑色的,我心想也许小莫在前面,被黑雾挡住,我没有看到。

于是,我就想到前面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小莫。

可就在我准备抬脚往前走的时候,却听到御判道:“大人,小莫去世快十二个时辰了,还不去找夫人吗?”

什么?小莫死了!

我心一惊,又一痛,竟然从这梦中醒了。

第356章 可可,你做什么啊?

啊啊啊,我怎么这时候从梦中醒过来了。

不行,我还要回到梦中,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对,我不能回到梦中,我得赶紧联系项幽。

对,打电话,给项幽打电话……我一边心里念叨着,一边连忙起来拿手机。

在拿手机的时候,手机不小心从手里掉下去了,我才发觉自己心里有多慌,有多怕,以至于怕的手抖,连手机都拿不稳。

捡起手机,我快速拨了项幽的手机号,意料之中的关机提醒。

联系不上项幽,我急的不得了,都恨不得立刻飞到项幽身边去。

可关键是,我怎么飞呢?

忽然,我想到了天福。

“天福!”我轻叫一声,天福立刻从我的衣服口袋里飘出来,揉着眼睛问:“主人,怎么了?”

“我想去阴间,你能带我去吗?”

“阴间?”天福稍微清醒了一些,说:“对不起主人,我不能带你去阴间。”

“为什么?”我没想到天福会拒绝我,惊讶的问道。

天福沉默不言。

我试探的问:“是项幽的吩咐吗?”

天福点了下头,就趁机将头低下去了,就跟不敢看我似的。

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多了一团火气,生气的说道:“天福,到底我是你的主人,还是项幽是你的主人?”

天福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小声道:“主人你别生气,大人这样做也是为你好。”

项幽不让天福带我去阴间,我当然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是小莫……

御判说小莫快去世十二个时辰了……虽然御判没有说小莫去世超过十二个时辰会怎样,但我知道超过十二个时辰的话,小莫肯定凶多吉少。

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到小莫会再也醒不过来,我的心猛然一痛。

心痛的同时,右手手腕刺青的地方也传来疼痛,好像是有人在扯我手腕处的经一样,痛的难受。

“啊!”我痛的忍不住叫了一声,左手按住刺青的地方,那疼痛才好受一些。

天福赶紧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主人?”

我没有理他,想到这刺青的由来——小莫怕有一天他真的死了,我会忘记他,才在我手腕上刻下这刺青——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天福见我哭了,难过自责的说道:“主人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难受。”

“小莫死了!”我抬起泪脸,伤心的对天福说道。

天福愣了一下,表示不相信:“不可能吧,有大人在,小莫怎么会……主人,你是怎么知道的?大人告诉你的吗?”

要是项幽告诉我的,就好了。

我现在很担心项幽他不会告诉我,虽然我觉得项幽不会不告诉我,但是想到小莫的担心,我心里就慌慌的,就拿不准项幽的心思。

万一呢?

万一项幽就不告诉我,就拖延了叫醒小莫的最佳时机,那么……

不,我不要想这些。

我摇摇头,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抓着天福的小爪子道:“天福,就算你不愿意带我去阴间,你把去阴间的路告诉我,好不好?”

“主人……”天福皱着眉头,为难的看着我:“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是、是……唉,主人,我们等大人回来吧。”

“不等了,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小莫死的时间就超过十二个时辰了。”我挥开天福,将羽绒服披在身上,下床就往外走。

天福拉住我的胳膊,“主人你别意气用事。你想想,你这样出去,要是你爸妈问起来,你怎么回答?你是想将大人和小莫的身份告诉他们吗?”

听到天福这么问,我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对啊,我现在这样出去,依照我妈那精细的心思,她一定会发现什么,一定会问我。

到时,我该怎么回答?

见我没再往前走,天福拉着我慢慢后退,一边拉一边劝我道:“主人,你要相信大人。有大人在,小莫不会出事的。”

“他已经出事了。”想到御判说小莫死了快十二个时辰,我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的疼。

天福再次问我:“主人,你怎么知道小莫出事了?”

在他这次问我的时候,我才告诉他我是做梦梦到的。

天福一听我是做梦梦到的,对此表示更加怀疑了:“主人,梦不一定是真的。”

“不,我有感觉,这个梦是真的。小莫就是出事了。”我扭头看了看天福,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项幽走之前,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我没见他对天福有所交代。

在他走之后,天福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离开我。

可天福却说他不能带我去阴间,是项幽的吩咐,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天福可以跟项幽取得联系。

想到这一点,我顿时心生一计,对天福道:“天福,你的手机呢?借我一下。”

“……”天福不笨,听到我要借他的手机,他就猜到我的意图,犹豫片刻,将手机掏出来,却不立刻递给我,而是说:“主人,在你给大人打电话之前,我要说几句话。”

“我的手机的确可以联系上大人,不过一般都是大人给我打电话。除非主人发生什么意外,我才会给大人打电话。所以,主人你要考虑清楚,你这个电话打过去,会让大人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如果大人没有忙还好,如果正在忙的话,主人你这个电话……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天福将手机递过来。

可是,我却不敢接了。

万一碰到项幽正在忙,我这个电话打过去,岂不是让他分心?

要再发生点意外,那……

不行,我绝对不能接这个手机,更不能给项幽打电话。

“唉!”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重重的坐下。

天福飘到我身边安慰我:“主人,你别担心,一切有大人呢。”

现在我只能相信项幽了,相信他会在小莫死亡十二个时辰之内,将他带回来。

只是在项幽没回来之前,我十分的煎熬。

不过,尽管内心很煎熬,我也不敢在我爸妈面前表现一丝一毫,还跟上午一样,有说有笑的。

晚上,我们正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桃子来了视频。

视频一接通,桃子看到我们在吃饭,就问我们在吃什么。

我妈给了菜一个镜头,桃子看的直流口水,对我妈道:“阿姨,这次回去太匆忙了,你做的饭菜我都还没吃够,好想吃啊。”

“想吃就回来,阿姨给你做。”我妈笑着说道,问:“小宇交给他爸妈了吗?”

“还没呢。说到这个就郁闷,他爸妈简直是个坑货,让我们快点将小宇送回来。结果他们两个倒好,等不及,竟然先走了。唉,不说这个了,一说就生气。阿姨,我们还是聊你做的饭菜吧。”

“好,好,好。”我妈答应着。

桃子吞了一口口水,好想吃的说道:“阿姨,我真的好想吃你做的饭菜。感觉就像是吸毒一样,本来快戒掉毒瘾了,然后吸了一口,毒瘾又犯了。”

“真会比喻!”我妈故意斜了桃子一眼。

桃子吐吐舌头,“阿姨,我们是一时半会走不开了,要不你和叔叔来我们这儿吧。”

我妈多聪明啊,一听桃子这话,就知道是我和桃子串通好的,瞥了我一眼。

我立刻傻笑,装糊涂。

我妈看破没有说破,对桃子道:“暂时不去了,等你怀孕了,我和你叔叔再去。”

“啊?”桃子的脸一下就红了,很害羞的说道:“阿姨,等我怀孕了,我就回去,不用你和叔叔跑来跑去的了。”

“阿姨你们来吧,正好趁我没怀孕,还可以带你们出去走走逛逛。”

“阿姨,我真的很想吃你做的饭菜,特别是卤鸡腿,想吃的都要流口水了。”

“阿姨,好不好?来嘛,来嘛……”

在桃子如此攻势下,还有我在旁边煽风点火加助攻,我妈竟然都不松口,把我和桃子急的呀。

就在我俩都无计可施的时候,我爸发话了,我爸说:“去吧,难得桃子这么有孝心。”

“噢耶!”我妈还没说什么,桃子在那边先欢呼上了,哈哈大笑着说:“那我现在就让景弘给你们订机票,定明天的。”

“明天不行?”我妈摇头道,“明天,你叔叔还要下去拜年。要去的话,得等拜完年了才能去。”

“妈,怎么还下去拜年啊?”我忍不住插话道,“每年都是我爸下去拜年,他们过来拜年的却很少了。而且我爸都这个岁数了,来回坐车挺折腾的。不如也学他们,不下去拜年了,打个电话拜年就算了。”

“那怎么行?”我妈不赞同的瞅了我一眼。

我爸却在旁边道:“行,就照可可说的做。我也不想下去拜年了,去年去拜年,他们那些人的嘴脸,你不是没看过。”

我妈道:“他们是他们,我们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往年都下去拜年,今年不下去拜年,说不过去。”

“说的过去,说的过去。”我爸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凡事都有个开始,就从今年开始,不下去拜年了。你看——”

说到这里,我爸拿筷子指着屏幕里的桃子道:“桃子看我们吃饭,她都馋成什么样了?别把孩子馋坏了。”

“嘻嘻……”桃子就在那边傻笑。

我妈看着桃子那傻样,也笑了,笑着说:“好吧,我们不去拜年了,早点过去。不过明天也不能去,因为小项……”

“妈,就这样吧,就这样……”听我妈要提项幽的事情,我吓的赶紧夺过手机,把视频给关了。

桃子知道项幽的身份,他哪儿来的爸爸啊。

所以不能让我妈跟桃子说,项幽回家看他爸爸去了,不然桃子肯定会起疑的。

可我不知道,我突然关视频,不仅让桃子起疑,也让我妈起疑。

我妈大皱眉头的看着我:“可可,你做什么啊?”

“我……”

第357章 我愧疚死了

我一时语塞,大脑飞速的转着,正在思考该怎么说,这时桃子又发来了视频邀请。

在我妈的注视下,我将那视频关了。

我妈则不解的看着我,“可可,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不接?”

“那个……”我结巴了一下,实在找不到好理由,就说:“妈,项幽的事情,你别跟桃子说了。”

“怎么了?”我妈更不解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觉得还是不说的好,毕竟这是项幽的私事,他不想让人知道他那边家的事情。”真是没办法了,我只好让项幽来背这个锅。

还好我妈听到是项幽不想让人知道他那边家的事情,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了,道:“行,不说就不说,你赶快给桃子发个视频,别让她以为我们怎么了。”

“好。”我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我妈。

我妈一眼看出我的心思,跟我保证道:“不会跟她说的,你快给桃子发视频吧。”

我这才给桃子发了视频邀请。

很快,桃子就接了视频,问:“莫可,怎么回事啊?”

“没事,没事。”我笑着说道。

桃子轻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信呢。不跟你说,我问阿姨。”

转而跟我妈说:“阿姨,你刚刚说姐夫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小项他们在我这,我想过几天再去。”

“过几天是几天啊?”桃子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莫可,你别占叔叔、阿姨太多时间啊。

我笑了笑,说:“放心吧,不会太久的。我们初五就回去了,到时候……”

“好。”还没等我说完,桃子就大声说了一声好,然后扭头对着左边喊道:“景弘,叔叔、阿姨他们初五过来,你订一下机票。”

“哎,等一下,先别忙着订票。初五太急了,初六……”

“阿姨,我想早点吃到你做的鸡腿。”桃子立刻可怜兮兮的打断我妈的话。

我妈没有说话,朝我看来,我点了点头,意思是项幽能在初五之前赶回来。

然后,我妈才笑着回话,指了指我和桃子,道:“你们两个啊……”

“哈哈哈……”桃子在那边哈哈大笑。

我和我妈都跟着笑起来,就是我爸也笑了。

又聊了一会儿,我们才挂断视频。

吃完了饭,我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我妈说:“放着吧,我来洗。”

汗,我妈这是还记着我中午打碗的事情吗?

我推开我妈的手,道:“我洗,我洗。中午是个意外,这次我小心点,保证不打碎你的碗。”

我妈就笑了,说:“那你小心点,打破碗是小事,别割到手。”

“好嘞。”我麻利的将碗筷收拾好,抱着去了厨房。

洗碗前,我将手机掏出来看一眼,只有几个推送信息,没有收到项幽的回信,心就沉了下去。

再看一眼时间,都快晚上六点了,从中午到现在,快有六个小时,也就是三个时辰。

不知加上这三个时辰,小莫的死有没有超过十二个时辰?

想到小莫,我的心又沉了几分。

“唉!”还是先别想这些,先洗碗吧。

洗好碗,我看到我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就对他们说:“爸妈,我先睡了。中午光顾着跟桃子聊天,没有睡觉,有点困了。”

“嗯,去睡吧。”

回到房间,我立刻将天福叫出来。

叫出天福,我也不说话,和他大眼瞪小眼。

天福率先败下阵来:“主人,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

“他没有联系你吗?”

天福摇摇头。

我叹了口气,大脑好像一下子就空白了,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主人。”天福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碰了碰我的脸,“主人你不是说困了吗?先睡觉吧,也许睡醒了,大人就回来了。”

我看了天福一眼,叹道:“我现在哪里能睡得着。”

“要不,我陪你打游戏?”

我再看天福一眼,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我连忙拿出手机,满怀期待的去看。

可是,真真应了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收拾了下心情,我接了桃子的视频,对她笑道:“找我什么事啊?”

“哼!”桃子先哼了一声,眯着她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看着我:“莫可,你老实交代。刚刚你突然挂断视频,是不是怕阿姨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想多了……”

“我才没有想多。莫可你别想骗我,快告诉我实话。”

“真的是你想多了。”我坚持。

“算了,跟你说话没意思,我挂了。”桃子突然就生气了。

我有心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可桃子已经把视频挂断了。

挂了就挂了吧,我也没有给她再打一个。

一是怕她又问,我没话说,二是我现在很担心小莫,也不太有心情。

不过,过了一分钟,桃子又给我发视频了。

视频接通,桃子瞪着眼,噘着嘴,一脸怨念的看着我:“莫可,你……你这样对我,内心就一点不愧疚吗?”

“愧疚!”我实话实说,“说实话,我愧疚死了,但是也真是你想多了。”

“我不想跟你打太极,就问你一句话,你还拿不拿我当最好的闺蜜。”

“当然了。”我点头。

“既然你还拿我当你最好的闺蜜,你就告诉我实话。我相信我的直觉,你刚才突然挂断视频,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和桃子彼此对视。

足足对视了三秒,这三秒我想了很多:还是告诉她吧,万一项幽突然回来,被她撞见,即便我不说,她也能猜到。

不过不能实话告诉,得找个她信得过的理由,不然她不会相信的。

三秒后,我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先告诉我,陶景弘和小宇在不在你身边?这关系到,咳咳,不能让他们听到。”

“你等一下。”我看到桃子拿着手机往外走。

等她走到一个房间,关上门,说:“好了,你说吧。”

“刚才我忽然感受到我大姨妈来了,想问我妈姨妈巾在哪里,所以就把视频挂了。”

“真是这样?”桃子还不太相信,我郁闷了:“那你还想哪样?是你把事情想复杂了,其实就是小事。”

“希望是我想复杂了。”

我脸一下垮下来,见我脸色有变,桃子立刻笑着说:“好了,别生气了,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先不说了,我们要出去吃饭了。”

“嗯,拜拜!”我对桃子挥手,等她先挂视频。

视频通话结束,我退出和桃子的聊天页面,点开项幽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我上午给他发的。

他中午还给我妈打电话了,不会看不到我的消息,既然看到,为什么不回我呢?

真想将天福的手机拿过来,给他打电话。

但是想到我这个电话,可能会让他遇到危险,我就忍了。

“主人……”好像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似的,天福将他的手机递到我面前,“要不你给大人打个电话。”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机,轻轻的将他的手机推开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不打,我等他。”

不管什么情况,我都等他。

说完这话,我低头看了看右手手腕上的锁魂链,慢慢的将锁魂链移开一点距离,看到上面:我最爱的儿子项小莫,几个字,我的眼泪就充满了眼眶。

不会的,小莫不会死的。

项幽不会那么残忍,也没有理由,放任小莫死而不管。

我将眼中泪水忍下去,低头对天福道:“天福,我陪你打游戏吧。”

也许转移一下注意力,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可是打游戏的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小莫,想项幽,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打游戏,被对方打死好几次。

而天福这个只讲究好看,不讲究实用的肉,更是坑的不得了。

我们俩被队友骂的要死。

游戏结束,我和天福毫无意外的都收到被举报通知了,还都被扣了分。

“主人还打吗?”天福小声问。

我摇摇头,说:“不打了,我困了。”

又也许我正睡着,项幽就忽然回来了呢。

抱着这个想法,我真的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睡觉。

但是在床上躺了很久,我都没睡着,还因为空调开的太高,而口干舌燥,不得不爬起来倒杯水喝,才好受一些。

喝了水,又想上厕所。

没想到,这样来回跑了两趟,我竟然有了点困意。

我赶紧趁着这困意,躺下睡觉,没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

记得项幽跟我说,要好好练习扔飞镖,他回来要检查的。

我就拿着飞镖,站在客厅,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练的可认真了。

可以说心无杂念,一心只想练扔飞镖。

我一个人练飞镖的时候有个习惯,就是把手里所有的飞镖都扔完了,然后再去将地上的飞镖捡起来扔,感觉这样比较省时间。

就在我将地上的飞镖都捡起来,准备回到原点,重新扔的时候,项幽抱着小莫忽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老婆,小莫死了!”

第358章 过去和现在

“小莫!”我惊叫一声,连忙撇开怀里的飞镖,跑了过去。

本来想问小莫是怎么死的,但是当我看到小莫那发白发灰的脸色,还有那发紫发暗的唇色,好像死了有一段时间一样,我喉咙一哽,什么都没问。

这时候最重要的不是问小莫的死因,而是赶紧把小莫喊醒。

“小莫、小莫,我可怜的小莫,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妈妈爱你啊……”我抚摸着小莫冰冷的面皮,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小莫你别死,妈妈求你,你别死。你快醒醒,睁眼看看妈妈。妈妈不想让你死,你再活过来,好不好?”

嗓子喊哑,眼泪几乎哭干,小莫却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好担心,小莫就这样死了,再也醒不过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项幽,连声老公都不敢叫,因为我怕叫了老公,就耽误唤醒小莫的时间了。

项幽腾了一只手,给我擦了下脸边的眼泪,什么话都没说。

但我却明白他的意思,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将眼中的泪水挤去,对他点点头,再低头去看小莫。

许是眼中泪水被挤干净的缘故,我竟看到小莫的脸色和唇色有所变化,不再是那般的灰白和暗紫了,稍微有点红了。

“老公!”发现小莫的这个变化,我激动的叫了一声老公。

抬头看项幽,项幽对我点点头。

我吸气一笑,抱着小莫的脸,轻轻的亲了亲,嘴巴贴在他的脸边,对着他的耳朵轻声道:“小莫,妈妈在等你醒来。妈妈想告诉你,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宝贝,快点醒来好吗?”我又在小莫的额头上亲了亲。

亲完离开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小莫的眼睫毛颤了一下。可是等我再仔细看的时候,小莫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睫毛一动不动的。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但是我知道小莫的脸色在慢慢恢复,说明他快醒了。

“小莫,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你快点醒过来,别让爸爸、妈妈担心好吗?你是我们永远的宝贝,我们舍不得你死……小莫,妈妈爱……”

最后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我看到小莫的睫毛动了。

那两个像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颤啊颤,颤了好久好久,颤的我心跟着一起颤抖。

这期间,我和项幽好像说好似的,谁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都屏住呼吸的看着小莫。

忽然,小莫颤动的睫毛不动了。

我心一沉,正要再喊,小莫突然就睁开了双眼。

看到小莫醒的那一刻,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扑到了我的怀里一样,让我感到好充实,好圆满。

“小莫。”我捧着小莫的脸,和他额头碰额头,眼泪就顺着脸颊淌下来了,好多滴在小莫的脸上。

小莫抬起一只手,柔柔的贴在我的手背上,“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别说对不起。”我将小莫从项幽的手里接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抽泣道:“你能醒过来就好,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谢谢妈妈……”

呜呜,为什么要说谢谢我,?我听着怎么这么难受?

眼泪再次狂涌而出,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般,肆虐整张脸庞。

“也不要说谢谢,妈妈爱你是应该的。”我一只手抱不住小莫,就蹲下来抱,还可以腾出一只手抚摸他的小脸。

他的脸色虽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比刚开始看到的灰白好多了,就是嘴唇还有些发紫。

“小莫,妈妈爱你!”将他的小脸打量一番,我又情不自禁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小脸。

小莫害羞一笑,“妈妈,我也爱你。”

说完,他张开手对我道:“妈妈,还想抱。”

我两只手将他抱到怀里,紧紧抱着。

小莫趴在我的肩头,嘴巴凑近我的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妈妈,我好爱你。你可不可以永远只爱我一个,不要给我生弟弟或者妹妹?”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一向懂事的小莫,会跟我说不要弟弟或者妹妹这样略显自私的话,我有些愣住了。

但愣过之后,我没有多考虑的就答应了。

不管小莫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都答应他,因为他本身就很坎坷,经历了几次生死,我不想他再因为我生二胎而难过,而不高兴。

我想让他高兴。

“谢谢妈妈!妈妈,我爱你!”在我答应小莫之后,小莫就贴着我的耳边,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听着他的笑声,感受他鲜活的存在,我内心一阵阵满足。

就在我感到很满足的时候,项幽的手伸过来,“来,老婆,让为夫抱。”

我还想再抱一会儿小莫,但撑不住项幽的手段,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我只感觉手上一滑,小莫就被他抱走了。

“老婆,辛苦你了!”项幽一手抱着小莫,一手轻抚我的面庞。

我就看着项幽傻笑,看着看着,我忽然感觉眼前的项幽似乎有变模糊的趋势。

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就眨了一下眼睛,可眼睛眨过之后,项幽抱着小莫,竟然出现在门外了,而且离我越来越远。

“老公!”我不知道项幽这是什么意思,心慌的大叫,想要追出去。

但才跑两步,我忽然醒了,看到天色已经大亮,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虽然那是梦,但是我却知道那是真实的,我在梦里把小莫叫醒了。

“呵呵。”我坐起来,靠着床头柜笑。

笑一阵,停一阵。停一阵,又笑一阵。

就这样笑了几阵,天福忍不住从我口袋里飞出来,担忧又疑惑的看着我:“主人,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小莫没事了!”我双手掐着天福的小脖子,在空中荡了几下。

天福被我荡的眼珠子乱转,却还跟着高兴的说:“小莫没事就好了。不过,主人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还是做梦?”

“没错,就是做梦。”我松开天福,又是笑。

天福揉了揉脖子,飞到我旁边,两个眼珠子盯着我,嘴巴张张合合,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我笑道:“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一直笑?”

“嗯。”天福点了下头,道:“我知道小莫没事,主人你很开心,但是……”

不等天福说完,我就解释道:“我笑是因为我明白了项幽的做法。”

这还是第一次明白项幽的做法,我很高兴,还有些兴奋,感觉自己又了解这个男人一些。

“大人的什么做法?”天福很配合的问。

我也配合的解释:“我可以梦到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项幽就是利用这一点,将过去发生的事情送到现在我的梦里。或者说,是项幽把现在的我叫到梦里,正好梦里是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

“简单的说,就好像是项幽把我带回了过去一样。这样说,你能明白吧?”

天福点头,赞道:“大人好厉害!”

“是厉害。”我言不由衷的跟着说道,“但是也很过分。竟然什么解释都不说,就抱着小莫离开了。”

不过,虽然我嘴上对他有些怨言,但心里并没有。

我知道项幽,他一句解释都没有,一定是时间不允许。

就像这次,他利用我能梦到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这一点,将我拉到过去的梦里,肯定也是因为时间不够。

不然的话,他肯定会在小莫死的第一时间,回来找我的。

还好我能梦到过去的事情,还好项幽有手段,要不然小莫就……

想想真是幸运!

……

因为不下去拜年,所以吃过早饭之后,我爸就一一给下面的亲戚打电话。

好在现在的人看得开,不下去拜年,那些亲戚也没说什么。

等我爸打完电话,我妈让我跟她出去买菜。

路上,我问我妈既然要买菜,怎么不早点出来。

我妈说怕几位长辈不同意,要是有长辈不同意,再让我爸下去拜个年。

听我妈这个解释,我不禁感慨:我妈这心思真细啊,为什么我就想不到呢?

买完菜回来,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那熟人看到我们,热诺的跟我们打招呼,还夸我漂亮。

我提着东西,站在我妈旁边听她们互相寒暄,忽然感到这一幕很生活,很熟悉。

记得以前跟我妈走路,遇到人,我妈都会跟人家说话,然后我就站在一旁听。

想起这些,那一刻我内心很平静,真的很平静,还有种想多感受一下这样生活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我知道小莫没事了吧,所以才没有心理负担,想要多感受一下这样平淡的生活。

接下来两天,如我所愿,都过的很平常很生活。

但是,到正月初四晚饭之后,项幽还没有给我任何联系,我再感受不到这平常生活带来的安宁,内心一片着急。

洗过碗,我忍不住拿出手机,看看项幽有没有给我打电话。

就在我刚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来电显示是老公!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项幽给我打电话,我又激动又紧张,手指颤抖的按了接听键。

接通后,我没有先说话,不是不想说,是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好像大脑一下子空白了一样。

项幽开口道:“老婆,想我吗?”

第359章 都是为夫的错

“想,特别想。”想的我好难受,鼻子有些发酸,声音也跟着哽咽了,怕项幽听出来,我轻咳一声问:“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小莫怎么样了?”

“对不起老婆,让你久等了。”项幽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小莫有没有说,只愧疚的跟我说对不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会晚回来,正要再问一遍时,听到那边传来项幽大呼一口气的声音:“呼——”

接着听到项幽说:“老婆,为夫到楼下了。”

这么快就到楼下了,我大喜过望,电话没挂,也没跟项幽讲话,就拿着手机直接跑出去了。

我的想法是下楼去迎接项幽的,但是我才刚跑出厨房,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爸、妈,项幽他们回来了。”听到敲门声,我立刻跟我爸妈说是项幽回来了,然后快速跑到门口,拧开门把手。

果然,项幽和小莫站在外面,小莫怀里还抱着两大盒补品。

“老公……小莫……”再看到他们父子,恍如隔世,我看着他们,眼中泛起了泪意。

项幽抬手,手指在我眼下轻轻一滑,轻声道:“老婆,我回来了。”

这时,我爸妈也过来了,看到我堵在门口,没有让项幽和小莫进来,我妈道:“可可,都杵在门口做什么,快让小项他们进来啊。”

我侧身往后退一步,项幽和小莫进来。

小莫抱着礼品走到我爸妈面前,脆生生的说道:“外公、外婆新年快乐,小莫来给您们拜年了。”

“这孩子……”我妈心里的欢喜溢于言表,手摸摸小莫的脑袋,将礼品接过来,递给我爸,对项幽道:“以前买的那些还没吃完呢,怎么又买?下次别买了。”

“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本来初二我就该来给你们拜年的,结果……”项幽没有往下继续说。

“什么初二不初二的,初一不是来了吗?”

项幽没有跟我妈争辩什么。

我妈接着又问:“你爸爸怎么样了?”

“他……”项幽顿了一下,“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爸妈都表示很惋惜,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问项幽他们吃饭没。

项幽说还没有吃,我妈说:“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把饭菜热一热。”

“妈,你别忙,让莫可热。”项幽朝我看了一眼。

我瞬间明白过来,对我妈说:“对,妈去坐着吧,我来热,我会热。”

我妈看了看我和项幽,笑着点头答应了。

看到我妈笑了,我脸忽地一红,害羞的低头往厨房走,项幽自然地跟在我后面。

但我不知道项幽跟在我后面,进了厨房,我还想着先热哪一道菜,项幽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老婆,为夫来就好。”

听到项幽的声音,我惊喜的转过头,同时心莫名的砰砰跳,好像是学生时代,早恋被人发现了一样,心一直跳。

“老公……”我看了项幽有两三秒,才将这声老公叫出来。

项幽抬起手,拍拍我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很温暖的微笑:“有没有想吃的?为夫现在给你做。”

虽然我已经吃过了,而且吃的还很多,但是听到项幽这话,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以往做的那些菜。

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蒸鱼和口水鸡。”之所以说这两道菜,是因为我知道冰箱里有这两道菜的材料。

“好,稍等为夫一会儿。”说着,项幽就走向冰箱,开始准备。

我本想帮点什么,但是我发现我不知道怎么帮,而且就算我帮了,项幽也不会让我帮的。

我就站在旁边看。

就这样看着项幽做菜,我也是高兴的。

忽然,我想起一事来,伸头看着项幽问:“老公,你看到我初二那天,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项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低头看我,声音低沉的说道:“老婆,关于那些加入升华组织,即将失去生命的人,为夫只能说很抱歉。”

听到项幽这话,我内心很震撼,但是面上却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不是没有话说,是觉得说了也没有用,不但会徒增烦恼,还会给项幽添麻烦。

就是可惜了那么多无辜的年轻的小生命,想想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三个我认识的,朱志浩,何嘉文和小兰的继子。

朱志浩和何嘉文就不说了,只说小兰的继子,不知道她继子的离世,会不会对她有所影响?

我的担忧不是白担忧的,事实上小兰继子的离世,的确对她有很大的影响。

她被她的婆婆说是扫把星,差点被她婆婆赶走。

是后来在整理她继子的遗物时,发现了她继子写的一封遗书,才知道她继子早知道自己会死,也想到他死后,会给小兰带来很大的影响,祈求他奶奶放过小兰。

小兰的婆婆,这才放过小兰的。

这些,都是小兰后来告诉我的。不说这个,先说现在吧。

项幽看我很难过的样子,放下手里的活,将我拥进怀里,轻轻的抱着我,轻声道:“这件事都是为夫的错。”

听着项幽那言语里的自责,我心更难受,拍着他的背安抚道:“老公别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斗篷男的错。”

“不,是为夫的错。是为夫大意了。”

此时,我是不明白项幽说的他大意了是什么意思,我问他了,他也没说。

我只当他是为那些无辜的生命感到自责,才这样说的。

后来我才知道,项幽说的大意是他一直将重心放在梦魇之术上,怕斗篷男利用梦魇之术对我做什么,因此忽略了升华组织。

也因为升华组织是在人间进行的,让他以为升华组织是人间的事情,所以对升华组织不是很上心。

所以就……

不管怎么说,最后的最后我们还是剥开了升华组织的伪装,见到了它的真面目。

只是在见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那些无辜的小生命就这样丢失了。

还都是属于南域的小生命。

这对南域的鬼口,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

除了我说的那两道菜,项幽还做了几道别的菜,又将剩菜热了几样,就端上了桌。

“爸、妈,也一起再吃点吧。”菜都端上桌了,项幽对我爸妈说道。

“好。”我爸妈齐声应道,跟我们一起坐下了。

其实我爸妈都吃过,他们坐下,不过是应个景。不像我,我是真的吃,还吃的不少,吃的肚子都撑起来了。

饭吃的差不多时,项幽开口道:“听莫可说,爸妈明天就去澳大利亚,看桃子他们,是吗?”

“是。”我爸接话道,看了看我妈,笑着说:“桃子那孩子才回来不到三天,就又走了,想吃你妈做的菜。你妈还不乐意去?要不是我劝她,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去呢?”

我妈听着我爸像是跟项幽告状,就瞅了我爸一眼,道:“谁说我不乐意去了?我乐意的很。”

“对对,你乐意的很。”我爸笑着点头,说完看着我和项幽道:“我们这一去,可能要待一段时间才回来。这房子不能没有人,可可、小项,你们有空来这坐坐,暖暖房子。”

“好的。爸,你放心,我和可可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不会冷了这房子的。”

我爸听后,笑了,举起杯子。

项幽连忙端起杯子,双手捧着,和我爸的杯子碰了一下,两人一起喝下了杯子里的茶。

吃过饭,我和项幽去洗碗。

洗完碗出来,我妈都照顾小莫刷好牙洗好脸,还换好睡衣了。

我妈牵着小莫的手,对我们说:“我们明天就走了,今晚小莫跟我们住一夜。”

从项幽和小莫回来,我还没有和小莫好好说上话,还没有问他现在感觉怎样了,我妈就……

我内心是不想答应的,但是又不得不答应。

目送我妈牵着小莫回她的房间,我怎么那么失落呢。

“老婆,我们也去休息吧。”项幽笑着说道,拥着我的肩膀就走了。

回到我的房间,项幽忽然就我抱住,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磨了磨,声音嘶哑道:“老婆,我好想你!”

听到项幽如此嘶哑的声音,我心一动,双手搂紧他的腰,脸在他怀里蹭了蹭,道:“老公,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老婆,我爱你!”项幽说完爱我,就松开我,低头来吻我,吻的很急。

他一这样吻我,我就预感到什么,急忙推开他,“老公等一下,我……”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项幽再次吻住我。

这次吻的比刚刚急了许多,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就在我感觉我快要被他吻的窒息的时候,脑袋忽然一晕,我知道我就要晕过去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下,我人就失去了意识。

那一夜是怎么过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能从早上醒来感到特别的累,判断项幽昨晚肯定没少折腾我。

“老婆,累吗?”项幽也知道我会累,我一醒来,他就关心的问道。

听到项幽问我累不累,我感到更累了,累的说不动话,点不了头,就对他眨了眨眼睛,告诉他我很累。

项幽动作轻柔的将我扶起来,让我靠在他怀里坐着,一只手端过来一碗汤药,笑的一脸小心:“来,老婆喝一点。”

那汤药自然是以往项幽给我喝的那种汤药,据他说,这汤药的名字叫愈合药,味道很难闻,又腥又臭还很苦。

可神奇的是,此刻我闻到那难闻的药味,竟然不觉得它难闻,身体还对它有着一种渴望:想要喝了它。

我心想不会是这药我喝太多了,对它难闻的气味产生了免疫,还对它产生了依赖吧。

呜呜呜,我竟然会对这么难闻的汤药产生依赖?

唉,还是不想这个了,还是先喝了再说吧。

就着项幽的手,我咕噜咕噜将那一碗药给喝完了。

第360章 一样的遭遇

我竟然在喝到第三碗的时候,才感受到那汤药的气味刺鼻,忙推开汤碗,不想再喝。

项幽哄着我:“乖,这是最后一碗了,喝完就好了。”

我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将那一碗难闻的汤药喝完。

喝完之后,我才发现我可以捏自己的鼻子了,我可以动了,我有力气了,不是那么累了。

虽然早知道这愈合药的药效非常好,但是喝了两碗药就感到不累了,也恢复了气力,还是觉得很神奇,很震撼。

“老公,我没事了。”我仰着头,对项幽说道。

项幽点点头,用指头在我嘴边抹了一下,好像抹了点黑黑的药汁,但是我还没有看清楚,他就把手指放到嘴里了,还允了一下。

我的脸,登时就红了,不好意思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边。

项幽笑了笑,道:“起来吧,岳父、岳母他们已经醒了。”

“嗯。”我爸妈向来起的早,而且今天还是他们出国的日子,他们只怕比平时起的更早。

出去时,我妈已经做好一桌子早饭了。

我妈看到我们出来,对我们说:“快去刷牙洗脸,洗完脸来吃饭。”

“嗯。”我和项幽都嗯了一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吃早饭时,我妈跟我交代这一桌子的菜哪个不能放,得先吃完,哪个可以放久一点。

还跟我说他们已经将没有煮的腊货包起来了,让我们带回去吃。

我妈细细碎碎交代了很多,我爸也交代了几句。

吃完饭,我们就送我爸妈去机场。

在候机的时候,桃子来了视频,问飞机有没有晚点。

我们就一边和桃子聊天,一边等登机通知。

聊天时间过的很快,还没怎么感觉,登机时间就到了,我妈对桃子道:“要登机了,我先挂了,到那边再聊。”

“好,阿姨,我们明天见。”桃子高兴的挥着双手。

关了视频,我妈将手机递给我爸,拉着我的手,双眼定定的看着我。

气氛,一下变得伤沉起来。

我不喜这离别时的伤沉,率先打破沉默,叫了一声:妈!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又转头看了看项幽和小莫,道:“我们走了,你们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嗯嗯,妈,你和爸在路上也照顾好自己。到了那边,给我们打电话。”

“哎,走了。”我妈轻拍了下我的手,就松开了,和我爸一起走了。

我们在后面相送,一直送到他们的身影看不到,才转身回去。

回去坐车时,我特意坐在后面,和小莫坐在一起。

“妈妈。”小莫立刻偎过来,我一把将他抱起来,抱到腿上坐着,好好打量他。

跟梦里的相比,小莫的气色恢复了许多,但跟初一那天离开前相比,他的气色还是差了一些。

“小莫,还好吗?”我摸了一下小莫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发比以前长了一些,有些碍手。

小莫抿嘴笑着点点头,“让妈妈担心了,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我还有些担忧。

小莫嗯嗯点头,我又摸了一下小莫的额头,感觉他的额发很碍手,就说:“小莫,你这头发长吗?是不是该剪头发了?”

“不,不!”小莫连忙摇头,说:“妈妈,我想把头发留长一点。”

说完,小莫又征求我的意见:“妈妈,可以吗?”

“可以。”其实小莫的头发留长一点,再做一个发型,肯定非常可爱,只是我习惯了他的板寸头,所以看到他的额发长了,就想让他剪。

“谢谢妈妈!”

这个小莫啊,竟然因为这点小事也跟我说谢谢,我听着心里真是不舒服。

就揪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故作生气道:“再跟妈妈说谢谢,妈妈就揪烂你的小鼻子。”

“哈哈哈……”小莫一边往后躲,一边发出哈哈的欢笑声。

和小莫闹了一会儿,我才问小莫的死是怎么回事。

听到我问的这个问题,刚刚还很欢闹的小莫,一下子就沉默下来,小脑袋低着,什么话都不说。

还是前面开车的项幽跟我说的,他在说之前,先看了小莫一眼:“是我大意了,导致小莫中了斗篷男的暗算。”

“不,是我的错。”小莫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眼眸很是愧疚的看着我,道:“是我没有听爸爸的话,才中了斗篷男暗算。”

说到这里,小莫转头真诚的对项幽道:“爸爸,对不起。回家后,我就面壁思过。”

项幽的手从面前伸过来,摸摸小莫的脑袋,说:“头发的确有点长了,扎手。还是剪了吧。”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小莫听到项幽让他将头发剪了,眉眼有些不高兴。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很快他就恢复正常道:“好。”

本来我看到小莫因为项幽让他剪头发而不高兴,想跟项幽说冬天来了,让小莫留点头发的,但是听到小莫说了好,我就将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反正小莫长得好看,留什么样的头发都好看。

但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他的板寸头,看着干净利落。更重要的是项幽也是板寸头,他们两个都留板寸头,看着会更像一些。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小莫的头发变长,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只因为单纯的喜欢他的板寸头,没有为他说话,影响了什么。

我们先回了一趟我妈家,将我妈给我打包好的那些腊货重新拆开,挂起来。

又在我妈家吃了顿中午饭,我们才回去。

回到我们自己的家,小莫还没忘记面壁思过的事情,很乖的说:“爸爸,我上去面壁思过了。”

在得到项幽的同意后,小莫才转身走,转身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明白过来,对项幽道:“老公,我陪小莫一起上去。”

说罢,不待项幽回应,就拉着小莫先回房,先上楼了。

到了楼上小莫的房间,我随手将门关上,拉着小莫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小莫,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说?”

“嗯。”小莫点了一下头,手微微用力拉了我一下,我明白的弯下腰,将耳朵凑过去。

小莫快速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就一把抱住我的脖子,不让我看到他的脸:“妈妈,我好害怕!”

听到小莫说他害怕,我就想到上次他死后醒来,他也说他害怕,我的心就是一痛,将他抱起来,安抚他:“别怕别怕,有爸爸妈妈在,你不会有事的。”

“妈妈……”小莫呜呜叫着妈妈,那声音听着很悲伤很无助,听的我心里好痛好痛。

“妈妈在,妈妈在。”我搂着他,自然的晃来晃去。

小莫趴在我的背上,呢喃道:“妈妈,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当然可以。”别说是一件事,就是一百件,我也答应。

“妈妈,我想你只爱我一个人,不要再生弟弟或者妹妹了。”

我没想到,小莫让我答应的事情,是指这件事。

这件事,他在梦里已经跟我提过了。

当时他跟我提的时候,我有些愣住了,但愣过之后,我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多想,就答应了。

现在他再一次跟我说这件事,我忽然就多想了,忽然就想起那天我妈跟我说二胎的事情,我说我和项幽做好生二胎准备的时候,正在看电视的小莫突然就朝我看了一眼。

那时,我对他那一眼并没在意,还以为他不是看我。

如今想来,他那一眼的确是看我的,当时他的内心应该是有些震惊,有些不愿意吧。

不过想到这些,也不影响我答应小莫的请求,因为我在梦里已经答应他一次,不想在第二次的时候变卦。

“妈妈答应你,只爱你一个,不再生弟弟妹妹,你别担心了。”

这次,我依然没有问小莫这样说的原因,就自己认为他可能跟那些不想要弟弟或妹妹的孩子一样,怕有了弟弟或妹妹,爸爸、妈妈就不爱他了。

却不知道,就连项幽也不知道,此时的小莫跟我一样,中了斗篷男的梦魇之术。

中梦魇之术的人,做完梦,醒来就会忘的一干二净。

别说是身边的人不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做过梦,更不知道自己会中梦魇之术。

要不是我有天福,天福和我心灵相通,感应到我有危险,强行将我从梦魇之术中拉出来,恐怕也没人知道我中梦魇之术。

虽然现在我知道自己中了梦魇之术,但对于自己中梦魇之术做的梦,却一无所知。

“谢……”小莫又要说谢谢我,我稍微用力按了按他的后脑勺,他赶忙改口:“妈妈,我爱你,很爱很爱!”

“妈妈也爱你!”我揉揉小莫的后脑勺。

话刚说完,项幽推门而入。

看到项幽进来了,小莫立刻说:“妈妈,我该面壁思过了。”

他说完话,我就感到怀抱一空,看到小莫在空中跳跃一下,跳到水晶棺里,再一跳,连人带水晶棺一起靠墙站着。

那动作快的很,感觉就眨眼的功夫,小莫已经站到水晶棺里了。

“老婆,走吧,别打扰儿子面壁思过。”项幽来到我身后,揽着我的腰,将我带出了小莫的房间。

出了小莫的房间,我就把从昨晚就想问,却没机会问的问题问了出来:“老公,升华组织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有证据证明是斗篷男所为吗?”

第361章 二十岁

“证据是收集到了,只是……”项幽忍了一下,我就性-急的问道:“只是怎么了?”

“只是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小莫死了三次,我担心他的身体,想等他的身体调养好些,再去找斗篷男。老婆,可以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跟去找斗篷男相比,当然是小莫的身体比较重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项幽征求我的意见,我感觉、感觉他像是怕我不顾小莫的身体,坚持快点去找斗篷男一样。

这让我有些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项幽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我只稍微愣了一下神,就被项幽发现了。项幽问我怎么了,我笑着摇头说没事。

“小莫的身体最重要,等小莫彻底好了,我们再去。不过,老公,小莫的身体需要多久才能彻底好?”

“老婆别担心,只需三天就可以了。”

唉,不知道今天的我是怎么了,听到项幽这话,我又想多了,又感觉他是以为我想快点去找斗篷男。

我忍不住解释道:“老公,我不是急着去找斗篷男,而是担心小莫的身体,才问需要多久的。”

“我知道,为夫知道。”项幽揽着我的肩膀,满眼含笑的说道,“老婆,困不困?困了就先睡一会儿吧。”

“嗯,有点困了。”我和项幽回房睡午觉。

……

天寒地冻的深夜,真是冷到了极点。尤其是刚从温暖的公交车上下来的那一刻,那寒冷仿佛拥有了生命,拼命的往身上钻。

我冻的浑身打颤,缩着脖子,缩着手脚,闷头往前走。

“蹬蹬蹬……”忽然,后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怕他会撞到我,就稍微往路边去了去,却不知后面那人跟我一样的想法,也往路边去了去。

然后,他就撞到我了。

“啊!”我惊叫一声,怀里的文件撒了一地。

本以为自己会被撞的头脚趴地,却没想到我只是在原地转了一圈,便稳住了。

稳住后,我还有一瞬间的懵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住的。

等我感觉腰上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竟看到了一双很好看的手,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住的。

原来,我是被后面那个人扶住了。

在我发现他的手后,他开口询问:“小姐,你没事吧?”

哇,这声音也非常好听。

拥有如此好看的手,还有如此好听的声音,一定是个帅哥吧?

我慢慢转身,果然不负我的猜测,他果然长得好帅、好帅,是我见过最帅的人了。

我一刹那就看的呆住了。

“小姐,你没事吧?”在他又一次问我有没有事的时候,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很多刚才没想起来的画面,瞪大双眼看着他,惊喜的问道:“啊,是你啊?”

“对,是我。小姐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再次忘了我呢。”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对不起啊,以前是我记性不好。”

“没关系。”他微微松开了些手,语气柔和的问:“可以站立吗?”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还在被他扶着,顿时老脸一红,连忙说:“可以,可以。”

他松开了手,我立刻往前走了两步。

一颗心砰砰直跳,同时脑海里飘荡着许多次深夜跑步的他,和加班到深夜的我相遇的画面:每一次他不小心撞到我,都是礼貌相待,从不像我遇到的那些男客户,总是想占我的便宜。

不由地,我对他的好感再上一层楼。(之前每次相遇,我都会对他有好感,所以现在才是再上一层楼。)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见他又帮我捡文件,我连忙弯下腰也去捡。

真是好巧,我和他的手同时伸向同一个文件,然后我们的手就躲闪不及的碰到了一起。

两手相碰,我感受到他手上的温暖,心猛地一跳,脸上就发起了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般男人和女人的手碰到一起,都是由男士先道歉的,可是我却觉得我先道歉比较好。

因为他的手实在是太好看了,我会有种感觉我的手碰到他的手,像是我在占他的便宜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含笑的看着我:“没关系。”

由于刚才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次,怕会碰第二次,所以我就不敢再去捡文件了,只看着他捡。

他捡好文件,整理整齐,递给我:“你看看,够不够?”

“够!”几乎是接过来的瞬间,我就说够。

其实真的够,因为旁边都没有文件散落了。

“今天还是由我送你回家吧。”他自然的开口,我自然的同意。

我们两个自然的走在回我家的路上,我有种我们两个是相爱多年的爱人一般,好幸福的感觉。

路上,我几次偷看他帅气英美的侧颜,看一次心跳快一次不说,对他的好感还会增一分。

啊啊啊,他真的好帅,好想问他的名字,问他的家庭住址……跟他交往啊。

以前那么多次的相遇,我竟然从未问过他的基本信息,连名字都没问过。

此刻我好后悔,好想问,但又怕失望。

毕竟我长相一般,家世一般,还没上过大学,他会看得上我吗?

可是我又想,我问他个名字,又不一定是非要跟他交往,所以问一下应该没关系。

但是,可能我不适合主动,每次都是在话即将说出口的时候,被我的自卑和胆怯给吓回去。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就在我努力鼓足勇气问他姓名的时候,他忽然跟我说道。

我闻言一愣,心跳就漏了半拍,傻愣愣的看着他,一时没了言语。

他对我温和一笑,没有等我回答,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不管你晚上几点下班,我们都能遇到,而且每次还都不小心撞在一起。”

是啊,是挺有缘分的。

虽然公司最近很忙,我们每天需要加班,但加班时间的长短不一,下班的早晚也就不一。

然而,不管我什么时候下班,都能在下班的路上遇到他。

这真是一种缘分!

不过,我现在脑海里想的却是:他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他对我也有好感吧?

哈哈,我莫可活了二十年,终于红鸾星动,有人喜欢我了吗?

我好开心好开心,可开心之后又有些担心,担心他知道我的过去。

“你在想什么?”见我没有接话,也不走了,像是在想事情,他就问道。

我眨了下眼睛,看着他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俊颜,轻吸一口气道:“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那段过去,可能是我一生的谜,也是我一生的污点,估计没有人在知道我的过去,还能接纳我的。

所以,我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再妄想什么爱情了,更何况还是对着这么帅的男人。

“那我的意思你明白吗?”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目光紧紧的看着我。

我不敢与他夺目的视线接触,稍微低了下头,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啊!!!我想过他说那话是对我有好感,但是我还没想到他说那话是想娶我。

我内心震惊极了,也激荡极了。

虽然此刻的我很震惊,很激荡,很想答应他,但是我还是有一丝理智的。

我那谜一样的污点过去啊,他能接受吗?

很想将那段带着污点的过去告诉他,看看他的态度,可我又不敢告诉。

因为我怕他接受不了,会让我难堪,还会破坏我在他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见我又不说话了,他对我微微一笑,笑着说:“你先别拒绝我,仔细考虑一下,再给我答案。”

我还是没说话。

他脸上的笑容稍微有些挂不住了,但眼里还是含着笑的:“没关系,就算拒绝了也没关系。”

听到他这话,我莫名的有些心痛,很想告诉他:我怎么会拒绝他,我只是有苦衷啊。

唉,算了,有苦衷也是变相的拒绝,我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吧。

“好吧。”他在我的沉默中败下来,脸上彻底失去了笑容,还丧气的垂下脑袋,道:“当我刚才什么话都没说,我继续送你回家。”

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我就依然什么都没说。

剩下的路,还是我和他一起并排走,但是气氛变了,再也走不出刚才的那种幸福温馨感了。

到我家楼下,他倒退着走到我前面,对我张开双臂道:“临走前,我可以要一个拥抱吗?”

我长这么大,从未谈过恋爱,没有牵过异性的手,更何况是和异性拥抱了。

我有些犹豫。

他的脸上就显出许多失落和难过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就当是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好吗?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也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拒绝。”

什么?今天是他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

我的心好震撼,只是我还来不及为我能成为他第一个表白的女孩子而欣喜,就被那段带着污点的过去泼了一盆冷水。

醒醒吧,莫可,没人会在知道你的过去,还会愿意跟你交往的。

所以到此为止吧,给他留个好印象。

“不行吗?”等不到我的回应,他俊美容颜上的失落和难过更深了一些。

看着这样的他,我忽然就有些不忍了,答应道:“好。”

听到我答应了,他的脸上现出了笑容,并朝我走来,我也慢慢朝他走去。

就在我们两个走到一起,即将拥抱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抓了一把我的头发。

抓的特别用力,感觉头皮都被快抓掉了。

我瞬间就疼的叫起来:“啊,好疼!”

“主人,你差点犯了色-戒!”我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耳边就响起天福那惊雷一般的声音,震的我心狠狠一跳。

第362章 专门等你的

我抬头一看,看到天福两个爪子叉在不知是胸,还是腰的地方,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气势汹汹的站在我的前方。

而我却一脸懵逼,不明白天福是怎么了,更不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正在睡觉吗?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只有我和天福。

“天福,这里是……”

“主人,这是你的梦。”

“我的梦?”我明白过来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福:“你刚才说我犯了色-戒,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主人犯了色-戒,是我犯了色戒。”

忽然又变成他犯了色-戒了,我真是越听越糊涂,问:“什么意思?你解释清楚一点。”

“是这样的,主人。我修炼以修心为主,是要戒色、戒欲的。这些年,我一直清心寡欲,可是刚才……刚才因为主人,我忽然动了色-心。”

“因为我?”我很惊讶,心想难道是因为我和项幽那个那个吗?

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我羞愧的满面发烧。

“嗯,因为主人你有红杏出墙的趋势。”

“什么?!”听到天福说因为我有红杏出墙的趋势,我简直震惊极了,震惊的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你胡说的吧?我怎么可能有红杏出墙的趋势?”

我那么爱项幽,怎么可能?

再说了,项幽长得那么帅,对我又那么好,试问天下还有谁比项幽更帅,且对我好的人?

我连连摇头,不相信的说道:“天福,一定是你自己动了色-心,不是因为我。”

“主人,就是因为你。”天福一口咬定是因为我,说罢又小声嘟囔两句:“我时刻谨记奶奶的教诲,是不会这么突然动色-心的。而且当时我正在修炼,怎么可能动色-心?”

这两句嘟囔说完,他就一副被我冤枉了似的委屈样子。

我望着他那受了委屈的模样,觉得依他的性子,他应该不会骗我。

可,我还是不相信自己有项幽这么好的老公,还会红杏出墙。

“你怎么知道是我?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一定是主人的原因。因为我和主人心灵相通,只要主人你动了红杏出墙的念头,我就会跟着动色-心。”

唔,没有证据,还那么肯定的说是因为我,我真是好郁闷。

“就没有别的原因吗?”我还在为自己争辩。

天福一下就沉默了,不停的眨眼睛,每眨一下眼睛就看我一眼。

我到底是他的主人,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估计是顾虑到什么又不敢说。

于是,我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那我说了……”天福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见我点头后,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主人,怕是忘了斗篷男的梦魇之术了?”

轰——

这话好似一道惊雷,劈在我的心上,我顿时就明白天福说的红杏出墙是怎么回事了。

然后,一颗心就慌了,就乱了,就……

不要,千万不要……

我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天福的那句红杏出墙一直在我心头萦绕,我难过绝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见我快哭了,天福连忙说:“主人别想太多,你和他应该什么都没发生,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样?”我紧张无比的问,心里也想自己不要和斗篷男发生任何。

哪怕是在梦里,我也不想。

“不然的话……”天福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停了两三秒,才鼓足勇气道:“不然的话,我早就去找个母黄鼬了。”

说完,天福就害羞的捂住脸,身体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

去找母黄鼬……这色-心动的竟然这样严重。

那、那,我和斗篷男还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我不相信。

也许牵手了,也许拥抱了,也许亲吻了,也许……

我虽不相信,虽想的多,但又不敢往下想。没有想多少,眼泪就不断的往上涌,快速弥漫了双眼。

“主人?”不知天福何时拿开了双手,趴在半空仰头看着我,“主人,我都说你和他什么都没发生了,你怎么还难过?”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我摇头望着天福,“即使只是小小的牵手,我也觉得对不起项幽。”

“呃?”听到我这话,天福发出了一声疑问,“主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我迅速点头。

“你觉得你是个主动的人吗?”

“什么意思?”这话听着很简单,但不知怎么的,我此刻有些不太懂这话的意思。

“意思就是,假如你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他也对你有好感,你会主动跟他示好。牵手,或者拥抱吗?”

“应该不会吧。”我那么害羞,怎么可能主动?

天福对了眨了下眼睛,又问:“如果是他主动,你会同意吗?”

“这个……”我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同意,就给了两个答案:“可能会同意,可能不同意吧。”

“那好,我们就假设你同意了。主人,只要你同意了,你就动了红杏出墙的念头了。”

好囧啊,每次听到天福说我红杏出墙,我都好难受,都觉得好对不起项幽。

天福可能察觉到我的心理变化,对我解释道:“主人,可能我用词有些不当。我说的这个红杏出墙,跟你理解的不一样。”

“我说的这个红杏出墙,是指你有了大人,还对别人有好感。虽然在梦里你忘记大人了,但是也不能抹杀你有大人的事实,所以在我看来,你是红杏出墙。并不是指你真的红杏出墙了。”

听了天福的解释,我心理舒服了一些,同时也想到了项幽对我说过的话。

项幽说:梦魇之术不可怕,只要我时刻记得我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就可以了。

之前他跟我说这些,我总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现在我明白了。

八成是项幽猜到斗篷男在梦里,会对我做什么,所以他跟我说那话,是让我记住我是有家室的人,不要随便对别人有好感。

咳咳,也就是天福说的红杏出墙。

可惜项幽每次跟我说那话,我清醒的时候都记得,到了梦里就忘得一干二净。

再加上中了梦魇之术,自己做了什么梦,也是一无所知。

啊啊啊,好想知道自己在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知道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胡思乱想,这般难受了。

“主人,我们言归正传。”天福拉回了我的思绪,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只要主人你动了红杏出墙的念头,在你动那个念头的瞬间,我就能感受到,就会跟着动色-心。”

“而我在动色-心的刹那,就知道是主人的问题,所以立刻赶过来,将主人你从斗篷男的梦魇之术中拉出来。”

“我想,我将你拉出来的时候,你们连手都没有牵上。如果是牵手的话。”

听天福说的很有道理,我觉得我应该相信,可是因为没有亲眼所见,这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我问:“你真的肯定,连手都没有牵上?”

“百分之百肯定。”天福对自己很有自信,“因为主人你是在同意他要求的时候,就有了红杏出墙的趋势,而我就有所感觉,就立刻赶过来了,这中间不会超过一秒,所以……”

“主人,你不要再想了,也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红杏出墙的。”

“天福,谢谢你!”我感动的说道。

这次多亏了天福,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我会和斗篷男发生什么呢。

忽然,旁边吹来一阵冷风,我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周围的环境就变了。

变成了冰天雪地的深夜,我一个人刚从公交车上下来,抱着文件,缩着脖子,缩着手脚的往前走。

“砰!”因为脖子缩的太厉害,导致我没看到前面有人,不小心撞上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一抬头,看到一双温和火热的眼眸。

那火热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我,好似要将我融化似的。

我的心跳就漏了半拍,看着他,怔怔两秒,才惊喜的说道:“是你啊。好巧啊,我们又遇到了,还又撞上了。”

“我是专门等你的。”他的话,让我想起昨晚他对我表白,被我拒绝的事情来,心一下就收紧了。

好疼,好疼。

为他心疼,也为自己心疼。

心疼这么好的他,遇到了这么差的自己。心疼这么差的自己,竟然对这么好的他有了好感。

我和他,注定不适合在一起。

我摇摇头,抱着文件后退。

他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别走!”

“对不起,我……”

“拒绝我可以,但别拒绝我追求你。”他打断我的话,一双火热的眼眸深深的看着我:“从今天起,我开始追求你,每天晚上等你下班,送你回家。”

“不!”我拒绝。

我不是那种不喜欢别人,还想得到别人好的人。

“为什么?”他火热的眼眸,忽然染上了一丝痛苦,他痛苦的望着我,痛苦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第363章 想起来又怎样

“没有为什么。”我觉得我应该将我那不堪的过去告诉他,这样好断了他对我的念想。

但是我又不想告诉他,因为我到现在还想在他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说完话,我推开他的手就想走,却被他抓住了手。

他抓着我的手,将我往他的面前拉近了一些,低头看我,那目光带着不解和痛苦。

他这样的目光,我不敢与其对视,别开头,一边扭手,一边难为情的说道:“别、别,你别这样。”

“好!”没想到他竟然说了好,真的放开了我的手。

我揉了下手腕,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到我这样的动作,深深的叹息一声。

“那、那个……我先走了。”

好尴尬啊!

他没有跟我表白的时候,每晚遇到他,我都会心跳加速,心中暗喜,觉得遇到他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他跟我表白后,我遇到他,还是会心跳加速,但那种暗喜、觉得幸福的感觉却没有了,还有种看到他想逃的感觉。

我抱着文件,低头从他身边走过。

和他擦肩而过的刹那,我就抬起腿,快速的走。

“我送你。”走了还不到五米远的距离,身旁就传来他的声音。

扭头一看,看到他竟然已经赶上我的速度,和我并排走了。

说实话,看到他跟我并排走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惊讶,还都表现在了脸上。

他苦笑一声:“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只是单纯的想送你回家。”

“谢谢!”我知道拒绝不了他,只好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过头,继续低头赶路。

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终于到了我家小区门口了,我停下来对他说:“到了,不用再送了。”

“都送到这了,不差那一点路。走吧。”他竟然先往小区里走了。

我、我只能跟上啊。

“真的不用再送了。”都到我家楼下了,他没道理再往上送吧。

以往他每次送我回家,都只是送我到楼下的。

“我看着你上楼!”这话,他以前每次送我回来都会说,那时我感觉好暖好暖。

现在却觉得好可怕,抱着文件,就冲进了楼梯。

一口气冲到家门口,赶忙拿出钥匙开门,可不知是太冷了,还是太紧张了,钥匙半天都插-不进去,急的我汗都出来了。

最后还是我妈从里面开的门,看我直喘气,问我:“是不是晚上害怕?下次再这么晚下班,你打个电话,我让你爸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是太冷了,跑的。”我钻进屋就想回自己的房间,我妈却拉着我说:“可可,你有没有遇到合宜的人?要是遇到了就交往试试,妈不反对。”

天啊,我刚拒绝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着条件也不错的人,我妈竟然跟我说这个。

我真是……我得消化消化。

“妈,这件事等闲了再说吧。我现在只想洗洗睡了,困了。”

“那好吧,你早点睡。”我妈松开了我,我赶紧跑了。

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我靠着门,想着我妈刚刚跟我说的话,脑海里不断出现他的身影。

他的确是个很合宜的人,长得好看不说,脾气也好……是我理想中的人选。

可是,一想到我那谜一样的不堪过去,我就自卑,就退缩。

唉,还是不想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怕公司又要加班很晚,会在路上遇到他,第二天我特意跟组长要求,将工作带回家做。

组长答应了,但是等我回到家,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那客户说他有意向买保险,不过要再了解一下,约我出去见面。

我不想放弃这个客户,就答应了。

虽然见面后,那客户很爽快的买了保险,但是客户要求一起吃饭,吃完饭天又黑了。

送客户上了车,我站在夜色茫茫的大街上,看着那街上的灯红酒绿,思考着是打车回去,还是坐公交回去。

坐公交的话,肯定能遇到他。

打车的话,也不能百分百遇不到他,万一他在我家小区门口等我呢?

“唉!”既然都能遇到,那还是省点钱,坐公交回去吧。

公交还没到站,我就看到他的身影了。

唔,早知他会在公交站牌这里等我,我就打车回来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因为车已经到站了。

算了,总是躲着他也不是个事,今天我就把我的过去都告诉他吧。

印象变差就变差,也无所谓了,毕竟都没想过会跟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我从车上下来,先跟他打招呼:“嗨。”

“嗨!”他笑着走过来,宛如夜空上的星辰,好耀眼。

“我有话跟你说,边走边说吧。”我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

“好。”

我们两个并排走着,可走了两米多的距离,我还没想好怎么开这个口,而他也不问。

我们就这样走,又走了一段距离,看快到家了,我才整理好思绪说:“其实,我生过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怎么有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知道那孩子存在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在我肚子里七个月了。

生完那孩子,那孩子神奇消失,至今下落不明。

“然后呢?”过了一会儿,他问我然后呢。

我一愣,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与他温和的目光对上,顿时心跳就乱了。

慌忙收回视线,我稳稳心神,说:“那个,你知道我生过一个孩子,你就不……”

“就不怎样?”他打断我的话,“是就不嫌弃你吗?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感受到头顶有两道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我更不敢抬头,低头不语。

见我不说话,他忽然走到我前面,堵住了我的路。

我不得不停下来,还是不敢抬头,只低头看着地面,看他的裤子、他的鞋子。

“你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的吗?”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的愤怒。

甚至,我还能感觉到只要我点头,他还会更生气的。

可即便知道他会生气,我还是点了头,并且嗯了一声:“嗯!”

“呵呵。”他呵呵一声,自嘲道:“看来,在你眼里,我真是个肤浅的人。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说到这儿,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身体一震,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我的心跳完全不受控制。

“我喜欢你,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过去,我都不在乎。那个孩子,我会将他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再听到他这番话,我的心跳更是乱的一塌糊涂,也感动的一塌糊涂。

怔怔的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嗯?你还要拒绝我吗?”许是得不到我的回应,他忍不住晃了一下我的胳膊。

“不是,我……”我想说需要冷静一下,消化一下。

可是他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以为我不是拒绝他,高兴的一把将我抱住:“谢谢、谢谢!”

“那个,你误会了。”我用力推了推他,将他推开,“我的意思是……”

“别,别说,别拒绝我。我真的……”他又打断我的话,我也打断他的话道:“我不是拒绝你,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需要多久?”他着急的问道,又补充道:“今晚就给我答复好吗?我不想等。”

“好、好吧。”我本想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给他答复的,但是看到他这么着急,我又觉得自己这是在折磨他。

今晚就今晚吧,但是得让我先理一理头绪。

虽然我对他有好感,也曾幻想过和他交往,可那毕竟只是幻想,等到了真正要交往的时候,我却……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感觉不真实,觉得自己条件一般,跟这么帅的人交往,不真实!

怕是一场梦,更怕得到又失去。

可如果就这样拒绝,我又会觉得遗憾。

“考虑好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抬头看他,看到他眼里的紧张多过期待,想到曾经看过的一段话,如果一个男人很紧张你,那就代表他爱你。

心一下就沦陷了。

“嗯。”我点点头,正要告诉他我答应他的追求,可就在要说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老婆,记住你是有老公,有儿子的人。”

一听到这个声音,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想起来所有了。

想起项幽,想起小莫,想起自己现在正是中了斗篷男的梦魇之术,在他编造的梦里。

还想起了,那些被我忘记的一干二净的梦。

“你、你、你……你是斗篷男!”我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和项幽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一步步后退。

奈何之前在这些梦里,我忘了项幽,所以没认出他来。

“你想起来了?”斗篷男脸上表情一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不再是温暖的光,而是阴森冰冷的光。

“想起来又怎样?你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吗?”斗篷男抬手,手臂陡然变长,一下掐住我的腰,迅速将我抓到他面前。

他手用力的掐着我的腰,低头冷冷的看着我:“项幽都没有办法破我的梦魇之术,你就乖乖的留在这里陪我吧。”

“不,你放开我,放开……”我使劲挣扎,但他的力气很大,我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急的我拿手打他。

斗篷男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凶狠的盯着我,口气又恶劣又愤怒:“莫可,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

“不,我不是的,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项幽的妻子,我爱项……”

“够了!”斗篷男愤慨的打断我的话,“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那两个字,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第364章 别跟我说不然

斗篷男竟然把我带到了我家楼下。

看着他要上楼,我惊恐的大叫:“你要做什么?不许你伤害我爸妈!”

虽然这只是在梦里,但我怕他在梦里伤害我爸妈,对现实的我爸妈也会造成影响。

“别紧张,我只是去拜访岳父、岳母,跟他们商量结婚的事情而已。”斗篷男的手在我下巴下滑了一下。

我感觉好恶心,恶心的浑身发抖,我抖着身体道:“你妄想!我不会嫁给你的!”

“这可由不得你。”斗篷男阴笑一声,笑声里都是阴谋的味道。

我预感到不好,可还没来得及提防什么,只觉得脖子后面冷了一下,接着就忘记了所有。

等我恢复意识,我看到斗篷男揽着我的腰,非常奇怪,不适应的挣了挣:“你怎么抱着我?”

“你又忘了吗?刚刚你差点不小心摔倒,要不是我扶的及时,你就摔倒了。”

“是吗?”我揉揉脑袋,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刚刚差点摔倒一事,心想可能是最近公司太忙了,忙的忘了很多事情。

就好比之前,前几次晚上加班回来遇到他,我都不记得。是后来次数多了,才记住的。

“那个,谢谢啊。”我对他腼腆一笑,又轻轻挣了一下,道:“我现在没事了,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你忘了吗?我们已经订婚了。”他低头,目光温和又火热的看着我。

我的心跳瞬间就乱了,怔怔的望着他,不相信的低喃:“我们订婚了?”

天啊,我竟然连我们订婚的事情都忘记了。

我这是什么脑袋啊?

我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想起这回事。

他见了,赶忙松开我,一手握住我的手,一手揉我的脑袋,心疼的问:“疼不疼?”

“不疼!”我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握在手里,感觉好温暖好温暖,也很羞涩,低下头说道:“我想不起来我们订婚的事情了,我们真的订婚了吗?”

“你不相信我?”

“相……”不知为何,听到他问:你不相信我,我本能的就想说相信,可是只说了一个相,我又感觉不对劲。

感觉这样的场景似乎发生过,但是人物好像不对。

“可能你最近太忙,忘记了。”斗篷男打断我的思绪,再次搂住了我的腰,搂着我往楼里走:“先上去吧,岳父、岳母还在等着我们呢。”

就算我和他已经订婚了,可是我一时还难以接受自己跟他搂搂抱抱,挣扎了一下道:“我自己走就好,你放开我,好吗?”

“好吧。尊重老婆的意见。”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我,却又对我伸出手:“不抱着,牵手可以吗?”

我这人比较害羞,不好意思答应,也不好意思拒绝,头一低,先冲上了台阶。

他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可能是看到我脸红了,轻声笑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这话仿佛一阵龙卷风,闯进我的心里,带起了巨大的涟漪。

我敢百分之一万的肯定,这句话我绝对在哪里听过,但说这话的人却不是眼前的他。

那个人是谁呢?

我想啊想,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还因为想的太入迷,在上台阶的时候,脚没有抬起来,差点被台阶绊到。

幸好他在我身后,即使扶住了我的腰,才没让我倒下去。

“没事吧?”他快速来到我身边,关心的问道。

我摇摇头,抬头看了看他那张帅气好看的脸,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

可就是这个我对他没有一丝波澜的人,和我订婚了。

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我爸妈逼的,不然我怎么会跟一个我没感觉的人订婚呢?

“怎么了?”他见我一直盯着他,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

我狠狠的摇摇头,将脑中烦乱的思绪甩出去,勉强笑道:“没怎么。”

订婚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问他也问不出什么。等到家后,我问我妈吧。

“别想太多,结婚的事情交给我。”他的手心贴着我的额头,轻轻按了按。

我就感到心里不是那么烦乱了,还感到有一股热流从他的手心,传到我的额头,非常舒服。

舒服的我忍不住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看着他那完美无瑕的容颜,心想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啊。

满心欢喜,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不敢再看他,慌忙移开视线,稍微用力推开他,我抓着栏杆先上了两层,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先上去了。”

“嗯。”他在后面轻轻应着,跟在我后面,慢慢的走。

到了家门口,我还在想怎么跟我爸妈介绍他,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他这是第一次来我家。

却没想到,门开的时候,我爸妈看到他,一点都不意外,还热情的打招呼:“慑天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可可,帮慑天拿拖鞋。”

原来他的名字叫慑天啊。

估计我是世上最不合格的未婚妻了,因为我连我未婚夫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帮他拿了拖鞋,他换好拖鞋,对我说了谢谢。

等我也换好拖鞋,他才跟我一起往屋里走。

我爸妈已经倒好了热茶,我妈递给他,他双手接过,很有礼貌的对我妈说谢谢。

我妈笑着说:“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听到我妈说一家人的时候,我悄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我。

然后我们的视线对上,我的脸就红了,连忙移开了视线。

我们这些互动,我妈都看在眼里,她高兴的说:“你们刚回来,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宵夜,可可你来帮忙。”

“好的。”我做家务超级烂,我妈喊我帮忙,肯定不是真的让我帮忙,而是有话跟我说。

正好我也有话问我妈。

跟着我妈来到了厨房,我还没有问我妈,我妈就问我:“可可,慑天喜欢吃什么?”

“呃?”我愣了一下,老实说道:“我不知道,我没问过。”

不知是我对他的事情忘记了,还是怎么的,感觉我对他的了解少的很。

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就连他叫什么,要不是我妈说,我也不知道。

“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呢?”我妈点点我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马上就是结婚的人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不长心。”

“还有啊,以后结婚了,不能再像在家时那样了,该学着做家务了……”

说实话,在我妈点了我的额头之后,我妈后面说了什么,我根本就没有仔细听。

因为我妈那一指头,点的太用力了,点的我额头很疼,疼的我所有注意力都在额头上。

所以,对她后面的话,我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我听到她好像说了一句做家务什么的,感觉很熟悉,仿佛这一幕以前发生过。

我打断她的话,问道:“妈,你刚刚说什么?”

我妈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结婚后,你得学着做家务,不能再跟在家一样了。要勤快一些……”

“等等!”我再次打断我妈的话,摇了下头,跟我妈要求道:“妈,你能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你……怎么了?”我妈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活来看我。

我也看着我妈。

看着看着,我忽然感觉心里很难受,就跟有人拿东西在我心里乱搅一样,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看到我哭了,我妈有些慌了,连忙拉着我的手,问:“可可,你这是怎么了?”

“妈,我忽然很难受。”我用力抓着我妈的手,哭的满脸是泪:“妈,我特别难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我感觉、感觉就像是……就像……”

就像后面,我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快急死了,又急又难受,眼泪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往下流。

“除了难受,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头疼吗?”我妈一边问我,一边伸手摸我的额头。

就在她的手摸到我的额头时,我感到一股清凉之力从她的手上传到我的额头上。

顿时,那种难以描述的难受就慢慢消失了。

也是在这时候,斗篷男忽然闯进来,一把拿开我妈的手,并用力甩开,把我拽到身边,对我妈很凶恶的吼道:“你在做什么?”

斗篷男这一吼,把我给吓坏了,愣了一两秒,才想起来去推他,去看看我妈怎么样了。

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我推不开。

我妈被斗篷男甩的那一下,倒退好几步,撞到后面的橱柜,才停住脚。

她靠着橱柜,望着斗篷男,平静的说道:“我不会把可可嫁给你的。”

“这事,你说了不算。”斗篷男冷笑一声,搂着我就走。

我急的大叫:“妈、妈……”

我妈没有回应我,只在后面轻轻的说:“可可,别忘了你生的那个孩子。”

孩子?!

听到我妈提到孩子,我脑海里瞬间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说:“老婆,梦魇之术并不可怕。只要你时刻记得你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就好了。”

对啊,我是有老公、有孩子的。

我怎么能再嫁人,还是嫁给伤害过我老公、我孩子的人。

“放开我!”我大吼一声,双手用力推向斗篷男,竟然真的将他推开了。

我很是意外,但没时间为这件事意外,后退到我妈身边,指着他道:“快放我离开,不然……”

“没有不然!”斗篷男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握住我指着他的手指,阴森的眼神盯着我:“莫可,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你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的妻子。”

“胡说!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项幽……”说到项幽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我现在被斗篷男困在梦里,当务之急不是跟他争辩我是谁的妻子,而是尽快离开这里。

于是,我连忙停住话头,看着他那张和项幽很相似的英俊脸庞,无比自信、无比坚定道:“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会从这里离开!”

其实对于能否离开这个梦,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我不能让斗篷男知道我没把握。

不仅不能让他知道,还得给他造成一种错觉,就是我一定能离开这个梦,项幽一定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

在此时,我将能离开这个梦的希望,都寄托在项幽的身上,却不知道能离开这个梦,只能靠我自己。

更不知道,正因为我那句无比自信、无比坚定的话,我才能离开这个梦。

斗篷男听到我这话,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他脸色难看的看着我,很是不甘的说道:“莫可,你本该是我的妻子,你……”

又要用我是谁的妻子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是不会上那个当了。

有时候口舌可以争,有时候不可以。

就像我是谁的妻子,跟他争是没有意义的。但我会不会离开这里,这个口舌倒是可以争的。

因为我觉得我越自信、越坚定,他就会越动摇、越相信,相信项幽能把我救出去。

“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只想离开这里。你最好放我离开,不然的话……”

“别跟我说不然!”斗篷男忽然气急败坏的打断我的话。

第365章 主人加油

别跟我说不然……没有不然。

这两句话虽然不太一样,但是意思都是一样的,就是斗篷男他不想听到我说不然。

甚至还有点害怕,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那么气急败坏的打断我的话。

其实他不是怕我说不然,而是怕我不然后面的话。

一般不然后面的话都不是好话,可就算不是好话,他也不应该害怕啊,还害怕成这样。

我感到非常奇怪。

这时候任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

而且时间也不允许我去想这些,因为斗篷男在说完那话,就手臂陡然变长,朝我抓来。

看到他即将伸过来的手臂,我吓的本能的抱住我妈。

斗篷男的手却忽然停下了,就停在离我不到五公分的距离,看着我阴阴一笑:“你看看你抱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我心中咯噔一下,猜到我抱的可能不是我妈,因为这是在斗篷男控制的梦里,我妈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即使心里猜到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就在我看向我妈时,我妈脸上的皮突然像是被人用手在剥一样,一块一块的往下掉。

很快,她脸上的皮就掉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了满脸的血肉模糊。

鲜红的血,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掉到我的手上,掉到我的衣服上。

空气中都弥漫着血液的腥味。

那满脸血肉的样子,真是太可怕了。我看的头皮发麻,想要大叫,但因为我太害怕了,竟然叫不出来。

不仅叫不出来,我连松手都忘记了,还抱着这样一个血肉模糊的……她。

她看着我,对我咧嘴笑了笑。她不笑还好,一笑嘴上面和两边的血液都流到了嘴里,看着又恶心又恐怖。

“你不怕我?”她的声音略带沙哑,但是跟我妈的声音还是很像的,就像是我妈的嗓子哑了的时候。

我就姑且认为是我妈的声音,是我妈在说话吧。

听到我妈的声音,我莫名的感到很安心,不是那么害怕了,对她摇摇头:“不怕,我妈是好人,她不会伤害我的。”

“好孩子!”她欣慰的点点头,刚刚掉下去的面皮竟然又一块一块的回来了,变成了我妈的样子。

看到她又变成我妈了,我高兴的不得了。可还没高兴一会,就听斗篷男恶狠狠的说:“孽障,你竟然敢背叛我?”

“哼!”那个和我妈一样的她竟然发出了一道男声,而且那男声听着还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天福?!”我又惊又喜,更用力抱住她,激动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她对我点点头,算作是回应。

“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斗篷男在那边极其不屑的说道,“别以为以前能从我这里把她带走,这一次还可以。”

天福没有理会斗篷男的话,而是对我说道:“主人,大人要我转告你一句话:不要……”

“混账东西,滚!”斗篷男的手本来就离我很近,他稍微一伸就抓住了天福的脖子,将天福狠狠摔了出去。

天福在被摔出去的时候,坚持将项幽转告我的话说完:“……为难……”

“找死!”见天福还要说,斗篷男的手再次掐住了天福的脖子。

天福就从嗓子眼里使劲往外挤字:“自己的……”

但最后一个字,天福怎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天福是我妈的样子,我看到我妈被斗篷男掐的眼翻舌吐,那视觉冲击,感觉比看到天福如此对待还要难受,简直心如刀割。

即便被掐的嗓子发不出声音,天福还在努力的发音。

只是他发的音,我怎么也无法将其合成一个字。

看着他被如此折磨,我真是又心疼,又愧疚,想要帮些什么。

可,我能帮什么呢?

跟斗篷男打,将天福从他手里抢下来?这不可能!

首先不说我能不能打得过斗篷男,就说他现在和天福都飘在半空,我连近身都无法近身,怎么打?

打不过,还是智取吧。

智取的话……等等,天福刚刚说了什么。

不要为难自己的……

这个句式,怎么那么熟悉啊?

忽然,我脑海里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激动的对天福喊道:“天福,是不是不要为难自己的心?”

谁知我话音刚落,天福,也就是我妈的身影忽地从斗篷男手里消失了。

啊啊啊,竟然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为天福忽然的消失感到惊慌,感到无助的时候,我的心底传来了天福的声音:“主人加油,我们等你醒来!”

听到这话,我知道我猜对了。应该猜对的,因为这话项幽曾经对我说过。

我知道项幽特意让天福转告我这句话,说明这句话有用,但问题是我不明白这话怎么用。

就在我努力想这话怎么用时,听到斗篷男阴阳怪气道:“不要为难自己的心?呵呵。”

他阴阴笑了两声,从空中飘落,一步一步朝我走来,“项幽他真是煞费苦心,竟然教了你这么多。只是可惜了,因为你很快就会忘记了。”

见他抬手,我立刻意识到不妙,迅速

往旁边跳去,并大叫道:“你敢!你要是敢再抹去我的记忆,我就……”

我的脖子一下被他狠狠捏住,声音就此断掉。

他捏着我的脖子,一双本来和项幽一样漂亮的眼眸,此刻却因布满阴狠而显得十分丑陋。

他就用那双丑陋的眼眸,冷冷的盯着我,恶狠狠的说道:“莫可,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是你的夫君,你再敢威胁我,我就杀了你。”

我感受到他满满的杀意,心就狠狠的抖了一下,有了怕意。

然而,就在我对他生出怕意的时候,我脑海里陡然蹦出项幽的那句话:不要为难自己的心。

是的,我要想成功离开这里,就不能为难自己的心。

感觉像是突然领悟一般,我领悟了项幽的那句话,领悟了他的用处。

他是告诉我遵循自己的心,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考虑那么多。

就像当初对待秦暮宇和小莫的事情一样,把小莫委屈成那样,自己心疼的不得了,依然坚持自己的心,不愿赞同早早送秦暮宇去投胎。

最后在我的坚持下,事情总算是得到完美的解决。

我想只要我坚持自己的心,跟着自己的心走,这次我也一定能成功的。

想到这里,我腰板一挺,抬头挺胸,再也不怕他,伸手抓住他的手。

以我的力气肯定拿不开他的手,我就使了个女人惯用的伎俩——掐!

专门掐他手腕下面的地方。

我记得看过一个电视剧,好像用手扣那里,可以让人瞬间松手,就是不知道对他有用没用。

事实证明,还真的有用。

我的手指甲刚掐他那里,他就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了手,还痛的吸了一口气,惊恐的看着我的手,问:“你手腕上戴的是什么?”

听到他这么问,我才想起来手腕上戴的是小莫送给我的锁魂链来,还有口袋里的九天震罡符。

这两样东西,可是对斗篷男都有致命的伤害的。

我真是心大,竟然把这两样东西忘记了。

可是当我信心满满的伸手掏口袋,准备拿九天震罡符逼斗篷男时,口袋里却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九天震罡符。

奇怪,九天震罡符怎么会不在呢?难道是因为在做梦的缘故?

再摸右手手腕,那里哪里有什么锁魂链。

我还不相信这个事实,撸起袖子,仔细看了一遍,真的什么都没有。

九天震罡符不在,可能是因为我在做梦,它在我现实的衣服口袋里,没有跟过来。

可是锁魂链是戴在我手上的,我觉得它应该跟着我进梦才对。

后来我问项幽才知道,原来梦里的我是魂魄体,而锁魂链有锁魂的效果,所以当我以魂魄体出现的时候,锁魂链自动隐藏,以达到不伤主的目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看不到锁魂链,斗篷男能看到锁魂链的原因。

他看到我手上的锁魂链后,脸色一变,质问我道:“锁魂链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被他问的一愣,却也懒得回答他,只是冲他扬了扬手道:“别说废话,快点放我离开。”

领悟了项幽的话,我就不怕斗篷男对我做什么了,再加上有锁魂链在身,我更加不怕了。

只要坚持自己的心就好了。

“我若不放呢?”斗篷男忽然一笑,退后,靠在门框,一双黑眸沉沉的盯着我:“莫可,我劝你别挣扎了。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是项幽耍诈才抢了你。不然跟你生儿子的人就是我了。”

“没关系,即使你已经跟他生了一个儿子也没关系。我不在意,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你闭嘴!”生儿子这种话,他竟然能随便说出口。

他说的出口,我还听不下去呢。

我捂着耳朵,瞪着他:“你别胡说八道,我是不会……”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我好像被他带跑了。

我怎么能被他带跑呢,我应该遵循自己的心啊。

又忽然,我领悟到了项幽那话的另一层意思。

不要为难自己的心……

我刚刚的理解是遵循自己的心,这只是字面意思,另一层意思是我应该主动,不应该总是被动。

像我之前就是太被动了,对待秦暮宇和小莫的事情,也很被动。

若不是项幽在旁边说不要为难自己的心,支持我的想法,恐怕我自己都坚持不了,会改变主意。

想通这些,我不再跟斗篷男争口舌之快,而是就地坐下。

学着陶景弘的样子盘腿坐着,口中念念有词:我要离开,我要离开,我一定要离开。

“你闭……”

斗篷男的声音忽然从我耳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项幽和小莫的呼唤。

“老婆,我相信你,你一定能醒过来的。”

“妈妈,你快点醒过来呀。”

听到项幽和小莫声音的那一刻,我突然头疼欲裂,感觉生不如死,竟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妈,妈妈!”小莫惊的大叫,项幽却在旁边“嘘”了一声:“嘘!别打扰你妈妈。”

“咚!”坐起来不过一秒,我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紧接着,我回到了梦中世界,看到斗篷男一手按着我戴锁魂链的那只胳膊,一手掐着我的脖子,幸灾乐祸般的看着我:“叫啊,你继续叫啊!”

“我……”我张开嘴,只说了一个我字,后面的声音就发不出来了。

但我并没有放弃,更没有反抗斗篷男,只在心里默念:我要离开,我一定要离开……

“妈妈,妈妈……”小莫的哭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知道我回到了现实世界。

我感受到我的身体再次从床上坐起来,正在哭喊的小莫立刻止住了哭声。

第366章 看着我死吧

伴随着小莫哭声而来的,是我的头疼欲裂,我感觉我的脑袋都快炸开了一样,好疼好疼。

我似乎还感觉到自己抱着脑袋,在左摇右摆,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可是让我很奇怪的是,项幽他们看到我抱着脑袋,在床上痛苦的摆脑袋,却没有一个人上来问我怎么回事。

而我又不知何故,看不到他们。

世界静悄悄,我都怀疑他们是否在我身旁。

“啊,好疼!”我双手使劲的抓着头发,感觉头皮都快被我拽下来了,仰着脖子大叫疼。

项幽他们依然没有动静。

我疼的都哭出来了,可是项幽他们还无动于衷。

那一刻,我真的很绝望,感觉自己被他们,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我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是我的魂魄体在做,而我的身体却没有跟上。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坐了起来,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所以,是我错怪他们了。

可我现在不知道,以为是他们不帮我,心里难受的不得了,再加上头真的很疼,我都动了死了算了的想法。

“给我回来!”就在我感觉我快被活活疼死的时候,耳边猛地传来了斗篷男狠厉的声音。

我神经一抖,刚才那痛不欲生的痛感,全部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褪去。

不过,那疼痛的记忆还在。

那真是太疼太疼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可即便我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但想到不体验的话就得一直留在梦中世界,我又……

我到底还是怕疼的,回到梦中世界后,没有立刻念要回去的话,想等缓一缓再念。

谁知就在这时,斗篷男忽然由掐着我的脖子,改为抓着我的下巴。

一双猩红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我,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让你知道我是谁也好。”

什么叫让我知道他是谁也好,我有些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是我也不想问。

因为我察觉到他要对我做什么了,心想既然都是痛,那早点总比晚点好,就做好准备在心里念:我要回去……

可是,我才念了前面两个字,斗篷男的手毫无预兆的伸到了我的衣服里。

我一惊,心里的话就不由自主的断了,抬手想阻止他,却在这时发现我的身体不能动了。

“你做什么?快把手拿开!”我羞怒的瞪着他。

他看着我邪气的笑:“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我现在只不过是做点身为夫君该做的事罢了。”

“你无耻!”我又羞又恼,却也无计可施,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我无耻?”斗篷男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我还有更无耻的呢。”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在我的胸—部狠狠的抓了一把。

我顿时羞怒难当,也羞愧难当,感觉自己对不起项幽了,屈辱、难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一张脸烧的滚烫。

如果我能看到自己的话,我一定能看到此刻自己的脸跟被开水烫了一样的红。

“斗篷男你……你把手拿开。”我几乎是带着哭腔求他。

眼泪悄悄顺着眼角往下落。

斗篷男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角往下拉了拉,手快速离开我的衣服,一把抓住了我的下巴,

手一抬,我的下巴也跟着被高高抬起。

我仰头,他低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双和项幽很是相似的眼眸在我脸上扫来扫去,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忽然,他叹了一口气,伸手粗鲁的擦去我两边眼角的泪水,很是无奈的说道:“莫可,我对你实在是太客气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娶你为妻。”

说着,斗篷男竟直接抓着我的下巴,把我从地上抓起来了。

我站起来的瞬间,周围的环境就变了。原来的我家厨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化妆间一样的房间。

化妆间里挂着两套婚纱,一看到那两套婚纱,我就知道他为何带我到这里来了。

只是我……

他拉着我来到一面镜子前,按着我坐下,他则拿起那些化妆的东西,在我脸上涂涂抹抹。

真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化妆。

看着在他的涂抹之下,我的容貌越来越清晰美丽,我十分着急。

可着急有什么用,我现在连动都不能动。

就在我很着急又无计可施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我又被斗篷男带跑了。

啊啊啊,我真是笨死了,怎么又忘记项幽的交代了呢。

都怪斗篷男太卑鄙,竟然对我做那么无耻的事情,扰乱我的心。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得赶快离开这个梦才行。

我迅速定定神,在心里念:“我要离开,我要……”

“妈妈……”小莫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脑袋轰一声,好像被人拿着斧头从上往下劈开了一样,疼的我猛吸一口气,人就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来了。

然后,小莫的声音在我耳边消失。

世界就此安静。

一听不到小莫的声音,我就着急了,忍着头疼大声喊:“小莫,小莫……”

可这时候我不知道我的声音,他们是听不到的,还在那儿喊。

“小莫,小莫啊……”我的眼泪流下来,你为什么不继续说话了。

还有项幽啊,我的老公,你们说点话啊,你们说话不会打扰到我的。

我喊了许久,他们没有一个人理我,我心里真的好失落,也好绝望。

“……唔!”忽然,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一回神,竟发现斗篷男在吻我。

斗篷男见我回来了,就放开了我的嘴唇。

可即使他放开了我的嘴唇,我也难受的要死,恶心的要死,好想往地上吐口水。

但是此刻我不能动弹,连低头都做不到,只能胡乱的往外吐口水:“呸呸呸!”

见到我往外吐口水,斗篷男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一把捏住我的嘴,俯身,一双黑眸冷冷的盯着我,狠狠的说道:“莫可,你别逼我!”

“再想离开这里,就别怪我做更过分的事情!”

狠狠说完,他一把甩开了我的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向一边,脑袋撞在了椅子边缘。

我歪着头看他,笑了。

不能再被他带跑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于是,我刻意让自己忘记这让人生气又恶心的一幕,在心里念: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斗篷男似乎看出我的意图,一个大步跨过来,低头就要来吻我。

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赶快离开这里,不能再因为他的某些卑鄙无耻的行为,而扰乱自己的心。

但是当我看到他要来亲我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被扰乱了。

我惊恐大叫:“别,别过来!”

斗篷男堪堪停在离我不到三公分的距离,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既然怕,就给我乖乖的,不然我无法保证自己还能君子。”

因为我们两个人离的太近了,他说话的气息都喷到我的脸上,虽然他没有口气,可是我还是觉得好恶心。

他说完,缓缓起身,伸手一抓,把我从椅子上抓起来,带到了试衣间。

试衣间里挂着一件大红色的婚服,竟和我与项幽结婚时穿的一模一样。

看到那件婚服,我想起了自己和项幽的婚礼,鼻子就泛起了酸,但心却更坚定了。

我真的不能再被斗篷男带跑了。

不管他对我做什么,我都应该坚守自己的心。

打定了主意,我就在心里念:“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随着回去的次数增加,念的话也要增加,这次我念了七遍要回去的话,我才回到现实世界。

一回到现实世界,我就头疼欲裂,生不如死。

“老公,小莫,天福……”我抱着脑袋,左摆一下脑袋,右摆一下脑袋,嘴里胡乱的叫着项幽和小莫。

可是,他们没有给我一丝回应,把我急的眼泪哗啦啦的忙下—流。

“呜呜,老公好疼啊,我快疼死了。”我用力扯着头发,大声叫喊,企图引起项幽他们的注意。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没有听到他们的任何声音。

我绝望极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我非常绝望的时候,头疼又加剧了。

“啊!”我疼的嘶声大叫,高高的仰着脖子。

啊,好疼好疼啊,那一瞬间我真想拿刀把自己的头给剁了。

头越来越疼,不知道要疼到什么时候。

我实在受不了了,竟然生出被斗篷男带回梦中世界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落,我眼中忽然多了一些色彩。

我看到项幽了,看到小莫了,看到天福了,还看到了我和项幽的卧室。

看到这些,是不是代表我快回来了?

我心里欣喜极了,有那么一刻,竟然忘记了头疼。

项幽他们都神情严肃又紧张的看着我,只是看着我,什么都不做。

似乎这样,我就能回去一样。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老公……”我苦戚戚的喊了一声老公,更为卖力的摇晃脑袋,想让他看到我的痛苦。

可就在我摇晃脑袋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我自己。

对,你没看错,我就是看到了我自己,看到了我自己的脑袋。

那感觉就像是我的魂魄脱离身体了一样。

但我的魂魄又没有全部脱离身体,好像只有脑袋脱离身体,所以我才能摇脑袋,才能看到自己的脑袋。

这真是匪夷所思的现象。

此时的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后来问项幽才知道,原来是斗篷男把我魂魄体的脑袋强行按住了,所以我只有脑袋以下的部位回到了身体。

脑袋并没有回到身体,因此才会出现头疼欲裂,出现晃脑袋能看到自己脑袋的情况。

“大人,我忽然感应到主人很痛苦,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她?”天福忽然问道。

殊不知,听到天福这话,我感觉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就等项幽的点头了。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项幽却摇了摇头,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痛苦是正常现象,这时候只能靠她自己,我们能做的就是别打扰她!”

看到项幽“嘘”的那一个动作,我的心登时凉半截。

再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我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别打扰个屁啊,我怎么那么想打人呢?

生平第一次想打项幽,第一次觉得项幽是笨蛋。

大笨蛋!

就算他看不到我痛苦的样子,但是我都起起坐坐好几次了,难道他看不出我不能顺利从梦中世界离开吗?

呜呜呜,项幽啊项幽,你是想气死我,还是急死我。

我真的扛不住了,我两眼一番,脖子往后一仰,人“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我绝望的想:项幽你就看着我死吧。

第367章 不要杀小莫

“妈妈,妈妈……”

“老婆……”

真真要气死我,我一倒下去,他们俩父子以为我又回到了梦中世界,全都叫唤起来。

我翻眼睛,使劲翻眼睛,想让他们知道我还在现实世界,没有回去。

可是这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魂魄体的脑袋没有回归身体,任凭我把眼珠子翻烂,翻成斗鸡眼,他们都看不到。

唉唉唉,我要被气死了,真的被气死了,被项幽气死了。

项幽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很聪明,办事很靠谱的,但今天他的行为,他的想法让对他的看法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的睿智高大形象,在我心中倒塌了。

塌了!

我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头疼也不管了——不过也是因为那时候头没有那么疼了,完全能忍得住——就那样躺着,生无可恋了。

但是我并没有躺多久,大概一分钟多一点吧,我妈发来了一个视频邀请。

本来项幽没打算接的,可是在拒绝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接听。

视频一接通,我妈就看到项幽了,项幽不能再挂了,就跟我妈聊了两句。

聊了两句后,我妈问我呢,项幽没有找我去上厕所了这样的蹩脚理由,说:“莫可感冒了,刚吃了药在睡觉。”

“感冒了?”我听到那边我妈有些着急的声音,“那她有没有发烧?她感冒最容易发烧了。对了,还有你看看她耳朵后面是不是起红点了?”

项幽伸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看了看我的耳朵后面,道:“她头有点热,右耳朵有红点,左耳朵没有。”

“只有一个耳朵有红点,说明她那边不舒服,你帮她按按那边的额头会舒服一些。”

“好的。”项幽的手按在了我的右边额头,一下一下的按,但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妈应该是看到了项幽按我额头的动作了,提醒道:“你那样按可能没有效果,要捏着她的额头,再按。按使劲一点。”

“嗯。”项幽应了一声,在我右边额头捏了捏,又往下稍微用力按了按。

瞬间,我就感觉被项幽按的那个地方传来了一阵有些酸,有些痛的感觉,接着就是舒服。

唔,真的好舒服,舒服的我都感受不到头疼了。

“对,就是这样按。”我妈在那边说道,还说起了我小时候的事情,“可可一感冒就爱发烧,一发烧就会头疼,吃药打针都没用。有一回我看到她用拳头捶头,问她捶头做什么。她说捶一捶就不疼了,我怕她小,手不知轻重,把自己捶坏了,就帮她揉。”

“可她说我揉的不管用,我就按。按,一开始还有用,但按久了也不管用了。后来,我才琢磨出先捏后按的办法。”

“哦。那她耳朵后面的红点是怎么回事呢?”项幽问道。

我妈说:“我也不知道。发现她耳朵后面有红点,还是无意间发现的,时间太久,我也忘记了。就记得她如果发烧,肯定有个耳朵后面有红点。”

“哦!”项幽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我妈也没话说了,就道:“小项辛苦你了,你给她多按一会儿,她会好的快一些。”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要谢谢妈告诉我这个方法呢。”

“好了,你先按吧,我明天再打给你。”

“好的。妈,再见。”

视频切断后,项幽竟然就停止了,我那个郁闷,那个气啊。

啊啊啊,这个项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怎么能、能……对我妈阳奉阴违呢?

我好气啊。

就在我为这事生闷气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斗篷男的声音。

“莫可,你真别逼我!”

那个我字被斗篷男拉的很长很长,能让人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耐心快被消磨殆尽。

可我不明白的是,他总说我逼他,我到底哪里逼他了?

明明是他逼我,好吗?

虽然心里很纳闷,但是我却没打算问他。

只睁大一双眼睛看他,一眨不眨的看他。

看他那张和项幽很相似的容颜,莫名的就来气,就想打人。

如果我能动的话,我真的会打他的。

斗篷男说那话是闭着眼睛的,等他把最后一个音节拉完,睁开眼看到我正在看他时,他愣了一下。

愣过之后,他低头就想对我做什么。

我在他的唇即将碰到我的唇时,迅速抿住了嘴巴。

斗篷男一下子停住了,往后退一退,手就捏住了我的嘴。

我被他捏的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他又一次低头过来。

我冷幽幽的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想打我。”斗篷男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我现在想打的不是他,而是项幽。

“我现在最想打项幽。”

“哦?”斗篷男被我的话逗乐了,竟停下了动作。

“你不信?”我挑了挑眉,“我说的是真的,真的特别想打他。”

“打吧,我支持你!”

感觉真是跟斗篷男聊不下去,他竟然说打吧,我支持你,而不是问我为什么想打项幽。

我想打项幽,那还不是因为……

可我又想了,如果斗篷男真的问我原因,我会告诉他吗?

不,我不会告诉他的。

我要维护好项幽的形象,不能让斗篷男捡了笑话。

“莫可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斗篷男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忽然感到很累。

“来,看看你穿嫁衣的样子。”斗篷男一手抓着我的手,一手搂着我的腰,把我带到了镜子前。

镜子里,我穿着和项幽结婚时一样的大红婚服,就连头发都梳的差不多。

唯独很不一样的是妆容,我的脸是斗篷男化的,应该是按照他的喜好化的,比较的艳丽。

特别是两边的腮红,涂的很多。

虽然这妆容不难看,但是我平时都不怎么化妆,忽然化了这么艳丽的妆,不习惯,感觉丑。

斗篷男穿着和项幽结婚时一样的衣服,他站在我身后侧方,双手自然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宛如我们是一对恋人一样。

他问我:“你看我们是不是很般配?”

“嗯。”我嗯了一声,在心里说是很般配,是和项幽很般配。

因为斗篷男长了一张,和项幽很相似的脸,所以要说般配也是跟项幽般配。

斗篷男却不知我心中所想,听到我这话,很高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跟看不够似的。

而我在他通过镜子看我们时,忽然心生一丝悲哀出来。

我真的好悲哀,不管是跟项幽,还是跟他,都挺悲哀的。

这样的悲哀,我之前就有过,只是被我压在了心底,不轻易拿出来而已。

现在拿出来了,就会觉得比以前更悲哀。

悲哀自己,自己的生活,我都不能自己选择,而是被动的接受。

如果斗篷男说的是真的,如果项幽没有耍诈,那我现在八成是斗篷男的妻子了。

如果我是斗篷男的妻子……

我定睛看了看镜中欣赏我和他的斗篷男,再次感受到之前梦里送我回家时斗篷男的温柔,感觉如果和我结婚的那个是斗篷男的话,他应该也会对我很好的。

呵呵……我真是脑抽了,竟然会想这些,竟然会拿斗篷男跟项幽相比。

一抬头,和正通过镜子看我的斗篷男视线撞上。

我迅速低头,移开了目光,斗篷男就抓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脑袋抬起来,命令道:“看着我!”

我被迫的看着他。

“莫可,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怕我吻你,故意说想打项幽的话,转移我的注意力。”

“好,你不想我吻你,我成全你。但是,你别不识好歹,还想着离开。我告诉你,你是离不开的。”

说到最后一句,斗篷男忽然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猛地往上一抬我的下巴,让我整张脸都抬了起来。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开回扫着,一边扫一边宣示着主权的说道:“莫可,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说罢,低头就要来吻我。

我轻轻别了一下头,道:“既然你这么肯定我离不开,那你急什么?不是还有婚礼没有办吗?”

“你是想趁办婚礼的时候,一心一意想回去吧?”斗篷男似乎识破了我的想法。

我疲惫的摇了一下头。苦笑道:“回去了又怎样?回去了,我也不能真的回去,最后不还是会回来吗?”

“而且回去的时候,我头特别的疼,我不想再经历那样的头疼了。”

“知道就好。”斗篷男用手戳了戳我的脑袋,笑道:“行,听老婆的话,先把婚礼办了。”

说着,他就搂着我往外走。

我在他怀里,平静的像个布偶一般,可是没人知道,我的内心是如何的汹涌的。

听老婆的话……多么熟悉的话啊,可却是话是人非了。

项幽啊项幽,你再不想办法救我回去,我就真的永远被困在梦里,还嫁给斗篷男了。

“吱!”一声,门被打开,外面灯光、音乐、司仪、宾客都有。

我爸妈也在。

当然,我知道我爸妈都是假的,这些人都是假的。

但是看到斗篷男请来这么多人,我还是挺震撼的。

“欢迎新郎新娘!”司仪的话响起来,斗篷男扶着我的腰往前走。

我一步一步的走,内心着急的念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可是,念了好多遍都不管用。

眼看我们就要走到司仪面前了,我忽然脑袋一疼,抱着脑袋就滚在了地上。

“莫可!”我听到斗篷男大叫一声,他的声音就在我耳朵里无限循环起来,好似耳鸣,非常难受。

“啊!”我难受的抱头大叫,感受到一双手用力按住我的脑袋,一直在我耳边叫莫可。

似斗篷男的声音,似项幽的声音,还似小莫的声音。

“啊——”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感觉比回去时脑袋还疼,疼的我痛不欲生。

“爸爸,你要杀我?”忽然,小莫害怕的声音闯入我的耳朵。

我大吃一惊,随即大喊道:“不要,不要杀小莫!”

“只有杀了你,你妈妈才有救。”项幽冰冷的声音传来,我的心跟着一冷。

接着是小莫的祈求:“爸爸,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

“老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叫我醒来,不要杀小莫。”感觉我说话,他们好像听不到,我急的不得了。

耳边忽然没有了声音,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心里担忧的很,一直喊:“老公,老公,小莫,小莫……”

但是,没有人回应我。

喊不应这两人,我就喊天福,拼命的喊。

我想天福是我的宠物,我和他有心理感应,他应该能听到我的喊声吧。

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天福也不理我。

小莫现在怎么样了,谁能告诉我,我心里着急极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血腥味。

心,顿时就凉了。

第368章 一碗血

“莫可,你给我回来,回来!”一会儿,我的耳边传来斗篷男气急败坏的声音。

“爸爸,不要杀我!”一会儿,我的耳边又是小莫求饶的声音。

不管是斗篷男的声音,还是小莫的声音,我听的都特别的难受,感觉像是有人在用手捏我的心脏一般,很难喘息。

心,很累!

“莫可,莫可!”斗篷男的声音很大很大,吵的我心一抖,眼皮子跟着抬起。

那感觉像是课堂上睡觉,忽然被老师点名了一样,吓的心里发抖。

抬起眼皮的刹那,我就看到了斗篷男的那张脸。

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的脸晃来晃去的。

那时我不知道,是因为斗篷男双手扶着我肩膀,叫我名字的时候不停的晃我的胳膊。

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早已精神恍惚,所以才感受不到斗篷男抓我肩膀的力道。

“莫可……”见我睁开了眼睛,斗篷男忽然红了眼眶,声音也莫名哽咽了。

他红着眼睛看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道:“莫可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我会对你好的,会跟项幽一样……不,我会比项幽对你更好的。”

“莫可,你听到我的话了吗?你回答我,回答我。”

斗篷男的脸在我眼前晃的厉害,晃的我头好晕。

我微微抬手摆了一下,道:“你别晃了,我头好晕。”

“好,我不晃你了。”斗篷男立刻不晃了,“但是你得答应嫁给我。”

我心里却很奇怪,他怎么说的是不晃我,难道不是他在晃吗?

虽然心里很奇怪,但我没想着去问他,只要他不再晃就好了。

对于他说的要答应嫁给他,我做不到,所以就当做没有听到,没给他回答。

但是他却不死心,继续诱惑着我答应:“莫可,你说答应,说愿意嫁我为妻。”

“不……”虽然我现在脑袋很晕,心很累,很想睡觉,但是我又没变傻,怎会说愿意嫁给他的话。

听我拒绝,斗篷男平静的声音一下就变了,变的很暴躁:“莫可,你为什么要逼我?”

又是我逼他,我很想问他:我逼他什么了。

但我终究没有问,觉得没有必要问,问了就是耽误时间,我得赶紧回去,回去看看小莫怎么样了。

“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我必须得回去……”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念着。

也不知道念了多少遍,我的耳边才再次响起小莫的声音。

这次是哭声,小莫哭着哀求:“爸爸,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求你别杀我。”

“爸爸,我以后一定听话,只求你别杀我。”

“爸爸,我不想死,别杀我。”

“爸爸,别杀我。”

“别杀我!”

小莫的求饶一句比一句简单,但却一句比一句扎心,扎的我心好疼。

我努力张开眼睛,看到小莫流了一脸的眼泪,嘴角一边还挂着许多血迹——想必我之前闻到的血腥味,就是他吐的血——跪在项幽面前,求项幽别杀他。

而项幽却冷着一张脸站在那儿,跟没有听到一样。

“爸爸,爸爸……”我虽没看到项幽是如何动手的,但是听到小莫那凄厉尖锐的叫声,以及看到他不断颤抖的小肩膀,我就知道项幽一定动了手的。

“项幽住手,快住手!”我大叫着让项幽住手,可项幽一点停下来的趋势都没有。

小莫叫的更尖锐了,更痛苦了!

听着小莫那无比尖锐的声音,我心痛极了,好想冲过去护住小莫。

但是我怎么冲都冲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莫叫的声嘶力竭,叫的渐渐疲惫。

看着他嘴角血液越溢越多,脸色越来越白。

“小莫……”我心痛的眼泪掉下来,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不,我不能就这样看着小莫被项幽杀死。

不管项幽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不能杀死小莫。

虎毒不食子啊!

我得做点什么,一定得做点什么。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项幽说他杀小莫,是为了救我,只要我醒过来,项幽就不用杀小莫了。

那我还等什么,我得赶快醒过来啊。

就在我想明白这些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斗篷男的声音,他大吼着:“回来,给我回来!”

我在他的吼声中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也冲他吼道:“放我出去!我想离开,你必须放我出去!”

“不许对我用必须这样的命令词语。”

是谁对谁用命令的词语啊?我觉得他说不许,比我说必须还要有命令口吻。

“谁命令你了?我要真能命令你,那你现在就……唔!”

我正说着话,嘴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斗篷男用力按着我的嘴巴,命令的口吻说道:“别说,我不许你说。”

“唔唔唔……”我使劲扭着脑袋,可不管我怎么扭,都睁不开斗篷男的束缚。

既然挣不开,我就不挣了,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要回去的话。

谁知这时,斗篷男竟低下头来吻我。

我瞬间瞪大眼睛,只看到斗篷男那黑乎乎的两团眉毛。

过了一秒钟,我才想起来要抿住嘴唇,可来不及了。

斗篷男的舌头已经进来了。

嘴上的湿润,让我感到恶心极了,也愤恨极了。

“斗篷男!”我心中大叫一声,想要奋力反抗,可就在这时,鼻尖忽然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紧接着,我感到脑袋猛地一疼,像是有人拿斧头在劈一样,好疼好疼。

“啊!”我抱着脑袋,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袋实在太疼太疼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我疼的受不了,就拿拳头捶。

这时我想起了我小时候,记得有一次我感冒发烧了,头也特别疼,疼的我没办法,也是拿拳头捶。

没想到捶一下,头就不是那么疼了。

然而,这到底不是感冒发烧,怎么捶都不管用。

疼痛无法得到缓解,我又痛又急,眼泪珠子直往下掉。

“莫可,我爱你!”斗篷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头立刻就不疼了,鼻尖的血腥味也淡了,但是我却感觉到他在亲我。

他的嘴好湿好湿,弄的我特别难受恶心。

“呕……”我好想吐,就在我快要吐出来的时候,鼻尖的血腥味忽然清晰起来,还比刚才更为浓烈了一些。

这血腥味,也让我十分难受恶心。

但是我却吐不出来,因为随着血腥味的清晰,我又开始头疼了。

比之前还要疼。

我疼的死去活来,有几次都感觉自己已经疼死了,可是那剧烈的痛感却告诉我:我还没死。

嘴上越来越湿润,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头疼也越来越厉害。

我死死的抱着脑袋,一会朝前,一会朝后,一会朝左,一会朝右,简直不知道朝哪里好了。

而且在我晃动脑袋的时候,我跟之前一样,能看到自己的脑袋。

那感觉就像是我的魂魄曾经离开过身体,如今要回到身体,却发现自己的魂魄跟以前的身体不相匹配了,魂魄得不到契合的安放一样。

“啊、啊……”我一边大声叫着缓解疼痛,一边心想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斗篷男吻我和闻到血腥味与头疼同时出现?

它们不应该,一个是梦中世界,一个是现实世界吗?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小莫。

刚想到小莫,我右手手腕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挑我手腕上的筋一样。

这样的疼痛,在小莫上一次死时出现过。

再次感受到这样的疼痛,我知道小莫已经死了,被项幽杀死的。

虽然我知道项幽杀小莫是有原因的,可是我还是心里难受,心跟刀割一样的疼。

心上的疼,手腕上的疼,再加上脑袋上的疼,这些疼痛加在一起,我无力承受,恍惚间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我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什么。

低头一看,竟是小莫,是小莫诅咒发作时的样子——皮肤皱皱巴巴,全身出现很多纹路,纹路里不断有血往外渗出,整个人血迹斑斑,宛如一个血人。

“小莫!”看到小莫成了这个样子,我心痛的不得了,眼泪瞬间充满眼眶,恨不得自己代小莫遭受这些罪。

我抱着小莫哭的肝肠寸断,“小莫,妈妈醒了,妈妈没事了。妈妈爱你,你也早点醒来,好不好?”

正哭着,忽然听到项幽叫我:“老婆……”

呜呜呜,就是他杀了小莫,他还有脸叫我,我不想理他。

“老婆。”见我不理他,项幽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头,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专心的叫小莫:“小莫,妈妈爱你,你不要死。你快点醒过来,妈妈不能没有你。”

“老婆……”项幽总是在旁边叫我老婆,叫的我好心烦,都无法专心叫小莫了。

我再次抬头,再次恨恨的给他一个眼神,凶巴巴的问:“你叫我做什么?”

“老婆,为夫可能错了。但是为夫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喝了这碗、汤药。”

我这才注意到项幽手里端着一个汤碗,但是那汤碗里的根本不是汤药,而是鲜红的血。

认出那是血后,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让我喝血?”

“嗯!”项幽点了点头,还把汤碗往我面前送了送:“老婆乖,喝了它你……”

“我不喝!”不等项幽把话说完,我就气愤的打断了他的话。

“老婆听话,你现在身体很虚,必须喝这个。”项幽耐心的哄我。

可那时的我,一点都不进去他的话,还很反感他:“我说了我不喝。”

“老婆……”

“别叫我老婆。”我愤愤的打断他,又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他,感觉我好像突然不认识这个男人一样。

他狠心的杀了小莫,还莫名其妙的让我喝血。

他、真的是项幽吗?

“老公,你到底是怎么了?”刚刚我还让他不要叫我老婆,可是轮到我叫他时却是自然的叫老公,但我并没有发现,“你、你……小莫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狠心?”

要是小莫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他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还有这血,我、我……”我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喝的。

“老婆听话,好不好?”

“我不听话!”我挥手打落了项幽手里的汤碗。

汤碗“砰”的一声落地,碎了,里面的血液洒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地板。

当时我不知道那是小莫的血,要是我知道那是小莫的血,我就不会那么任性,那么不听项幽的话了。

后来我知道了,后悔的不得了,也心疼的不得了。

第369章 小莫死了9

望着地板上那触目惊心的红,我心一抖,竟有些心虚了,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欠缺妥当,不应该将那一碗血给打落。

可尽管我为刚才的行为感到欠缺妥当,我也没有道歉的打算。

移开视线,不愿再看那一地板的红。

项幽没有责怪我,只轻轻叹息一声,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声:“老婆。”

我没有理他,低头去看怀里的小莫,看到他满身的纹路和满身的血,想到他这个样子是项幽造成的,心里就特别难受。

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小莫……”我的眼泪滚落而下,将小莫抱起来,在他皱巴巴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含泪道:“你一定要坚强,妈妈等你醒来。”

“妈妈舍不得你死,你快醒醒,看看妈妈,好吗?小莫,我的宝贝,妈妈爱你啊……”

忽然,我看到一根手指在我眼前快速闪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只感觉额头一凉,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

“大人,夫人的魂魄已经出现散的迹象了。再这样下去,夫人很有可能魂飞魄散。为今之计,只有杀了小莫。”

昏昏沉沉中,陡然听到了御判的声音,听到他跟项幽建议杀了小莫。

我心狠狠一颤,一下睁开眼睛。

当看到有一个“我”,正躺在我的床上,我知道原来自己是在做梦。

看项幽、小莫、天福都在,还有御判,我觉得这个梦很有可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我就按捺住性子,什么都没做,安静的看。

再说这是梦,即使我想做,也未必能做的了。

只见“我”安静的躺在床上,天福拱着身体,四个爪子都站在“我”的额头上,不断地捏我的额头,按我的额头,缓解我的疼痛。

小莫听到御判的建议,一点不高兴都没有,反而还很兴奋的说:“御判叔叔,杀了我真的可以救妈妈吗?那快点杀了我吧。”

听到小莫这话,我惊了一下,但同时心中很奇怪:这怎么跟我之前听到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小莫求项幽别杀他吗?怎么现在……

然后,我就对这个梦产生了怀疑,再联想到我是怎么昏过去的,那就更加怀疑了。

八成是项幽怕我怨恨他杀了小莫,所以给我弄了这么一个梦,让我减轻对他的怨恨。

“嗯。你死后超过一个时辰,身上的诅咒会现身,流出诅咒之血。到时用那诅咒之血,喂夫人喝下,夫人的魂魄就能保住,人就能醒过来。”

听到御判说用小莫的诅咒之血,喂我喝下,我猛然想到在醒之前闻到的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了。

而且闻到血腥味,我的脑袋就开始疼。

脑袋疼,代表回到现实世界,却又在现实世界感到嘴唇湿润。

一直以为是斗篷男在吻我,原来不是,原来是项幽在喂我小莫的血。

想到这些,我又想到醒来后,项幽端着的那一碗血,那一定是小莫的血啊。

啊啊啊,我竟然一巴掌就把那血给打翻了。

我真是、真是太蠢了,心也太大了。

怎么不问问那血是怎么来的呢,就那么冲动的把那碗血给打落了呢?

小莫诅咒发作,那血是一点点从那些纹路里渗出来的,那一碗血,得渗多久啊。

我的心好痛好痛,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别看这些思绪和感受很多,其实用了还不到一秒的时间。

先不管我的感受,先来看看小莫的反应。

“那太好了,快点杀我吧。爸爸,请你快点杀了我吧。”小莫听了御判的话,拉着项幽的胳膊,着急的请求道。

项幽没有接小莫的话,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拧眉对御判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御判轻轻地摇了摇头。

项幽的眉心拧的更深了,担忧道:“小莫最近死的次数太多了,我怕他……”

“大人!”御判打断项幽的话,沉声道:“小莫的命是夫人给的,如果夫人死了,小莫也活不了。”

“对啊,爸爸,御判叔叔说的对。”小莫在旁边帮着腔,两只小手抓着项幽的袖子晃。

“如果妈妈死了,我肯定也死了。但如果我死了,妈妈能醒过来,她一定会叫醒我的。所以,爸爸别犹豫了,快动手吧。”

项幽低头看了看小莫,蹲下来,双手抓着小莫的胳膊,一双黑眸深深的看着小莫。

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父子对视一会儿,小莫抿了抿唇,先开口道:“爸爸,动手吧。这是我的决定,我不后悔。”

“不后悔就好!”项幽拍了拍小莫的胳膊,右手快速绕到小莫背后,在小莫后心用力一拍。

小莫的瞳孔骤然变大,往前一跌,跌到项幽的怀里,就没有了生命迹象。

项幽搂住小莫,大手在小莫的脸上抹了一把,把小莫还瞪着的双眼给合上了。

亲眼目睹了项幽是如何杀的小莫,我的那个心情啊,感觉用任何言语都描述不出来我那种心情。

忽然,画面一转,小莫就变成了他被诅咒时的样子,满身都是血。

御判说过小莫死后一个时辰,才会变成这样,那这说明至少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不知道项幽用了什么手段,小莫身上的血一流出来,全部朝着一个方向流,流到一个小碗里。

项幽手里还端着一个碗,里面只有碗底子那么浅的血。他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棉签,蘸着血给我擦拭嘴唇。

看到小莫的血通过棉签,一点点的进入我的嘴里,再想到那一碗被我打落的血,我的心好痛。

我怎么那么没脑子,那么意气用事呢?

就算再怪项幽杀了小莫,也不能那么冲动啊。

想想项幽平时怎么对我的,他让我喝那血,肯定是为我好,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还有,我在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挣扎的时候,不是没听到项幽说杀小莫,是为了让我醒来。

这话我听到了,可是我怎么……

唉,现在先不想这些了,我得赶快醒来,叫醒小莫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醒来呢?

就在我着急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上次小莫死的时候,我是在梦中叫醒他的。

那么,这次估计也可以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飘到小莫身边,正准备唤醒他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后刮来一阵极冷的风。

那风很大,有些不对劲。

我扭头一看,竟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一个和项幽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穿着和项幽身上一模一样的黑色风衣,从里面优雅的走了出来。

我以为那人是斗篷男,吓的本能的往后飘去。

来人连忙解释:“老婆别怕,是我。”

听到是项幽的声音,我心里的慌乱才平息一些,不过并未放松警惕。

万一那和项幽一样的声音,是斗篷男假扮的呢?

斗篷男可不止一次假扮项幽,他本就和项幽长得很像,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会手段,模仿项幽的声音可以说是很难看出破绽。

项幽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没有多解释什么,只转身,将小莫从黑色漩涡里抱了出来。

“老婆,小莫死了快十个时辰了。为夫担心你一时半会叫不醒他,所以将他送到你的梦里来。”

看到小莫,我的心有些动摇了,但是……

见我对他还有着警惕,项幽无奈笑了笑,抱着小莫走过来。

一边走,一边对我道:“老婆,你手上有鬼族圣女送你的指甲。等会你看看,我走近了,你的手会不会疼?”

项幽一步步走来,我右手小手指上的指甲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我感觉,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因为在我之前梦到斗篷男的那么多梦里,我的指甲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往后退去,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也不能证明你就是项幽。我之前梦到那么多次斗篷男,指甲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婆,你可能还不太明白那指甲的作用。”项幽停了一下,继续说:“那指甲只有在斗篷男变成我时,有反应。其他时候,你遇到斗篷男,或者别的人变成我,那指甲都不会有反应。”

“是这样吗?”我有些将信将疑。

接下来,项幽说了一个只有我和他知道的事情,他说:“老婆,我们生女儿。”

然后,我才相信他是项幽。

不过,我想跟他说我答应小莫了,只要小莫一个,不会再生小孩了。

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还是先叫醒小莫要紧。

我伸手,将小莫从他怀里抱过来,抱到一旁,正准备叫。

项幽的声音在我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老婆,还在怪我吗?”

我心莫名的跳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轻轻摇了摇头。

见我摇头了,项幽就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我身体一僵,感觉像是好久没抱了,有些不适应一样,但我却没有说什么,任由他抱着。

项幽抱着我,我抱着小莫,我们一起喊小莫。

“小莫,小莫,你快醒醒啊……”无意间抬了一下头,竟看到梦里的项幽、小莫、天福和御判四人,不知何时都不见了。

我惊的不得了,转头撞到项幽结实的胸膛,惊讶的问:“老公,这……”

“别紧张,是我将他们弄走的。那些都是梦,是幻境,不必在意。”

“哦。”虽然听了项幽的解释,但我还是朝四周看了一眼,像是在寻找他们的身影一样。

看了一圈四周后,我就继续叫小莫:“小莫,妈妈爱你,你……”

哪知我一低头,就看到小莫醒了。

小莫醒来后,一声不吭,就睁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我。

看了一会儿,他慢慢弯起嘴角,笑了,笑容越来越大。

“妈妈,你醒过来了?”小莫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我。

我听了,好感动,心里一暖,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笑着点头,将小莫搂高一些,和他额头相碰。

“小莫,谢谢你,你很勇敢!”

是的,小莫超级勇敢。

虽然他不是一般小孩,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他还死过那么多次,中间还担心过死后再也醒不过来……

我想在他做决定,让项幽杀了他来救我的时候,他肯定也有担心自己会醒不过来。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妈妈,我爱你!”小莫奶声奶气的说道,那声音真甜,甜到我心里去了。

我搂紧他,将他搂到怀里,回应道:“妈妈也爱你,很爱你。”

“老婆,还有我呢?”项幽竟然也来凑热闹,我害羞的快速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但是项幽不满意,“老婆你说什么,为夫没有听到?”

小莫在这儿呢,我很不好意思,不想接话,就当没听到。

可谁知道小莫那小子,从我怀里挣出个小脑袋,双手做喇叭状,很大声说道:“爸爸,妈妈说她很爱你。”

“小莫!”我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小莫朝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妈妈,我爱你。爸爸,我爱你。”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第370章 大跌眼镜

醒来,外面阳光一片大好,照的房间也是满室阳光,看着通透极了,漂亮极了,也舒心极了。

再看看身边躺着的人,挨着我的是小莫,在那边是项幽。

难得我们一家三口躺在一张床上,难得我比他们醒的早,能够看到这温馨的一幕。

我慢慢转身,侧躺,看看小莫,看看项幽,心很平静,又很不平静。

那种心情,应该就是幸福吧。

“小莫,我的宝贝。”小莫睡觉时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好想搂着亲一亲,但是怕吵醒他,我就忍着没有付出行动。

感觉小莫真好看,我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也不会疲倦,也不会累。

还有项幽,项幽也很养眼……

我刚抬起眼皮,去看项幽,就看到项幽正睁着他那双黑幽幽的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神好深邃。

被他这样深邃的眼睛看着,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漏掉了半拍。

心跳漏掉半拍的同时,我想到了被斗篷男控制的那些梦:几乎每次见到斗篷男,我都会有心跳漏掉半拍的感受,心就有些难受。

再想到在那梦里,斗篷男曾对我做的事情,我就觉得很对不起项幽,不敢与他对视,垂下了眼眸。

“老婆。”项幽轻轻一叫,我们中间的小莫就动了动,醒了。

“爸爸,妈妈早!”小莫在床上小幅度的来回滚了一下,就爬了起来,对我们道:“爸爸,妈妈,我去洗漱了。”

说着,就要下床。

我听他要去洗漱,连忙伸手去抓他,想让他再睡一会儿。还有个原因,就是他走了,我觉得我和项幽会很尴尬。

但是我的手刚伸出去,还没抓到小莫,却被项幽的手抓住了。

我挣了两下,不但没有挣开,而且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小莫已经下了床,还穿好鞋,一溜烟跑出去了。

“砰!”关门声传来。

我和项幽相视一眼,不过千分之一秒,我就心中愧疚,移开了视线。

项幽抓着我的手,用力一拉,将我拉到怀里抱着。

我想到梦里斗篷男也曾抱过我,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当然不是对项幽不舒服,而是对自己不舒服。

觉得自己应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和项幽抱比较合适。

但是我跟项幽说想去洗个澡,项幽嘴上没说同不同意的话,手却抱着我不放。

“老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项幽双手锁着我,将我锁在他怀里,下巴轻轻压在我的肩窝处。

他一说话,我就感到肩窝那里一动一动的,有些痒。

我稍微动了动肩膀,摇头道:“不怪你了。”

其实我想过了,就算被项幽弄昏后,做的那个梦是项幽的手段,但是梦中所描述的事实是真的。

这个事实是我能从斗篷男的梦魇之术中出来,是小莫用生命换来的。

我不怪项幽,真的不怪了。

要怪只怪我自己,那一碗血……想想就觉得心痛。

“那血……”我刚提到那碗血,项幽就把话接过去了:“被你喝了。”

听到那碗血最后还是被我喝了,我松了一口气,但又怕是项幽怕我担心,没有告诉我实话。

“真的吗?”我想要再确定一下。

项幽从我肩窝处抬起头,看着我点点头,同时手给我弄了弄头发,道:“真的。小莫的诅咒之血很少很精贵,为夫不会浪费的。”

“放心,捡起来的血,被为夫处理过了,没有脏东西。”

“我才不怕里面脏。”我怕的是浪费,怕的是项幽再从小莫身上重新接一碗血给我。

“老婆真好!”项幽再一次抱紧我,我推了推他道:“那个,我想……”

想做什么还没说出来,项幽就打断我的话道:“我知道。为夫知道,为夫都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好像是在安抚我一样。

事实上,他就是在安抚我。

他知道梦里,斗篷男对我做了什么,他在安抚我。

可是我……

“没关系。”感受到我还在推他,项幽将我抱的更紧一些,轻轻的说道:“老婆,你不要多想。我爱你,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不爱你。”

“希望你也一样,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就不爱我了。”

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不爱项幽,我只是……

“老婆,说你爱我。”项幽松开我,一双黑眸闪闪的看着我,满是期待。

望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我怎么忍心让他失望,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说,就一头扑到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闷闷的说了一句:“老公,我爱你!”

“嗯。”项幽高兴的嗯了一声,低头,在我头顶亲了一下道:“老婆,我也爱你。”

话才说完,项幽一下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是公主抱。

我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不解的看着他。

他则低头,看着我笑:“老婆,你三天没洗澡了,为夫帮你洗洗。”

什么?我三天没洗澡了?

这就三天过去了,我还以为顶多才过了一天呢。

就在我心中感慨,时间流逝的比我感觉的要多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项幽抱着我往卫生间走。

这时我才回想起他后面的那句话:为夫帮你洗洗。

不要,我又不是不会洗澡。

我赶紧扭身体,想从他身上扭下来,推着他的胸膛道:“老公,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洗。”

“别害羞。”项幽不顾我的反抗,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坏笑道:“为夫又不是没帮你洗过。”

轰——我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最后,我当然是在项幽的帮助下,洗的澡。

洗过澡,整个人都舒服多了,我还想再在床上躺一会儿的,但是项幽说要出去,问我想穿什么衣服。

我们就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正挑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桃子给我发的视频邀请。

我赶紧随便扯了一件羽绒服,裹在身上,跑过去接通了桃子的视频邀请。

“哇,莫可你是刚洗完头吗?”视频里,桃子看到我还有些湿的头发惊呼道,然后又带着点责怪的说:“你感冒好了吗?就洗头。”

听到她问我感冒好了吗,我想到之前在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挣扎的时候,我妈来了视频,项幽说我感冒了。

好在我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愣神,自然的回答道:“已经好了,没事了。你们在那边怎么样?我爸妈他们还适应吗?”

“适应适应,叔叔阿姨适应能力挺强的。就是你啊,真的好了吗?”

“真的好了,你别担心了。”不知怎么跟她说,她才会相信,我就转移话题,问:“你这是在哪儿呢?一个人吗?”

“哪里是一个人,大家都在呢。”桃子将镜头移了移,照到了我爸妈他们,还看到了秦暮宇。

看到秦暮宇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之前秦暮宇让我转达给小莫的话,我给忘记了。

心里想着得赶紧将那话告诉小莫,别等再忘了,我就对桃子道:“哦,那你们玩吧。我们一会儿要出去,先不聊了,回头再聊。”

“好的。家里还很冷,春天是感冒高发季节,你们多注意身体。”临关视频时,桃子不忘提醒我注意身体。

在我和桃子聊天的时候,项幽已经帮我挑好了今天的衣服。

我快速穿好衣服,跟项幽说一声去看小莫,就急匆匆的去了小莫的房间。

推开小莫的房门,看到小莫坐在床上,扭头看着窗外的阳光,脸上的神情很落寞,似有心事。

但他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到是我,落寞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妈妈!”他笑着朝我扑过来,我伸手接住他,将他抱了起来,往窗户那里走。

走到窗户边,我也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问他:“小莫,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小莫跟他爸爸一样,有事情都放在心里,不告诉我。

我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就没再问,将秦暮宇让我转告给他的话,告诉了他。

“小莫,小宇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别自乱阵脚。”

听了之后,小莫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一样。

我耐心的等他消化。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小莫才缓缓睁开眼睛。

原本一双很有神的晶亮大眼睛,此刻却没有了平时的光彩,里面还有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沧桑。

看到小莫这样,我的心就紧了一下,忙问:“小莫,那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小莫缓慢的摇头,小嘴微微咧开,咧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妈妈别担心,我没事。”

“小莫。”我将小莫往怀里搂了搂,看着他忧心的说道:“小莫你还是个孩子,别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就算不告诉我,也该告诉你爸爸。”

“嗯,我知道。”小莫抿着小嘴,用力点了两下头,然后对着我身后喊道:“爸爸。”

听到他叫爸爸,我知道项幽来了,就没再问小莫什么了。

项幽走过来,勾起手指,用关节在小莫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多大的人了,还让你妈妈抱。快下来。”

“好。妈妈快放我下来。”小莫嘴上说着是让我放他下来,但是他却像条小泥鳅一样,从我怀里滑落,我根本就抱不住,只好松手。

小莫下来后,自动退到一边。

项幽问我:“累不累?”

我摇头说不累,项幽才问:“你们两个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和小莫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说道:“秘密!”

“好吧,是秘密的话,我就不问了。下来吃饭,一会儿出去。”

……

项幽一直说出去,我也心大,竟没问他去哪儿。

直到车子开到一个别墅区,我才想起来问项幽这是去哪儿。

项幽却跟我卖关子:“到了就知道了。”

没从项幽那里要到答案,我就好奇的看四周,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还别说,真的让我发现了什么。

我看到了朱志浩。

看到朱志浩,我就知道这是去哪儿了。

这是去朱志浩的家。

“叔叔,你终于愿意来我家做客了。”不知朱志浩在外面站了多久,肉嘟嘟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尤其是那鼻尖,红红的,煞是可爱。

项幽扭了一下头,示意朱志浩开门。

朱志浩这才将大门打开,并对屋里大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项叔叔和项阿姨他们来了。”

可能他的父母在忙吧,听到朱志浩的声音,并没有人出来。

朱志浩站在风里,尴尬的对我们解释:“我爸爸很忙。”

“没关系。”我对他笑着说道。

朱志浩瞬间满血复活了,热情满满的领着我们往屋里走。

到了屋里,朱志浩的爸爸刚放下电话,看到我们,连忙走过来,跟项幽握手,并道歉。

“是项先生、项夫人吧。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接了个电话,没能出去迎接,失礼失礼。”

听朱志浩爸爸的话,感觉他是个很有礼貌,很有修养的人。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们大跌眼镜。

第371章 世上没有如果

“请喝茶!”坐下后,一个年轻女子给我们倒茶。

看她的穿着打扮,非常华贵,不像是保姆,应该是朱志浩的妈妈。

她先将一杯茶递到项幽面前,在给我递茶的时候,由于水杯没有端稳,茶水不小心溅到了她的手上。

她吃痛,将杯子松开了,茶杯就掉在地上,碎了。

见状,我连忙抽了张纸,递给朱志浩的妈妈,正要问她的手怎样了。

这时,朱志浩的爸爸一下子站起来,阴沉着脸,指着朱志浩的妈妈很是嫌弃的训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朱志浩爸爸的声音有点大,吓了我一跳,也吓了朱志浩的妈妈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朱志浩的妈妈连忙低头道歉,那样子很是卑躬屈膝。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处理一下,重新倒一杯茶来。”

朱志浩的爸爸说完,朱志浩的妈妈就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玻璃片。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那些碎玻璃片,一只鞋伸了过来,狠狠的踩了上去。

朱志浩站在那玻璃碎片上,双手扶起他妈妈,仰头对他爸爸道:“爸爸,你不能对妈妈这样。妈妈和你是平等的,你得尊重她,不能像对待……”

“你这小子!”朱志浩的爸爸瞪着朱志浩,手一指,指着楼上道:“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到楼上去。”

朱志浩没有理他爸爸,将他妈妈扶到一旁,拿着他妈妈的手看,关心的问道:“妈妈,还疼吗?”

“没事,不疼。”朱志浩的妈妈慈爱又感激的看着朱志浩,摸摸朱志浩的头,道:“听你爸的话,去楼上吧。”

朱志浩对着旁边翻了个白眼,走到他妈妈前面,对他爸爸道:“爸爸,项叔叔是我邀请到家里来的。如果你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跟他谈,那也得等我先谈过吧。”

“嘿!”朱志浩的爸爸嘿了一声,想说什么,但是被朱志浩抢先了。

朱志浩扭头对项幽道:“项叔叔,我们到楼上说。”

项幽就站了起来,对朱志浩的爸爸表示歉意道:“朱总,不好意思。我有些事要跟小浩单独谈谈,等谈完了,我们再聊。”

“好,好。”朱志浩的爸爸也站起来,跟项幽客气两句,又嘱咐朱志浩别调皮,好好招待我们。

到了朱志浩的房间,发现朱志浩的房间真大,目测有五六十平,快赶上别人的一室一厅了。

里面的摆设也很多,用的玩的都有。

“怎么样?我的房间不错吧。”朱志浩挺着小胸脯,指着他的房间问我们。

可是,上一秒他还满脸笑容的夸他的房间,下一秒他就满脸沧桑,仿佛一下失去了精神气一般,垂头丧气。

看他情况不对,项幽连忙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胛骨,并用力往上提了提。

朱志浩慢慢抬起头,一脸的苍白,咧嘴对项幽挤出个虚弱的笑容:“谢谢叔叔。”

“省点力气,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项幽捏着朱志浩的肩膀,将他带到床边坐下。

坐下后,朱志浩微微点点头,苦笑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我和小文的事情。小文是想杀那两个骗她姐姐的人,才加入升华组织。”

小文果然跟那两个骗她姐姐的大学生的死有关系。

后来我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原来小文借助升华组织,杀掉了那两个骗她姐姐的大学生。

但是对于那两个大学生死之后的事情,升华组织不予以处理,所以朱志浩才请秦暮宇帮忙,保护小文,不让小文被警察抓到。

秦暮宇开车带小文躲避警察追捕的那一天,正好是腊月初八,我们从我妈家往我家回的那天。

路上遇到的车祸,就是劝说秦暮宇加入升华组织的阴邪之物造成的。

车祸那件事,我和项幽也算是经历过,但是我们却不知那场车祸是谁造成的,还以为是正常的车祸。

若不是后来知道这些,恐怕我们很难发现,那天我们离小文、离升华组织那么近。

如果那天就发现了,也就不用兜兜转转这么久。

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消逝。

“我……”说到自己的时候,朱志浩停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道:“小文喜欢大眼睛的男生,我的眼睛太小了,所以……”

“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只要不后悔就行。”项幽没有说朱志浩傻不傻,只是给了一句很客观、很有道理的评价。

朱志浩听后,笑了,他笑着摇头:“我不后悔,小文也不后悔。就是有些遗憾,遗憾小文比我先死。”

说到这里,朱志浩抬手,指了指他衣柜靠着里面的下方。

小莫明白的走过去,打开衣柜,从里面拖出一个大行李箱,拖到朱志浩面前。

朱志浩起身,走到那行李箱前,蹲下来,抚摸着行李箱,那温柔的眼神,那轻柔的动作,像是在抚摸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

如果朱志浩不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我觉得他那个动作,更像是在抚摸他的爱人。

“小文死了。”说到小文死了,朱志浩的声音就开始哽咽,“她没有看到我的眼睛。”

说完这句,朱志浩的眼泪掉下来,“她是自杀的。什么都没跟我说,就走了。”

这话说完,朱志浩已经泣不成声。

他抱着行李箱,脸贴在行李箱上,的确比之前漂亮许多的眼睛,里面含着泪水,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抽噎道:“也许你们觉得我们还小,还是孩子,不可能有什么真爱。但是……”

“我想说,我对小文是真心的,我想娶她。如果我们都能活着,长大后,我一定娶她。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没想到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竟能说出这么感伤的话,我一个成人都说不出来。

我在旁边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想哭。

“叔叔,我马上就要死了。电视里有句话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加入升华组织,只要按照升华组织的要求做,就可以让人变漂亮,变聪明,变有钱,变成自己想要变成的那样。”

怕项幽不相信他的话,朱志浩又补充道:“叔叔,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升华组织内部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而且像我这种底层,也不可能知道。”

“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项幽走到朱志浩面前,蹲下来,修长的手指在朱志浩圆嘟嘟的小脸上轻轻刮了一下,愧疚道:“不好意思,叔叔帮不了你。”

“没关系。”朱志浩脸色虽然苍白,但是咧嘴一笑,那笑容也是灿烂极了,“叔叔,你别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项幽没有说话,只是难过的看着他。

我在旁边看项幽,看到项幽脸上的难过和愧疚,我就知道此刻他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心就好疼好疼。

“老公。”我走到项幽身后,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给他安慰。

项幽扭头看了我一眼,朱志浩也抬头看了我一眼。

朱志浩眯眼对我笑了笑,咧着小嘴叫了一声:阿姨。

“嗯。”我点点头,也和项幽一样蹲下来,蹲在朱志浩面前。

朱志浩从行李箱上起身,看着我道:“阿姨,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说。”朱志浩都要死了,不管他说什么忙,我都会答应的。

“我想和小文葬在一起。”朱志浩低头看了一眼行李箱,深情的说道:“这是我唯一能跟她在一起的方式了。”

“好,阿姨答应你。”听到朱志浩最后一句,我难过的想哭,说要答应他时,声音都有些抖。

听我答应了,朱志浩高兴极了,圆嘟嘟的小脸上堆满了笑容。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一秒,忽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痛苦。

痛苦的有些狰狞。

然后,我就看到他头顶出现一片白光,一个魂魄版的朱志浩从他的后脑勺处慢慢飘了出来。

“啊!”魂魄离体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朱志浩痛的啊啊大叫。

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了。

“小浩。”我朝着那个魂魄版的小浩叫了一声,伸出手,想要留住他。

可是,项幽却抓住了我的手。

我不解的回头看了我一眼,项幽朝前动了动下巴,示意我看。

等我将头再扭回来时,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一双手从那黑乎乎的东西里面伸出来,抱着朱志浩的脑袋往后面拖。

那场景描述起来不可怕,但是看的时候却让人头皮发麻。

饶是我见过这么多可怕的场景,我还是吓的心惊肉跳,两小腿直打哆嗦。

蹲都蹲不稳,还是项幽在我身后扶着我,不然我早一屁股坐地上了。

“叔叔,阿姨,还有小莫弟弟,我走了。阿姨,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我想和小文葬在一起。”

看到朱志浩拼命抵抗黑手的拖拽,又忍着痛苦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而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心里很难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捂着嘴巴,用力点头,怕他听不到,大声说道:“嗯嗯。你放心,我一定将你们葬在一起。”

听了我的承诺,朱志浩放弃了反抗,任由黑手拖拽他。

眼看着朱志浩的魂魄就快从他的身体离开了,就在这时候,“砰!”一声巨响,朱志浩的爸爸、妈妈从外面冲了进来,进来就问:“怎么了?小浩怎么了?”

第372章 临终心愿

当他们看到朱志浩满脸痛苦,浑身抽搐的仰躺在一个行李箱上时——

朱志浩的妈妈脸色当场就变白了,大哭着跑过来,一把抱住朱志浩,瞬间哭成个泪人。

朱志浩的爸爸也是红了眼睛,但他似乎比朱志浩的妈妈“理智”,指着我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愤怒的大声质问:“你们把小浩怎么了?”

而那边,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过来了,本来都快魂魄离体的朱志浩,忽然用力挣开了黑手的束缚,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爸爸、妈妈,不关项叔叔的事,是我自己阳寿尽了。”

虽然朱志浩挣脱黑手的束缚,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但他并没有在身体里待太久,只来得及说完这一句话,他魂魄的脑袋就再次被黑手抱住了。

那黑手一抱住朱志浩魂魄的脑袋,就用力往后拽。

拽的非常快,眨眼功夫就将朱志浩的魂魄拽离了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朱志浩的爸爸和妈妈,是看不到那黑手和朱志浩的魂魄的。

在他们眼里,他们只看到朱志浩说完那句话,就没气了。

感受到朱志浩没气了,朱志浩的妈妈抱着他哭的更加大声,抱着朱志浩的身体悲切的叫着:“儿啊,儿啊,我的儿啊。”

“说,你们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朱志浩的爸爸一个箭步冲过来,揪着项幽的衣服,扬起拳头,就要找项幽算账。

尽管我知道项幽不是人,有能力对付朱志浩的爸爸,可是看到朱志浩的爸爸这么暴力,我还是为项幽捏了一把汗,生怕朱志浩的爸爸会伤到项幽。

面对朱志浩爸爸的暴力,项幽很淡定,只抬手轻轻一拨,就将朱志浩爸爸抓着他衣服的手给拨开了,同时挡住了朱志浩爸爸的拳头。

见自己的手这么轻松就被拨开,拳头也挥不过去,朱志浩的爸爸不知是气的,还是使劲使的,满脸通红。

“好,好!”朱志浩的爸爸见力气没有项幽的大,就放弃了抵抗,放下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项幽说了两声好。

又朝后退了几步,退到他觉得安全的地方,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等对方接听的时候,他又抬手指着项幽道:“你们杀了我儿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现在就报警……”

“朱荣!”朱志浩的妈妈忽然凄厉的叫了一声朱志浩爸爸的名字,打断了朱荣的话。

她抬起泪眼,绝望又痛苦的看着朱荣摇头:“不要报警,小浩……”

“男人说话办事,你个女人少给我插-嘴!”不等朱志浩的妈妈说完,朱荣就愤慨的打断了她的话。

那看向朱志浩妈妈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不满。

“嘛地,怎么是占线?!”忽然,朱荣破口大骂,挂了电话,又打了一次。

电话打过去,依然是占线。

朱荣不知道这是项幽的手段,还想打第三遍,这时项幽开口了:“别打了,你打不通的。”

“是你,对不对?”发现朱荣特别喜欢拿手指人,此刻他就拿着手机,伸着食指指着项幽,“是你做的手脚,是不是?”

“没错,是我做的手脚。”项幽大方承认。

“你、你……”估计朱荣没想到项幽承认的这么干脆,一时不知说什么了,指着项幽你你半天,才想起说出什么:“现在是法制社会,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

“朱荣你别说了,小浩的死跟他们没关系。”朱志浩的妈妈再次说话道。

听到这话,朱荣脸色大变,指着朱志浩的妈妈,愤怒的咆哮道:“跟你说多少遍了,男人说话办事,你……你说什么?”

“你个女人知道什么,小浩说他的死跟他们没关系,你就相信了。万一是他们逼小浩这样说的呢?”

“朱荣!”朱志浩的妈妈嘴巴一抿,又流出两行泪水来,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朱志浩一眼,捂着嘴悲伤的说道:“前天,我就知道小浩要死了。”

“你、你说什么?”朱荣的眼睛一下翻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凶了起来。

朱志浩的妈妈抽噎两声,道:“是小浩告诉我的,他说他快要死了……”

“胡说八道!”朱荣一口打断,不相信的挥了一下手:“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要死了?就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告诉我?”

“朱荣,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朱志浩的妈妈抹了一把眼泪,双眼水亮的看着朱荣,道:“如果你不信,可以看儿子的手机。”

“儿子说,他在手机里留了一些东西给我们,让我在他死后,打开看。”

说着,朱志浩的妈妈就伸手在朱志浩的身上找手机。

不一会儿,她就找打了朱志浩的手机,递向了朱荣。

朱荣思索了一下,才走上前,接过那个手机。

他打开手机,翻了两下,没翻到,问:“东西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好好找找。”朱志浩的妈妈说完,就把头低下去,难过的看着已死的朱志浩,无声流泪。

在朱荣找朱志浩留下的东西时,房间里没人说话,陷入了沉寂。

这样沉寂的气氛,有些让人窒息。

“爸爸、妈妈……”忽然,手机里响起了朱志浩的声音。

抬头去看,只见朱荣满脸认真的盯着屏幕。

朱志浩的妈妈虽然没有起身去看,但是从她微微侧的头,能看出她也在认真听。

“……当你们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爸、妈,对不起,原谅儿子没有尽到孝。”

接下来,是朱志浩说了一些自己这些年的难忘回忆。

朱荣听的红了眼眶,朱志浩的妈妈更是早已哭成个泪人。

“爸爸!”朱志浩特严肃的叫了一声爸爸,“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希望你能做到。以后对妈妈好一点,不要大小事都凶她。”

“你知道吗?本来有些事妈妈可以做好的,但是因为担心你凶她,她就做不好了。都说老婆是用来疼的,妈妈是你的老婆啊,你不疼她,还让谁疼她呢?”

“我在的时候,妈妈难过了,还有我。以后我不在了,你要是再凶她,她难过了找谁去啊。”

听到这里,朱志浩的妈妈呜咽一声,哭出了声音。

听到朱志浩妈妈的哭声,朱荣低头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老婆!”朱荣叫了一声老婆,就蹲下来,伸手去抱了抱朱志浩的妈妈。

“……爸爸,我知道,你心里是爱妈妈的,对吗?以后,你会对她好的,对吗?”

“对,对!”即使知道视频里的朱志浩听不到,朱荣还是含泪点头,说了两声对。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希望我走之后,你们不要太想我,早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嗯,我走了,再见!”

视频结束,过了有半分钟之久,朱荣才“啊”的一声哭了出来,“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老婆,儿子跟你说他就要死了,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详细跟我说说。”

“他什么都没说,就说他快要死了。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不能说,还不让告诉你。说告诉你了,我家会遭殃,所以……”

“怎么就死了呢?”到现在,朱荣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死者已矣,请两位节哀顺变。”项幽适时插-话道。

听到项幽说话,朱荣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两眼放光的看着项幽,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对项幽弯腰道歉道:“项先生,刚刚误会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项幽客气的说道。

朱荣又道:“项先生,我想请问你,你知道小浩是怎么死的吗?”

项幽当然知道朱志浩是怎么死的,但是项幽不能说。

项幽没说朱志浩怎么死的,只摇摇头,劝道:“节哀顺变。”

一听项幽这话,朱荣就知道问不出什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项幽道:“有一件事,我有必要跟二位说一声。小浩临终前,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能和他喜欢的人葬在一起。”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心愿,朱荣瞬间惊住了,皱着眉道:“喜欢的人?合葬?”

“他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他才多大啊。还有,他喜欢的人是谁,也死了吗,就要求合葬?”

“死了。”项幽点点头,道:“那个小女孩,我也认识,叫小文,是小浩的同学。”

说到这儿,项幽指了指朱志浩妈妈压着的行李箱,“她就在行李箱里。”

“什么?!”朱志浩的妈妈惊呼一声,抱着朱志浩就要起来。

可是朱志浩太胖了,她抱着起不来身。

朱荣见状,上前帮忙,将朱志浩抱过来,朱志浩的妈妈才起来。

“你说那孩子在行李箱里?”朱荣指着行李箱,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怪他不相信,儿子突然死了,现在忽然又冒出来一个人死在他家里。

这事放在谁身上,谁都会难以接受,不愿相信的。

项幽没有说话,用行动证明。

他走到行李箱前,打开了行李箱。

顿时,一股说不上来是什么臭味的臭味飘了出来。

幸好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话,肯定会臭的更厉害,不用打开行李箱,就能闻到臭味了。

行李箱彻底打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双手抱头,双腿抬着,蜷缩在行李箱里。

“啊!”看到真有个小孩在行李箱里,朱志浩的妈妈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第373章 感同身受

“她是谁啊?她怎么会死在我家里?她的家人呢?”

朱志浩的妈妈一醒来,就问小文是怎么回事,又担心的说:“要是她的家人知道她死在我们家,会怎么想啊?”

“会不会以为是我们害了她啊?”

“这个你不必担心。”项幽安抚道,“她家人那边,我会去处理。现在你们要考虑的是,同不同意让小浩跟她合葬。”

“虽然合葬是小浩的遗愿,但是合葬有合葬的规矩,不是说随便就能合葬的。”

“是要看生辰八字吗?”朱志浩的妈妈问道。

“什么生辰八字?”朱荣横了朱志浩妈妈一眼,道:“合葬这事,我不同意。”

听到朱荣说不同意,朱志浩妈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满的看向朱荣。

正要说什么,却被项幽抢了个先。

项幽道:“对死去的人来说,合葬就相当于结婚。俗话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所以,小浩和小文能否合葬,还需你们两位同意。”

“我同意!”朱志浩妈妈的话刚说完,就被朱荣打断:“同意什么啊?”

并用眼神阻止朱志浩的妈妈说话,嘴上还说着阻止的话:“这是男人决定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别插-嘴。”

许是被朱荣这样说习惯了,朱志浩妈妈一见朱荣这样说她,立马就闭嘴不言,还低下了头。

看到朱荣对朱志浩妈妈这个态度,说实话作为一个女人,我心里是不舒服的,非常不舒服。

本来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该多嘴,但是想到朱志浩生前留下的那个视频。

视频里他还特意强调,让朱荣对他妈妈好一点。

但是呢,朱荣可能也是习惯了吧,一时半会难以改变。

所以,我决定帮帮他,决定多那个嘴。

“咳咳!”我先咳两声,吸引注意力,对朱荣道:“朱先生,朱太太是小浩的妈妈,她也有权利决定是否合葬。”

“还有,朱太太是你老婆,我觉得你对她的态度,应该……还可以再好一点。”

我还担心朱荣听到我这话,会不高兴。

但他没有,他听了我的话,第一反应是跟他老婆道歉:“老婆,对不起,刚刚我又犯错误了。我这个,我这个都养成习惯了,一时改不了。”

“不过,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改,慢慢改。”

跟他老婆道完歉,他又跟我说:“多谢你提醒我,谢谢。”

“不客气。”我摇摇头,看向朱志浩的妈妈,见她也在看着我。

她年龄比我大几岁,我就叫她一声姐:“姐,以后你有什么话,就跟哥说。别什么都闷在心里,有时候男人就是比较笨,你不跟他说,他还以为你心里没意见呢。”

“谢谢你!”

好囧,朱志浩的妈妈也跟我说谢谢,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怕朱荣他们看到我脸红的窘态,我连忙往项幽身后躲了躲。

见我害羞了,项幽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有项幽握着我的手,我就不是那么害羞了,脸上的热度也在慢慢的往下褪。

还好,朱荣他们并没有看我。

朱荣拉着朱志浩妈妈的手,很诚恳的说道:“老婆,项太太说的对。以后我哪句话说的不好了,你不高兴了,都跟我说。这样,我才能改的快。”

朱志浩的妈妈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朱荣松开了朱志浩妈妈的手,转头对我们道:“合葬的事情,我还是不同意。”

“为什么啊?”朱志浩的妈妈不解的问道,“这是儿子的心愿,你为什么不答应?”

“老婆,你不觉得儿子提这个要求,很荒唐吗?”

“哪里荒唐了?我不觉得荒唐。”朱志浩的妈妈自问自答,“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儿子,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心愿了。”

“儿子这么小就死了,他一个人在下面肯定很孤单。能有一个人陪他,挺不错的。老公,你就答应吧!”

“什么下面不下面的?我根本不相信人死了会变成鬼,那都是封建必须,是假的。有人真的看过鬼吗?”

没想到朱荣还是个无鬼神论者,竟然不相信有鬼的存在。

不过,他最后一句算是问对人了。

我见过鬼,而且身边就有三个鬼:项幽、小莫和天福。

但是,这话我不能跟他说,跟他说会吓到他的。

“不管是真是假,我觉得这是儿子的心愿,我们应该尊……尊重。”

可能是想到朱志浩的死了,朱志浩的妈妈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声音就哽咽了。

最后一句话,差点没说出来。

看到朱志浩的妈妈哭了,朱荣的神情也变得哀伤起来,他沉默一会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唉!”

“老公……”朱志浩的妈妈哭着拽了拽朱荣的衣服,朱荣低着头,摇了摇头道:“行,行吧。合葬就合葬,又不是买不起墓地。”

朱志浩的妈妈松了一口气,又担忧的问我们道:“需要给他们看看生辰八字吗?”

“不用。”项幽摇头,道:“既然决定合葬了,今天就下葬吧。”

“啊?今天?今天太快了吧,小浩他……”朱志浩的妈妈不想这么快就将小浩下葬。

项幽指了指已经合上的行李箱,道:“小浩能等,她不能等。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再等的话,恐怕会有许多麻烦。”

“听、听项先生的吧。”朱荣帮着说话,“儿子已经死了,就算能留,又能留多少天呢。早点送他们入土为安吧。”

“好,好。”朱志浩的妈妈抹着眼泪答应了。

接下来,我们就陪着一起,送朱志浩和小文去火葬场,又送去了墓地。

当刻着朱志浩和小文名字的墓碑放上去的时候,朱志浩的妈妈忽然扑倒在地,趴在地上嗷嗷痛哭。

“儿啊,儿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啊?儿啊,儿啊,你走了,妈妈以后开心难过,要跟谁去说啊?”

“儿啊,儿啊,妈妈想你,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啊。儿啊,儿啊……”

听着朱志浩妈妈那一声声悲切的儿啊、儿啊,我想到小莫死的时候,我的那种痛苦悲伤的心情,就感同身受。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朱荣蹲在朱志浩妈妈身边,劝她别哭了,两手抓着她的肩膀,想将她拽起来,都没能拽得动。

拽不动,朱荣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搭在朱志浩妈妈的肩膀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安慰朱志浩的妈妈别哭了,一边自己也无声哭成个泪人。

人生最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看到朱荣夫妻两个,一个趴在地上哭,一个坐在地上哭,那场景真真让人心酸落泪。

我抓着项幽的胳膊,脑袋埋在他的胳膊里,哭的不能自已。

项幽揽着我的肩膀,将我揽到怀里,让我趴在他怀里哭。

哭了一会儿,我忽然想到我该劝劝他们的,不能让他们这样哭。

想到这里,我就从项幽怀里抬起头,准备先劝劝朱志浩的妈妈。

但话还没说,项幽就猜到我要做什么,先我一步开口道:“人死不能复生,两位请节哀。”

“是啊。”我跟着道,离开项幽的怀抱,来到朱志浩妈妈的面前,蹲下来,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因为趴在地上,两手已经变得冰凉。

我就两手抓着她的一只手,想将她拉起来,但是她趴在地上的力气很大,我拉不起来。

只好先劝:“姐,你别哭了,当心哭坏身子。小浩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哭。”

“呜呜呜……”朱志浩妈妈的嗓子都哭哑了。

“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请你爱惜自己的身体。地上凉,我们先起来,好吗?”我抱着她的胳膊使力。

“啊!”朱志浩妈妈一声大哭,身体往下猛地一趴,就把我所有的力气给打散了。

还差点把我带的摔倒。

多亏这时,朱荣一把抱住了朱志浩妈妈的身体,将她强行从地上抱了起来。

“老婆听话,别哭了。”

朱志浩的妈妈在朱荣的怀里,像条蛇一样往下滑。

朱荣一个人有点抱不住,我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在旁边扶住朱志浩妈妈的胳膊。

这样,朱志浩妈妈才没有从朱荣怀里掉下。

“啊,儿啊,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啊,我的儿啊……”朱志浩妈妈的嗓子哑的都快听不到音了,她还在哭喊。

看到朱志浩妈妈嗓子哭哑成这样,还在哭,我就自然的想到了小莫。

想到小莫死的时候,我喊他,也把嗓子喊的哑哑的。

只是我把嗓子喊哑,小莫还能活过来,朱志浩却不能。

可我又怕哪天小莫也跟朱志浩一样,活不过来了,那时我该多么的痛苦?

转头看了看小莫,我在心里发誓: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小莫,不能让小莫跟朱志浩一样。

在我转头看小莫的时候,小莫立刻感受到我的目光,抬头来看我。

我们母子,四目相对。

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对视的那一瞬间,就仿佛从彼此的眼里看懂了对方的想法一样。

“儿啊!”朱志浩的妈妈又大叫一声,身体忽然往上一跳,又猛地往下坠。

那忽然地一上一下,弄的我和朱荣都有些措手不及,一个反应不过来,朱志浩妈妈的胳膊就从我的手里挣脱,身体也从朱荣的怀里往下滑。

眼看着朱志浩的妈妈就要滑到地上了,忽然她静止不动了。

除了朱志浩的妈妈不动了,朱荣也不动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抬头去看项幽,项幽对我点点头。

意思是:是他的手段。

项幽这个手段,在我和他结婚的时候用过。

那天是为了对付鬼脸,项幽用了这个手段,将其他人都给弄的静止不动了。

时隔这么久,项幽都没有用这个手段。没想到他再次使用这个手段,竟是为了让朱志浩的爸妈节哀。

第374章 还要骨灰盒吗?

接着,项幽在他们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并念了句:节哀顺变。

再手一挥,静止的朱荣和朱志浩妈妈动了。

朱荣一把抱住即将滑到地上的朱志浩妈妈,吃力的将她抱起来,哽咽的喊了一声老婆。

朱志浩的妈妈仰头看了一眼,忽然转身抱住了朱荣。

朱荣也抱着她,两人互相抱着,难过的哭起来。

看到他们又哭了,我心想项幽的手段怎么不管用呢。

正要问项幽,却见朱志浩的妈妈主动推开朱荣,抬手给朱荣擦了下脸,也给自己擦了下脸。

“老公,别难过了。”朱志浩的妈妈咧了咧嘴,勉强露出个笑容,道:“儿子一定不想看到我们这样,所以……为了儿子,我们不能再哭了。”

“嗯。”朱荣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笑过之后,两人很有默契的转头去看朱志浩和小文的墓碑。

朱志浩的妈妈开口道:“小文,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和小浩在下面好好的,互相照应,我和你爸隔段时间就会来看看你们。啊?”

“呼,呼……”忽然起了一阵风,吹的空气呼呼响,旁边的柏树也是沙沙作响。

好像是朱志浩和小文在回应一般。

而朱志浩的妈妈就把这风带来的声音,当成了朱志浩和小文的回应,瞬间眼泪直流,指着那无形的风对朱荣道:“朱荣你听,是儿子他们的回应。”

“嗯、嗯。”朱荣连嗯两声,抬手给朱志浩的妈妈擦了擦眼泪,又握住朱志浩妈妈的手,劝道:“老婆,别哭了,我们回去吧。项先生他们也陪一天了。”

“好。”朱志浩的妈妈抹了抹眼泪,歉意的对我们笑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跟着受累。一会儿,我们去吃饭吧。”

“没事。饭就不用吃了,等会我们还有事。”项幽委婉的拒绝道。

朱荣道:“那怎么行呢?你们跟着跑了一天,中午没有好好吃,晚上一定得好好吃。”

“真的不用。”项幽再次拒绝,看着朱荣道:“朱总,你公司的情况,小浩跟我提过。你放心,我已经跟那些人打过招呼,不会为难贵公司了。”

“这、这……那这更要请你们吃饭了。项先生,就不要再跟我客气了。”朱荣搓着手,一脸激动,又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项幽笑了笑,第三次拒绝:“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真的有事,今天就不吃了。”

见项幽连续拒绝三次,朱荣也就不再坚持,道:“那好,等项先生哪天有空,我再请你吃饭,好好感谢。”

“嗯。”项幽点了点头,看了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好。”朱荣说了声好。

我们在朱志浩和小文的墓碑前拜了拜,离开了墓地。

从墓地出来,上了大路,在遇到第一个红绿灯时,项幽给朱荣打电话,说我们要左拐。

那时直行的红灯还有十秒,左拐的红灯还有二十多秒。

所以,我们是看着朱荣他们的车子离开,我们才走的。

左拐之后,行驶了一段距离,项幽就将车子靠边停下,对我说:“老婆,下车。”

“好。”我依言行事,赶紧下车。

这边我刚下车,车门都还没关上,那边项幽就已经到了我身后,抱住了我的腰。

速度之快,快的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穿过马路了。

情景又一变,人已经到墓地了。

来到朱志浩和小文的墓碑前,项幽将我放下,我才注意到小莫没跟上,心一下就提起来,急忙问:“小莫呢?”

“别担心,有御判在,他不会有事的。”

听到项幽这话,我才放了心,才有空去想项幽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但是,任凭我怎么想,我也想不到项幽的心思,就问:“老公,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等!”项幽只说了一个字等。

我正要问等什么,忽然起了一阵风,那风很急很大,吹的柏树们都弯了腰。

一见这情况,项幽怕我说话,连忙捂住我的嘴,并搂着我的腰,矮身躲在了旁边一棵柏树旁。

“呜,呜……”那风太急了,吹的空气都不是呼呼的响了,而是呜呜的响。

等了大概有两分钟吧,远远看到前面有一阵黑风过来,仿佛是有一团黑影夹在风里面。

那黑风速度很快,看到的时候,它离我们还很远。眨眼的功夫,它就到了跟前了。

看着黑风到跟前了,我紧张的不得了,本能的往后躲。

幸好项幽在我身后搂着我,不然我真的往后躲,肯定会惊扰那黑风中的人。

黑风到了跟前,自然散落,从里面飘出两个人来,一大一小。

大的是斗篷男……

认出那是斗篷男后,我想起他在梦中对我做的事情,心就一抖,不想去看他。

可是,再认出他旁边的那个小孩是小文后,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小文吸引了,就不再去想斗篷男在梦中对我做的事了。

不想那些,我就敢看斗篷男了。

我两眼紧紧盯着斗篷男身旁的小文,心里疑惑的想:小文怎么会跟斗篷男在一起呢?

不会是我看错了吧?

但我看了又看,她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文。

“哼!”小文忽然冷哼一声,走到墓碑前,竟抬脚将那墓碑给踢倒了。

踢倒墓碑后,小文还不解气,又走上前去,狠狠的踩了一脚。

眼睛一眯,满脸戾气和嫌弃:“还想跟我合葬?再等几辈子吧。不过……”

说到不过的时候,小文嘴角一斜,露出个很是嘲讽的笑容:“不过,你没有下辈子了。”

看到小文将墓碑踢倒了,又说了这番话,我都惊呆了。

这不是我记忆里的小文,她应该是善良的,应该是……

不管小文应该是什么样的,反正她应该不是这样的。

就算她不喜欢朱志浩,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朱志浩,还说那么嘲讽的话呢?

我暗自摇头,觉得肯定是斗篷男对小文做了什么,所以小文才变成这样。

“气也撒了,走吧。”斗篷男抱着胳膊,声音硬-邦邦的说道。

小文不理斗篷男,仿佛那墓碑跟她有仇一样,她又在墓碑上踢了一脚,道:“我的骨灰盒还没拿出来呢。”

“你人都死了,拿那做什么?”斗篷男的声音抬高了一些,显出几分不耐。

“我讨厌他,恨他。要不是他,我姐姐也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呵呵。”斗篷男阴笑一声,口气森森的问道:“你是后悔出卖自己的灵魂了?”

“后悔又能怎样?我已经出卖了。”小文抬头看了看斗篷男。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小文在抬头看斗篷男的时候,头稍微往我们这边偏了偏。

感觉她往我们这边偏头了,我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我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噗通、噗通,越跳越快!

想要告诉项幽小文可能发现我们了,但是我又不知该怎么告诉,就用力抓项幽的手。

项幽另一只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我就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了,心跳才慢了下来。

“叔叔,你说加入升华组织,灵魂能够得到升华,我的灵魂也没有得到升华啊。我感觉我还是那个我,一点改变都没有。”

“灵魂的升华,哪儿是你能感觉得到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斗篷男再次提出要回去的话。

这次,小文直接拒绝:“不,我要拿回我的骨灰盒。”

“小朋友,别怪叔叔没警告你,叔叔的耐心是有限的。告诉叔叔,你还要骨灰盒吗?”

虽然斗篷男一口一个叔叔,感觉很亲近的样子,但是他不该用那副阴森森的口吻,将叔叔的亲近之感都弄没有了。

不过,小文却一点都不怕他的阴森森,仰头对他笑着说了一个字:“要!”

“你!”斗篷男气的不得了,说了一个你后,手中的幽冥龙杖忽然往地上重重一砸。

顿时,地面就被砸出了一个窟窿,以那个窟窿为原点,快速往前延伸出一条裂缝。

那裂缝的方向就是朱志浩和小文的墓。

“砰!”的一声,朱志浩和小文的墓炸开了,从中飞出两个骨灰盒。

正是朱志浩和小文的骨灰盒。

“啪!”斗篷男抬起幽冥龙杖,狠狠的打向其中一个骨灰盒。

那骨灰盒虽是花了很多钱买的名贵骨灰盒,材质很好,但是哪里能经得住斗篷男的那一击呢。

只听“啪”的一声,骨灰盒就碎了。

里面的骨灰瞬间就纷纷扬扬,撒满了天,被风一吹,消失不见了。

在斗篷男抬起幽冥龙杖打这个骨灰盒时,小文忽然不顾一切的朝那个完好的骨灰盒扑了过去,一把抱住。

连人带骨灰盒一起跌落在地上,身影立刻变得透明起来。

虽然我不知小文这是做什么,但是看到她的身影变得透明了,我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心就跟着一紧,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看着小文。

斗篷男看到小文抱住了那个骨灰盒,勃然大怒:“你疯了吗?”

“对啊,我是疯了。”小文虚弱的笑。

她笑的时候,眼睛不是看着斗篷男,也不是随便看着一个方向,而是看着我们。

没错,她就是在看我们。

这次我不会看错的。

在小文看向我们的时候,项幽抱着我从柏树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我们出来了,小文的嘴角往上咧的更厉害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很大,但看着很苍白,很无力,让人很心疼。

“叔叔,灵魂驿站已塌,请……”

第375章 南域大权

“项幽,我要杀了你!”斗篷男一句暴吼,压住了小文后面的话,转身甩出幽冥龙杖。

那幽冥龙杖一脱离斗篷男的手,迅速变成一条火龙。

带着满身熊熊烈焰,呼啸着朝我们冲来。

我以为斗篷男喊着要杀项幽,是要跟项幽动手的,却见他甩出幽冥龙杖后,又转身飘向了小文。

“不要命了吗?快松开它。”斗篷男一边朝小文飘去,一边急急的说道。

这边项幽也道:“小文,你先松开它。”

可是小文不,她双手死死的抱着她的骨灰盒,身形却越来越透明,有要消散的征兆。

她仰着头,努力微笑:“阿浩都死了,我活着也没用。不如死去,与他一同消失。”

“小文,别做傻事。”项幽避开火龙的攻势,抱着我跳向小文。

但是却被斗篷男挡住。

斗篷男伸手一抓,幽冥龙杖回到他手里,他拿着幽冥龙杖指着项幽:“项幽,你好卑鄙!今天的事,我们没完。”

项幽懒得跟斗篷男计较,视线越过斗篷男,看向斗篷男身后的小文道:“不想灵魂驿站崩塌,就让开。”

“哼!”斗篷男重重一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将灵魂驿站占为己有,是不是?”

灵魂驿站?又是灵魂驿站。

灵魂驿站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项幽说过。

还有啊,小文的骨灰盒有什么玄机,为什么她抱着她的骨灰盒,她的身影就开始变得透明。

好想问项幽,但这时候不能问,不然会让项幽分心。

我就暂且压下心中的好奇,目光担忧的看向小文,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忽明忽暗的情况了。

这种情况,是魂魄即将烟消云散的征兆。

“小文!”看到小文快要消散了,我急的叫了一声。

斗篷男迅速回头,看到小文的身体开始忽明忽暗,大骂一声:“该死!”

然后,竟然给我们让开了路,口气阴森森的:“要是保不住灵魂驿站,我就血洗南域!”

项幽没有理会斗篷男的威胁,抱着我迅速跳到小文面前,一把将她怀中的骨灰盒夺了过来,递给了我。

我赶紧将那骨灰盒抱到怀里。

项幽则抬手,按在了小文的头顶。

小文忽明忽暗的身影,立刻就不再一闪一闪的了,还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叔叔,为什么救我?”被救回来的小文,满眼痛苦的看着项幽。

项幽按在她头顶的手,稍微动了动,像是在摸着她的头,微笑着说:“小浩并没有魂飞魄散,所以你不要做傻事。”

“真的吗?”小文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可她这笑容还没持续一秒,就被斗篷男给破坏了。

斗篷男在旁边凉凉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因为你是灵魂驿站,是存放灵魂的驿站。你死了,那些孩子才会魂飞魄散。”

“什么?”小文惊讶极了,脸上开心的笑容顿时消散不见,她抓着项幽的胳膊,着急的问道:“叔叔,他说的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项幽沉默片刻,才点头回答。

小文脸上立刻又露出笑容来,欣慰的说道:“幸好叔叔救了我,不然我就把阿浩他们害死了。”

这话还没说完,小文脸上的笑容忽然又消失不见,担忧的说道:“可是叔叔,我不死的话,那……”

说到这里,小文抬眼看了看斗篷男。

斗篷男一直关注小文,在小文看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冷哼一声道:“你是我造出来的。只要你不死,就是我的。”

“叔叔!”听到斗篷男这样说,小文就很害怕,害怕的声音都颤抖了。

两个小手紧紧抓着项幽的胳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可怜求助的看着项幽。

“别怕。”项幽给了小文一个安抚的笑容,转头看向斗篷男道:“他们是无辜的,放过他们。”

“哼!”斗篷男又是一声冷哼,哼过之后,过了五六秒才道:“要我放过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你把南域大权交出来,我就放过他们。”

“你的野心真是越来越大了!”项幽一手抱着我,一手抓着小文,慢慢直起身,转过身面对斗篷男站着。

斗篷男讥笑一声:“项幽,咱们彼此彼此。当初你卑鄙无耻的耍诈,不也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吗?”

“我和你,还是有差别的。至少我不会为了……”

不会为了什么,项幽没有把那什么说出来,而是改口道:“不会像你一样,伤害无辜。”

“哈哈哈!”听到项幽这话,斗篷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又忽然停住不笑,雾气环绕的脸正正的看着项幽,一字一句道:“项幽你给我记住,今天我伤害的无辜,都是过去你卑鄙无耻所造成的。”

“要不是你抢了本该是我的老婆,我怎会做出这些事?”

说到最后一句,斗篷男的视线朝我移过来。

虽然他脸上全是黑雾,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他在看我。

他在眼神锐利的、火辣辣的看着我。

我听到他又说我是他的老婆,不由想到梦里他对我做的那些事,以及梦里我对他的爱慕之情,又羞又气,脸就红了起来。

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见我低头,项幽抱着我腰的手紧了紧,侧头在我耳边小声道:“老婆,我爱你!”

听到项幽这声我爱你,我仿佛刹那间忘记了梦里和斗篷男的种种,只记得斗篷男是我们的敌人。

遂瞪着他,语气无比坚定道:“我的老公是项幽,我是项幽的老婆。”

“……”斗篷男只是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

看了我一会儿,他稍微抬了下头,应该是移开了视线,看着项幽道:“一句话,南域和灵魂驿站,你选一个。”

“叔叔……”项幽还未回答,在一旁的小文拉了拉项幽的胳膊,道:“叔叔,杀了我吧。我想阿浩他们,不会怪你的。”

“项幽,你最好考虑清楚。灵魂驿站里的,可也都是你南域的鬼魂。”像是怕项幽会毁了灵魂驿站,斗篷男先说道。

然后又说道:“只是让你交出南域大权,又不是让你杀了南域的鬼魂。南域交给我打理,我会像对待北域一样,对待南域的。”

“正好,你喜欢人间,就带着老婆、孩子,在人间好好生活吧。”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为项幽考虑,但是明眼人一听,就能听出他动机不纯。

项幽没有说话,一脸平静,让人无法从他的脸色猜到他的内心。

见项幽不说话,斗篷男就讥讽的笑一声,采用激将法道:“哦,我知道了,你贪恋南域的大权。既然如此,你就把灵魂驿站交出来。”

“不然,你拿着也没用啊。”

“叔叔,不要!”小文紧紧抓着项幽的胳膊,语带恳求的说道。

项幽低头看了看小文,轻声安抚:“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弃你们的。”

“啧啧,真感人啊!”斗篷男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项幽抬头,看了一眼斗篷男,便将视线移到别处,看着别处道:“你想要南域的大权……”

还以为项幽要将南域的大权交出去,但是他说到这里,就不往下说了。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项幽后面的话,斗篷男的脾气立刻上来了:“项幽,你耍我?”

“耍你又怎样?”项幽快速怼回去,给人的感觉是:他要跟斗篷男吵架一样。

斗篷男抓着幽冥龙杖就举起来,“好。既然你两个都放不下,那我们就比一次吧。”

“如果我赢了,你放弃南域大权,我把开启灵魂驿站的方法告诉你。如果我输了,南域还是你的,灵魂驿站必须给我。”

听到斗篷男说要跟项幽比试,我立马想到他是要跟项幽斗法,也只能想到这一个比试方法。

不知道项幽平时有没有修炼,修为有没有提升,但是之前项幽几次打不过斗篷男,在我心里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我不想他们比试,就插话道:“老公,不要跟他比。”

“莫可,你给我闭嘴!”斗篷男愤怒的打断我的话,“男人说话,女人最好少插—嘴。”

本来听到他愤怒的让我闭嘴,我心里是有些虚的,可是听到他后面那句:男人说话,女人最好少插-嘴。

这话是多么的熟悉啊,朱志浩的爸爸不就是这样跟朱志浩的妈妈说话的吗?

说实话,在朱志浩家,看到他爸爸这样对他妈妈说话,我就心里很不爽。

再想着,项幽还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斗篷男他一个外人,他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心里更加不爽,还有一股火气。

而且,那火还越烧越大,烧的我心里燥燥的,想把这股火给发泄出去。

“闭嘴的应该是你!”我毫不留情的将火全部撒在了斗篷男身上,两眼一瞪,狠狠的瞪着他:“你伤害无辜,你还有理了?”

“我不管你说的灵魂驿站是什么东西,是做什么的,但是你不该伤害南域的鬼魂。要伤害,你怎么不伤害你们北域的啊?”

“还想要我老公的南域,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就算我老公同意将南域大权交给你,我也不会同意的。”

“还有……”

第376章 保住了

“莫可,你闭嘴!”斗篷男恼羞成怒的打断我的话,“这是我和项幽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女流之辈,少插-嘴!”

呵呵,女流之辈……

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讨厌斗篷男了。

当然,我也从未喜欢过他,除了在梦里,被他迷惑的时候。

想到梦里,我就想到在梦里时,他好像特别不喜欢我说不然,我一说不然,他就打断我。

虽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怕我说不然,但是我觉得我也算是抓到他的一个软肋了。

既然抓到他的软肋,那我不能不用。

所以,他要我闭嘴,我偏不闭嘴,回道:“要闭嘴的那个人,应该是你!”

“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无辜,还想要南域大权。你怎么不上天呢?让你做玉皇大帝,好不好?”

“莫可,你,你……”斗篷男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指着我,声音颤抖的说了几声你,胳膊一甩,恨恨的说道:“你可知,你现在是在帮谁说话?你是在帮……”

“我当然知道我是在帮谁说话。”我打断他的话,深情的看了一眼项幽,笑道:“我是在帮我老公说话。”

“错!你是在帮敌人说话。莫可,你本该是我的老婆。这话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你是被他抢去的,是他耍诈,才抢了你,不然……”

“不然怎样?”我都还没说不然呢,斗篷男倒自己先说了。

斗篷男没有接话,只是望着我直摇头,过了一会儿才痛心的说道:“莫可,你真是执迷不悟!”

说罢,斗篷男手指着项幽,愤恨道:“要不是他,和你结婚的人是我,和你生儿子的人也是我。”

“呸!”我才不想跟他结婚,跟他生儿子了,我狠狠的呸了一声,道:“我看执迷不悟的人,是你吧。”

“斗篷男,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我是项幽耍诈才抢到的老婆,那我也爱他,只认可他是我的老公。谁让你自己能力不行,没抢过项幽呢。”

以前,每次听到斗篷男说我本该是他的老婆,是项幽耍诈才把我抢到手的,我就感到很悲哀。

感觉自己的命运不受自己控制,反受他人控制。

但现在却不会那么觉得了,相反觉得很幸运,多亏是项幽抢到了我。

要是斗篷男抢到了我,那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境地,实在难以想象。

虽然难以想象,但我觉得肯定没有跟项幽在一起好。

因为在斗篷男给我造的那些梦中,我可以看出斗篷男是个性格不稳的人。

当我喜欢他的时候,他对我温柔有礼,但当我不喜欢他的时候,他对我却变了样子。

这样的人,感觉只能跟他过好日子,不能过差日子,否则坏脾性就暴露出来了。

不像项幽,项幽给我的感觉就很稳。

像那次,我第一次见到项幽变身后的样子,竟和斗篷男一模一样。

我认出项幽,回到他的身边,但是腰部却被斗篷男用红绫系住。

斗篷男为了把我拉过去,用力收紧红绫,我疼的受不了,项幽怕我疼,就放开了我。

虽然他是放开了我,但我依然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爱。

而斗篷男呢,他口口声声说他才是我的老公,但他对我的所作所为,只是得到,并没有爱。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听斗篷男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感觉他被我气的不轻。

哈哈,看到他生气,我好开心。

还有种他越生气,我就越高兴的感觉,嘚瑟的哼一声道:“哼,你才不可理喻呢。”

怼了一句回去,我继续接着上面的话说,想要狠狠的气气他。

“你总是说项幽耍诈,为什么你想不到耍诈呢?你自己脑子笨,想不到,不在自身找原因,还总是怪别人。真是搞笑。”

“我看最应该怪的人是你自己,是你自己脑子不行,本事也不够……”

“够了!”斗篷男爆喝一声,打断我的话,“莫可,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当你胡说八道,不跟你计较。”

哎哟,真是笑死我了,他还不跟我计较。

行,他不跟我计较可以,但是我要跟他计较。

“谁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昂了昂头,故意咧嘴,给他个善意的微笑:“我知道我本该是你的老婆啊,但是却被会耍诈的聪明项幽抢到手了。”

“……”感觉斗篷男是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见他不说话了,我真的好得意,感觉自己口才真好,吵架还蛮厉害的。

但在得意的同时,我又担心会不会哪句说的不好,就在斗篷男不说话的空档,朝项幽看去。

我一看项幽,项幽就知道了我的想法一样,抱着我腰的手微微紧了紧,笑道:“老婆,你说的很好。”

然后,又低头在我耳边极其小声道:“不要为难自己的心。”

项幽说的很小声,我感觉只有我和他能听得见。

但却没想到,这话还是被斗篷男听到了。

斗篷男听到后,顿时火冒三丈,几乎暴跳起来,幽冥龙杖指着项幽道:“项幽,你别什么都跟莫可说。”

这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类似的。

哦,我想起来了。在斗篷男给我造的梦里,天福进梦转达项幽跟我说的话,被斗篷男听到了。

斗篷男说了一句:项幽他真是煞费苦心,竟然教了你这么多。

那时,我对斗篷男这话并没多大的感觉,只想着自己记住项幽的话就好。

现在又听到他说类似的话,我感觉很奇怪,项幽只是告诉我别为难自己的心而已,怎么斗篷男就那么不高兴呢。

这其中,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等回头问问项幽好了。

“你真是多管闲事,项幽想跟我说什么就说什么,管你什么事?”感觉斗篷男真讨厌,我不满的冲他说道。

斗篷男收回幽冥龙杖,脸正对着我,应该是在看我,看了几秒,声音很轻的说道:“你知道什么啊,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但知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斗篷男说了好几个知不知道,都没有把后面的什么说出来。

听半天都没听到,我有些好奇,也有些着急,问:“知不知道什么?”

“知不知道……”斗篷男缓慢的说着这四个字,我感觉他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了。

可是我还没等到斗篷男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却先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冷气息从项幽身上散发出来。

瞬间,四周的空气都跟着降了好几个温度。

我很是疑惑的扭头去看项幽,看到他眯着他那双黑眸正沉沉的看着斗篷男。

半睁半眯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警告意味。

看到项幽这样看斗篷男,我就知道斗篷男后面说的话,可能牵扯到什么大秘密,而且是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猜到这一点,我对斗篷男后面的话就更加好奇了。

可转念一想,既然项幽不想让我知道,我还是不好奇了。

也不知是说我心大,还是说我已经习惯了。

因为项幽那里,有太多我想知道,但他却不能告诉我的秘密了。

所以,还是不问了,免得项幽为这点小事烦心。

“罢了!告诉你也没用。”不知是不是项幽的警告起作用了,反正到最后,斗篷男也没有把知不知道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也没有问。

斗篷男低头看了看小文,手中的幽冥龙杖就指向了小文:“南域大权我不要了,但是她必须给我。”

“你还想要她?”我皱了皱眉,打断他:“小文和灵魂驿站里的魂魄,都属于南域的,所以小文必须是南域的。”

“莫可!”斗篷男大叫着我的名字,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是我和项幽之间的事情,你能不能别插-嘴?”

“为什么不能啊?”感觉我就是要和斗篷男杠上了,他不让我插-嘴,我偏要插-嘴。

“我和项幽是夫妻,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要南域大权,不行。你想要灵魂驿站,也不行。”

“我不会同意,项幽把南域大权和灵魂驿站交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我说的如此坚决,斗篷男似乎也料到我和项幽是不会放弃南域大权和灵魂驿站的了,就甩出了幽冥龙杖,有动手的意思。

幽冥龙杖在空中化作一条火龙,环绕在斗篷男身边。

“你就不怕我杀了他吗?”斗篷男果然要动手,“杀了他,南域和灵魂驿站就都是我的了。”

“你敢!你要是敢动手,我就让你……”

“闭嘴!莫可你给我闭嘴!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说任何话!”斗篷男的脾气真不好,我也没说什么,他就爆了。

“你不让我说,我非要说。”有项幽在身边,我毫不惧怕的怼回去。

“我知道你怕我说不然,否则这样的话。你是怕我威胁吧?那我就威胁你了,你听好了。”

“你不能跟项幽动手,否则……”

“闭嘴啊你!”斗篷男大声打断我的话,手一抖,一条红绫从他的手中飞出来。

越变越长,朝着我卷来。

刚才还想到红绫了,没想到现在就看到了。

望着那条朝我快速飞来的红绫,我想到曾经被这红绫勒腰的痛苦,就不想让它过来,可又不知怎么做,情急之下对红绫喊了一声:“回去,别过来!”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那红绫竟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一般,真的回去了。

“噗!”红绫来的有多快,回的就有多快。

斗篷男没料到红绫回去,被红绫打到胸口,“噗”一声,竟被打飞出去了。

“老婆,你真厉害!”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项幽就搂着我激动的说了一句,然后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又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再然后,我感觉眼皮子忽然好重,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准确的说,是回到了自己家的床上。

项幽躺在我身边,手指夹着我的一缕头发,转来转去的玩,见我醒了,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亲,笑道:“老婆,灵魂驿站保住了。都是你的功劳。”

啥?我的功劳,我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连灵魂驿站是什么都不知道。

(灵魂驿站卷完)

第377章 棺材里的人

“老公,灵魂驿站是什么啊?”我疑惑的问道。

项幽笑着给我解答,“灵魂驿站是一件宝贝,可以收纳世上的孤魂野鬼。”

“进入灵魂驿站的孤魂野鬼,可以躲避阴间善恶惩罚,同时会失去轮回投胎的机会。”

“那里,对生前做了许多坏事、不想接受阴间惩罚的鬼魂来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但对那些想要投胎的鬼魂来说,却是人间地狱。”

哇,世外桃源,人间地狱。

项幽这两个词语用的真是……真是太妙了,让我一下子就对灵魂驿站有了一个比较立体的认知。

感觉这灵魂驿站不算个好宝贝,但也不算个坏宝贝。

不过,虽然我对灵魂驿站有了一个立体的认知,但还是不知道灵魂驿站是什么。

准确的说,不知道灵魂驿站长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项幽怎么忽然提起灵魂驿站了,还说灵魂驿站是我保住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项幽耐心的给我解答:“灵魂驿站是一块玉,椭圆形的,大概这么大小。”

项幽一边说,一边给我比划那玉的大小,说的有声有色的,我没理由不相信。

然而,我却不知道项幽骗了我,灵魂驿站根本不是玉,而是人。

更不知道,项幽他篡改了我部分记忆。

因为记忆被篡改,所以我才不知道灵魂驿站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灵魂驿站是我保住的。

说完灵魂驿站的样子,项幽又给我解答他为什么说灵魂驿站是我保住的。

他是这样说的,他说灵魂驿站本是阴间遇到大乱,帮助鬼魂保命用的一件宝贝。

但是斗篷男却想将其占为己有,用此来收留恶鬼,帮助那些恶鬼逃过阴间的惩罚。

斗篷男的这种行为,严重扰乱了阴间秩序,所以项幽就和斗篷男爆发了一场灵魂驿站的争夺战。

结果,自然是项幽赢了。

其中,我帮了很大的忙,先斗篷男一步找到灵魂驿站,灵魂驿站才得以保住。

所以项幽说能保住灵魂驿站,都是我的功劳。

奇怪的很,项幽没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对这些一无所知。但当项幽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竟能隐隐约约回忆起一些片段来。

我不知道,这就是项幽在给我篡改记忆呢。

事实的真像是,灵魂驿站不是玉,是人。

也不是什么阴间发生大乱,用来帮助鬼魂保命的宝贝,而是斗篷男用人的魂魄炼制的一种能容纳魂魄的容器。

取名灵魂驿站。

因为不知道灵魂驿站是人,是小文,所以关于小文抱骨灰盒的那段记忆,我是没有的。

所以,关于小文的骨灰盒有什么玄机,为什么她抱着骨灰盒,身影就会变透明,这些问题我本来想问项幽的,也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后来我还是知道了,原因是因为人死变成鬼后,是不能接触自己的骨灰盒的,所以小文就……

虽然项幽改了我的记忆,但是关于灵魂驿站的结局,他却没有骗我。

灵魂驿站的确是保住了。

可是,因为灵魂驿站是斗篷男炼制的,项幽不懂开启之法,所以灵魂驿站里的魂魄无法出来。

里面的魂魄出不来,灵魂驿站只能作为容器。

也就是说,小文只能作为容器,不能去轮回投胎。

只有找到开启之法,将里面的魂魄放出来,小文才可以去投胎。

这个结果虽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是很差,至少保住了小文和她身上的那些无辜鬼魂。

对被篡改了记忆的我来说,项幽的话可谓是毫无破绽,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灵魂驿站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灵魂驿站这事都过去了,那就没升华组织什么事情了。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我压根就无法将升华组织和灵魂驿站联系在一起。

……

转眼我妈去桃子那边都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我和项幽几乎天天都待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可做。

也许是因为灵魂驿站的事情刚结束没多久,斗篷男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所以我们才会这么闲。

其实真正闲的只有我一个人,项幽他白天闲,晚上却得回南域处理一些事情。

小莫白天看画板,分辨颜色,晚上还要待在水晶棺里,面壁思过。

而我呢,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是真正的什么都不做。

感觉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节奏。加上项幽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我体重有明显的上升,脸也圆了一些。

和我妈他们视频,他们都看出我长胖了。桃子还经常拿我长胖这事,打趣我。

这不,我们正在视的频,桃子又打趣我,指着我的脸,对我妈道:“阿姨你看,莫可的脸比以前肉了不少。一定是你们来我这之后,她偷偷吃好吃的。”

“不然的话,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长这么肉。”

“可可的确是长胖了,脸都圆了。”我妈在旁边笑呵呵的说,“不过胖点好,之前是太瘦了。”

之前,也不瘦吧?

自从我嫁给项幽后,每天几乎什么都不做,还吃好吃的,体重就比结婚前重了有十斤。

只是我结婚前很瘦,重了十斤,也不怎么明显,看不出来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快比结婚前重了二十斤了,所以就明显了,大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唉,真是郁闷!

和我妈他们结束视频,我就拿着手机去找项幽,跟项幽控诉的说:“老公都怪你,我妈他们都说我胖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你变丑?”项幽似乎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控诉,反而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我,但还是摇头:“这个倒没说。”

“没说,那就说明没有变丑。没有变丑,胖一点也没关系。再说,老婆你胖一点,为夫抱着会……”

会怎样,项幽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他那表情,却表明了一切。

我脸顿时就红透了,捂着脸瞪着他,好不郁闷道:“老公,你太……”

太哪个,我也说不出口,就幽怨的瞪着他。

项幽走过来,一把将我抱起来,抱的高高的,脑袋埋在我的胸口,鼻子用力吸了一大口气,满足的说道:“老婆,你抱着好舒服啊!”

“流氓!”这流氓竟然趴在我的胸口,弄的我好难为情不说,还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我双手推着项幽的脑袋,想将项幽推开,但项幽却在这时候,忽然抱着我转圈。

因为我被他抱的很高,他一转圈,我就感觉我像是要被他甩出去一样,赶紧双手抱住他的脑袋,也忘记要推开他了。

项幽抱着我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将我往下放了放,与我额头相抵,“老婆,我想把你养得胖胖的。”

此时,我以为他说这话,只是为了抱我更舒服,却不知道他另有预谋。

我妈离开第二十天,她给我单独发微信视频,说她想要回来,可是桃子和陶景弘都不让。

我就劝我妈:“妈,你和我爸难得出一次国,就好好玩玩呗。再说了,你们回来又没什么事。回来做什么呢?”

“玩了二十天了,也玩够了,该回去了。”我妈摇摇头,眉宇间有些愁色。

我以为我妈是在那边待不习惯,就问:“妈,你是在那边待不习惯吗?”

“还好吧,感觉跟家里没什么区别。”

“既然待的习惯,那就再多待一段时间呗。让桃子再带你们去玩玩,这样就不想着回来了。”

我妈笑着白我一眼,打断我的话道:“外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而且这两天……”

说到这两天的时候,我妈一下停了下来,眉宇间的愁色更重了。

“这两天怎么了?”我等了一会儿,不见她继续说,就好奇的问道。

我妈看了看我,一副想说又不太想说的样子。

“妈,这两天怎么了,你快说吧,别让我着急。”我又着急又担忧的说道。

“唉!”我妈先叹了一口气,又看了我一会儿,才道:“这两天,我总是梦到棺材。”

呃,又是棺材?

上次我妈梦到棺材,是因为二翠。也就是现在的鬼族圣女使的手段。

那这次梦到棺材,又是什么?

是巧合吗?

我隐隐觉得不是巧合,可我又不能将我心中的想法跟我妈说,就笑着说:“梦到棺材,代表发财。妈,说不定我们家要发财。”

“发什么财啊?”我妈一副不知说我什么好的表情,摇摇头无奈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心都这么大,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

“妈,怎么了?”看我妈这样,我不敢再笑了,连忙收了笑容。

“唉!”我妈又叹了口气,两眼发愁的看着我道:“你知道,我梦到的棺材里躺着的是谁吗?躺着的是你。”

“啊!”听到我妈说棺材里躺着的是我,我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背后腾腾的升起了一股冷意。

尽管我心里害怕极了,但我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是怕我妈担忧,还笑着跟我妈说:“妈,是个梦而已,不必当真。”

第378章 留不住就回来

“唉!”我妈听到我这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用那种很无奈,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我做了什么让她失望的事情一样。

我被她这眼神看的心虚,弱弱的问道:“妈,怎么了?”

“棺材里除了你,还有小莫。”

什么?还有小莫!

听到还有小莫,我的镇定就装不下去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兜不住,瞬间变了脸。

心也跟着凑热闹,噗通噗通跳。

见我脸色变了,我妈慢悠悠的说道:“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吧?”

“妈,你做的那个梦是怎样的?你跟我说一说。”我稳了稳心神问道。

“我梦到我从外面回来,看到门口放着一口棺材。我很生气是谁把棺材放在我家门口的,就走过去看看,看到你和小莫躺在里面,一下子就醒了。”

“可可,我不是迷信。连续两晚上,都做同样的梦,我觉得这个梦肯定预示着什么。我不放心,我得回去,但是桃子……”

“你上网看看,最近的机票是什么时候的,给我和你爸买两张回去的机票。到时候,我们直接走。”

听我妈说要我给他们买回来的机票,我本能反应就是不能同意。

如果我妈做的梦,真的预示着什么,那就代表将会很危险,那我妈他们更不能回来了。

“妈。”我打断我妈的话,看着我妈道:“我冷静想一想,还是觉得只是一个梦而已。你们没必要为一个梦赶回来,再在那边玩一段时间吧。”

“再说了,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有项幽呢。我会将这件事告诉项幽,我们小心点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和你爸得回去。”我妈不同意我的观点,“你一会就上网,查查最近的机票是什么时候。对了,我梦到你和小莫躺在棺材里的这件事,别跟桃子说,免得她担心。”

“桃子不容易,我看她在这边过的挺开心的,就让她在这边多玩玩。”

“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这事不用我妈交代,我也不会告诉桃子的。

我了解桃子,要是这件事告诉了她,她绝对不会再拦我爸妈回来了,还会主动给我爸妈买机票,跟我爸妈一块儿回来。

“这段时间,和他们朝夕相处,我越来越觉得景弘人不错。对桃子好,人品也好。他朋友的儿子小宇,你还记得吗?就是过年,在我们家过年的那个。”

秦暮宇啊,我怎么不记得?

笑着点头:“记得,记得,长得很俊的一个小孩。”

“他爸妈去旅游世界了,没空照顾他,本来说把他送到寄宿学校的。但是景弘说他一个小孩,在国外读寄宿学校太可怜了,就主动要求帮忙照顾。”

不知为何,听到我妈说陶景弘主动要求帮忙照顾这句话,我就想笑。

陶景弘哪里是主动要求的,他是“被逼无奈”的。

若不是桃子坚决收留秦暮宇,陶景弘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不过,我还是笑着附和着说:“是的,是的,陶景弘人品不错。”

我妈跟我闲聊了几句桃子和陶景弘的事情后,就说:“不聊了,你赶紧去看机票吧。订好了,跟我说一声。我先挂了,一会儿桃子他们回来了。”

“好,拜拜。”先答应我妈吧,等我将这件事告诉项幽,看看项幽有什么好主意,能把我爸妈留在桃子那边。

和我结束了视频通话,我赶紧拿着手机去找项幽。

项幽正在检查小莫的功课。

我推门进入之前,还在脑海里脑补一会见到他们的场景:项幽指着画板,跟小莫说如何快速分辨颜色,小莫在旁边听的认真的一副温馨画面。

但当我真的推门进入之后,看到的却是:他们父子都抬着头,看着我。

啊啊啊,我又忘记了,他们父子不是人。

肯定是在我拧门把手的时候,就听到了,所以才会在我进去的时候,都看着我。

“你先看着,晚上我再检查。”项幽摸摸小莫的脑袋,就站了起来,一步跨到我面前,问:“老婆,是不是想我了?”

囧,小莫在呢,他就说这样的话。

我脸红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点影响。

但他好像完全领会不到我什么意思似的,手一勾,将我勾到怀里搂着,“正好,为夫也想你了。”

然后,就搂着我离开了小莫的房间。

幸好是离开了,不然我得多尴尬啊。

为什么,脸红害羞的那个人,不是在孩子面前说那么露骨话的人,而是什么都没说的我。

我好郁闷,郁闷的瞪了项幽好几眼。

项幽捏捏我长了肉的脸,笑道:“老婆,你真可爱!”

“哪里可爱了?”我反驳道,抬手,点了点他的胸膛:“老公,小莫还是个孩子呢,在他面前说话注意一点。”

“是,是,老婆说什么都对。”项幽这绝对是在敷衍我。

我想生气,但是看到他那么帅的脸,又气不起来。

算了,不在这件事上计较了,也计较不来。

项幽要是会听我的意见,他早就知道注意影响了。

还是说说我妈的事情吧,我妈那件事比较重要。

于是,我说:“我妈刚刚跟我视频了,她说她连续两晚做同一个梦。梦到我和小莫躺在棺材里,那棺材就放在我妈家的门口。”

我还没问项幽这个梦预示着什么,就看到项幽拧紧了眉头。

一看到项幽拧紧了眉头,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手不由抓紧了项幽的袖子,问:“老公,这个梦预示着什么?”

项幽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这件事,我得去问问御判。岳母除了梦到这些,还梦到了什么。”

“没有了。老公,小莫的生死是由我决定的。我妈梦到我和小莫都躺在棺材里,你说是不是代表我和小莫……”

“老婆,别胡思乱想。”项幽打断我的话,又抬手在我的脸上捏了捏。

我发现,自从我长胖了之后,项幽就特别喜欢捏我的脸。

“对梦方面,御判比我懂的多。等我去问问他,就知道岳母做的这个梦,是普通的梦,还是什么了。”

“所以,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你先别胡思乱想。就算这个梦预示着什么,别担心,还有为夫呢。为夫一定会保护你和小莫安全的。”

听到项幽最后那句:一定会保护我和小莫安全,我的心就暖了起来,感觉好幸福,好幸运。

遇到项幽,真是我的幸运。

“对了,我妈因为这个梦,想回来。我劝不住。”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我知道了。老婆,你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我去给陶景弘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留住岳父岳母。等打完电话,再来陪你。”

说着,项幽就抱起我,把我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手又捏了一下我的脸,才离开。

我捂着被他捏过的地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哀怨。

想不通,不就是脸比以前肉了一些吗,他怎么那么爱捏我的脸?

我的脸有什么好捏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脸,看看是什么感觉。

还别说,那感觉挺舒服的。

捏着捏着,我自己都上瘾了。

一直到项幽打完电话回来,我还在捏自己的脸。

项幽回来见我捏自己的脸玩,瞬间就笑了:“老婆,是不是很好玩?”

“不好玩。”我故意说不好玩,问:“陶景弘答应了吗?他能留得住我爸妈吗?”

“留不住,他就得回来。”说这话时,项幽的眸光忽地冷下去了,但说完话之后,他的眸光又变得极其柔和。

“老婆,我来了。”忽然,项幽整个人扑过来,隔着被子把我压住。

我看到他那么扑过来,吓的心直跳,心想他那么重,我不得被压死啊。

但是等他扑过来后,我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他的重量似的。

我知道,他肯定又用手段了。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为夫都给你做。”项幽的手又来捏我的脸了。

而我听到他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想到自己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胖的人人能看得出,心就塞的不得了,连忙摇头:“我晚上什么都不想吃,我要减肥。”

“真的吗?”项幽眉头一挑,手忽然伸进我的衣服里。

我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其实已经叫出声了,只不过因为想到隔壁有小莫,只叫了小半声而已。

几乎跟没叫一样。

虽然项幽用了手段,让我感受不到他的重量,但是他确实是实实在在压在我身上的,所以我双手双脚都不能灵活动作。

想要推开他,也不能够,只能拿眼瞪他,用嘴问他:“你要做什么啊?老公,你快把手拿开,凉。”

“等会你就知道了。”项幽抽回手,被子一掀,人就滚了进来。

他的动作太快了,我都没有注意到,他人就已经钻到被子里,抱住我了。

而且手非常的不老实,两三下就把我的睡衣给揭开了。

“老婆,我爱你。”项幽说完爱我,在我唇上吻了一下,我立刻感到头脑昏沉。

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项幽把饭菜端到我面前,殷勤的伺候我吃饭。

本来说晚上不吃,减肥的,但是下午跟项幽运动了一番,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又加上项幽做的饭菜那么好看,那么香,我根本就忍不住,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胖就胖吧,总比饿肚子好。

吃完饭,我有力气了,抹抹嘴,气恼的瞪着项幽:“老公,你……”

话还没说完,项幽快速凑过来,亲住我的嘴,亲了一会儿,慢慢松开道:“老婆,睡吧。”

啊啊啊,我真是要被项幽气死,他又把我亲昏过去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我亲昏过去呢?

昏过去的时候,我心里疑惑的想。

不过,等我昏过去后梦到他,我就知道他为什么把我亲昏过去了。

第379章 妈妈,我好怕

几乎是项幽刚把我亲昏过去,我就看到了他。

当然,不是因为我醒了,而是因为我做梦了,梦到他了。

我看到项幽把我亲昏过去之后,在我那有些肉的脸上捏了几下,才舍得转身。

他一转身,就立刻变了样子,身穿斗篷,手拿幽冥龙杖。

只见他抬起幽冥龙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个黑色漩涡出现,他纵身跳进。

我眼前忽地一黑。

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呢,等我眼前稍微光亮了一些,我才知道刚刚那一黑,只不过是因为我跟着项幽一起穿过幽冥龙杖的通道而已。

还是那个破落的房子,破烂的桌子,御判坐在桌子前,认真的审阅那些文书。

不过,在项幽从黑色漩涡里出现的那一瞬间,御判就感应到了,抬起头笑道:“大人,今天来的挺早啊?”

说着就要起身,似乎给项幽让位置。

项幽摆了摆手,道:“今天来,主要是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御判低头,在文书上做了个记号,合上文书,站了起来。

项幽走到桌子前,手压着桌面,看着御判道:“我岳母连续两晚做梦,梦到莫可和小莫躺在棺材里。那棺材,就放在我岳母家的门口。”

不问项幽问什么,御判就掐指算了起来。

“算不出来。”御判搓了搓手,望着项幽:“大人,不必太担心,也许就是个梦而已。”

项幽勾唇笑了笑,仔细看,他嘴边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也希望只是个梦。”

听到项幽这话,御判忽然脸色一变,问:“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项幽摇头,不知是他不知道,还是他不想说。

“大人,你要是知道什么,你就告诉我,好让我有所准备,别到时候……”御判说的有些急,好像认定项幽知道了什么一样。

“御判,别这么紧张,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项幽笑着打断御判的话。

御判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放心的强调一遍:“大人若是知道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项幽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我怕这口棺材,跟圣女有关。”

听到项幽提到鬼族圣女,御判一下子沉默了,沉默片刻,才道:“圣女她应该没那么想不开吧?”

“这不是想得开、想不开的问题。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怕她铤而走险,会同时杀了莫可和小莫。”

本来在听到我妈说她连续两晚做梦梦到棺材,我就想到她第一次梦到棺材,跟二翠(鬼族圣女)有关,担心这一次也跟鬼族圣女有关。

但是我没想过,鬼族圣女是要杀我和小莫。

因为鬼族圣女和桃子的关系,我以为她变好了,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所以,听到项幽说鬼族圣女要杀我和小莫,我非常的震惊。

一惊,人就醒了。

醒来,发现项幽还没回来。

开灯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丑时。

想到梦里项幽说鬼族圣女要杀我和小莫,我怕鬼族圣女会趁着项幽离开的空档,来伤害小莫,赶紧起来,穿上衣服,去了小莫的房间。

“妈妈!”我刚推开小莫的房间,打开他房间的灯,小莫就察觉到了,从水晶棺里走出来,问:“妈妈,怎么了?”

“小莫……”我小跑着迎上去,抱住小莫,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我心中的担忧。

怕说了,会引起他的恐慌,他本就担心自己死后,再也醒不过来。

“小莫,妈妈爱你!”不敢把心中的担忧告诉他,我就跟他说我爱他。

小莫也跟我说:“妈妈,我也爱你。”

他在我怀里安静一会儿,扬起小脑袋,问:“妈妈,你是睡不着吗?”

“嗯。”我点点头,松开他,看了看水晶棺道:“你每天站在水晶棺里面壁思过,难受吗?”

难受的话,我就跟项幽说说,终止对小莫的惩罚。

小莫听到我的问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才笑着回道:“习惯了。”

我好歹是他的妈妈,怎么看不出他犹豫的那段时间里,都在想什么。

我揉揉他圆溜溜的小脑袋,道:“傻孩子,妈妈知道了。”

我是小莫的妈妈,能看出他的想法。

他是我的儿子,又那么聪明,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什么意思,连忙阻止道:“妈妈,不用了。我真的习惯了,再说爸爸也是为了我好。”

“可是……”

“妈妈。”小莫两眼一弯,笑着打断我的话,“妈妈不要说,我也想变得强大,可以更好的保护妈妈。”

看着小莫脸上甜甜的笑容,再听到他说保护我的话,我心里暖暖的,好暖好暖。

“谢谢宝贝,妈妈好爱你啊。”我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感觉他比我还害羞。

看到他这么害羞,我就想捉弄他,又亲了他一口。

小莫害羞的捂着脸,两眼晶亮亮的看着我,然后一头扑到我怀里了。

“妈妈,我也好爱你!”小莫紧紧抱着我,我也紧紧抱着他。

抱了一会儿,我抱起小莫,往床边走。

小莫看出我的意图,两眼弯成了一条线,问:“妈妈,今晚你可以陪我睡吗?”

“好。”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小莫开心的像个小孩子——虽然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子,但他平时表现的太像小大人了。

好久没和小莫单独躺在一张床上了,这次和他单独躺在一张床上,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情景。

那时,我和小莫刚认识不久,和项幽也是刚认识不久。

项幽有事,把小莫交给我带,我就和他睡一张床上。

当晚,我就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生了一个小孩,可是那小孩却被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抢走了。

还记得当时我从梦里惊醒,怀里抱着小莫,小莫一脸老成的问我:“女人,你把我当成谁了?”

现在回想起这些,觉得当时真傻,怎么没想过我怀里的小莫就是我丢的那个孩子呢?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就是项幽呢?

不过,如果再让我回到过去,估计我依然想不到这一点。

“妈妈,我好怕!”就在我回忆这些的时候,小莫忽然一转身,滚到我怀里。

而我听到他那句我好怕,原本平静下去的心,一瞬间就提了起来。

我轻轻的抱着他,手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道:“别怕,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妈妈,我不是怕死,我是……”说到这里,小莫停了下来。

我以为他停一会儿,会继续说,但他没有,就问道:“你怕什么?”

“妈妈……”好像听到我这话,小莫更加害怕了,往我怀里挤了挤,“妈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心里一面惊讶,一面郁闷。

惊讶的是小莫竟然不告诉我,郁闷的是他怎么跟他爸爸一样,都不告诉我呢。

“还不到时候。妈妈,你别问了,好吗?等到了时候,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好。”

这时候,我还察觉不到自己的心大,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心大,误了多大的事情。

等后来回头想这一幕,恨的肠子都快青了,好恨这时候的心大。

为什么不追着问问呢?

说不定,我追着问几遍,小莫就告诉我了。告诉我了,就不会再发生后面那些事情了。

可是啊可是,世上最难买的就是早知道。

一觉醒来,我习惯性的翻了下身,就撞到身后一堵大肉墙,扭头一看,项幽就躺在我身后。

他在我转头的时候,就醒了,搂着我的脸,在我唇上亲了又亲,一边亲一边说:“老婆,早!”

哈哈,如果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床上,他跟我说老婆早,我肯定会回他一句:老公早的。

但是,我们现在在小莫的床上啊。

我大瞪着眼睛,拼命的给他使眼色:注意、注意。

还有,赶紧放开我啊。

小莫还在我怀里呢,要是被小莫看到这一幕,得多尴尬啊。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小莫在我醒来的那一刻,也醒了。

所以,这一幕,早就被他看到了。

不过还好,这孩子比较懂事,即使醒了,也装着没醒。

我慢慢松开小莫,用胳膊肘往后推项幽,小声道:“回去。”

“好,听老婆的。”项幽手一勾,将我勾到怀里,然后往后一退,就把我抱下床了。

动作说不上很大,但也绝对不轻柔。

我好担心小莫会突然醒来,担忧的去看小莫,发现他睡的很香,这才放了心。

一离开小莫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就哀怨的瞪着项幽:“老公,你……”

“老婆,我想你了,想跟你生女儿。”项幽打断我的话。

什么?昨天我们才刚刚……今天他又要!

这才过去多久啊?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生女儿。

关于生女儿这件事,虽然我也很想跟项幽生一个女儿,看看我们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答应小莫只要他一个孩子。

既然我答应了小莫,我就一定要做到。

所以,我得把只要小莫一个孩子的想法告诉项幽,“老公,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有什么事,等生完女儿再说。”项幽又打断我的话,简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而且他说完话,脑袋就凑过来了,在我锁骨上又啃又咬,咬的我好难受。

“老公!”我吃力的推开项幽的脑袋,“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但是项幽好似听不懂我的话一样,脑袋又过来了。

我快挡不住,急的叫道:“我不想跟你生女儿。”

项幽瞬间就停了下来,一脸慌的看着我:“怎么了,老婆?是不是我要求的太多了,你不高兴了?”

瞧着他那自责的模样,我又好气又好笑,摇摇头道:“不是不想跟你生女儿,是我答应小莫了,只要他一个孩子。”

“老公,我们只要小莫一个孩子,不要二胎了,好吗?”

“吓死我了,老婆。”项幽吁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件事。一切都听老婆的,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他这话,我还以为他不跟我生女儿了。

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只听他下面说:“老婆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你怀孕的。”

话未说完,项幽的脑袋又过来了。

“等一下!”我感觉此刻看到他的脑袋过来了,比第一次看到地狱饿鬼还可怕,心脏噗通噗通的跳:“老公,我梦到你去找御判了,你和御判……”

“哦,你梦到了啊。老婆别急,等把为夫喂饱了,为夫自然就告诉你。”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没能逃脱某人的魔掌,被他吃干抹净。

第380章 桃子流产

我是生生饿醒的。

也是,早饭没吃,又激烈的运动一番,不饿才怪。

不过,我饿归饿,但是我不想醒,还想再睡一会儿。

可就在我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忽然听到项幽说话了:“怎么会留不住呢?留不住说明你没用对方法。”

我又不想睡了,慢慢眯开眼睛,看到项幽正靠着床头打电话。

应该是给陶景弘打电话。

不知道陶景弘在那边说了什么,项幽呵呵笑了两声,声音压的很低,就感觉他笑的好奸诈。

“呵呵。你留不住更好,你看到到时候桃子会不会跟回来。正好,我也缺人。你不愿意给我帮忙也没有关系,有桃子就够了,桃子的掌心雷……呵呵。”

项幽的话没有说完,又低低笑了起来。

等那边的陶景弘说完,项幽才继续道:“行啊。你想试就试呗,我也想看看你和我老婆谁厉害。不过,我感觉我老婆会更厉害一些。”

说到这儿,项幽又停了一会儿,哼笑道:“别想套路我,你师父可比我岳父、岳母难搞定多了。”

“我说了,我不怕你留不住我岳父、岳母。尽管让他们回来就是,我能顾得了。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你是留我岳父、岳母容易,还是劝桃子别回来容易。”

“哈哈哈,早这样不就好了,还跟我讨价还价。好了,我老婆醒了,我不跟你说了。”

说到我老婆醒的时候,项幽视线朝下看了一眼。

我慌的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殊不知我那个紧急闭眼的动作,就已经泄露我醒了的事实。

“啵!”项幽动作真快,我感觉我才闭上眼睛,他就亲了我。

被他亲了,我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正对上他漂亮的黑眸。

他的眼睛真亮真干净,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有些圆的脸,红扑扑。

哎呀,我又脸红了。

看到自己脸红了,我内心更害羞了,脸就更红了,都能感受到脸在发烧。

我用手捂住脸,看着他问:“你说想看看我和陶景弘谁厉害,是什么意思啊?”

“看看你和陶景弘,在桃子心里,谁更重要。”项幽的手伸过来,果断在我手没捂到的地方捏了捏。

好吧,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是什么意思呢。

“老公,你真坏。”

“为夫不坏,怎么能得到你的爱呢?”项幽坏笑着说道,那样子看着真的好坏。

但也真的好得我的爱啊。

我看着他,满心的欢喜。

“饿不饿?为夫去做饭。”项幽给我掖了掖被子,就要下床去做饭。

我的确饿了,但是想到昨晚的事情他还没告诉我呢,赶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老公,你不是说告诉我你去见御判的事情吗?”

“不急。等为夫做好饭,吃饭时再说也一样。”

“不一样。你现在就告诉我,我想知道。”怕他走了,我坐起来,两手抱住他的胳膊。

项幽见我这样,笑了,搂着我,和我一起坐在床上,又在我的脸上捏了捏:“你昨晚梦到多少?”

“就梦到你说怕鬼族圣女铤而走险,会同时杀了我和小莫。然后我一吓,就吓醒了。”

说完自己梦到哪里,我进而担忧的问:“老公,鬼族圣女真的要杀我和小莫吗?她为什么这么做啊?”

以前她是跟斗篷男合作,才会找我们的麻烦。

现在她已经成了鬼族圣女,应该不会再跟斗篷男合作,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吧。

但是……

“难说。我不是鬼族圣女,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不过老婆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小心一点就是。”

“嗯。”我点点头,“她为什么要杀我和小莫?难道她还想跟斗篷男合作吗?”

项幽摇了摇头,“她不会跟谁合作,她只为她自己。”

“只为她自己?”这话我就听不太懂了。

“老婆,保护好自己。”项幽没有给我解释那话是什么意思,拿起我的手,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他拿起的那只手正好是我的右手,手指摩挲着的正好是我手腕上的锁魂链。

不管他是不是有意的,他说让我保护好自己,我都要给个回应,点头道:“老公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老婆乖……”说到那个乖的时候,项幽松开了我的手,在我脸上捏了起来。

这次捏我的脸,他比之前捏的都要久,捏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松开:“好了,为夫去做饭了。你洗漱好,下来吃饭。”

“好。”

……

“妈妈早!”小莫一边端菜往餐厅走,一边跟刚下楼的我打招呼。

“早!”我走过去,摸摸小莫的脑袋,问:“昨晚睡的好吗?”

“嗯嗯。”小莫用力点头,仰头,两眼一眯,露出一个好可爱的笑容。

看到小莫笑的这么可爱,我心里想我们一家三口都是普通人就好了。

如果是普通人,就不会有斗篷男、鬼族圣女那些烦恼了。

“吃饭了。”项幽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转头,看到他双手正端着一个宫廷煲。

我知道,那里是他给我准备的营养汤。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顿饭都给我煲那个营养汤喝。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汤看着清清淡淡,却非常好喝,怎么喝都喝不腻。

我感觉,我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胖的这么明显,跟这个营养汤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自从意识到自己长胖了,每次看到那汤,我都提醒自己不要喝,可是当项幽盛好一碗汤,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忍不住。

“来,老婆,先喝一碗汤暖暖胃。”按照惯例,项幽饭前必给我盛一碗汤。

暖个毛线啊,再暖下去,都胖成猪了。

我瞪着那碗汤,心中暗暗发誓不喝它。

“老婆?”项幽抬了抬胳膊,脸上带着微笑的表情,瞬间变得可怜起来:“就算你喝腻了这汤,请看在为夫辛辛苦苦熬的份儿上,就喝一碗吧?”

哈哈,看到他那么可怜的表情,我却好想笑,但是又有些笑不出来。

因为他看着太可怜了。

“老公,你不去演电视真是太可惜了。”我接过那汤时,对项幽竖了个大拇指。

为他的演技点赞。

项幽瞬间笑了,满眼都是笑意:“演电视,哪儿有陪老婆好。老婆,快喝了吧,别等凉了。”

我没回话,端起碗,一口一口的喝起来。

那汤真的很好喝,感觉一顿饭喝十碗都不会腻。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正喝着汤,兜里的手机响了。

我一只手端碗,一只手掏手机,看到是我妈的电话,顺手就接了。

“妈……”一个妈字还没叫出来,我妈就在那边急急的打断我的话:“可可啊,不用订机票了,我和你爸暂时不回去了。你们在家里千万注意,万事都要注意啊,别大意。”

听到我妈说不回来了,我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

只是,我很奇怪我妈说话怎么这么急,声音还有些喘,好像那边发生了什么似的,赶忙问:“妈,你怎么了?你怎么说话喘气这么大?”

“唉!”听我这么问,我妈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道:“桃子流产了。”

“啊……咳咳咳……”我真是不该打电话的时候喝汤,听到我妈说桃子流产了,我一惊,嘴里的汤就呛到了嗓子。

呛的我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

还好项幽在旁边给我拍了下背,及时止住了我那呛感,不然我感觉我会把嗓子给咳破。

我妈听到我咳的那么狠,声音又急了几分:“可可,你怎么了?”

“妈,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呛到了。”

项幽在旁边给我拿纸,还帮我擦嘴。

“唉,你这孩子,刚刚我还说万事注意。小心一点,现在怎么样了?好点没?”

“没事了,妈。呛的不严重,你别担心。桃子怎么样了?她怎么会流产呢?”

都还没得到桃子怀孕的好消息,就听到她流产的消息,这……这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唉,这事都怪我。我是过来人,我都没有发觉到,更不要说桃子了。桃子她自己不知道她怀孕,不小心流产的。你说这事,我人在这,桃子还流产了,唉!”

我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我还没从桃子流产的震惊中缓过来,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妈。

电话一下子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我妈先开口打破沉默道:“桃子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在这呢。倒是你,一定要小心。”

“嗯,妈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们都会小心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桃子怎么样了。回头再说。”

我妈话还没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被挂断,但我并没有立刻将手机从耳边拿开,而是看着项幽不相信的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呢?桃子她……”

“假的。”项幽打断我的自说自话。

我两眼一瞪,抓着项幽的衣服问:“老公,是真的吗?”

“真的。”项幽笑着眨了下眼睛,手又捏我的脸:“老婆,你真可爱。”

还可爱呢,我都快吓死了,真以为桃子流产了。

不过等我冷静想一想,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后,我感觉刚刚的自己跟智障一样,怎么就真的相信了呢。

这都是关心则乱啊,因为太关心,所以都没有想到这是陶景弘为了留住我爸妈,编造的谎言。

“陶景弘对自己真够狠的,竟然能编出桃子流产这样的谎话。”项幽忽然说道。

呃呃呃,我没听错吧。

编桃子流产,是桃子受伤害,不应该是对桃子狠吗,怎么是对陶景弘狠?

我不解的问道:“老公,什么意思啊?”

第381章 都是喝汤

“陶景弘是修行之人,不能随便撒谎。他撒谎,已经影响了修行。更何况他撒的慌,是桃子流产。”项幽解释道。

我还是有些听不明白,问:“流产怎么了?”

“对修行之人来说,流产跟杀生差不多。”

如果是真的流产的话,流产跟杀生差不多,这句话我能理解。但问题是,流产是陶景弘编出来的谎话啊,不是真的。

“这只是谎话而已,又不是真的。”我反驳道。

项幽嘴角噙着一抹笑,笑着摇头:“对普通人来说,那只是单纯的谎言而已。但对陶景弘来说,却不一样。”

“陶景弘是修行之人,讲究的心口合一,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具有一定的效力。陶景弘犯了口德,对他来说,流产这件事真实发生了,其实并没有真实发生。”

说完后,项幽问我:“你懂了吗?”

我懵懵懂懂的点头,“我好像明白了。”

“不明白也没关系。”项幽拍拍我的头,笑道:“你只要记得,陶景弘撒这样的谎,对他的修行有很大的影响就好了。”

好吧,我记得了。

只是,项幽为什么那么肯定这个谎话是陶景弘编的呢,万一是桃子呢?

我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项幽听后,笑了,很肯定的说道:“绝对是陶景弘!”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看项幽那肯定的样子,我觉得项幽好厉害。

“因为桃子会掌心雷,也算半个修行之人。他不会让桃子冒险,一定会把这个有损修行的行为揽在自己身上。”

“哦哦。”我点了两下头,崇拜的看着项幽:“老公,你真厉害!”

“那是。”项幽毫不扭捏的就接受了我的夸奖,拿起我的碗,给我盛汤。

看到项幽给我盛汤,我惊吓的连忙阻止:“老公,我刚刚才喝过一碗,你别盛了。”

项幽的胳膊轻轻一扭,就躲开了我的双手,快速给我盛好一碗汤,端到我面前,嘴角一扬,扬起一个非常好看的笑容。

“老婆,刚刚那碗汤你都没有喝多少。来,听话,喝了它。”

汗汗汗,为什么要说来、听话,这样的字眼,感觉他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我郁闷的看了看他,又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弱弱的问道:“老公,我可不可以不喝?”

项幽没有说话,只是将碗往我面前,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往我鼻子前送了送。

天啊,不要再送了,那香味太迷人。

我敢保证,项幽什么话都别说,只将碗不断的往我鼻子前送,我肯定坚持不了多久的。

项幽真是太了解我了,手又往上抬了抬。

我头往后仰了仰,想要离那香味远一点,但是项幽的手又跟过来了。

“咕噜!”我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整个胃都在下面叫嚣,吵着闹着要喝了那汤。

“老公?”我可怜巴巴的看着项幽,希望他不要再抬手了。

项幽什么话都没有,就是看着我笑,那笑好迷人,笑的我心慌意乱。

再加上那不断凑近的香味,我一个没忍住,就在项幽那带着蛊惑意味的笑中,端起碗,全干了。

对,一口气全干了。

喝完的那一刻,我感觉好舒服,还想再来一碗。

而事实上,我也确实这样做了。

“老公,再来一碗。”我抹抹嘴说道。

项幽两眼立刻放光,快速接过我手里的碗,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盛了一碗汤,又端到我面前。

那速度真的好看,感觉还不到一秒的样子。

感觉这汤仿佛有股魔力,喝完一碗,还想再喝一碗。不过我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会胖死的。

我将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看着项幽道:“老公,我不喝了。”

“好。”项幽笑着摸摸我的脑袋,然后给我夹菜,一边夹一边说:“老婆,都是你爱吃的。”

是啊,都是我爱吃的,所以我根本拒绝不了。

算了,不管了,先吃吧,再不吃肚子就要饿扁了。

“吃饱了。”这边我刚把碗放下,那边项幽就乘好一碗汤,递到我面前。

我拧眉看着那碗汤,再看看项幽,“还要喝吗?老公,不要了吧。我已经喝了两碗了。”

“那是暖胃汤,这是饭后汤。”

项幽说的真好听,什么暖胃汤、饭后汤,说白了不都是汤吗?

再说白了,他不就是想让我喝汤吗?

但我之前已经喝了差不多两碗,所以我真的不想再喝第三碗。

我推开项幽的手,拒绝道:“老公,不喝了,真的不喝了。”

“来,老婆,乖……”项幽按住我的手,碗平稳的往我面前送。

“老公……”我装可怜,眨巴着眼睛看他。

可项幽跟没看到一样,根本不领情。

我那个郁闷啊,眼珠子一转,飘向了对面的小莫,指着小莫道:“老公,让小莫喝。”

“小莫,你替妈妈喝,好不好?”

这话刚问完,还没得到小莫的回复,项幽忽然凑到我耳边,丢下一句:“老婆,你想让我在儿子面前用嘴喂你吗?”

我耳廓瞬间红了,顺着耳根子,一直红到脸部,不可思议的望着项幽。

项幽对我眨眨眼睛,意思是:他说到做到。

唔,我怎么遇到这么一个霸道不讲道理的老公?

这时,我忽然想起桃子曾经跟我抱怨陶景弘太霸道时说的话,郁闷的心竟一下子释然了。

“好吧,我喝。”反正也反抗不了,就乖乖喝了吧。

再说那汤还是那么的好喝,又不是愈合药那种很臭很腥,很难闻的汤。

中午喝汤,晚上依然喝汤。还是老规矩,饭前一碗暖胃汤,饭后一碗饭后汤。

正在喝饭后汤的时候,桃子给我发了视频聊天,我顺手接了。

谁知视频一接通,就看到桃子那张双肿的眼睛,和难过到扁起的嘴巴,带着哭腔的说道:“莫可,我流产了。”

“噗!”我没想到桃子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登时一口汤喷了出来,喷的手机屏幕上到处都是。

项幽赶紧给我拿纸,一边擦手机屏幕,一边说:“老婆,你不想喝汤,也不用这么浪费为夫的心血吧。”

我没有!

我只在心里回了一句,嘴上并没有说,因为我看到桃子这样,心里就狠狠的咯噔一下,满心思都在桃子身上。

她这个样子,真的像是流产了,虽然项幽告诉我流产是谎话,但是……

就在我想会不会是项幽为了安慰我,所以才说那是陶景弘的谎话的,或者是项幽也不知道实情,其实桃子真的流产了的时候,桃子快速冲我翻了个白眼,然后眼睛就往旁边斜。

她刚把斜过去的眼珠子收回来,我妈就出现在了手机里。

只见我妈快速走到桃子床前,将手里的保温盒往旁边的桌子一放,抽了张纸递给桃子,劝道:“不能哭,不能哭。这流产跟坐月子差不多,不能流眼泪,不然对眼睛有影响。”

“桃啊,别难过了,好好养身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嗯嗯。”桃子听话的点点头,拿着纸擦眼睛。

擦眼睛的时候,桃子还不老实,趁我妈不注意,偷偷对我眨眼睛。

看到她那调皮的样子,我好想笑,但是不能笑。

我妈扭过身去,打开保护盒,取了一层,放上勺子,递到桃子面前:“这是我刚炖好的鸡汤,你快趁热喝了,对身体好。”

“好,谢谢阿姨。”桃子接过鸡汤,一口一口的喝着。

看她喝的那么慢,我感到很奇怪,心想她什么时候吃东西变得这般优雅了。

等我妈走了之后,我才知道,桃子喝的那么慢,才不是什么优雅,而是因为自她流产之后,那鸡汤,她已经喝了十来份了。

“啊啊啊,莫可你不知道,那鸡汤真的真的好难喝啊。我都怀疑那是不是阿姨自己做的了。”我妈一走,桃子就跟我抱怨。

我妈的厨艺我知道的,就算她现在厨艺变差,能差到哪里去啊,就呵呵笑道:“有多难喝啊?”

“没有盐,全是油。”

“真的假的?”我惊讶的问道,“不会是我妈忘记放盐了吧?你没跟她说吗?”

“哪里是忘记放盐,是阿姨故意不放盐的。阿姨说,我现在跟坐月子差不多,不能吃盐,所以……艾玛,我本身就很重口,现在辣椒什么的不能吃就算了,连盐也不能吃。”

“啊啊啊,莫可,我快崩溃了。”

上一秒,桃子还很暴躁,下一面,她就安静了,笑着问我:“莫可,你们在家忙什么呢?”

“没有忙什么啊。”我条件反射的回答,就算有忙什么也不能说,更何况我真的什么都不忙。

“既然没有忙什么,你们过来玩呗。来吧,我想你了,非常非常想你。”

“想我帮你喝鸡汤吧?”我看出桃子的心思。

桃子嘿嘿笑了,笑着点头:“对,对,你来了,这鸡汤就有人帮我分担了。”

“你怎么不找陶景弘帮你喝?”我疑惑的问。

听我提到陶景弘,桃子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有些失落的说道:“他啊?他不喜欢喝鸡汤,所以……哎呀,莫可,我们这么久不见,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这时候我以为桃子的失落,是因为陶景弘不帮她喝鸡汤,后来才知道她的失落,是因为陶景弘因为这次说谎而遇到点小麻烦,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

尤其是我爸妈去的时候,陶景弘得回避。

至于原因,好像是因为我妈是好人,身上有一股清正之气,陶景弘刚撒了谎,不能相见。

“不想!”我故意说不想,把桃子气的瞪我好几眼。

“行,算你狠。我们友尽了,再见!”说着,桃子就要关视频。

我看她要关视频,连忙说:“哎哟,你怎么这么不禁逗?”

桃子翻了个白眼,“那你到底过不过……”

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秦暮宇的声音:“奶奶回来了。”

桃子立刻摆正表情,两手用力揉眼睛,把一双眼睛揉的通红,扁着嘴巴跟我说话:“莫可,我流产了。”

而我看到她这个样子跟我说她流产了,就感到好好笑,问她:“你除了这句,还有别的台词吗?”

桃子就狠狠的瞪我。

第382章 小莫噩梦

和桃子结束视频通话,我看到碗里还剩下小半碗的汤,但那汤已经凉了。

我就可怜巴巴的望着项幽。

许是项幽见我可怜,就放过我了,笑着道:“放着吧。”

我赶紧将那碗推开了些。

项幽笑了笑,端起那碗,将那剩下的汤喝了个干净。

看到项幽把那剩下的汤喝完了,我又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他让我喝汤,也是为了我好,就道:“老公,我明天多喝一点。”

“嗯,乖……”说到最后一个字乖的时候,项幽伸手在我脸上捏了捏。

想着旁边还有小莫呢,我连忙将他的手打开,往小莫那里飘了一眼,示意项幽注意影响。

小莫在我往他那里看时,瞬间站了起来,道:“我去洗碗。”

“走吧,老婆。小莫洗碗,我们就不打扰他了。”

啊哈,什么叫小莫洗碗,我们不打扰他?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见我坐着不动,项幽就来拉我的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搂着腰,就往餐厅外面走。

出了餐厅,项幽径直上楼。

我回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看到小莫一个人站在那里洗碗,背影好孤寞。

感觉我们就这样上楼了,太不好了,就拉了拉项幽的袖子道:“老公,我们看会电视吧。”

“好啊。只要老婆你不怕让小莫看到我们恩爱,为夫哪里都可以。”

听到项幽说好啊,我还以为他是答应了呢,结果听到他后面的话,我顿时红了脸,赶紧拉着他往楼上走。

把项幽得意的哈哈大笑。

还没走到二楼呢,项幽就把我抱起来,脸埋在我怀里,嗅了嗅道:“老婆,你好香啊,为夫好喜欢,想一直闻你身上的香味。”

虽然我和项幽已经结婚两年多,儿子也七岁了,但是他对我说这样的情话,我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我捂着脸,羞涩的说道:“我身上哪有什么香味?”

“有!”项幽很肯定的说有,好像真有似的,说完他又低头,在我身上嗅了嗅,道:“老婆哪里都是香的。”

这话说的我心跳好快,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而项幽也不需要我接什么话,他抱着我快速回到房间,门一关,就对我说:“老婆,我们……”

不用项幽把话说完,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有些惊恐道:“老公,不是吧?我们早上才……”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项幽打断我的话,低头在我唇上快速啄了一下。

我立刻感到一阵头脑昏沉,没两秒就失去了意识。

待我意识渐渐回来时,我和项幽才结束没多久。

我疲累的躺在项幽怀里,贴着他湿哒哒的胸膛,感觉很黏,想离开他,却又没有力气。

项幽略有些湿的手,抚摸着我出了汗的后背,问我:“老婆,累吗?”

我翻个白眼,表示不想理他。

项幽却笑起来,俯下头,在我耳边吹气道:“老婆,为夫厉害吗?”

我连翻白眼都不想翻了,闭上了眼睛。

“老婆,你这是对为夫不满意吗?要是不满意的话,为夫还可以……”

听到他说他还可以,我吓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瞪着他道:“今天不来了。”

“呵呵。”项幽低低的笑了两声,脖子一伸,快速在我唇上吻了一下,道:“好,听老婆的。”

哼,听老婆的?

现在听到这话,我怎么那么想笑呢。

要是真如他所说听老婆的,他早就在我提出反对意见时,就不敢动作了。

只是有一点,我很郁闷:他明明可以让我继续昏睡的,为什么要把我弄醒呢?

我不明白的问他,项幽的手在我后背上摸了一把,手伸到前面来,上面都是汗水。

“老婆,你流太多汗了,得洗个澡再睡。为夫怕你睡着时洗澡,会感冒,所以……”

真是这样吗?

我想问他:你的手段呢?

怕我感冒,可以用手段不让我感冒啊。

但想了想,我又没有问。因为我人都已经醒了,问这些也没什么用。

在床上躺到等身上的汗快干了,我和项幽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换了睡衣,项幽还把床单、被子换了新的,躺在上面舒舒服服的。

因为刚洗完澡,我一时没有睡意,就和项幽躺在床上聊天。

可是还没有聊两句,项幽的手就开始不老实。

起初我以为他就是动动手,不会做别的,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老婆,为夫还想。”

……

第二天醒来时,我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在心里算。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不说前天晚上的,就说昨天一天,光昨天一天就三次。

这个频率,是不是有点太……

我想着昨天一天就三次了,今天项幽怎么也不会再想那事,但中午午休的时候,他竟然又……

感觉自那次我梦到项幽去见御判之后,项幽对我的需求就陡然增多了起来。

项幽的需求多,我受累的就多。受累的多,就吃的多。吃的多,身形就胖的快。

这时候,我只忙着去在意自己的身材了,竟没有去深思项幽为何会突然一下子、对我的需求增加这么多。

就算他再爱我,再精力旺盛,他也不会一下子增加那么多。

等后来知道的时候,我只想哭,只想用我妈常对我说的那句话,来骂自己:莫可,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心大?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还是先说说现在吧。

因为项幽对我需求的增多,我们两个待在房间的时间就多,和小莫见面的时间就少,进而对小莫就疏忽了很多。

要不是那天我做梦,梦到小莫躺在床上很痛苦的样子,恐怕我和项幽要等到最后,才能知道小莫中了斗篷男的梦魇之术。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跟项幽结束之后,就累的睡过去。

睡的正香,忽然感到右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可能因为最近太累了吧,我竟一时没有被疼醒,还在继续睡。

不过睡的并不沉,感觉还能听到外面的动静,能听到项幽的呼吸。

就在这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小莫躺在床上,双腿紧紧并在一起,胳膊紧紧贴着身体两侧,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小眉头深深的皱着,小嘴巴用力的抿着,小脑袋一会往左,一会往右,那样子看上去很挣扎,很痛苦。

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想从噩梦中醒来,又醒不过来一样。

梦到这里,我心想不管小莫有没有做噩梦,我都得过去看看他,看看他是否安好。

然后,我一下子就醒了。

醒来,天还是黑的。

我推了推身边的项幽,道:“老公,我梦到小莫了,我想去看看他。”

“好。”项幽二话不说的打开灯,扶着我起来。

我们两个轻手轻脚的去了小莫的房间,看到小莫站在水晶棺里,一副安详的样子。

并没有出现我梦里的那种情况。

看到小莫好好的,压在我心口的一颗石头落下了,我怕舒了一口气,对项幽道:“我刚刚做梦,梦到小莫好像做噩梦了,在噩梦中挣扎,想醒又醒不过来……”

话还没说完,就见项幽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见项幽难得变了脸色,我心顿时一沉,感觉像是那颗刚落下的石头又回来了,后面没说完的话也没继续往下说。

仔细观察着项幽的脸色,小心的问:“老公,怎么了?”

项幽没有回答我,慢慢走到水晶棺前,将小莫从水晶棺里抱出来,一直抱到床上。

这期间,项幽一句话都没说,把我急的不得了。但是我又不敢出声打扰他。

等他将小莫放在床上之后,我才敢再次问:“老公,小莫怎么了?他不会有事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莫可能中了梦魇之术了。”项幽的声音很平静,听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愤怒。

什么?梦魇之术!

太过分了,斗篷男对我使用梦魇之术就算了,竟然还对小莫使用梦魇之术。

不过,一般中梦魇之术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梦魇之术,项幽又是如何得知呢。

像我,要不是因为天福和我心灵相通,感受到我在梦里有危险,两次将我从梦中救出,又把这事告诉项幽,恐怕项幽也很难知道我中了梦魇之术。

我疑惑的问道:“老公,你是怎么知道小莫中了梦魇之术的呢?”

“小莫不是一般人,他睡觉不会这么死。如果他没有中梦魇之术的话,肯定在我们开门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来了,就会睁开眼睛。”

“可是你看……”项幽指了指床上熟睡的小莫,“我们在他面前说了这么多话,他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所以十之八九是中了梦魇之术了。”

“不过是不是,我还需要进一步确定。等小莫醒来,问问他就知道了。”

于是,我们就坐在小莫床边,等他醒来。

早上六点,小莫睁开了眼睛,看到我和项幽都在,又是诧异、又是惊喜:“爸爸、妈妈,早!你们怎么在这?”

“臭小子,你半夜鬼嚎什么呢?”

第383章 好一个不知道

鬼嚎?

小莫昨夜安静的很,哪里鬼嚎了。

我又惊讶、又疑惑的转头看着项幽。

小莫也是一脸的惊讶,转头看看我,问:“妈妈,我半夜鬼嚎了吗?”

他半夜当然没有鬼嚎,但是项幽说他鬼嚎了,我不能拆项幽的台,又不想骗他说他半夜鬼嚎了,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项幽的手掌放在小莫的脑袋上,将小莫的脑袋转过去,让小莫看着他。

小莫就看着项幽,解释道:“爸爸,我昨晚看完一个画板,就到水晶棺里面壁思过了。早上一睁眼,就躺在床上,我也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爸爸,昨夜发生了什么?”

项幽拍了拍小莫的脑袋,道:“你也知道你昨晚是到水晶棺里面壁思过的,那为什么我们进来,你却毫无察觉呢?”

“我……”小莫结巴了一下,回答不上来,挠挠脑袋,自责道:“对不起,爸爸,我不小心睡着了。”

“正常睡着,你也不会毫无察觉。你是中了斗篷男的梦魇之术了。”

“什么?我中了梦魇之术?”小莫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项幽。

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项幽:“我怎么会中梦魇之术呢?我是什么时候中的梦魇之术?”

问完之后,他抓着项幽的手问:“爸爸,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办?”

“没关系。”项幽握住小莫的小手,安抚道:“别怕,梦魇之术没那么可怕,只要你记得你的爸爸、妈妈是谁,就可以了。”

“真的吗?”小莫不太相信的问道。

项幽勾唇笑了笑,“真不真,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的,我记住了。”小莫点点头,忽然从床上跳起来,一手拉着项幽的手,一手拉着我的手,看着我们笑道:“我的爸爸是项幽,妈妈是莫可,我叫项小莫。”

“嗯。”我嗯了一声,弯腰在小莫那可爱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小莫,妈妈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小莫松开项幽的手,扑过来抱着我,吧唧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就趴在床上,脸埋进了被子里,真真是害羞的很。

看到小莫害羞了,我和项幽相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离开了小莫的房间。

离开小莫的房间后,我拉着项幽的手快速回到我们的房间,关上门,把项幽推到墙上,问他:“你让小莫只要记得他爸爸、妈妈是谁就可以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怪我会这么想,因为之前我中梦魇之术的时候,项幽告诉我,只要记得我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就可以。

后来,我知道了梦里斗篷男对我做的那些事,发现项幽给我的提醒很有用,就感觉项幽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这次,小莫中了梦魇之术,他跟小莫说只要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我感觉他也像是知道了什么。

“老婆,你这是想壁咚为夫吗?”项幽被我推到墙上,就势懒洋洋的靠在墙上,用那双迷人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我。

我心神一荡,赶紧用力眨了下眼睛,挡住他的电波,用手轻轻推了推他:“老公,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

他肯定听到了,但他故意装作没有听到。

“为夫现在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老婆你要壁咚为夫。”说到这里,项幽张开双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来吧,为夫期待你的壁咚。”

壁咚个毛啊,我在问正经的事情。

“老公,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老婆,你给为夫,为夫就告诉你。”项幽忽然倒过来,两个胳膊压在我的肩膀上。

我顿时一阵亚历山大,差点被压倒。

幸好项幽及时控制力道,不然我真的会被他压在地上的。

项幽扶着我的腰,问:“怎么样?答应为夫的条件吗?”

啊啊啊,真是郁闷,明明是我在问他问题,怎么变成和他谈条件了。

本来我还想再挣扎一下的,但是项幽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我心想算了,反正之前每天早上起来也要那个的……

于是,就放弃了反抗,就被他拿下了。

……

“叮叮叮,咚咚咚……”睡的正香,是谁给我发视频聊天啊。

我眯着两个困的不想睁开的眼睛,手在床头柜上一阵乱摸,差点把手机摸到地上去。

找到手机,看了眼屏幕,是桃子发来的视频邀请,我随手点了拒绝。

不过两秒,桃子又给我发视频聊天。

我揉揉眼睛,慢腾腾的坐起来,检查了下衣服没问题,才接通桃子的视频。

“哈哈哈……”视频接通后,我都还没看到我自己是什么样子,桃子就先看到了,然后就发出一阵爆笑。

桃子指着我爆炸的头发,哈哈大笑道:“莫可,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等等,你别动,我给你截个屏。”

“去你的。”我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了被子上,快速整理了下头发。

感觉头发整理好了,我才将手机拿起来。

桃子撅着一张嘴,“莫可,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你这个善变的女人,一会儿说我可爱,一会儿说我不可爱。”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你一大早给我发视频,是有什么事吗?”

“还一大早,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这边都快下午一点了,你那边也差不多吧。”

听到桃子这话,我猛然想起早上我和项幽那个之后就睡觉了,一直睡到现在,脸就一阵红。

抬头看了眼时间,果然到中午了。

“哈……”可是我怎么还这么困啊,又打了个哈欠,我问:“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没有的话,我继续睡了。昨晚没睡好。”

“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桃子翻了下眼睛,一脸的不高兴。

看桃子不高兴了,我连忙安抚,笑道:“能,能。你有事没事,都能找我。”

“这还差不多。”桃子傲娇的扭了一下头。

扭过之后,桃子没把头扭回来,就斜着眼睛跟我说话:“莫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一听桃子这话,我就知道她问的问题可能跟回来有关,心咯噔一下,人也打起了精神,不敢再犯困了。

“是不是斗篷男又来找麻烦了?”

“没有啊。”我几乎条件反射的回答,回答的很快。

谁知道,因为我回答的太快了,引起桃子的怀疑了。

桃子眯着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使劲的斜我:“真的吗?我不相信。”

“这都多长时间了,斗篷男不可能不来找麻烦。一定是他来找麻烦了,所以景弘才会想了个我流产的阴招,强行留下叔叔、阿姨,对不对?”

“没有,真的没有。”至少现在,斗篷男是没有来找麻烦。

“哼!”桃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头扭过来,摆正脸看着我,“莫可,你真的太过分了。我好想讨厌你,好想不理你,但又做不到。因为我知道,你们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好。”

“可是,你们有没有为我想过?莫可,如果今天换做你是我,你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身处危险而不顾吗?”

“不会!”我轻声说道。

也正因为不会,所以我不敢让桃子回来。

更何况,我曾两次亲眼目睹,桃子为了救我,不顾自己的性命,跳进那地狱火莲的熊熊火焰之中,被大火焚烧的情景。

那次,桃子可是真的丢了性命的。

所以,我真的真的不能让她回来。

哪怕她猜到了我的危险,猜到了我的用心,我也不想让她回来。

“既然知道不会,为什么还骗我?还不让我回去?”桃子大声质问我。

我却笑了,笑着说:“为了你好。”

“狗屎的为了我好!”桃子气的叫起来。

似乎叫还不能让她发泄,她又抓起身后的枕头,用力的砸着床,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气愤。

她发泄一会儿,一双眼睛就红了,红着眼睛问我:“莫可,你觉得你这样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嗯。”我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说实话,看到桃子这样,我好心疼,好难过。

可是为了桃子的安危,为了桃子能生活的无忧,我还是点了头。

“呵呵。”桃子怒极反笑,眼泪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那样子看的真是好揪心啊。

揪我的心。

看到桃子哭了,我鼻子酸酸的,也想跟着一起哭,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哭,我要是哭了,桃子只怕会哭的更厉害。

桃子哭着问我:“莫可,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今天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如果换做我是桃子……

说真心的啊,如果换做我是桃子,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回来。

但是这话,我不能跟桃子说。

“我不知道。”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回答好。

可桃子听到我这个回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崩溃了,“好,好,好一个不知道。那我告诉你,我会回去。”

“莫可,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回去的。等景弘过了这个劫,我就回去。”

等等,景弘过了这个劫,这是什么意思?

我打断桃子的话,问:“陶景弘怎么了?”

“哼!”桃子又哼一声,脸埋在枕头里,左右蹭了蹭,就把脸上的眼泪全部蹭在枕头上了。

再抬起头,桃子的眼里已没有泪水,但那双丹凤眼却分外的水灵,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

她吸吸鼻子,才告诉我:“景弘因为撒谎说我流产,犯了戒了,现在正在遭受惩罚。”

第384章 回来也好

“受惩罚?受的是什么惩罚啊,严不严重?”

虽然早就知道陶景弘撒谎桃子流产,会影响他的修行,但是听到桃子说陶景弘在受惩罚,我还是惊讶了一下。

桃子哼了哼,噘着嘴,心气难消道:“哼,你还会关心我们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不关心你们呢?陶景弘他怎么样了?”

“我看你是只关心景弘吧?”

听到桃子这样说,我心猛地咯噔一下,心慌的想不会桃子知道了什么吧。

知道以前陶景弘喜欢过我。

我正想着该怎么说,就看到桃子扁着嘴,委屈的说道:“你都不关心我。还说是最好的闺蜜,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哎哟,刚刚真是吓死我。

我还以为桃子知道了什么呢,现在听她这么说,我知道了,她不过是还气我不让她回来,才说那样的话。

“没有,没有,我也很关心你。”我连忙安抚桃子,不想她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我转移话题道:“陶景弘他现在怎么样了?”

谁知道,一听到我这问题,桃子才收住的眼泪又出来了,泪眼汪汪的说道:“我不知道。”

“你、你不知道?”我愣住了,纳闷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嗯哼!”桃子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拿枕头擦去脸上的泪水,看着我道:“从我流产后,就没怎么看到他了。他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说等过了这一劫,才能见我。”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受什么罚,只知道他在受罚。”

“莫可你等着吧,等景弘过了这个劫,我们就立刻回去。”

桃子还记着回来的事情呢,我装作没听到,安抚她:“你别难过了,陶景弘会没事的。”

“我当然知道他会没事了。”桃子白了我一眼,哼声道:“你别故意装没听到我的话,我跟你说认真的。算了,跟你说也没用,你肯定会阻止我。”

“既然知道,你还说?”我故意怼她。

看她气的脸都变了,我赶忙说:“好吧,我不阻止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回来了,小宇怎么办?他肯定也会跟着回来的。”

还有一点,我没有说,就是陶景弘一定会阻止她的。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早就安排好了。”桃子自信的扬了一下头。

“你怎么安排的?”

桃子又扬了一下头,“我不告诉你。好了,我不跟你聊了,一会阿姨来了,看到我玩手机又要说我了。”

“那个……”

我才开了个头,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桃子一只手捂着耳朵,摇着头道:“我不听,我不听。”

说了好几遍我不听后,桃子对我做了个鬼脸:“我挂了。”

然后,屏幕就定格了。

视频被挂断了。

“呼!”我放下手机,后背靠在后面的床靠上,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想到桃子那满是眼泪的双眼,心里就非常非常的难受。

我和桃子认识这么多年,何曾见过她这样委屈过。就是她被她爸妈那样对待,我也没见她这样委屈过。

而这委屈,还是我给她的,想想心里就不是滋味。

“唉!”我叹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叹完,门被推开,项幽从外面进来,听到我那声叹气,问:“老婆,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张开双臂,要抱抱。

项幽快速走过来,抱住我,摸着我的头发,紧张的问:“老婆,怎么了?是不是为夫要的太多了?”

“不是。”我在项幽怀里摇摇头,“桃子刚刚跟我视频了,她坚持要回来。说等陶景弘过了这个劫,就立刻回来。”

“我感觉桃子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回来,怕陶景弘也拦不住了。”

“回来也好。”

没想到项幽会这样说,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皱眉道:“怎么能回来呢?要是……”

“老婆。”项幽打断我的话,用指腹轻轻摩挲我眼睛下方的颧骨,一双黑眸在我脸上转来转去,好像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似的。

他就这样,一边用指腹摩挲我的颧骨,一边眼睛在我脸上动来动去,过了很久才往下说:“老婆,为夫能力有限。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为夫需要他们的帮助。”

听到项幽这话,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过来。

明白之后,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对项幽的愧疚。

我真是考虑问题不周全,只考虑到桃子的安危,却没有考虑到项幽的能力有限。

虽然在灵魂驿站的争夺上,项幽胜了斗篷男,但是之前的几次交手中,项幽惨烈败给了斗篷男两次。

最后,若不是水晶匙及时发挥作用,恐怕我和项幽早已被迫分开了。

而且那时,我们身边还有陶景弘的帮助呢。

现在呢……要是斗篷男再来找麻烦,陶景弘不回来的话,项幽如何能胜得过斗篷男。

希望斗篷男不来找麻烦吗?

怎么可能?

他都已经对小莫下手了,来找麻烦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罢了。

被项幽这么一说,我内心想要桃子和陶景弘回来,可又担心再遇到什么危险,他们都为了救我,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项幽多了解我,他一见我不说话,就猜到我内心所想,道:“希望他们回来,不是指望他们帮忙对付斗篷男的,只需要他们回来就可以了。”

“不对付斗篷男,为什么还要他们回来呢?”我不解的问道。

项幽道:“只一个斗篷男,我还不怕。我怕的是,鬼族圣女会乘人之危,占渔翁之利。如果桃子能回来,凭着她和鬼族圣女的关系,我想鬼族圣女不会插手的。”

原来是这样。

不过桃子回来了,鬼族圣女真的不会插手吗?

我有些担忧,问:“老公,你确定鬼族圣女不会插手吗?”

“确定。”项幽点点头,“老婆,你还记得鬼族圣女未成为鬼族圣女之前,一心想让桃子成为鬼族圣女吗?”

这个怎么能不记得?

我还记得当时桃子不想成为鬼族圣女,躲在了观音滴水里面呢。

“记得,怎么了?”

“虽然当初鬼族圣女将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但桃子得到的那一半更为纯粹。所以,桃子比现在的鬼族圣女,更有资格当鬼族圣女。”

“如果鬼族圣女插手的话,一定会引起桃子的不满。若桃子不满了,那鬼族圣女的地位将会不保。”

说到这儿,项幽勾唇笑了笑,问我:“老婆,桃子是你的好闺蜜。你应该比较了解她,你觉得桃子不满了,会做什么?”

依照我对桃子的了解啊……

我忽然想起一件往事来,还记得那时刚认识桃子不久,关系还没好到能躺在一张床上说心里话,但也每天都在一起。

那天,我和桃子好像是出去买笔,遇到她被人欺负过的弟弟了。

她过去问了情况,二话不说就冲到她弟弟的学校,把欺负她弟弟的同学给揍了。

从那之后,一个在我心中文静秀气的小姑娘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彪悍活泼的小姑娘。

也是从那之后,我和桃子的关系就一日千里的好了起来。

回想起这些,我笑了笑道:“就算毁了鬼族圣女这个身份,也要杀了现在的鬼族圣女。”

“正是。现在的鬼族圣女历经许多磨难,精心布的局,也以失败告终。她明白,她现在所拥有的来之不易,不会轻易毁了她。”

“而她一半的魂魄,和桃子的一样,她比谁都了解桃子。所以,桃子能回来,可以帮我很大的忙。”

“只要鬼族圣女不插手,斗篷男不足为惧。”

听到项幽这么自信的话,我对项幽打不过斗篷男的担忧轻了一些,现在只担心斗篷男什么时候来找麻烦。

希望斗篷男在桃子他们回来之后,再来找麻烦吧。

对了,陶景弘的惩罚……

“老公,你知道陶景弘受的是什么惩罚吗?桃子说,她和陶景弘不怎么见面了。”

“惩罚?”项幽疑惑了一声,“他虽然撒谎说桃子流产,犯了口戒和杀戒,但是还没严重到会受惩罚吧。”

“那桃子为什么说陶景弘在受惩罚?”我很奇怪的问道,心想桃子会说陶景弘在受惩罚,一定是陶景弘说的吧,陶景弘还会骗桃子不成。

若是骗了桃子,岂不是又是撒谎,又要犯口戒了吗?

“估计是陶景弘不能见她,找的理由吧。陶景弘没有受罚,只是因为他刚犯了口戒,不能和岳父、岳母见面而已。”

“为什么?”听到项幽说陶景弘不能跟我爸妈见面,我就更惊讶了。

项幽解释道:“因为岳父、岳母都是好人,他们身上有一股正气。陶景弘是修行之人,刚犯了戒,岳父、岳母身上的正气,会对他有所影响,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那陶景弘什么时候,才能和我爸妈见面呢?”

“半个月吧。”

半个月啊?

从桃子流产到现在,才过去了不过五天,那就是说还有十天的时间了。

不知道,这十天里,斗篷男会不会来找麻烦。

“唉,希望斗篷男在他们回来之后,再来找麻烦吧。”我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项幽听到后,揉揉我的头发,道:“老婆,别担心这事了,还有为夫呢。先起来吃饭吧。”

“好。”正好我肚子也饿了,听到吃饭,就随口应道。

说完好,我忽然想起一事来,就是在项幽把我吻昏之前,我问他的那件事。

说了半天桃子的事情,差点把正是忘记了,幸好我及时想起来了。

于是,我问:“老公,你还没告诉我。你跟小莫说只要记得他的爸爸、妈妈是谁就好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呢。”

“别急,为夫慢慢告诉你。”项幽帮我拿了衣服,一边帮我穿,一边说:“其实在你中了梦魇之术的时候,为夫并不知道斗篷男要对你做什么,但想来想去,觉得斗篷男会在梦中拆散你我的关系几率比较大。”

“所以,我跟你说:时刻记得自己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根据对你中梦魇之术的猜测结果,我觉得斗篷男对小莫下手,极有可能会在梦中拆散我们一家三口的关系。所以我就跟小莫说,让他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

“哦哦。”听项幽说的挺有道理,我就信了他的话。

……

“爸爸、爸爸,朱宏喜叔叔来了。”我刚洗漱好,正准备下楼,还没出房间,就听到小莫在外面敲门叫。

叫的很急,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

项幽搂着我,快速来到门前,打开门,项幽训道:“叫什么叫?他来了不就来了吗?”

“爸爸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第385章 你不是我爸爸

还记得第一次见朱宏喜时,他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头,长得又结实,给人的感觉很高大,很壮实。

就上次见,他还是高大、壮实的模样,但今天一见,他却宛如变了一个人,清瘦无比,瘦成了高竹竿。

不仅瘦,而且双眼无神,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丢了魂一样,很没精神。

我和项幽看到他这样,都是吃了一惊。

“项哥、项嫂。”朱宏喜跟我们打招呼,也是没精打采的。

项幽摆了下手,示意朱宏喜坐下,“你怎么了?”

“唉!”朱宏喜头一甩,很无奈的叹息一声,“说来话长。”

“那你等会再说,我们刚准备吃饭。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好!”朱宏喜点了下头,站起来,问:“项哥,你这有酒吗?我们许久未见,喝两杯怎么样?”

“行啊,今天就陪你喝两杯。”项幽笑着应道。

平时项幽是不喝酒的,估计今天看朱宏喜愁容满面的,才答应跟朱宏喜喝酒的吧。

“朱叔叔,你是喝白酒,还是喝红酒?”小莫殷勤的问道。

“白酒。”朱宏喜对小莫笑笑,目光就定在了小莫身上,“小莫真懂事!”

小莫抱来了两瓶白酒,朱宏喜拿过一瓶,就开始开酒、倒酒。

在朱宏喜忙着开酒、倒酒的时候,项幽不忘给我盛汤,督促我饭前喝一碗暖胃汤。

好在我已经习惯了,也知道反抗不了,就乖乖的喝了那碗汤。

“项哥,我敬你!”朱宏喜端起酒杯,跟项幽说了句敬他,仰头一口气把一杯的白酒都喝完了。

看朱宏喜喝酒那股劲,就能感觉到他心里很苦。

项幽也陪着喝了一杯酒,喝完对正在倒酒的朱宏喜道:“慢点喝,酒够菜有。”

“哎!”朱宏喜嘴上答应着,但是喝第二杯的时候,丝毫不比第一杯慢。

喝完第二杯,朱宏喜抿了抿嘴,摆摆头道:“项哥的酒就是好喝,有力道,我喜欢。”

“喜欢喝,我家里有很多,回头你带几瓶回去。”

“哎……”朱宏喜摆摆手,看着手中的空杯道:“带回去喝,就喝不出这个味道了,还是在你这喝比较有感觉。”

项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朱宏喜倒第三杯,又举起了杯子,对项幽道:“项哥,这杯我还敬你,敬你有这么好的酒。”

项幽端起杯子,又陪着喝了一杯。

“项哥,这杯我敬你,敬你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好儿子。”

听到朱宏喜这话,我有些好笑,心想朱宏喜真是口才了得,想跟项幽喝酒,连项幽有个好儿子都不放过。

因为我觉得,一般人不会拿这个当敬酒词吧。

可我这个想法刚落定,就看到朱宏喜“哇!”一声大哭起来。

虽然朱宏喜也是哇哇大哭,但他毕竟是男人,和女人、和小孩的哇哇大哭不一样。

女人和小孩哇哇大哭的话,一般都会有声音,且声音还很大。

他不一样。

只见他嘴巴张的很大,但是声音却不怎么大。

可以说,他只是张着嘴在哽咽。

看到朱宏喜忽然哭了,我们一家三口都惊呆了。

我惊的时间最长,小莫次之,项幽最短。

项幽给小莫递了个眼神,小莫立刻会意,快速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叔叔。”

朱宏喜接了纸巾,却没有擦脸,只是望着小莫哭。

“叔叔?”小莫被朱宏喜看的莫名其妙,皱眉喊了一声叔叔。

朱宏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才用纸巾胡乱的擦了一下脸,手捂着脸,哽咽道:“让你们见笑了。我、我看到小莫,看到小莫这么懂事,想到我自个的儿子,实在是、实在是忍不住。”

说着说着,朱宏喜又哭了,眼泪顺着他的指缝不断的往下流。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还未到伤心处。

像朱宏喜,他肯定是到了伤心处,所以才会哭成个泪人。

不过他说看到小莫这么懂事,想到自己的儿子,就伤心的哭了,该不会是他的儿子不懂事,总是惹他生气,或者他的儿子跟小莫一样懂事,却出了什么事?

这两个可能性,我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如果他儿子不懂事,总是惹他生气的话,我想他不会伤心到哭泣。

还大老远的跑到我们这儿哭泣。

“叔叔,你儿子怎……”

“先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项幽打断了小莫的问话,似乎不想在饭桌上说这件事。

不过,朱宏喜却仿佛只听到小莫的话,没有听到项幽的话似的,回答道:“我儿子他……”

“宏喜,吃菜!”项幽给朱宏喜夹了一筷子菜,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给朱宏喜使了个眼色。

可惜,朱宏喜酒喝多了,有点晕,没有理会到项幽的意思,还自顾说:“我儿子……”

“你多吃点。”项幽又打断了朱宏喜的话。

我觉得项幽好奇怪,为什么不让朱宏喜说呢,就朝项幽看去,正好看到项幽在朝朱宏喜使眼色。

看到项幽对朱宏喜使眼色,我就更奇怪了,用胳膊肘碰了碰项幽。

项幽发觉我看到他对朱宏喜使眼色了,道:“老婆,你吃饱了吗?吃饱了,你和小莫先上去,我来安慰安慰朱宏喜。”

听到项幽这样说,我瞬间明白过来了,明白项幽为什么阻止朱宏喜说了。

他肯定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

本来我对朱宏喜的儿子是挺好奇的,但是项幽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想在人面前跟他争什么,就点头说吃饱了。

可在上去前,他竟然还让我喝完汤再走,我那个郁闷啊。

和小莫上楼后,我的心还牵挂着楼下的事情,问小莫:“小莫,你能不能听到下面说话?”

小莫一下笑起来,摇着小脑袋道:“妈妈,你要是想知道,我们一起偷偷下去偷听。”

“算了。”这个方法不妥。

项幽那么厉害,肯定能发现我们偷听的。

偷听是不行的了,只能等项幽主动告诉我了。不过我感觉希望渺茫啊。

要是他会主动告诉我,他还会多次阻止朱宏喜说话、阻止不了就让我上楼吗?

但有时候,事情又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项幽竟然主动告诉我了,把朱宏喜的儿子的情况都告诉了我。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半个月前,朱宏喜回老家看老婆孩子,打算将他老婆和孩子接到茅山脚下,方便照顾。

可让人想不到的是,朱宏喜的儿子朱良欢,看到朱宏喜,竟然说朱宏喜不是他的爸爸。

起初朱宏喜以为是自己长时间没有回家,儿子不认得自己了,还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自己是他的爸爸。

但是不管朱宏喜怎么解释,朱良欢都说朱宏喜不是自己的爸爸。

朱宏喜觉得这件事蹊跷,怀疑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去质问老婆。

见朱宏喜怀疑自己,朱宏喜的老婆很生气,跟朱宏喜吵起来,说朱宏喜钱是赚的不少,但是家却很少回,才导致儿子不认他。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是因为朱宏喜老婆说了那句家很少回,让朱宏喜更加认定朱良欢不是自己的儿子。

加上朱良欢每次看到他,都会说一句:你不是我爸爸,我要去找我的亲爸爸。

让朱宏喜很是难受,越发怀疑自己的老婆,但他老婆坚称自己没有做对不起朱宏喜的事情。

朱宏喜提议去做亲子鉴定,可他老婆又不答应,说去做亲子鉴定,就是不相信她。

还说如果去做亲子鉴定,就离婚。

朱宏喜很爱他老婆,哪里会答应,跟他老婆说:就算朱良欢不是他的孩子,也是他老婆的孩子。他一样疼爱朱良欢,只是想弄个明白,心里有个数。

这里说一下朱宏喜和他老婆的爱情故事,他们的故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臭-diao-丝和白富美的故事。

当初,所有人都不看好朱宏喜和他老婆,包括朱宏喜的家人。

朱宏喜的奶奶就劝过朱宏喜:赶紧把人家姑娘送回去,别耽误人家姑娘。

这话让朱宏喜的老婆听到了,她跟朱宏喜的奶奶说:奶奶,以后这儿就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

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所以朱宏喜才会说出即使朱良欢不是他的儿子,他也一样疼爱的话。

可是呢,朱宏喜的老婆认定了朱宏喜去做亲子鉴定,是不相信她,死活不同意,两人为此吵了好多架。

朱宏喜的老婆还闹过自杀。

在朱宏喜的老婆自杀之后,朱宏喜再不敢提亲子鉴定的话,这件事就这样了了。

可这件事终究在朱宏喜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很大的疙瘩。

他每每回想起朱良欢说的话,心就如同刀割,然后就暴瘦了几十斤,成了现在瘦竹竿的样子。

听完项幽的讲述,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好对我隐瞒的啊,就问项幽:“老公,你为什么不让我在楼下听呢?”

“我是为了朱宏喜考虑,怕他日后想起今天之事,在你面前哭过,以后会不好意思。所以……”

听项幽这话,有几分道理,我就相信了,却不知项幽不让朱宏喜说,是有另外一个担忧。

他怕朱宏喜的儿子也加入了升华组织,怕朱宏喜提到升华组织,我会想起来被项幽篡改的记忆。

第386章 还是算了吧

朱宏喜中午喝多了酒,下午睡了一个下午,到晚上才醒,正好赶上我们吃饭。

许是中午将心里的苦哭出来了,又睡了一觉的缘故,晚上朱宏喜的气色比中午刚见时好了很多。

他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让项嫂见笑了。”

“没事。”我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还是不要说那么多,说的多了,朱宏喜会尴尬的。

饭桌上,项幽有些故意促狭朱宏喜,问:“还喝酒吗?”

朱宏喜连连摆手,笑着说:“不喝了,不喝了,中午喝好了。”

说到这儿,朱宏喜忽然双手抱拳,对我和项幽道:“项哥、项嫂,对不住啊,中午我失态了。”

“吃饭吃饭。”项幽摆了下筷子,示意朱宏喜先吃饭。

朱宏喜拿起筷子,夹了面前一道菜,放到嘴里嚼了两下,就对我竖起大拇指,赞道:“项嫂,你的厨艺真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比那五星级酒店里的还好吃。”

听到朱宏喜夸我厨艺好,我乐的哈哈笑,指了指项幽道:“这饭不是我做的,是项幽做的。”

“是吗?”朱宏喜瞪大眼睛,瞅着项幽:“项哥的厨艺这么好啊。不愧是我项哥,人帅心好不说,饭菜做的也好,太厉害了,简直是我们的楷……”

“好了,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外面,不用这么夸我。吃饭吧。”项幽打断了朱宏喜的夸赞。

朱宏喜哈哈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外面说习惯了,跑到项哥面前卖弄了。”

“吃饭吧。”

“好!”

之后,朱宏喜没再怎么说话了,大家就安静吃饭。

吃完发,朱宏喜殷勤的站起来收拾碗筷,道:“我来洗碗。”

项幽道:“放下吧,有人洗碗。”

小莫就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让小莫歇歇,我来洗。”朱宏喜将站起来的小莫按了回去,一脸笑容的说道。

项幽用手点了点桌子,没跟朱宏喜争什么,只道:“说吧,大老远的来找我,所为何事?应该不会是来洗碗的吧?”

听到项幽这话,朱宏喜停下了收碗的动作,沉默片刻,看着项幽道:“项哥,不瞒你说,这次来,的确有事相求。”

“那你还不把碗筷放下,跟我到书房来。”项幽说完就站了起来。

看到项幽站起来了,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书房。

项幽见我没动,对我伸出手,我立刻抓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哎,好,好!”朱宏喜慢半拍的放下碗筷,跟着我们一起到了书房。

书房,我和项幽坐在一边,朱宏喜单独坐一边。

坐下后,朱宏喜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虽然我也是个修行之人,现在还是茅山派的掌门人,但我的心仍在世俗。”

“我的境界并不怎么高,我到现在依然介意我儿子,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我理解。”项幽点点头,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自从我提出做亲子鉴定后,我老婆总是怕我偷偷带儿子去做亲子鉴定,把儿子看的很紧,我完全没机会。所以,我想请项哥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法子,能知道那是不是我儿子。”

“如果不是的话,能知道他的亲生爸爸是谁吗?在哪里?”

听完朱宏喜的请求,项幽轻轻笑了笑,“你就那么肯定,他一定不是你儿子吗?就没有想过,是有鬼怪作祟?”

“想过。”朱宏喜一脸认真,“我还查过,但是不知道是我修为太低,还是根本没有鬼怪作祟,我查不到。所以……”

说到这里,朱宏喜看了看项幽的脸色,没有往下说了。

项幽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必跟我客气。”

“好的。”朱宏喜搓了搓手,脸上显出几分喜悦,“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劳烦项哥跟我走一趟,帮忙看看我那儿子身上有没有鬼怪作祟。”

“行。你休息一下,子时出发。”

“真的啊?”似乎没料到项幽答应的这么快,朱宏喜又是难以置信,又是十分高兴的问道。

项幽点点头,对很高兴的朱宏喜道:“别高兴的太早,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幸福。”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浇在了朱宏喜的心上。

朱宏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愁苦之色。

项幽没再说什么,拉着我离开了。

到了楼上,路过小莫的房间,项幽敲了敲门,对着屋里的小莫道:“今晚出去一趟,不必面壁思过了。”

话一说完,还没听到小莫的回应,项幽就搂着我回我们的房间了。

“你不怕小莫没听到吗?”回到房间,我担忧的说道。

“他会听到的。”项幽对我深情一笑,笑的我心里毛毛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项幽搂着我腰的手忽然收紧,不断的往下低头,嘴巴几乎贴着我的脸,说:“老婆,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不要!”我本能的拒绝,双手推着他:“晚上还要出去呢……”

“离子时还早,够了。”项幽完全无视我的拒绝,快速在我唇上亲了一下,我瞬间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

离子时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项幽才把累瘫的我叫醒。

醒来一看,快到子时了,我不由怨气的瞪了他一眼,抱怨道:“怎么现在才叫醒我?是不是不想带我去?”

“老婆,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来,为夫帮你穿衣服。”

哼!他就知道事后说好话,做好事,讨好我。

我拒绝他的帮助,打开他的手,气愤的说道:“我自己来,不要你帮忙。”

“老婆,生气了?”项幽坐在我旁边,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直看着我:“老婆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开心一点,开心一点的话,为夫让你打一顿。”

噗!不应该是先打一顿,再开心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变成先开心,再打一顿了?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项幽就趁机道:“老婆笑了,来,为夫让你打。”

说着,还真的伸出手了。

我本不想打他的,但是想到他好多次都不考虑我的想法,就知道用手段,心里就来了气,对着他的手打去。

谁知我的手刚打到他的手,他立刻收手,就把我的手抓住了。

再用力一拉,就把我拉到他的怀里了,然后帮我穿衣服。

算了,看在马上就到子时的份儿上,我不跟他计较这些了。

因为下楼之前,就已经到了子时了,所以项幽在楼上就变好了身。

当变身后的项幽和我,从楼上走下去的时候,朱宏喜吓了一跳,指着我们正要说什么,忽然又明白过来,笑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斗篷男呢。”

“叔叔,你才吓死我了。”小莫在旁边幽幽的说道,“突然跳起来,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对不住,对不住,是叔叔不矜持了。”朱宏喜摸摸小莫的脑袋,和小莫一起朝我们走到。

项幽抬起幽冥龙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不一会儿,一个幽冥龙杖就出现了。

项幽看了看朱宏喜,又看了看小莫,对小莫道:“你们先走,牵好你朱叔叔。”

“嗯!”小莫点点头,拉着朱宏喜跳进了黑色漩涡。

等他们进入之后,我和项幽才跳进去。

经过短暂的黑暗,我们来到了朱宏喜的老家。

虽然我不懂风水,但是也知道依山傍水这一说,朱宏喜的家房子就是依山傍水而建的。

听朱宏喜说,他家的房子是陶景弘给看的,绝对的风水宝地。

朱宏喜家的房子盖的也排场,独门独院,三层小洋楼,这在他们村,是土豪级别的了。

问朱宏喜为什么不在城里买房子,朱宏喜憨憨的笑了:“是我老婆的主意。我老婆说家里有老人,他们不习惯住城里,就在家里盖。”

“这虽然是农村,但设施一点都不比城里的差。热水器,洗澡间,网,城里有的,这里都有。”

“你老婆是个好人。”我夸赞道。

“是啊,我老婆是个好人。”朱宏喜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

听朱宏喜的声音变了,我知道他肯定想到他的儿子了,肯定心里不舒服。

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什么都没说。

项幽和小莫也都没说话,大家一下就陷入了沉默。

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朱宏喜抬起头,对项幽道:“项哥,要不……要不算了吧。”

“真算了?你可要想好。”

“嗯,我想好了。”朱宏喜昂起头,看着星空,声音轻缓道:“不管我儿子是不是我儿子,我老婆都是我老婆。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爱我的老婆。”

“这些年,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尤其是刚结婚的时候,家里穷的……”

朱宏喜的声音一下哽咽起来,他稍微缓了缓,继续道:“所以,算了,算了。”

“项哥,你说的对,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幸福。”

“好,只要你考虑好就好。”项幽说道。

“嗯。”朱宏喜点点头,“项哥,麻烦你们跑一趟了。你们回去吧,我回家看看。”

“嗯。”项幽嗯了一声,幽冥龙杖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圆,形成一个黑色漩涡。

可就在我们准备跳入那个黑色漩涡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一道哭泣的声音:“他不是我爸爸,就不是我爸爸。。”

第387章 赌的成分

听到这哭声,我和项幽立刻停住了脚步,同时转头看向朱宏喜的家。

眼角的余光,却瞥到朱宏喜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他的家里。

我们紧随其后。

朱宏喜家院子的墙是栅栏围成的,并不高,朱宏喜一翻就翻过去了。

院子好进,但房间就不好进了,还是靠项幽的手段进去的。

在我们往朱宏喜的家里走的时候,朱良欢哭的更为强烈了,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哭、在喊:“他就不是我爸爸,就不是……”

伴随着朱良欢哭泣的声音,还有“啪”“啪”的声音,以及一个人用力喘气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拿什么东西打朱良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打朱良欢的人,应该是朱宏喜的老婆,朱良欢的妈妈。

果然如我所料,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朱宏喜的老婆拿着一根棍子,抽打朱良欢的屁-股。

已经抽出了几条红印了。

朱良欢裤子褪去半截,趴在床上,昂着脖子,哭的满脸是泪,一双眼睛红的吓人。

看到我们进来,朱宏喜的老婆满脸惊诧,手里的棍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随即扑到朱良欢身上,一把抱住了朱良欢,哭了起来。

而朱良欢却瞪着他那双哭的发红的眼睛,恨恨的瞪着朱宏喜,好像朱宏喜是他的仇人一般。

扯着嗓子对朱宏喜大声喊道:“你走,你不是我爸爸!”

因为他叫的很用力,额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在他对朱宏喜喊这话时,朱宏喜的老婆用力抱着朱良欢,企图阻止他说这话,可惜没有阻止成功。

朱宏喜听到自己养了十年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眨了眨眼睛,朝他的老婆、儿子慢慢走过去,嘴里叫着他老婆的名字:“子君……”

他老婆没有回应,甚至听到他叫自己,还把脸往朱良欢的身后埋了埋。

“子君。”朱宏喜走到他老婆的身边,将手搭在他老婆的肩膀上,“我想通了,这次是真的想通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是一家人。”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朱宏喜的老婆忽然抬头问道。

朱宏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指着他老婆,对我们介绍道:“项哥、项嫂,这就是我老婆,何子君。”

介绍完他老婆,朱宏喜又指着我们,给他老婆做介绍道:“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项哥、项嫂,旁边的是他们的儿子,小莫。今年七岁,比我们的儿子小三岁。”

在朱宏喜介绍我们的时候,何子君快速打量我们一番,又把头埋下去了。

这时,朱良欢听到朱宏喜用我们的儿子这句话,来形容他,扭头就对朱宏喜喊道:“我不是你儿子,你不是我爸爸。”

“良蛋!”何子君呵斥的叫了一声朱良欢的小名。

朱良欢将头扭回去,嘴里嘟嘟囔囔:“他本来就不是我爸爸……”

“良……”何子君还要呵斥朱良欢,朱宏喜推了推她的肩膀,打断她的呵斥道:“你去洗把脸,让我来跟他聊聊。”

何子君摇摇头,低声道:“客人来了,你先带他们去休息吧。”

“他们不是外人,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人。你去洗脸,这里交给我。”

“好吧。”何子君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起身的时候拉了一下被子,把朱良欢的屁-股盖上。

可何子君刚站起来,准备出去,朱良欢却转身拽住何子君的袖子,仰头看着何子君,可怜兮兮的央求道:“妈妈,不要走。”

“你该跟你爸爸多多接触接触了。”何子君狠心的推开朱良欢的手,快速从我们身边走过,出去了。

在何子君出去后,我抬头看了看项幽,项幽就明白我什么意思,对我点点头,松开了我的手。

我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去找何子君。

出去扫了一眼,看到靠院子右边的房子亮着灯,我朝那个房子走过去。

走进一看,才知道那是一个洗浴间,里面的装饰很豪华,跟酒店一样。

何子君正站在盥洗盆前洗脸,听到我来了,她抬起头,对我腼腆一笑,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你见笑了。”

“朱大嫂不要这样说。虽然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感觉我跟朱大嫂很有缘分,看到你就跟看到亲姐姐一样。朱大嫂也可以把我当妹妹看。”

“那怎么行呢?”何子君像是被我的话吓到了一样,往后仰了一下身体,道:“我家喜儿叫你项嫂,我怎么好叫你妹妹。这不是差辈了吗?”

哈哈哈,听到何子君说我家喜儿,我好想笑。

还以为只有陶景弘会叫朱宏喜喜儿,原来他老婆也是这样叫的。

不过若不是听何子君这番话,我倒把朱宏喜叫我项嫂这件事给忘了。

因为朱宏喜和何子君的年龄都比我大,而我一直以来称呼朱宏喜都是叫朱大哥的,所以看到何子君,就想叫她朱大嫂。

这是我这边对朱宏喜的称呼,至于朱宏喜对项幽和我的称呼,那完全是因为项幽的身份和能力,他才叫看着比他年轻的项幽为项哥的。

我觉得这个称呼,只是个称呼,和辈分无关,没想到何子君当真了。

我笑着解释道:“子君姐,我们这里没有辈分,只有称呼。其实我一直都是叫朱大哥为朱大哥的。”

“啊?”何子君很是愣了一下,问:“那你们这是怎么叫的?你叫他朱大哥,他怎么叫你们项哥、项嫂呢?”

“是这样的。他叫我老公项哥,是因为我老公也是学道的,比他稍微厉害一点,所以他才叫我老公项哥。然后我就跟着沾光了,被叫做项嫂了。”

“原来是这样。”何子君轻声说道,似乎还有些转不过来的样子。

我接着说道:“子君姐,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称呼,我们女人就不用管这些了。我叫你姐,你叫我妹吧。我叫莫可,你可以叫我可可,我爸妈他们都这样叫我。”

“哦,那好吧,我叫你可可妹子。”何子君终于不再在乎那些称呼的辈分。

“哎!”听到她说叫我可可妹子,我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

把何子君逗乐了,她掩嘴笑了一下,道:“可可妹子,这里说话冷,我们去屋里说。”

“好。”我跟着何子君去了旁边的房间。

旁边的房间是一个厨房,里面既有现代的灶台,又有老式的灶台。

但那个老式的灶台,又和普通的老式灶台有点不一样,它很大,而且灶台的一边还连着一根粗粗的管子,感觉很奇怪。

老式灶台旁边摆了几把椅子,灶台底下还有正在熊熊燃烧的木柴。

“坐。”何子君拉开一把椅子,让我坐。

想我没见过这样的厨房,何子君拿起一根木柴,一边往老式灶台底下扔,一边说:“虽然现在有暖气了,但是我还是喜欢睡在炕上的感觉。”

“家里老人也都喜欢,所以就专门弄了这个。白天可以烤火做饭,晚上睡觉,挺舒服的。”

听到何子君这话,我才知道那根和灶台连着的管子是做什么用的。

原来是用来输送暖气的。

“我一直听说炕,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睡过呢。”之前桃子去东北玩,给我发过炕的图片。

但是只是炕的图片,没有发给炕输送暖气的灶台图片,所以今天看到那个灶台,一时没有认出来。

何子君听到我这话,笑道:“今晚你可以试试。我多添点柴,把二楼的阀门也打开。”

说着,何子君起身,走到那个和灶台连在一起的管子前,扭了扭上面的一个按钮,应该是开二楼的阀门。

弄好后,何子君坐回来,往灶台底添了两根木柴,拍拍手,看着我道:“喜儿说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人,那他肯定把我家的事都告诉你们了吧?”

“嗯,朱大哥说了。”我点点头。

没想到何子君会主动提起这事,还这么快就提起了,我有些不知怎么往下说了。

“我敢以我的生命保证,良蛋是我和他的孩子。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何子君把每个字都咬的很重,彰显了她的问心无愧,同时也反映了她心里的委屈。

“子君姐,我相信你。”我将手放在何子君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何子君却对我笑着摇摇头。

不知她是不相信我说相信她的话,还是别的什么意思,我不敢随便说话。

“谢谢你相信我,但是喜儿不相信我。”何子君摇头苦笑。

看到何子君嘴边的苦笑,我有些心疼她,想安慰安慰她,就说道:“其实朱大哥也相信你,他……”

“不,他不相信我。”何子君打断我的话,头一直在轻轻的摇着,“我知道他爱我,他能做到即使那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一样爱,但他就是不相信我。”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一旦失去信任,再恩爱的夫妻也会……”

说到这里,何子君瘪瘪嘴,摇摇头:“他现在是爱我,所以能包容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一样爱。可等时间久了,这种不信任会将他对我的爱慢慢磨平、耗尽,到那时……”

说到这儿,何子君又停住不说了。

我想大概是何子君也不想去想那糟糕的局面,所以她每次说到糟糕之处时,就会停住不说。

而我听她说的这些,觉得很有道理,也很伤感,就更心疼她了。

“子君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在项幽跟我说朱宏喜的烦恼时,我就想到了。

只是那时没有遇到当事人,所以一直放在心里,没有问。

“嗯,你问。”

得到何子君的同意,我说道:“既然你说良蛋是你和朱大哥的孩子,你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同意他做亲子鉴定呢?”

“亲子鉴定当然不能做。”听我提到亲子鉴定,何子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还坚决一口咬定不能做亲子鉴定。

看到她的脸色变了,又是这个坚决的态度,我心中咯噔一下,心想:该不会是朱良欢真不是朱宏喜的孩子吧?

一见我沉默,何子君就猜到了我的心思,很肯定的问道:“可可妹子,你也开始怀疑我了,对吧?”

被她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很尴尬,不知如何回答,就没有回答。

何子君也没有要我回答什么,撩了撩耳边的头发,侧头看着我笑,问:“你知道我和喜儿的故事吗?‘

“知道。”我老实点头,“他说当初你们认识的时候,你是白富美,他是臭-diao-丝。”

“是的。那可可妹子,你知道女人嫁人是靠赌的吗?哦,你可能不知道,因为你过的很幸福,你找对了人。那你应该听过这句话吧?”

不知道她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点点头,说:“听过。”

“我嫁给他,就有赌的成分在。虽然现在还说不上输赢,但我觉得离输不远了。”

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把人想坏了,我怎么感觉听到她这话,是后悔嫁给朱宏喜了呢。

第388章 不是理由

“你后悔了吗?”本来我想压着这种心思,让自己不要这样想,不要把何子君想的太那个了。

但我越是压着自己,越是会往那方面想,越觉得何子君可能后悔了,忍不住就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听到我这个问题,何子君看了看我,忽而笑了,笑着摇头道:“不,我不后悔。哪怕是真的赌输了,我也不后悔,因为……”

说到因为的时候,何子君停了五六秒,才接着往下说:“因为在决定嫁给他之前,我就考虑过会输的可能。只是我考虑的会输,是物质上的会输,却没想到……”

“呵呵……”何子君自嘲的呵呵笑了两声,“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不是物质上的,输了就是输了。呼……”

何子君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看到何子君这样唉声叹气,我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惆怅与愁苦。

这是很多女人拿婚姻当赌注,赌输了都会有的惆怅和愁苦。

“子君姐……”我试着安慰她,“也许你误会朱大哥了,他很爱你,不会让你输的。”

“我知道。”何子君点头轻轻的说道,“他说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他做到了。他说不会让我受委屈,他也做到了。”

“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何子君又补充一句。

“其实……子君姐,我想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朱大哥,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很在意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所以,他才会想要去做亲子鉴定,看看儿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是的,我了解,我知道。”何子君认可的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子君姐,不瞒你说,这次朱大哥找我们来,其实是想让我们帮忙劝劝你,劝你答应他和良蛋做亲子鉴定。”

说这话时,我一直认真观察何子君的神色,发现她脸色几乎未变,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

虽然我知道她那笑可能是强颜欢笑,但至少她在笑,没有露出多么不高兴的神情来,我就觉得她这是在给我鼓励,鼓励我往下说。

而这时,我又想到了项幽之前常跟我说的话:不要为难自己的心,就更没什么顾虑了,继续说道:

“但你知道吗?就在我们刚到你家门口,正准备进来的时候,朱大哥忽然改变主意了。他说不管儿子是不是他的儿子,老婆都是他的老婆,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爱自己的老婆。”

“子君姐,朱大哥他是爱你的,很爱很爱你。刚才你说到夫妻之间的信任,我觉得你也应该给他一点信任。相信他,不会因为这件事,会消磨掉他对你的爱。”

这话说完,何子君不接话了,脸上淡淡的“强颜欢笑”也消失了。

看她不说话,脸上的笑也没有了,我心里惶惶的,心想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还是怎样。

就在我想再说点什么弥补的时候,何子君忽然说话了,看着我认真的说道:“可可妹子,你说的对。我也该给他点信任,但是……”

何子君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子君姐,不要把我当成外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鼓励道。

何子君摇了摇头,瘪瘪嘴道:“但是我还是不想答应他做亲子鉴定。这个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我的儿女。”

“我闺女马上放月假回来了,要是她知道她爸爸怀疑我,要带良蛋去做亲子鉴定,会怎么想?还有良蛋,他还小,因为这件事就被自己的亲爸爸怀疑,长大后,会怎么想?”

这个倒是原因,但我觉得这些原因不足以反对朱宏喜做亲子鉴定。

不过这只是我心中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且听何子君继续往下说。

她说:“生良蛋之后,喜儿认识了陶掌门人,跟着陶掌门人学了正宗的茅山道术,生活才一天天好起来的。不过生活是好了,他却因为忙,不怎么回家了。”

“有时候一年才回家一次,回家也待不了几天,就又走了。记得良蛋上中班的时候,学校举行亲子活动,需要爸妈一块参加。喜儿那时在外面,回不来,只有我去了。”

“可是别的小朋友都是爸妈一起去的,只有良蛋是我一个人去的。他班上的小朋友就问良蛋他爸爸怎么没来,是不是没有爸爸。”

“加上良蛋也好久没有看到他爸爸了,就偷偷问我是不是他没有爸爸。可可妹子,你不知道,当时听到这话,我的心啊,就跟刀割一样,难过的都想哭。”

“后来我跟喜儿说了这件事,喜儿忙完手里的事情回来了,可良蛋却不认识他了,愣是不肯叫他爸爸,只叫叔叔。还是我闺女放学回来,叫他爸爸,良蛋才跟着叫爸爸的。”

“这样的事情,在良蛋上二年级的时候,也发生过一次。那一年他特别的忙,忙的过年都没回来。过完年回来,良蛋看到他,都不叫人。这次良蛋直接说喜儿不是他爸爸了。”

说到这里,何子君摇摇头,叹息着说:“自喜儿当了茅山派掌门之后,比以前更忙了,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回来了。过年只回来吃了顿年夜饭,当晚就走了。”

听何子君说了这么多,我得出一个信息,就是何子君可能认为因为朱宏喜不怎么回家,才导致朱良欢说朱宏喜不是他爸爸。

何子君会这样认为,也不无道理,但总觉得有些勉强。

就算朱宏喜很久没有回家,回来父子第一次见面,朱良欢说朱宏喜不是他爸爸还能理解。

但被朱宏喜更正过,朱良欢还这样说。甚至被何子君用棍打过,他还坚持这样说,再用是因为朱宏喜不常回家来当理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再说了,朱良欢又不是三四岁、不懂事的小孩,也不是没有见过朱宏喜。他已经十岁了,也记事了,怎么会忘记自己的爸爸呢。

这件事很蹊跷。

蹊跷的我甚至有种感觉,这件事不是何子君的原因,就是朱良欢的原因。

不管是何子君也好,是朱良欢也好,我都有我的理由。

先说说何子君,她是朱宏喜的老婆,对朱宏喜的事情,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对修行之事也知道一些。

她知道朱宏喜是修行之人,还是茅山派掌门人,讲究一身正气,不能做偷偷摸摸之事。

这个偷偷摸摸之事,是指朱宏喜要想做亲子鉴定,必须得到何子君的同意,不能随便拿了朱良欢的头发之类的,就偷偷去做亲子鉴定了。

否则的话,不仅影响朱宏喜的修行,还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茅山派的运势。

所以,她才能坚持不同意做亲子鉴定。

再说说朱良欢,他才十岁,不到十二岁,正是魂根不稳的年纪,是很容易被鬼上身、附身的年纪。

我担心他是被厉害的鬼上身,或者附身了,所以才会这样。

这个猜测,等和项幽见面,就知道是不是了。

不过,虽然我觉得我的理由都能说得通,但也有漏洞。

比如何子君,如果这件事的问题出在她的身上,她为什么还要为这件事,半夜打朱良欢呢?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朱良欢紧急叫妈妈的声音:“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何子君正拿着火钳,拨动灶台底下的火,听到朱良欢叫自己,手中的火钳一扔,起身就往外跑。

我赶紧跟上去。

跟着何子君来到她的房间,看到朱良欢贴墙站在床里,手里拿着枕头,不让朱宏喜靠近。

“妈妈,妈妈……”看到何子君来了,朱良欢丢下枕头,绕过朱宏喜,朝何子君跑来。

何子君小跑上前,搂住朱良欢,扭头对朱宏喜道:“睡吧,良蛋明天还上学呢。”

“好。我先带项哥他们去睡觉,对了,他们睡哪儿?家里有比较干净的房间吗?”

“楼上东边,床单被罩都是刚换的,炕也烧热了。”

“烧什么炕啊?家里又不是没有暖气。”朱宏喜皱眉说到。

何子君看了朱宏喜一眼,没有说话,我连忙解释道:“是我跟子君姐要求的,我还没住过炕呢,想体验一下。”

听我这样说,朱宏喜没有说什么,带我们去了楼上。

到了房间,虽然没有开暖气,但是因为烧了炕,顿时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项哥、项嫂你们休息,我下去了。”

等朱宏喜走了,我迫不及待的问:“老公,什么情况?良蛋是不是被鬼控制了?”

“没有。”项幽摇摇头,“在他身上查不到任何一丝,跟鬼有关的气息。而且那小子八字很正,阳气很旺,一般鬼也控制不了他。你和朱宏喜的老婆聊的怎么样?”

“还好。从和她聊天中,我得到一个信息:她觉得良蛋之所以会说朱宏喜不是他爸爸,是因为朱宏喜总是很久不回家。”

“这个,朱宏喜跟我提过,但我觉得这个不是理由。”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激动的抓着项幽的胳膊说道,为自己和项幽想法一样感到高兴,“对了,老公,既然良蛋没有被鬼控制,那你有没有办法证明良蛋是不是朱宏喜的儿子啊?”

项幽没有回答我,只是捏捏我的脸,笑道:“这件事明天再说,睡吧。”

说着,项幽从床上抽了一床被子,扔给了小莫。

小莫接过被子,默默的铺在地上,躺上去睡了。

看到小莫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我有些心疼,可正心疼着,忽然小莫从我眼前消失了。

第389章 没人明白

“老公,地上多凉啊,让小莫也睡炕上吧。”我转头跟项幽提议道。

项幽没忙着回应我,先来捏我的脸,捏了两下,满足了,才笑着道:“老婆你又忘了,小莫是鬼,他不怕冷的。”

以前,项幽也说过小莫是鬼这样的话,我听着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项幽说的是事实。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听项幽这样说,我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觉得项幽这样说小莫,有些太刻薄了。

我就忍不住反驳道:“老公你也忘了,小莫还是个人呢,他身上流有我的血。”

“好吧,听老婆的,让臭小子跟我们一起睡。”

没想到项幽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有些意外,呆了半秒才高兴的说道:“谢谢老公,老公你太好了。”

“为夫这么好,做老婆的是不是该有点表示?”项幽指了指自己的脸,暗示我做什么。

我跳起来,快速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项幽不是很满意的摇摇头。

我看了眼炕,感觉高度可以,拉着他走到炕边,自己先上了炕,站在炕边,搂着他的脸,使劲亲了一大口。

还亲了有五六秒。

“老公,这样可以吗?”

项幽还是摇头。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牙一咬,心一狠,豁出去了,直接对他的嘴亲去。

可我的嘴唇还没碰到他的嘴唇,他就自己凑了过来。

“老婆,你想让小莫看到我们这样吗?”亲了我一会儿,项幽放开我,戏谑的笑着问道。

听到这话,我气的不得了,趴在他怀里喘气,都不想理他。

哼,不想让小莫过来就直说,干嘛答应了之后,又这样。

哼哼,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表示一下,原来这都是他的计谋。

哼哼哼,真的不想理他了,我头一转,离开他的怀抱,拉开被子,背对他躺下了。

“老婆,生气了?”项幽的询问声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

我听的一阵火大,转身对他大声道:“对,没错,我生气了。”

看他还在笑,我心里的火气不由更大了,想跟他好好说说。

不过在说之前,我得先坐起来,因为躺着跟他说话,他比我高,我会显得没有气势。

于是,我就坐了起来,看着他道:“你知道,子君姐为什么会觉得良蛋说朱宏喜不是他爸爸,是因为朱宏喜不常回家吗?”

“嗯?为什么?”项幽倒很配合我。

但是他不要笑啊,一看到他的笑,我就觉得好火大。

“因为就是因为朱宏喜不常回家。我越想越觉得子君姐这个认为,是有道理的。之前我还怀疑问题出在子君姐身上呢,现在看来……”

“老婆,你说什么?”项幽忽然打断我的话。

我愣了一下,由于心里还憋着一股火,所以对项幽的问话没有好好回答,没好气的说:“不知道,谁让你不好好听我说话的。”

“你说你怀疑问题出在何子君身上?说说你是怎么想的。”项幽伸手拉我的手。

我心里还有火呢,就甩了一下手,但是没有甩开。

项幽拉住我的手后,用力一拉,就把我拉到怀里了。

我心中不爽,使劲挣了挣,但哪里能挣得过项幽呢,被他抱的紧紧的。

“好了老婆,别生气了,为夫一会就把臭小子叫过来。但叫过来之前,你先跟为夫说说你的想法。”

“你又想骗我?”我才不会轻易上当受骗呢。

其实他不说把小莫叫过来这话,我也会将我的想法告诉他。但是听到他这话,我却不想将我的想法告诉他了。

想要听我的想法,先把小莫叫过来。

“行行行,听老婆的。”项幽捏捏我的脸,对着前方打了一个响指。

接着,睡在地上的小莫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了。

“爸爸,怎么了?”项幽一解除了我们和小莫之间的障碍,小莫就立刻感受到了,从被子里抬起头问道。

项幽点了点炕,道:“你妈妈想你了,过来睡。”

在项幽用手点炕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还在项幽怀里呢,脸登时一红,赶忙往下扭了扭。

项幽也没为难我,放开了我。

我很轻松就离开了他的怀抱,又往旁边坐了坐,拍了拍炕,对还在愣神的小莫道:“小莫快来。”

估计小莫也没想到项幽会让他过来睡吧,所以在那愣神。

“好嘞。”小莫兴奋的答应一声,跳起来,抱着被子就过来了。

上了炕,小莫将他的被子铺在我的床边,坐在被子上,看着我和项幽问:“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不睡?”

“我们在聊天。”我拉了拉小莫的手,小莫就往我身边靠了靠。

小莫问:“聊什么?是不是在聊良蛋的事情?”

“嗯。”我才和小莫聊了两句,项幽就在旁边催了:“老婆,想法。”

我扭头看了项幽一眼,见他正用那双满含期待的黑眸看着我,我不忍让他等,就道:“没怎么想,就是觉得这件事蹊跷。”

“要是良蛋被鬼控制了,这件事就另说。但是良蛋没有被鬼控制,而他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不可能在被告知朱宏喜是他爸爸之后,还坚持说朱宏喜不是他的爸爸。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有可能出在子君姐的身上。”

“但是何子君也没有与鬼接触过的痕迹。”项幽怕我以为何子君会被鬼上身之类的,提前告诉我。

我摇摇头,道:“我想的不是子君姐被鬼控制,而是她想借此留住朱宏喜。因为在跟她的聊天中,她跟我说了两件因为朱宏喜不回家,良蛋不认识朱宏喜的事情。”

“不不……”项幽摇摇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想要留住朱宏喜的方法很多,她没必要这样做。而且这次朱宏喜回家,就是接他们过去的。”

这一点我倒是忘记了。

被项幽这样说,我觉得我的想法不成立,一时无言了。

可项幽却笑着夸我:“老婆,你真聪明。”

“我聪明?”我被项幽夸糊涂了,问:“我哪里聪明了?”

“问题不是出在何子君身上,还是出在良蛋身上。等明天,我们去他学校看看,应该能找到线索。”

呃,这没有说我哪里聪明啊。

我又问一遍:“老公,你说我聪明,是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聪明的意思。”项幽朝我和小莫挪了挪,盘腿和我面对面坐着,说:“我和朱宏喜的方向找错了,一直怀疑良蛋和何子君是被鬼控制了。”

“直到你说何子君是想借此留住朱宏喜,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许控制他们的不是鬼,而是人。”

“人?”人怎么控制啊,我更糊涂了。

“说控制可能不太恰当,应该说指使。我估摸着,良蛋可能是受什么人指使,才会说朱宏喜不是他爸爸这样的话。不管是不是这个可能,等明天去他学校看一看就知道了。”

“本来我还跟朱宏喜说明天去监视良蛋的。要是监视良蛋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发现。被发现还是小事,关键是会被带错方向,耽误事。老婆,谢谢你,你帮了为夫一个大忙。”

说到最后一句时,项幽竟然激动的亲了我一下。

小莫赶紧捂住眼睛,“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呜呜呜,小莫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我脸都红透了。

而项幽这个做了坏事的人,却好像一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还看着我笑。

我伸腿踢了他一脚,拍了拍炕外面道:“你自己睡。”

“好,老婆晚安,我爱你。”说着,项幽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我看到他动的时候,他已经亲过来了,所以我根本没法阻止他。

好在他亲过我之后,没再做什么,自觉的抱了一床被子,铺在炕外面躺下了。

那晚,我和小莫一起睡的,项幽单独睡在外面。

可第二天早上醒来,床上却只剩下我和项幽了,而且我还是躺在项幽怀里的,小莫不知去了哪里。

“老婆,早!”项幽跟我打招呼。

我连忙爬起来,问:“小莫呢?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其实我想问,我和项幽抱在一起时,小莫有没有看到,但这话我怎么好意思问出口啊。

太尴尬了。

不过项幽多了解我啊,他知道我想问什么,笑着说道:“放心,小莫没有看到我们这样。为夫是在他起床后,才过来的。”

说完这个,项幽眉头一扬,笑着问:“老婆,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睡了,不睡了。”小莫都起来了,我们还睡什么啊。

楼下,朱宏喜站在院子里,看到我们下来了,对我们说:“项哥、项嫂早。刷牙洗脸的地方在这里,牙膏和牙刷都帮你们准备好了。”

“好的,谢谢。”我跟朱宏喜道了谢,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小莫,就问:“对了朱大哥,你有没有看到小莫?”

“我刚才看到他……”朱宏喜指着外面,应该是想说看到小莫出去了,但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小莫和朱良欢一起进来了。

“爸爸,妈妈!”小莫看到我们,高兴的朝我们跑来。

可是朱良欢看到朱宏喜,却是另一种反应,转身就往外跑。

“良蛋,你去哪里?”朱宏喜叫了一声,拔腿追了出去。

小莫听到朱宏喜的叫声,转身看到朱良欢跑了,立刻追了上去。

我和项幽相视一眼,也赶紧过去看看。

我们还没走出院子,就听到外面传来朱良欢无比哀伤的声音。

只听他对小莫道:“小莫弟弟,你放手。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根本不明白我有多痛苦。”

“所有人都不相信的痛苦,连我妈妈都不相信的痛苦。没有人相信我是对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对的。”

“那你告诉我,你说我不是你爸爸,你的爸爸是谁?”朱宏喜火冒三丈的问道。

“反正你不是我爸爸。”朱良欢转身对朱宏喜吼了一句,用力甩开小莫的手跑开了。

跑的非常快,跟个兔子似的。

朱宏喜立刻追了上去。

项幽抱着我,也快速追了过去。

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在朱宏喜和朱良欢的身上,却没有注意到,小莫因为朱良欢的那番话而微微变了脸色。

第390章 我快疯了

“滴滴,滴滴……”朱良欢跑到一个岔路口,忽然从路的那边传来两声紧急鸣笛声。

听到鸣笛声,那车就已经到朱良欢的跟前了。

眼看那车就要撞上朱良欢了,项幽朝前打了一个响指,时间顿时静止。

项幽一步跨过去,一手拉着朱良欢,一手拉着朱宏喜,将他们往两人中间拉了拉,把朱良欢的胳膊塞到了朱宏喜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项幽退回来,打一个响指,时间恢复。

“嘎吱!”那车在地上狠狠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停在路边。

车主将车窗打开,指着路边惊魂未定的朱宏喜父子二人凶道:“干啥呢?不要命了,是不?”

朱宏喜没有理那人,拽着朱良欢往回走。

朱良欢受了惊吓,老实了,任由朱宏喜拽着往家走。

我和项幽慢慢跟在后头,小莫走在我们前面。

还没走到朱宏喜的家,远远看到何子君站在门口,往这边张望,当她看到朱宏喜拽着朱良欢回来了,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转身回去了。

看到她擦眼角的那个动作,我知道她哭了。

“来,吃饭了,吃饭了。”走进朱宏喜家的院子,就见何子君站在餐厅门口,对我们热情的喊道。

到了餐厅,我们依次坐下。

何子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我这人不太会做饭,做的不好吃,你们别介意。”

“子君姐,你别说这样的话。能吃到你做的饭,是我们的福气。”我笑着说道。

“可可妹子太会说话了。”何子君笑了笑,招呼我们道:“动筷子吃吧,别等凉了。”

我们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但只除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朱良欢。

只见朱良欢垂着肩膀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面前的菜,一动不动。

何子君就坐在朱良欢身边,看他不吃饭,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道:“你怎么不吃?一会还要上学呢。”

谁知,朱良欢听到何子君这话,两行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到朱良欢哭了,何子君心疼的很,想要说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啪”的一声,朱宏喜重重的将筷子按在了桌子上。

“一大清早的,哭什么哭?”朱宏喜生气的说道。

何子君瞥了朱宏喜一眼,放下筷子,拉了拉朱良欢的手,问:“良蛋,你是咋滴啦?”

朱良欢转头看着何子君,流泪道:“妈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很难过。”

“你别没事找事啊?”朱宏喜脸上显出暴躁之色,看他那样子,似乎想要动手。

何子君又瞥了朱宏喜一眼,在瞥朱宏喜的时候还瞪了瞪他,“你少说两句。”

说完朱宏喜,何子君转而轻声问朱良欢:“良蛋,那你能告诉妈妈,你为什么说他不是你爸爸吗?”

“他本来就不是我爸爸。”朱良欢说这话时,偷偷瞟了朱宏喜一眼。

朱宏喜两眼翻的很大,一直盯着朱良欢。

所以在朱良欢偷偷瞟他的时候,被他逮住了,他瞬间回道:“我不是你爸爸,谁是你爸爸?!”

“我正在找。”朱良欢头一低,弱弱的说道。

“你还找?”朱宏喜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很多,拍着桌子道:“不用找了,我就是你爸爸。”

“你不是!”朱良欢抬起头,对朱宏喜喊道。

朱宏喜眼睛一瞪,朱良欢立刻吓的低下头去。

何子君见状,皱眉看了朱宏喜一眼,把朱良欢搂过来,柔声劝道:“良蛋,先吃饭,一会上学要迟到了。”

“妈妈,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去找我爸爸。”

这话对朱宏喜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去找我……”

“良蛋!”何子君一把捂住朱良欢的嘴,对两眼直喷火的朱宏喜道:“你是大人,他是小孩,你非要跟他计较吗?”

朱宏喜的眼眶一下红了,他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头一转,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见朱宏喜这样,何子君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愧疚,转头对我们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你们先吃饭,我送良蛋去上学。”

被朱良欢这么一闹,我们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早在朱宏喜放下筷子的时候,就都放下了筷子。

何子君说完,搂着朱良欢就要站起来。

可朱良欢却两手紧紧抓着桌子,嘴里喊着:“我不要上学,我要去找我爸爸。妈妈,你带我去找我爸爸好不好?”

“找什么爸爸,你爸爸在这儿呢?听话,别闹了,去上学。”听朱良欢说的多了,何子君也有些生气,声音不由沉了沉。

朱良欢嘴巴一瘪,又淌下两行热泪来。

他眨巴着眼睛,抬头委屈的看着何子君,问:“妈妈,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一句话把何子君问的很难堪,难堪的脸都红了。

何子君红着脸,用力掰开朱良欢抓着桌子的手,用力将他拉起来,两手拽着他往外走:“走,去上学。”

“不,我不上学,我要爸爸,我要我的爸爸……”朱良欢哭着回头,不愿意走。

我感觉他是在看我,或者看项幽,想让我们帮忙说点什么,却没想过他是在看小莫。

而当时那种情况,我的注意力都在朱良欢身上,也没有去看小莫。

自然没有看到小莫看着朱良欢,陷入痛苦纠结的模样。

“走,走!”何子君还在大力拽着朱良欢。

我看到朱良欢的胳膊都被何子君捏红了,忍不住开口道:“子君姐,良蛋这样子,去了学校也未必能听得进去。要不,今天就别去上学了吧。”

“我要找爸爸,找爸爸……”

这个朱良欢啊,一听我这样说,立马哭的更厉害了,回头冲我们哭道:“你们都不相信我,我……”

“啊啊啊!”朱宏喜忽然大叫起来。

我回头一看,就看到朱宏喜在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那样子看着很疯狂。

项幽低喝了一声:“朱宏喜!”

朱宏喜才停住动作,抱着脑袋,红着眼睛看项幽,问:“项哥,我快疯了!”

项幽没有理他,站起来,对何子君道:“朱大嫂,我老婆说的对,良蛋这种情况,即使去了学校也听不进去,不如请假一天。”

听到项幽也这么说,何子君松了手,无奈道:“好吧,我去给他们班主任打个电话。”

说完这话,何子君又对良蛋嘱咐道:“良蛋啊,别闹了,把早饭吃了吧。”

“妈妈,我没闹。他真不是我爸爸,你要相信我。”朱良欢抓着何子君的袖子说道。

何子君叹了一口气,摸摸朱良欢的脑袋,没说什么,抽开袖子,转身走了。

朱良欢想跟着一起走,项幽使了个手段,让朱良欢转身,自己朝着他的座位走去。

何子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见朱良欢在往座位走,又叹了一口气。

“项哥,你说这事咋办?”等何子君离开后,朱宏喜就着急的问项幽道,两手还抱在脑袋上。

项幽看了看朱宏喜,道:“你也稳重点。”

听到这话,朱宏喜连忙把抱着脑袋的手放下来,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眼朱良欢道:“这孩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非说我不是他爸爸。就算有了他之后,我回家的次数少,但是他也……唉!”

说到这儿,朱宏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项哥,你说怎么办吧。”

“他不是中邪,应该是受人指使。之前我们的方向都错了,所以一直找不到原因。今天你去他学校一趟,想办法查一下学校监控,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常跟什么人接触。”

听项幽说朱良欢是受人指使的,朱宏喜就气的骂起人来:“他妈在隔壁的,是谁这么缺德,竟然……”

“咳!”项幽忽然咳了一声。

朱宏喜意识到自己说了脏话,立刻揪了一下自己的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不过,项哥你怎么知道良蛋是受人指使的呢?”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老婆,要不是她,我还在错的方向前进着呢。”项幽笑着看我。

朱宏喜也看我,夸道:“项嫂真聪明!”

我脸皮薄,被人夸脸也红了。

其实说句实话,项幽昨晚也夸我聪明,但我现在还没明白我哪里聪明了。

准确的说,是我现在还没弄明白,项幽怎么就因为我的一番话,而想到朱良欢是被人控制,而不是被鬼控制的呢。

问项幽,项幽也没有给我个详细解释。

然后我就没问了,心想知道结果就可以了。

我们说了一会儿话,何子君就打完电话回来了。

她看到朱良欢乖乖的坐在那里吃饭,很是欣慰,松了一口气,笑了。

吃完饭,我主动要求洗碗,何子君自然不让,让朱宏喜带我们出去。

朱宏喜站起来,帮忙何子君一起收拾,一边收拾一边说:“项哥、项嫂,不是外人,他们自己会走。子君,我来帮你收拾。”

“不用,不用。你放下吧,快去陪他们。”何子君将朱宏喜手里的碗筷抢过来,推着朱宏喜,要他带我们出去。

朱宏喜被推走,又走回来:“我回来的太少了,在生活上也没帮你什么,让我洗碗吧。你陪项嫂说说话吧。”

看我和项幽都坐着不动,何子君放下碗筷,道:“好吧,可可妹子我们走。”

“嗯。”我答应着,站起来正要走,小莫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语气绵绵的叫了我一声:“妈妈。”听着好像不舒服一样。

第391章 先相信别人

“小莫,怎么了?”我低头一看,看到小莫的眼白竟有转黑的趋势,怕被何子君看到,连忙一把将小莫拉到怀里。

装作小莫发烧的样子,摸着他的额头,问:“是不是头还有点晕?”

小莫在我怀里配合的点头。

我对何子君道:“子君姐,小莫在家时有点感冒,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到楼上睡一会儿。”

“好,好。”何子君点头说好,又想起什么来,喊着我道:“家里还有感冒药,我给小莫拿点来吧。”

“好的,谢谢子君姐。”我没有拒绝何子君的好意,跟着何子君去拿了感冒药,搂着小莫去了楼上。

走到楼梯转角处,小莫跟我说:“妈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我放下小莫,低头看他的眼睛。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我心里还很担忧,问:“小莫,你刚刚怎么了?”

小莫摇摇头,却不说话,只用他那双晶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以为在这里他不方便说,就拉着他上楼,回了房间,再问他,但他还是不说。

我意识到不对,看着他认真的问:“小莫,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小莫一下扑到我怀里,两小手紧紧抱着我,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说道:“妈妈,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傻孩子,我是你妈妈,有什么话是不能跟妈妈说的?告诉妈妈吧,别让妈妈担心着急,好吗?”

“嗯嗯。”小莫点了两下头,抬起头,原本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开始变成黑灰色了。

我不是不知道小莫变成鬼样时,眼睛是黑咚咚的,没有眼白。

也不是没有看过,他的眼白先变成灰色,再变成黑色的过程。

可是不知怎么的,今天看到他的眼白慢慢消失,我竟有种心慌害怕的感觉。

“妈妈你看……”小莫指着自己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良蛋说那些话,我心里好难受,控制不住自己。”

“良蛋说的哪些话?你跟妈妈说说。”我蹲下来,抚摸着小莫的眼睛。

看到他的眼睛成了这样,再想到他说他很难受,我也跟着很难受,难受的不得了,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道:“小莫,妈妈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小莫用力抱了我一下,又松开我道:“妈妈,我好了。”

我松开他,果然看到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又忍不住抱着他亲了亲,“小莫,妈妈真的很爱你。”

“谢谢妈妈。”小莫在我怀里动了动,回答刚才我问的问题:“良蛋说他很痛苦,没有人相信他。我怕将来有一天,也没有人相信我。”

“傻孩子,别胡思乱想。就算谁都不相信你,妈妈肯定会相信你。”我抱着小莫的脑袋,异常坚定的说道。

“真的吗?”小莫高兴的从我怀里仰起头,两眼满含期待的看着我。

我点头,“真的。放心,妈妈不会骗你。你也别胡思乱想,爸爸妈妈肯定都会相信你的。”

却哪里知道,将来的某一天,我却食言了。

“太好了,妈妈我爱你。”小莫跳起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就跑,往门口跑。

可他刚跑到门口,项幽忽然开门进来,差点撞上他。

要不是因为小莫不是普通人,恐怕项幽那一门,就撞到小莫了。

小莫迅速后跳,正好跳到我身边。

项幽看了看我和小莫,对小莫招了招手。

小莫乖乖走过去,仰头叫了一声爸爸。

项幽弯下腰,两手抓着小莫的脸颊,大拇指在小莫两眼的眼角处细细摩挲,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小莫的眼睛。

见项幽一来就看小莫的眼睛,我想他肯定是知道小莫的眼白变灰过了。

“爸爸,我没事了。”小莫懂事的说道。

项幽放开小莫,在小莫的脸上捏了捏——

哈哈哈,我发现自项幽喜欢捏我的脸之后,也变得喜欢捏小莫的脸了。

“臭小子,担心别人不相信你,首先你得做到相信别人。你能做到吗?”

项幽这话对小莫来说,太高深了,小莫听不懂,懵懵懂懂的看着项幽问:“爸爸,我不明白。为什么担心别人不相信我,我要先相信别人?”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担心别人不相信你呢?”

“我……”小莫回答不上来,陷入了沉思。

项幽继续问:“是不是,你想让别人相信你。”

“是的。”小莫想了一下,点点头。

“既然想让别人相信你,那么就说明这个别人是你亲近之人。不然,一个陌生人不相信你,你不会有这样的担忧的。因为陌生人不相信你,是很正常的事情,也能被你接受。”

听完项幽的话,小莫低下头,又陷入了沉思。

我也陷入了沉思,反复思考项幽这番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先不说小莫的担忧,就说朱良欢吧。

他说他痛苦,是因为没有人相信他,连他妈妈都不相信他。

可是同样的,他也不相信他妈妈。

因为他妈妈说朱宏喜是他爸爸,他是不相信的。

这时候我就想了,朱良欢是因为说朱宏喜不是他爸爸这件事,不被人相信而痛苦,那么小莫是因为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担忧呢?

他是怕谁不相信他?

是怕我和项幽吗?

感觉除了我和项幽,也没别人了。

想到这儿,我心底忽然冒出一股冷气来,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心太大了。

竟然没有想到这些,也没有问小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就跟他说我一定会相信他的。

我正想开口问小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就看到项幽一手按在沉思的小莫肩膀上,直截了当的问:“臭小子,你为何担忧我和你妈妈不相信你?”

听到项幽把我想问的问出来了,我就没有问了,且认真的听小莫怎么说。

“……我……”小莫抬头看着项幽,过了半天才说了个我。

但他只说了个我,后面就没声了,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项幽抓了抓小莫的肩膀,沉声道:“抬头,看着我。”

小莫慢慢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项幽,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担心。”

“担心也没用,记着想让我们相信你,首先你必须得先相信我们。”

“嗯,我记着了。”小莫点了点脑袋。

项幽拍拍小莫的肩膀,道:“下去玩吧,找良蛋玩。”

小莫走了,我问项幽:“老公,你说小莫为什么听到良蛋那些话,就担心我们不相信他呢?”

“我觉得小莫有这样的担忧,不像是空穴来风。”

不知道小莫是不是不想将原因告诉我们,还是真的不知道。

“暂且还不知道。”项幽缓慢的摇摇头,看着我,对我道:“老婆,我们先下去,先把良蛋的事情解决了。”

“好的。”

我和项幽下去了,不过我脑子里还一直想着,小莫为什么有这样的担忧。

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但是到了下午,我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下午,朱宏喜打电话来说,他查到了可疑之人,让我们过去一趟。

我们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朱宏喜的家。

到了朱宏喜说的地方,我们刚从车上下来,还没有关车门,忽然旁边一辆大卡车呼啸而来。

车头正朝着我们。

那卡车刹车失灵了,卡车司机一脸绝望的看着我们,一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一手不断的冲我们挥手,嘴里大叫着什么,应该是说让我们赶快离开的话。

可是卡车的速度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去逃,就听到“砰”的一声,卡车撞过来了。

还好项幽反应够快,他在卡车撞过来的瞬间,就抱开了我。

我看到什么东西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等定下神来去看,才知道飞过去的是我们刚才坐的车子。

再定神一看,那车子下面似乎压着一个小孩。

那小孩不是别人,竟是小莫。

看到小莫被压在车下,一动不动的,好像死了一样,我顿时吓的脸色苍白,几乎失去语言能力,抓着项幽的胳膊,指着前面,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有说出什么。

项幽随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小莫,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抱着我快速跑过去。

“老婆,你还好吗?”项幽在救小莫之前,先问了我一句。

我连忙点头,“我很好,你快救小莫。“

可是,在项幽松开我,去救小莫时,我却两腿一软,跪了下来。

“小莫,小莫……”看到小莫身下有血,我的眼泪哗啦啦的出来了,抚摸着他可爱的小脸,哭着喊:“小莫,你千万别出事啊,妈妈爱你。”

“妈妈……”小莫睁开眼睛,吃力的说道:“妈妈,我没事。我是想救司机叔叔,所以才被汽车打中的。”

“小莫!”看到小莫没事了,我也是哭,“你没事就好了,吓死妈妈了。”

“对不起妈妈。”

“别说对不起,疼不疼?”我流着泪问道。

这时,项幽把车子抬起来,将小莫从车子底下拉了出来,我赶紧抱住他,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第392章 爸爸想杀我

但是小莫却不让我看,一直扭着身体跟我说:“妈妈,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他后背的衣服都被血打湿了,摸着黏糊糊的,感觉都能挤出血来。

我心疼的说道:“小莫,让妈妈看看。”

“妈妈,我真的没事。”小莫还在坚称自己没事。

这时,项幽也在旁边说:“老婆,给我吧。”就朝我伸着手。

我看了看项幽,犹豫了一下,把小莫交给了项幽。

项幽把小莫接过去,看了眼四周道:“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说完,项幽就拉着我,快速离开了现场,绕了两条路,就近进了一家酒店。

进了酒店房间,项幽抱着小莫径直往卫生间走,我要跟过去。

项幽却堵在门口,抱歉的看着我道:“老婆,你在外面坐一会儿吧,我们马上就出来。”

“老公,我想看看小莫伤到哪里了。”我低头看小莫,小莫咧嘴对我一笑:“妈妈,我真的没事。”

小莫真的跟项幽一样,越是有事的时候,越是淡定,越是说没事。

我有强烈的感觉,小莫这次一定伤的很重。

好想看看小莫伤到哪里了,好想能为小莫做点什么,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就在旁边看着也好。

但是小莫和项幽都不让我看,我也不想因为这个跟项幽争执,耽误了小莫的救治时间,最后就妥协了,答应在外面等。

“咔!”卫生间反锁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就像是一根刺扎进我的心里,好难受。

虽然我知道他们不让我看,是为了我好,但我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感觉是我没用,是我太脆弱,所以他们才不让我看。

我在外面担忧的不得了,自责的不得了,却不知道,小莫和项幽不让我看,是另有原因。

小莫不让我看,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受伤,那血是别人的。

项幽不让我看,是因为他看出小莫没受伤,进卫生间是去质问小莫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单独问小莫,而不是当着我的面问小莫,那是因为项幽想给小莫留面子,留形象,不想让小莫在我心里“变坏”。

这些,还是后来小莫主动告诉我的。但那时,这些对我来说,知道与否,都不重要了。

在外面等了有五分钟,终于再次听到“咔”的一声,是门解锁的声音了。

这五分钟,要是放在平时,就是一会的功夫的。但放在现在,我就感觉很漫长,感觉有五个小时那么长。

“老公,小莫怎么样了?”等卫生间的门一打开,我就立刻迎了上去,着急的问道。

项幽双手举起小莫,转了转,又单手提着小莫的衣领,另一只手“啪”的一下在小莫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臭小子身体结实的很呢,没事。”

见项幽拍了小莫一巴掌,我好紧张,好心疼,连忙抱住小莫的身体,护着小莫,对项幽道:“老公,小莫刚受伤,你别打他。”

“嗯,好吧。”项幽这答应的有些敷衍。

不过,我也没计较他答应的敷衍,一颗心都在小莫身上。

小莫身上的血迹没有了,衣服也干了,应该是没事了。

可我心里还有些不放心,摸着他的小脸,问:“小莫,你真的没事了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小莫摇摇头,脑袋扑进我怀里,“妈妈,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不信,你看看我的后背。”

这时候让我看他后背,我还能看出什么啊,肯定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即使我心里知道什么都看不出来,我还是看了看小莫的后背。

那里光洁一片,一丝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我放了心,搂着小莫亲了亲,“没事就好,妈妈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小莫两胳膊搂着我的脖子,身体一歪,歪在我怀里。

我笑着抱住他。

看我们母子在这儿亲昵,项幽道:“我去给朱宏喜打个电话,让他到这里来。”

半个小时后,朱宏喜气喘吁吁的来了,一进门就问有没有水。

看到桌子上有饮料,朱宏喜也不等我们回答,自顾走过去,随手拿起一瓶,拧开,仰头一口气喝下大半瓶。

“咳咳……”若不是喝的太急,被呛到了,估计朱宏喜能一口气把那瓶饮料喝完。

“呼,渴死我了。”朱宏喜缓了一下,把剩下的饮料喝完,放下饮料瓶,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边,对项幽道:“项哥,那个人的底我都摸的差不多了,可能性非常大。”

“你都查到了什么,跟我说说。”

“好。”

在朱宏喜跟项幽说他查到的消息时,小莫拉了拉我的衣服,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低头,要跟我说什么。

我就低下头,小莫用手挡着嘴巴,小声道:“妈妈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小莫就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

项幽定的是套房,两室一厅,项幽和朱宏喜在客厅说话,我和小莫去了其中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小莫将门关上,拉着我往屋里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的那堵墙前才停下来。

“妈妈。”小莫又对我招招手。

我弯下腰,将耳朵送到小莫的嘴边,只听小莫很小声的说道:“妈妈,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但是你千万做好心理准备,别被吓到。”

听小莫说的这么吓人,我的心就咯噔一下,转过头,看着他问:“什么事啊?”

小莫用手捂嘴巴,我知道什么意思,又转过头去,把耳朵送到小莫嘴边。

然后,就听到了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每每想起都会心痛到窒息的话。

“爸爸想杀我!”

“什么?”我大惊,声音不由抬高了几分。

小莫紧急“嘘”了一声,“妈妈小声点,别让爸爸听到。”

我看着小莫,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小莫见我看着他不说话,眨了眨眼睛,眼皮子耷拉下去,靠着墙小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这是……”

“妈妈,你就是不相信我!”小莫打断我的话,抬起头,又可怜又痛苦的看着我。

看到他这痛苦的眼神,我忽然想起一事来。

想起上午小莫因为朱良欢的遭遇,联想到自己,怕将来有一天,他也跟朱良欢一样,没人相信他。

还记得上午,项幽问他为什么有这样的担忧,他说不知道。

我感觉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说,不敢说。

这一天,我都在想小莫为何有那样的担忧,想一天都没想出来。

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何有那样的担忧了,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

“小莫。”我转过身,面对小莫,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问:“你能告诉妈妈,你为什么这么说吗?他可是你爸爸啊,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杀小莫呢?

“妈妈,我说这话不是没有依据的,就在刚才……妈妈,你知道吗?刚才那场车祸,我本来是可以躲得过的,但是、但是开车的人是御判叔叔。”

“什么?”我更吃惊了,那个卡车司机,我可是亲眼看到脸了,是一个陌生人,怎么会是御判呢,“小莫,是不是你看错了?”

小莫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妈妈,我是不会看错的。那个人就是御判叔叔,我看到御判叔叔控制着那个卡车司机。”

“妈妈,我知道你肯定看不到御判叔叔。因为爸爸不想让你看到,你就绝对看不到,但是我能看到。”

“不可能。”不管小莫说的多么有道理,有依据,我都不相信项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虽然他平时对小莫很严苛,但那都是为了小莫好,他不会杀小莫的。

绝对不会!

除了那次,那次他杀小莫,是为了救我。

“妈妈,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说的都是真的,爸爸他真的想杀我。”小莫拉拉我的袖子,眼巴巴的望着我,半眼期待,半眼可怜。

我避开小莫的视线,摇头不信道:“不可能,项幽他没有动机。”

“不是爸爸没有动机,是我还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妈妈……”

我摆手打住小莫的话,“你别说了,我是不会相信项幽要杀你的。”

“妈妈……”小莫哽咽一声,两眼就蓄满了眼泪,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妈妈,请你相信我,好吗?我不想再死了,我好害怕死了之后,就醒不过来了。”

本来听小莫说项幽要杀他,我心里对他有些火气的,觉得他不应该这样说项幽。

可是听到他说他怕他死后,再也醒不过来,我就不怪他说这样的话了,对他是满心的心疼。

我也怕小莫死后,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莫,不是妈妈不相信你,是……”

“妈妈,你不是说就算谁都不相信我,你也不会不相信我的吗?”小莫哭着打断我的话,那声音听着好委屈,好难过。

我也很难过,眼泪夺眶而出,抱住他,道歉道:“对不起,妈妈是说过就算谁都不相信你,妈妈也相信你的话。但是,但是这件事……”

这件事对我来说,是有些打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抱着小莫哭。

小莫也抱着我哭。

哭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项幽的话来,抹了抹眼泪,推开小莫,也帮他擦了擦眼泪,看着他清亮的眼眸问道:“小莫,你还记得上午你爸爸跟你说过什么吗?”

“说了什么?”小莫眼珠子转了一下,才与我对视。

从他这个小小的动作,我知道依照他的聪明,他肯定记得项幽上午说过的每一句话。

也知道我问的是哪一句话。

但是他却装作不知道,我有些失望,轻叹道:“你爸爸说怕我们不相信你,首先你得相信我们。”

“妈妈问你,你相信你爸爸吗?”

第393章 痛心

小莫抿了抿唇,低下头,彻底不敢与我直视了。

看到他这样,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他不相信项幽。

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很痛心。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小莫会怀疑自己的爸爸,而我夹在中间,帮哪个,都会觉得对不起另一个。

“小莫……”我晃了晃小莫的肩膀,痛心的叫着他的名字,“项幽是的你爸爸啊,你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会害你吗?”

小莫垂着脑袋,不说话。

我只好自问自答:“他会害你吗?他不会啊。他要是想害你,怎么会等到现在?小莫,你怎么不明白呢?”

这期间,小莫一直摇头,不知是不赞同我的话,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反正我看到他摇头,更是痛心,手上不由加大了力气,摇他更厉害些,“小莫,你说话啊,你别一声不吭。”

“妈妈!”小莫呜咽一声,慢慢抬起脸,两行清泪淌淌而下。

看到他哭,我又是心疼,又是难受,也跟着一起哭。

他抬手抹去满眼的泪水,眼眸清亮的看着我抽噎道:“我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么说。”

说到这儿,小莫捂住自己的心口,用力吸了下鼻子,对我道:“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对的,可是没人相信我。连妈妈你也……”

小莫难过的说不下去,只闭着眼睛哭。

看到小莫这么难过,我这个做妈妈的,只会更难过,我将他搂到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想要说我不是不相信他,我只是……但这话我说不出口了,因为我选择相信项幽,就是不相信他呀。

就在我努力整理语言,想着怎么跟小莫说的时候,小莫轻轻推开我,并往后退了退。

那个后退的动作,又刺痛了我的心。

我抓紧小莫的肩膀,看着他问:“上午你爸爸还跟你说,如果你怕我们不相信你,首先你得相信我们,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怎么现在……”

“妈妈,你就没想过爸爸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吗?”小莫忽然冷笑,那样子好陌生,陌生的我都怀疑这不是我的小莫。

此时,我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项幽为什么说那句话,觉得只要是项幽说的,就一定是有道理的。

一定是为小莫好的。

所以,这个问题,我根本不想去想。

我摇摇头,看小莫满脸泪水,心里疼的紧,给他擦擦眼泪,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莫,你爸爸不会害你的。你要相信你爸爸。”

“不!”小莫也是摇头,“妈妈,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知道,我也不能跟你讲。我只能告诉你一点,就是爸爸他的预感很强。”

“他可能预感到,我会把他要杀我的事情告诉你,所以提前说了那句话。让我怕你们不相信我,必须先相信你们。他这是混淆视听,是让你不相信我。”

小莫这番言论,听着似乎没毛病,但是我还是不相信项幽会做出杀子之事。

也许,也许……

忽然,我想到一点,小莫不是说看到是御判控制卡车司机吗?

也许问题出在御判身上,而不是项幽身上。

想到这里,我赶忙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心里想还得尽快将这个事告诉项幽,免得项幽被御判背叛了都不知道。

哪知小莫听后,却是非常绝望的摇头:“说到底,妈妈你还是相信爸爸,不相信我。”

看到他小小年纪,露出那种绝望的神情,我真的很心痛,抚摸着他的小脸,道:“宝贝,妈妈不是不相信你,是……”

“妈妈,别再说了。”小莫摆摆手,另一只手揪着眉心,一副绝望到听不下去我说话的样子。

我看了,好不难受。

“妈妈,你是不知道御判叔叔和爸爸的关系。御判叔叔就是为了爸爸,才提前去地府报道的。依他的能力,少说也能活个一百岁。”

“他对爸爸十分忠心,一心一意为爸爸着想。爸爸对他,也是极其信任。不然爸爸身为南域冥王,怎么可能天天留在人间。”

“若不是爸爸指使,御判叔叔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爸爸怕他亲自动手,以后被你知道了,你不肯原谅他,所以才借御判之手杀我的。幸好我命大,不然我就死了。”

听到那个死字,我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我扶着小莫的肩膀,痛心无力的说道:“项幽不是……”

话还没说完,又被小莫打断,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妈妈,我不强求你相信我,但是我会证明,我是对的。不过……”

小莫停下话头,眼巴巴的看着我,似乎有所求。

我问:“不过什么?”

“不过,妈妈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别把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件事告诉爸爸,一个字都不能提。”小莫说的很严肃。

我却很疑惑,皱眉问:“为什么?”

我还想把小莫看到御判的事情告诉项幽呢,虽然小莫说御判对项幽很忠心,但有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是告诉项幽,留个心比较好。

“爸爸知道后,一定会杀了我的。”小莫露出惶恐之色,两眼可怜无助的看着我,“我不想死。妈妈,我不想死。我前面死那么多次了,再死的话,我怕……”

说着,小莫又流下两行眼泪,扑到我怀里,痛哭出声。

抓着我的衣服,一声声的哭泣:“妈妈,我不想死,不想死。”

听着他这一声声的不想死,我的眼泪占据了眼眶,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有妈妈在,妈妈不会让你死的。”

“妈妈,你千万千万别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爸爸,好吗?”小莫用祈求的口吻跟我说道。

我没法立刻答应,因为我还是觉得将此事告诉项幽,会比较妥当。

但是想到小莫的害怕,我又有些犹豫。

在我挣扎纠结的时候,小莫一直哭着说不想死,每个字都刺着我的心。

最后,我点头答应了:“好,我不说。”

小莫怕我只是口头承诺,从我怀里爬起来,满脸泪水的看着我道:“妈妈,今天我们说的话,你真的不能告诉爸爸,一个字都不能说。如果你说了……”

“我不会告诉他的。”我打断小莫的话,一边给他擦着眼泪,一边说:“但是你也要相信你爸爸,你爸爸不会伤害你的。”

一说到项幽不会伤害他,小莫就低头不语。

“小莫,妈妈答应你不将此事告诉你爸爸,你能不能答应妈妈一件事?”

“妈妈是想我答应你,相信爸爸这件事吗?”

小莫看出了我的心思,我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件事。”

“恕我难以从命!”小莫倔强的摇头。

我还想说什么,小莫抬手给我擦了擦眼泪,道:“妈妈,我们也说了很久了。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别再说了。”

“咚咚咚……”小莫的话才说完,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是项幽不高兴的声音:“臭小子,你把门关的这么死,在屋里做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小莫那时能力已经超过项幽,在门上动的手脚,项幽没能打开。

不过小莫到底还是怕项幽的,听到项幽问话,顿时有些慌,慌忙给自己擦眼泪,给我擦眼泪。

着急忙慌的跟我说:“妈妈,快把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忘掉,千万别跟爸爸说啊。”

我本就答应他不会告诉项幽,现在又看他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心中很疼,搂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放心,我不会说的。”

可小莫还不相信我,补充一句:“妈妈,我耳朵很灵的,你一跟爸爸说,不管离我多远,我都能听到。”

不知小莫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听到他这话,多少有些痛心。

感觉小莫……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很不好描述。

就像是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他们希望孩子长成什么样,也一直往那方面栽培,但用尽全力,却发现孩子没有往自己想象的那方面发展,还朝着他们不喜欢的方面发展了。

虽说我对小莫没有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那样,给小莫定个什么期望,希望他朝着那方面发展,但是我也不希望小莫变成现在这样。

不相信项幽,不相信我。

即使心里有点痛心,有点失望,我还是跟小莫承诺不会告诉项幽。

有小莫帮我消除眼睛哭过的痕迹,我就只需要整理下心情、心态就好。

整理好后,小莫打开门,项幽站在门口,面色微沉,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小莫。

小莫有些怕,往我身旁站了站,小手勾着我的手指。

项幽这个样子是有点吓人,别说小莫害怕了,就是我看了,也有点心虚。

我轻咳一声,问:“老公,你们谈好了吗?”

项幽没有理会我,深沉的视线还停留在小莫身上,一步步走了过来。

小莫害怕的往后退了退,我伸手,又帮小莫往后推了推,护着他,迎着项幽那根本不看我的黑脸,企图笑着说:“刚才……”

但才只说了一个刚才,项幽忽然抬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心脏骤停,恍然回到初次见他从黑色漩涡出来的场景,不敢说话了。

还没完全打开的笑容,僵在了嘴边。

项幽意识到自己这样子吓到我了,眉眼间的厉色稍微缓了缓,轻轻叹了一口气:“罢了,不问了。”

听到他那声叹气,我心就忽然一紧。再听到那句:罢了,不问了,我心莫名更紧了。

感觉项幽放弃的太随意了,好像猜到即使我回答了,也未必是真实的一样,所以不问了。

可项幽不问了,我心里却自我怀疑起来,想:我答应小莫,不将今天的谈话内容告诉项幽,真的好吗?

其实,我内心知道是不好的,可是……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已经答应了小莫,我就先不告诉项幽吧。等过段时间,观察观察小莫,再看情况告诉项幽。

然而,还没等过段时间,还没等我好好观察小莫,甚至连今晚都没有等到,意外就发生了。

那意外发生的真快,就跟地震海啸一般,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第394章 小莫的眼睛

事情是这样的,朱宏喜带我们去见那个可疑人,还没走到地方,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堆人,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因为我们有事,就没有去凑热闹,可就在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人群里爆发出一道熟悉的哭声:“他就不是我爸爸,我要去找我爸爸!”

听到这声音,我们唰的回头,朱宏喜更是直接冲向了那人群。

我牵着小莫也要过去看看,但才走了两步,忽然感到手上一股阻力,低头去看,就看到小莫双眸已经变成了全黑。

“小莫!”我惊呼一声,连忙去捂小莫的眼睛,可这时小莫却猛地挣开了我的手,转身冲入人流。

项幽当即拉着我去追,可哪里能追得到,小莫已经跑的没影了。

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尤其是路过的孩子,我泪如雨下,怎么都不相信小莫就这样走了。

他怎么就走了呢?

我并没有把他跟我说的话,告诉项幽,他怎么就走了呢?

我想不通,越是想不通,越是难受。我难受的不得了,两手拉着项幽的胳膊,难过的说道:“老公,你怎么不用手段?”

他的那个手段呢?那个可以让时间静止的手段。

只要他用一下这个手段,时间静止,小莫就可以留下了啊。

听到我这话,项幽苦涩的看着我,声音低沉道:“那个手段,次数用完了。”

啊……

听到项幽说那个手段次数用完了,我瞬间就崩溃了,抓着项幽的胳膊还往下倒。

项幽急忙扶住我,将我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臭小子找回来。”

“呜呜……小莫走的那么突然,什么征兆都没有,要去哪里找呢?”我自己想不到办法,就以为项幽也没办法,难过的问。

“能找到的。”项幽摸了摸我的脸,把我脸上的泪水擦去,“臭小子不可能一个人离开的这么迅速,一定是有人帮他。”

“谁?”我心中闪过一个不可能的人。

项幽没说话,我问:“是斗篷男吗?”

“嗯。”项幽点点头。

我难以置信的摇头,“怎么可能?小莫又不是不知道,斗篷男是我们的敌人,他怎么、怎么……”

说着说着,我忽然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结小莫怎么跟斗篷男在一起的时候,而是赶快把小莫找回来。

就改口道:“老公,那我们快点去找斗篷男要人。”

项幽似乎没有听到我后面的话,回答了我前面的疑惑,道:“梦魇之术!”

听到梦魇之术这四个字,我恍然大悟,可大悟之后又很不明白,哭着说:“梦魇之术不是在梦里吗?怎么会在现实里?”

“梦魇之术是在梦里,但影响的却是现实。臭小子他眼睛不好,可能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项幽说的梦魇之术影响的是现实,还有小莫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我都没有仔细听,就听到他说小莫的眼睛不好。

然后,我自然的想到小莫临走前,变了色的眼睛。

还有,他被秦暮宇影响的时候,被朱良欢影响的时候,他的眼睛会控制不住的变色。

想到这儿,我又想到小莫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呢?

记得我以前问过项幽,项幽说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关系到小莫的秘密,让我不要问。

当时我是为了小莫好,就没有问。

现在,我觉得可以问了吧。

“老公,小莫的眼睛……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很期待,又不敢抱太大期待的问道。

“臭小子他眼瞎。”

乍一听到项幽这么说,我还以为项幽是生气小莫走,说的气话。

仔细再一想,项幽不是那么气量小的人,可能是我没能理解什么意思,就问:“老公,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睛变成全黑之后,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靠气息辨别人。这个秘密,可能被斗篷男知道了,所以他才会利用臭小子这一弱点,对臭小子下手。”

原来小莫的眼睛变成全黑之后,什么都看不到。

知道这个秘密,我心里有些痛,抹抹眼泪,跟项幽说:“老公,既然知道了小莫被谁带走了,那我们快点去把小莫找回来吧。”

“嗯。”

项幽嗯了一声,我还以为他是带我去找小莫,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在这附近重新定了一间酒店。

“老公?”我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什么都没有问,他便知道我想说什么,给我解惑道:“现在离子时还有段时间,为夫想趁这个空档,做些准备。免得冒冒然的去,中了斗篷男的计不说,还救不出臭小子。”

唉,我真是个心大的人,怎么忘记项幽只能在子时到丑时之间才能变身了。

项幽不是不能在其他时候变身,但那时候的强行变身,会对他有所伤害。

现在是非常时期,小莫被抓走了,项幽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我一面为自己没有为项幽考虑而愧疚,一面又为不能立刻去救小莫而难过。

项幽看出了我的心思,捏捏我的脸,道:“老婆,别苦着脸。斗篷男下了这么大一个网带走小莫,一定有所图,在我没去之前,他不会伤害小莫的。”

虽然这话,我没有完全相信,但是它在某种程度上安慰了我。

到了酒店,我想起项幽说的准备,就问了一句:“老公,你需要准备什么?要我帮忙吗?”

“老婆,你愿意吗?”项幽却问我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啊,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愿意的话,就好好休息,晚上估计会有一场大战。”项幽倾身过来,搂紧我的腰,并微微往上提了提,头就低了下来。

见他低头,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肯定是怕我这时候睡不着吧,所以才会用手段让我睡着。

想到他的目的,我没有反抗,乖顺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项幽的吻就落了下来,很轻柔,很缠绵,但是我的意识却非常的清醒。

“老公……”我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项幽,本想问他怎么还没有把我亲昏过去,可是看到他闭着双眼,一脸沉醉的样子,我不忍心打扰,就什么都没有说。

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在我闭上眼睛之后,项幽就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他的吻就快了起来,就重了起来,充满了占有,充满了霸道。

我被吻的十分疑惑,心想项幽不是让我休息吗,怎么还不把我吻昏过去?

而且啊,小莫都被斗篷男带走了,他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吻我?

我是想问他的,奈何他吻的一下接一下,我根本张不开嘴,只得任他风卷云涌似的吻我。

渐渐的,我竟也沉迷其中了。

就在我沉迷其中的时候,脑袋的眩晕感出现了,撑了不到两秒,我便沉沉的昏了过去。

“呃?”身体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我忍不住叫了一声,迷迷糊糊的想醒来。

项幽立刻堵住我的嘴,又把我亲昏过去。

在昏过去之前,我听到项幽好像说了一句话,但说的是什么,我却没有听清。

项幽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但是项幽对我做的事情,我却是清楚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项幽竟然还真的有心情跟我做这些?

我心里好急,好想阻止他,可是我却没有那个能力。

再次迷迷糊糊想醒来的时候,是被喉咙里一股辛辣的感觉给刺激醒的。

恍惚中,好像看到项幽裸-着上身,手里端着一个碗,在一口一口的喂我喝汤。

“老公……”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发现我好累好累。

怪不得我醒的迷迷糊糊,原来是我太累的缘故。

项幽听到我说话,才知道我醒了,当即一口浓汤过来,并亲了我一下。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站在路边,满脸惶恐,满脸焦急。

我想他肯定是跟家人走散了,所以才会这样,就上前问了句。

谁知那小男孩见我靠近,吓的转身跳入了草丛,转眼就看不到了。

我以为他是跌到了,赶忙扒开草丛,却看到一个吓的瑟瑟发抖的黄鼠狼。

看到是黄鼠狼,我也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和黄鼠狼,一个坐在路边,一个趴在草丛里,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彼此。

它不敢离开,我不敢动,我们就这样看了很久。

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早就被我忘到九霄云外了。

直到我妈叫我来吃饭,我才站起来,指着草丛对我妈说:“妈,偷鸡的贼在这里。”

我妈看到是黄鼠狼,念了一句什么,拉着我就走。

路上还训我:“不知道,别胡说八道。那是黄大仙,不是黄鼠狼。”

“什么是黄大仙?”我抬头问。

这一抬头,快把我吓惨了,因为拉着我的人根本不是我妈,而是我姥姥。

可是我姥姥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我都没有见过她,只是在我妈收藏的照片里见过她年轻时的样子。

我怎么会看到她?

第395章 随便搜

梦到我姥姥这件事,我没有怎么多想,就想着赶紧醒过来,去找小莫。

但才稍微有点意识,项幽就把我给吻昏过去了。

昏过去后,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还在路上走着,忽然看到前面围了几个七八岁的小孩,他们人人手里拿着一根手指粗的树枝,在地上打着什么。

我凑近一看,看到他们打的竟是上次见的黄鼠狼。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只黄鼠狼是不是上次见到的那只黄鼠狼。

但因为黄鼠狼在我眼里,都长一样,所以我就觉得它是我上次见到的黄鼠狼。

见他们在打黄鼠狼,我当即冲过去,推开面前的人,对他们喊道:“不能打,它是黄大仙。”

“哈哈哈……”这几个小孩听我说黄鼠狼是黄大仙,都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用棍子戳着我的肩膀道:“你哪家的小孩啊,别多管闲事,小心我揍你。”

“揍我,你也不能打它。”我自知打不过这些小孩,做好了被他们揍一顿的准备。

但揍我的前提是,他们得放过这黄鼠狼。

那小孩听到我这话,讥笑起来,又拿棍子戳了戳我:“你赶紧走,不然我真的揍你。”

“那就揍吧。”我仰头看着这个小孩。

这小孩见我似乎不怕他,有些怒了,真的抬手,就要揍我。

却被另一个小孩给拦住了,那小孩道:“算了,为了一个偷鸡的贼打了她,万一她家大人找来就麻烦了。”

“它不是偷鸡的贼,它是黄大仙。”我纠正那个帮我说话的小孩,显得有几分不知好歹了。

那小孩就冲我不满的嘶了一声。

拿棍子戳我的小孩,推了推他的肩膀,笑道:“她可能是个傻子,竟然说偷鸡的贼是黄大仙。”

然后又凶狠的看着我,“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我这棍子真的不长眼。”

说着,他作势打过来,我吓的闭上眼睛,却听到“吱吱”的叫声。

我赶忙睁开眼,看到他正拿着棍子抽打地上的黄鼠狼。

其他人见他打黄鼠狼,也跟着打,黄鼠狼被打的吱吱乱叫。

“不能打,你们不能打。”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迅速扑过去,抱住了地上的黄鼠狼。

那些棍子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啊啊啊……”我疼的直叫,叫了几声就受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可能是怕我的哭声引来大人吧,这些小孩全部扔下树棍跑走了。

等他们跑远了,我赶紧撑起身体,看看黄鼠狼有没有被我压坏。

低头去看,那黄鼠狼也在看着我,滴溜溜一双小眼睛,很是可爱。

看到黄鼠狼没事,还这么可爱,我就不哭了,揉揉眼泪,爬起来,把黄鼠狼抱到路边的草丛里放下。

我蹲在路边问它:“你还能走吗?”

没想到它竟然听懂了,对我点点头。

我就想起上次骂它是偷鸡的贼,跟它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黄大仙,不该说你是偷鸡的贼。”

黄鼠狼对我摇摇头,似乎在说没关系。

我笑了笑,冲它挥手:“你快走吧,别再被那些小孩看到了。”

黄鼠狼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抬起两个前爪,正要对我做什么,但还没有做,就因为腿受伤,没有站稳而倒下去了。

倒下去之后,立刻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就是我上次在路边看到的那个小男孩。

“?”我完全不明所以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小男孩,还没意识到这个小男孩就是那个黄鼠狼。

小男孩惊慌的看着我,好像我会揍他一样。

我朝草丛两边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黄鼠狼,心想黄鼠狼可能走了,就对这个小男孩说:“你怎么在这里?”

“……”小男孩冲我摇头。

我不明什么意思,看他还站在草丛里,想把他拉上来,谁知我刚伸手过去,小男孩吓的往后退,不小心被草绊倒了。

然后,一个黄鼠狼就出现了。

“吱吱吱……”黄鼠狼出现之后,就吱吱叫着跑走了。

黄鼠狼跑走了,小男孩也不见了,我蹲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拔了两根草,站起来准备回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抱住了我的腿。

我低头一看,就看到天福那张好久不见的脸。

天福却好像不认识我似的,抱着我的腿,叫着:“恩人,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恩人?我不是他主人吗?

我被天福这一叫,给吓醒了。

醒来,我就看到项幽正用那双黑的发亮的双眸看着我。

他见我醒来,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道:“老婆,辛苦了!”

我知道他说我辛苦是什么意思,但我并没有接这话,只说:“几点了?到子时了吗?可以去找小莫了吗?”

现在去找小莫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稍后再说。

所以,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时候,还要跟我做那事,也没有跟他说我梦到了我姥姥,梦到天福叫我恩人这些事。

“可以了。”

……

我们直接去北域找斗篷男,斗篷男似乎料到我们会去找他,坐在大殿上方,抖着二郎腿,讥讽道:“项幽,你倒沉得住气。”

“小莫在哪儿?”我不想听斗篷男说这些废话,打断他的话问道。

斗篷男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这话你应该问项幽。”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不明白,但现在这种时候,我也不想去花时间弄明白这些,又问一遍:“小莫在哪儿?你快把小莫交出来。”

“我说这话你该问项幽。”斗篷男抬高声音,重复一遍。

我见在斗篷男那里问不出什么,就抬头看项幽。

恰好项幽也低头看我,我们四目相对,项幽捏捏我的手,低声问:“老婆,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了,只是我不明白,他怎么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

虽然我不明白,但我还是点点头,很肯定的说道:“老公,我相信你。”也回捏了捏项幽的手。

项幽也对我点点头,抬头对斗篷男道:“小莫呢?”

“呵呵……”斗篷男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过了这么久,你才来找我,不怕我把小莫杀了吗?”

听到斗篷男这话,我心就一抖,正要说什么,这时斗篷男又跟我说话,把我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只听斗篷男说道:“莫可,你太相信项幽了。项幽他根本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想救小莫,要不然的话,他不会等过了这么久,才会来找我要人。”

不得不说,斗篷男这个离间计做的很好——在我心系小莫的时候,说这些话,简直是在挑拨离间我和项幽之间的信任。

不过还好,我很信任项幽,我不相信项幽会不想救小莫。

“你别说这些废话,我只问你小莫呢。”我不能让斗篷男的奸计得逞,指着他大声问道。

斗篷男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半晌,才阴阴的吐出四个字:“被我杀了!”

“你……”听到斗篷男说他杀了小莫,我当时就乱了,就没有仔细想这话是真是假,指着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眼泪却先出来了。

项幽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给拉回来,道:“老婆,小莫没事。”

“不管有事没事,我都要……”我直直的盯着斗篷男,一字一句的表明自己的决心。

可是这决心还没有表明完,就被斗篷男打断了,他说:“小莫不在我这儿,不信你们来搜。”

说罢,斗篷男就往旁边站了站,摆出一副随便我们搜的姿态。

他这个样子,倒让我没主意了,我抬头看项幽。

项幽眉心微微蹙着,思考片刻,道:“搜!”

北域冥王大殿,以及北域各个角落,我们都搜了一遍,就连死渊都去了,但是并没有找到小莫。

而时间也快到丑时了,就意味着项幽该离开阴间了。

“莫可,你别那么相信项幽。说不定,小莫是被项幽藏起来的。”

斗篷男又来挑拨离间了,还是在我找不到小莫,又着急又难过的时候挑拨的。

我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掏出九天震罡符,发狠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

却忘了项幽也怕九天震罡符,九天震罡符掏出来的刹那,项幽就松手离我而去。

斗篷男更怕我手中的九天震罡符,连忙后退摆手道:“好好好,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少说话。但是我友情提醒一句,马上就到丑时了,为了项幽的情况考虑……”

因为看到项幽也怕九天震罡符,我本想把九天震罡符收起来的,但是听到斗篷男还不闭嘴,就扬了下手中的九天震罡符。

斗篷男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将九天震罡符收起来,朝项幽走去。

“老婆,小莫并不在北域,我们先回去。”项幽拿起幽冥龙杖,在面前画了一个圆。

待那圆形成黑色漩涡,他抱着我跳入其中。

在快要进入黑色漩涡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好像看到小莫的身影在斗篷男身后闪了一下,连忙叫道:“老公,小莫……”

可是,我们已经进入黑色漩涡,被黑色漩涡送走了。

第396章 妈妈,跟我走

黑色漩涡将我们送到南域,项幽跟御判说了声待会去找他,就带着我重回北域。

可是回到北域,斗篷男已经不在大殿了,四处寻找不到,加上时间快过丑时了,我们只得在北域匆匆找一遍。

依然没能找到小莫。

丑时将过,我们只好先回来。

因为没能找到小莫,我心里难受,回来后,我就一直默默流眼泪。

项幽猜中我的心思,搂着我问:“你是不是怪为夫没有跟都斗篷男动手?”

说实话,我是有点怪他,怪他没有用强硬的态度要回小莫。

不过我也知道,自从斗篷男吃了白九儿之后,能力大涨,项幽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动手的话,项幽可能会吃亏。

还没有找到小莫,要是项幽再受伤的话,那我们就是雪上加霜了。

虽然我明白这个道理,可我还是难受,很难受。

我没有说话,项幽搂着我轻轻晃着,下巴垫在我的肩窝处,慢慢的说:“在没有见到臭小子的情况下,为夫还不能跟他动手。”

“古人有云,出师有名。虽然我们昨晚去找臭小子,算是出师有名,但是斗篷男也让我们找了。如若再动手,就是出师无名了。”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找呢?”我哭着问。

如果不答应,不就是出师有名,不就代表可以找了吗?

这其中的细节,我没有考虑到就算了,可是项幽考虑到了,他竟然还答应去找,他是怎么想的。

心中不免对他更多怨言。

“起初我也不想答应,以为他是诈我,其实臭小子根本不在北域。但是我又怕臭小子真的在北域,怕错过了找到臭小子的机会。”

“如果能不动干戈,就能找到臭小子,最好不过。谁知,竟还是我想多了,臭小子到底不在北域。”

“呜呜呜……”我们就这样错过了一次找斗篷男强势要人的机会,可我不甘心,问:“那现在还有机会找他要人吗?”

项幽却是摇头。

我差点崩溃了,哭着问:“为什么?我看到小莫了,那就是小莫,小莫就是跟斗篷男在一起。”

其实那个人是不是小莫,我也不太确定,就看到一个和小莫相似的身影。

不过不确定也没关系,项幽不也说小莫不可能一个人走的那么快,是受斗篷男的帮助吗?

“臭小子不在北域,我们去要人,要不到人不说,弄不好还会挑起南北两域的战争。”

项幽的话吓到我了,我止住哭泣,声音发哑的问:“怎么会?”

以前项幽和斗篷男也发生过许多摩擦,都没有挑起南北两域的战争,为什么这次会呢?

我很不理解。

项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你有没有发现,这次斗篷男特别的好说话?”

被项幽这一问,我也发现了,可是这跟挑起南北两域的战争有什么关系。

“斗篷男不是那种随便让人占便宜的人,这次他肯让我们在北域随便搜,是不想主动挑起战争。如果我在搜过之后,还去问他要人,那就是我的不对。他就有理由,主动挑起战争了。”

“这是什么道理?小莫是被他带走的,难道我们不能去问他要人吗?”我不解,很不解。

觉得项幽对找小莫这件事,没有我想的那么积极。

这时,我忽然想起斗篷男的话来。

斗篷男说项幽没有表现的那么想救小莫,要不然的话,也不会等那么久才去问他要人。

我的心有那么一瞬的动摇,差一点就相信斗篷男的话了。但还好,我足够相信项幽。

我相信项幽跟我一样,小莫走了,他也很着急。只不过他比我理智而已。

所以,他才会等到子时,再去找斗篷男要人。

我摇摇头,将这些想法甩出去,听到项幽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臭小子是被他带走的。还有我们去问他要人时,他也让我们找了,但没有找到。这是为夫的失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他是北域冥王,为夫是南域冥王。这其中牵扯甚多,一不留神就会被他抓住把柄,挑起战争。”

我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不顾大局的人,听项幽解释了这么多,我对项幽的怨言就消散了,心里也好受一些。

但是,我不能去想小莫。

只要一想到小莫,我这两眼睛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眼泪。

项幽知道我担忧什么,安抚我道:“老婆你别担心,目前情况看,臭小子还没事。”

“你怎么知道?”我也希望小莫没事,但是我不敢那么肯定他没事。

斗篷男不止一次想杀小莫,小莫被他迷了心窍,跟他走了,他会错过杀小莫的机会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他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的,一定会找机会对小莫下手的。

想到这儿,我心里难受的不得了,眼泪滔滔不绝的往下-流,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听我哭出了声音,项幽慢慢松开我,给我擦了擦眼泪,拿起我的右手,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锁魂链道:“小莫不是在你手腕上刻了字吗?那上面带有他的印记,如果他死了,那些字会给你提示。”

经由项幽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小莫在我手腕上刻的字,低头看了看手腕。

那里毫无感觉,应该代表小莫没事。

我喜极而泣,正高兴项幽给了我一个有力的说服理由,忽然想起小莫不让我将他在我手腕上刻字的事情告诉项幽,我也从未在项幽面前提起过。

然而,项幽却知道了。

“你知道?”我迷茫的抬头看着他问。

项幽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手温柔的给我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臭小子做的这些事,哪里能瞒的过我?”

原来项幽早已知道,我不知道说什么,就轻轻唔了一声,便低下了头。

“唉!”项幽叹了一口气,道:“是臭小子自己乱了阵脚。”

听到乱了阵脚这四个字,我想起秦暮宇让我转告小莫一句话:别自乱阵脚。

当时,我听不懂,问秦暮宇是什么意思。秦暮宇让我问小莫,但是我问小莫,小莫却没有说。

还记得小莫听到我这话,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满眼的沧桑。

我担心他,他却说他没事。我跟他说别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即使不想告诉我,也该告诉项幽。

不知他有没有跟项幽说过这事。

不管有没有,今天我想到了,就跟项幽说了。

项幽听后,沉默半晌,幽幽道:“秦暮宇看的都比臭小子明白。”

“老公,小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我问,总感觉这话的背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项幽摇摇头,正要回答,这时房间里忽然起了一阵阴风。

我才想起来项幽跟御判说过,让御判来找他的话,想必是御判来了,连忙擦去脸上的泪痕,并推开了项幽。

项幽也帮我揉了揉眼睛。

阴风散去,御判出现在我们面前,皱着一双眉头,现身就问:“大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项幽点点头。

御判掐着手指,算了算,道:“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说到这儿,御判朝我看了一眼。

项幽就低头对我道:“老婆,你先休息,我和御判去隔壁说几句话。”

“好!”其实我内心很想知道他们说什么,但又想这种时候,还是不让项幽为难了。

项幽和御判去了隔壁,我一个人坐在床边,不知道做什么,脑海里全是小莫忽然离开的那一幕。

想着想着,就懊悔不已,懊悔自己反应迟钝,不够机灵。

怎么没有在看到小莫的眼睛变成黑色的时候,就抓紧他的手呢?

如果我抓紧他的手,也许小莫就走不了了。

就算小莫的力气很大,能够挣开我的手,但是我想只要我能再多抓一秒钟,项幽就能留下小莫了。

都是我太笨,没有抓紧小莫。

就在我为此深深懊悔时,窗户那边忽然传来窗户被人拉开的轻微声音。

接着,窗帘被人挑开,变身后的小莫就映入我的眼帘。

“小莫……”看到小莫变成了鬼样,我很是诧异,不过他能回来就好,连忙迎上去问:“小莫,你去哪儿了?”

“妈妈,跟我走!”小莫不回答我的问题,拉着我就走,说话间就到了窗边了。

我感觉不对,赶忙用力抓住窗沿,问他:“小莫,你要带我去哪儿?”

“妈妈不要问那么多了,跟我走就是了。”小莫说着,伸手来掰我的手。

我吓的连忙躲开,想换个地方再抓,却没想到小莫的动作那么快,在我换地方的空档,他把我带出房间了。

“老公!”我惊叫一声。

几乎是我那声老公刚喊出来,就看到隔壁房间,也就是小莫房间的窗户打开,项幽从中跳了出来。

跳出来的刹那,项幽就变了身,幽冥龙杖往前一甩,一条冰蓝色水龙出现,迅速窜到我和小莫前面,拦住了小莫的去路。

小莫只稍微停顿一下,便快速改变方向,往左边走了。

“臭小子,你要带你妈妈去哪里?”项幽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397章 唐僧和孙悟空

“呼呼……”风大的出奇,刮的耳朵、脸颊生疼。

我想拉住小莫,想跟他说不要走,可嘴一张开,那风就嗖嗖的往里灌,我的声音瞬间被风吞没。

迎着风根本说不了话,我狠狠的将头扭过去,头发也跟着过来,乱了我一脸。

纷乱的头发里,我看到项幽和御判在后面拼命的追,还有那条冰蓝色的水龙。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追,都似乎追不上,而且距离越拉越大。

我从未问过项幽和小莫的修为谁高谁低,但在我的认知里,我觉得项幽比小莫厉害。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对付地狱饿鬼时,小莫显然不是地狱饿鬼的对手,但是项幽却能轻松解决掉地狱饿鬼。

那时候,小莫的修为的确比项幽低。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莫的修为竟比项幽高了。

意识到小莫的修为比项幽高这一点,我心很慌,背着风对小莫喊道:“小莫,你快停下来!”

小莫没有理我。

我多少有些难过,刻意用很难过的口吻问道:“小莫,你连妈妈的话也不听了吗?”

“妈妈……”小莫这才给我一声回应,但也仅仅是一声回应而已。

有回应总比没回应好,我抓住这机会,继续跟他打感情牌:“小莫,妈妈爱你,你听话,快停下来,好不好?”

小莫又不说话了。

这时,距离越拉越大,加上夜里光线不好,项幽穿的又是黑衣服,我都有些快看不到项幽他们了。

我心里着急,是又气又急。

气小莫的不听话,急项幽追不上怎么办?

这一气一急之下,我说话也就不那么经过大脑考虑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小莫生气的凶道:“小莫,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小莫身体一颤,忽然停了下来。

我没想到小莫会停下来,诧异的低头去看他,正好见他也抬头看着我。

黑咚咚的眼睛,一半红一半白的脸,脸上的表情却很委屈。

他委屈的说:“妈妈,你能相信我一次吗?就一次,好不好?”

看着他那委屈的小脸,听着他那委屈的请求,我也想答应他,只是……

只是他中了梦魇之术,被斗篷男算计了,却还不知道。

还以为自己是对的,以为我们都不相信他。

“小莫,你中了斗篷男的梦……”

不等我把话说完,小莫就打断我,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事实”,“妈妈,我都告诉你吧,项幽不是我爸爸。”

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项幽不是我爸爸,这样的话会从小莫的嘴里说出来。

这场景又是那么的熟悉,我有几分的惶神,呆呆的望着小莫,感觉像是不认识小莫一样。

小莫忽然哭了,哭着说:“妈妈,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他真不是我爸爸……”

“小莫……”我揉了揉额头,稍微定了下神,抖着身体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小莫很肯定的点点头,带着哭腔说:“我也知道妈妈你肯定不相信我。”

“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妈妈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吗?我是你儿子,我不会骗你的。”

“项幽还是你爸爸呢!”我忍不住高声打断小莫的话,两眼发红的盯着他。

小莫小声辩解道:“他不是我爸爸。”

我听到这话,就气的浑身哆嗦,连拍了两下额头,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把心里的那股气给压下去。

“项小莫!”我很少这样叫小莫,一直都是叫他小莫的,今天叫他全名,也是实在气急。

“你给我听好了,项幽是你爸爸。你是他一手带大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他不是……”小莫看出我生气了,不敢大声跟我反驳,就小声说。

我那个气啊,憋在胸口难受的要死,我又用手捶了捶胸口。

小莫见了,又来安慰我:“妈妈,你别生气。”

我扭过头,作势不理他,其实是想看看项幽他们追上来没有。

可我这一扭头,把我吓了一跳,只见身后灰茫茫一片,哪里有项幽的身影。

项幽呢?

我又转了一下头,想换个方向看。

这一举动,被小莫看在眼里,他轻轻的说道:“妈妈别看了,这是我的幻境,他们进不来的。”

幻境?

听到幻境这两个字,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千年女鬼,想到了黄老婆婆鬼,想到了小家伙,想到了二翠……

却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我的儿子,亲生儿子,项小莫会用幻境困住我。

我两眼直瞪瞪的看着小莫,说不出话来。

“妈妈,你别这样看着我。”小莫害怕的说道。

我呵呵冷笑,“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

小莫被我问的低头不语。

“怕是没有吧?”我自问自答,吸了吸鼻子,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既然你不认项幽是你爸爸,那你干脆也别认我这个妈妈好了。”

“妈妈……”小莫慌了,两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绕到我前面来看我,“妈妈,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狠心的背过身去,故意不想看到他,“你还可以有你爸爸,但是你……”

“妈妈!”小莫忽然松开我的手,跪在了我面前。

看到小莫竟跪在了我面前,那一刻我的心好疼好疼,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我心脏上捅了一刀一样。

我想将他扶起来,但我又忍住了,再狠心的背过身去。

可刚背转过身,小莫竟又跪到了我面前。不管我往哪个方向转,他就会跟到哪个方向跪着。

这就跟那西游记里三打白骨精的情景一样,因为孙悟空打死了白骨精变成的三个人,唐僧不知,要赶孙悟空走。

孙悟空临走前,跪别唐僧,唐僧不接受,就转过身。

但不管唐僧转到哪里,都能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孙悟空。

我现在就是那唐僧,小莫就是那孙悟空。

既然避不开,索性我就不避了,只是看到小莫跪在那里,我很难受。

“妈妈,妈妈……”小莫哭着喊我妈妈,我更加难受,眼泪夺眶而出。

“你别叫了,你叫的我心里难受。”

“妈妈,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害怕。”小莫哭的一抽一抽的。

我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蹲下来,抱着他痛哭道:“对不起,妈妈不该说让你不认我的话。”

都是我太生气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说出这样不顾小莫的话。

小莫是鬼子,身带诅咒,必须依靠人类母亲才能活得下去。并且因为之前死了那么多次,小莫很害怕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我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让他不认我的话来。

想想我真是太狠心了。

“小莫你别怕,妈妈不会不认你的。妈妈爱你。”我低头,亲了亲小莫的额头。

帮他擦了擦眼泪,也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与他对视道:“小莫,你知道吗?你中了斗篷男的梦魇之术,中了他的暗算,所以你才会以为项幽不是你爸爸。”

“不,不……”小莫摇着头,很肯定的告诉我:“不是的妈妈,我很早以前就怀疑他不是我爸爸了。只是我没有证据证明,一直默默的搜集证据,直到……”

“直到昨天下午,他想杀我,我才敢肯定他就不是我爸爸。”

昨天下午、昨天下午……

想到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就想哭。

我想我真是太实在了,小莫让我不要将昨天下午,他跟我说的任何一个字告诉项幽,我就真的没有告诉。

哪怕是小莫走了,我也没有告诉。

我现在有点后悔,我应该早点告诉的,应该早点意识到小莫之所以会这样,是受梦魇之术的影响的。

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小莫现在不相信他是因为中了梦魇之术,才会这样的,认定了项幽不是他爸爸,还想杀他。

我怎么跟他解释,他都听不进去,急的我又是一顿哭。

小莫也陪着我哭,哭着跟我说:“妈妈,你不要哭了。看到你哭,我就很难过。”

我何尝不是呢?

看到他哭,我也很难过,很伤心。

我捧着他的那半红半白的小脸,望着他黑咚咚的眼睛,忽然想起项幽说小莫变成鬼后,眼睛看不到人。

就对他说:“小莫,你能不能变成人样?我想看看你人时的样子。”

小莫抿了抿唇,摇摇头,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很难过的看着他,一时没了话语。

我不说话,小莫也不说话,周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我很不喜,先打破沉默道:“好吧,你不想变成人样就不变吧。只是,你要带我去哪里。”

“妈妈,我们一起去找我的亲生爸爸,好吗?”小莫满怀期待的问我。

却不知,我听到这话,就难过的想哭。

“小莫啊。”我缓了缓情绪,双手扶着小莫的肩膀,拍了拍,叹了口气道:“妈妈可以陪你去找你所谓的亲生爸爸,但是妈妈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眼睛看不到,你靠什么去知道那人是不是你所谓的亲生爸爸?”

“我可以靠气息。妈妈你不知道,有些鬼可以幻化,就是靠气息去识别。”

“嗯嗯。”项幽也说小莫是靠气息认人,“那好,我问你,你从生下来就在项幽身边。是他将你抚养长大,你都没有见过你所谓的亲生爸爸,你如何知道他身上的气息是什么样的呢?”

以为我这个问题,能把小莫问住,谁知道他却很笃定的告诉我:“我知道!”

第398章 你把项幽怎么了

“你知道?”我诧异的望着小莫,心想八成是斗篷男告诉小莫的,就问:“这些都是斗篷男告诉你的吧?”

谁知道,结果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是圣女阿姨告诉我的。”

而我听到圣女阿姨这四个字,瞬间反应过来圣女阿姨指的是鬼族神女,进而想到了之前做的一个梦。

一个项幽因为我妈做梦梦到我和小莫躺在棺材里,去找御判的梦。

记得梦里,项幽跟御判说:怕鬼族圣女铤而走险,会同时杀了我和小莫。

想起这些,我背后迅速出了一层冷汗,感觉比听到是斗篷男告诉小莫的还要可怕。

“你、你见到鬼族圣女了?”我结巴了一下问道。

小莫奇怪我的反应,点点头:“对啊,我昨天离开就是去找圣女阿姨了。”

去找?找?

找这个字眼,说明了是小莫主动。小莫主动的话,那就代表他们在昨天之前就联系过。

“你和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私下联系的?”我心惊的问道。

能不心惊吗?

且不说小莫竟然能在项幽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和鬼族圣女联系,他还有多少事是我和项幽不知道的。

就说鬼族圣女那个人吧,她可是很有可能会杀了小莫的啊。

要是小莫和她偷偷联系的时候,她趁小莫不备,杀了小莫怎么办?

这些想想都觉得后怕。

还好小莫现在好好的,虽然他现在中了梦魇之术,怀疑项幽不是他爸爸,怀疑项幽杀他,但至少他人没事。

我暗自庆幸的看着小莫,见他正歪着头,还在思考我的问题。

其实他回答不回答,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他人没事,只要我知道他和鬼族圣女有过联系,以后提防着鬼族圣女就好了。

“想不起来了,感觉很久了。”小莫有些怅然的摇摇头。

我摸摸他的脑袋,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这些不重要。”

“嗯嗯。”小莫嗯了两声,扶起我问:“妈妈,我们现在可以去找爸爸了吗?”

这个爸爸,当然不是项幽。

我不想回答。

见我没说话,小莫就猜出了我的心思,眉眼垂下,看着脚下道:“妈妈,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但等你见到我的亲生爸爸,你就会跟我一样,一眼认出他才是我的爸爸。”

听到小莫这话,我心一惊,问:“你和他见过面了?”

“嗯!”小莫点了下头,抬头看了我一眼,手小心的用力,拉着我道:“妈妈,我这就带你去找爸爸。”

我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却在这时,耳边响起了呼呼的风声。

我的身体也开始受重力影响,要往下坠,吓的我不敢去推小莫,还抓紧了他的手。

一抓紧小莫的手,那种想要下坠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我才知道,自己被小莫摆了一道。

刚刚他是故意,让我体会到下坠之感的。

“小莫……”春寒料峭,春寒料峭,说的就是春天也有非常寒冷的时候,更何况我现在还在很高的空中,还是深夜。

此刻我不知道我在多少米的高空,只觉得这夜风嗖嗖,吹的我骨头都是冷的,感觉自己快冻死了。

我实在受不住,大声喊着小莫,一开口牙齿就打颤。

小莫应该听出我声音里的颤抖,但是他却头也不回的跟我说:“妈妈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马上就到了啊,我心惊不已,悄然转头四看,希望能看到点奇迹。

可是,却什么都没看到。

“臭小子!”然而就在我很失望,觉得项幽他们不会追上来的时候,前面忽然响起了项幽那熟悉的声音。

我瞬间回头,但还没等我看清项幽在哪儿,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淡蓝色光芒,连那道光芒是什么发出来的都没看清,眼前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公?老公!”我惊慌的叫了两声老公,没有得到项幽的回应,我心慌的要死,抓着小莫的衣服问:“你把项幽怎么了?”

小莫红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妈妈,你还是比较关心爸爸。”

这话让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我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望着自己抓着小莫衣服的手。

因为太过担心项幽,我都没有注意力道,都把小莫的衣服抓的变形了,而且还把小莫往上提了提。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慢慢松开小莫的衣服,平和的问:“你把你爸爸怎么了?”

“他不是我爸爸。”都这时候了,小莫还跟我计较这个,我真伤心。

我轻呼了一口气,改口道:“你把项幽怎么了?”

“我没把他怎么。”小莫眼神闪了闪,道:“我只是进入了幻境而已。”

原来是进入幻境了,我还以为小莫把项幽怎么了呢。

心里的石头落下来,但才落到一半,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小莫一直躲在幻境里不出去,怎么办?

项幽说过在谁的幻境里,谁就是玉皇大帝,外面的人很难进来。

但这只是对外面的人想主动进来而言的,对外面的人被动进来,却很容易。

因为小莫是这幻境的主宰,他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

所以,项幽进不进得来,我还不是很担心,我担心的是小莫会让鬼族圣女啊、他所谓的爸爸进来。

要是那样的话……

“妈妈,如果我和项幽打起来的话,你会帮谁?”小莫的话猛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惊呆了的看着他。

其实在小莫回来把我带走,说项幽不是他爸爸的时候,我就想到他会跟项幽交手。

但是这话从小莫嘴里问出来,我还是很震惊,很不想接受。

“妈妈,你会帮谁?”小莫想要我一个答案,我感觉他这是在逼我。

盯着他望了一会儿,我说:“我不希望你们动手。”

真的,我们原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为什么要动手呢?

“妈妈,我和他一定会动手的!”小莫说的很笃定。

我蹲下来,双手搂着他的肩膀,看着他,认真的问:“小莫,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如果项幽真的想杀你,他会养你这么大吗?”

他肯定早就在小莫刚出生时,就掐死小莫了。

“妈妈,是你不明白。”小莫却说我不明白,我还想说他不明白呢。

我忍着心里的气,先听听他怎么说。

“我是你和爸爸生的,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越小越不容易被杀死。所以,他才会将我养大。”

“为什么呢?”我就暂且信了他的这套说辞。

“因为……”小莫忽然停下来,对我摇头道:“对不起妈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呵呵,等以后。

我能理解为小莫根本不知道原因吗?

他只是被斗篷男用梦魇之术控制了,迷失了自己,斗篷男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好吧,这个问题就算过了。我再问你,既然项幽把你养大是为了杀你,那为什么在你死的时候,他还想救你呢?”

“那是因为他知道一次不能杀死我,只有多次杀我,才能彻底将我杀死。所以,在我死的时候,他会让你叫醒我。我前面死了很多次了,再死一次的话,恐怕就真的死了。妈妈,我不想死!”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小莫害怕的扑到我怀里。

我最怕听到小莫说他不想死这样的话了,每次听到,都会心疼。

我轻轻抱着他,手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拍一边问:“我还问你……”

“妈妈,你不要问了好吗?”小莫哀求道。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我且问你,你说你的亲生爸爸是另有其人,那么这些年来,为什么他没来找你呢?”

“还不是因为我爸爸被他打伤了吗?他卑鄙无耻,偷袭我爸爸,将我爸爸打成重伤,不然的话,我们一家早就团聚了。”

听着小莫义愤填膺的说着项幽卑鄙无耻,我只觉得心好冷好冷,冷的连痛都感受不到了。

“妈妈,你不想看看我的亲生爸爸是什么样子吗?”小莫仰头,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冷冷的笑了笑,说:“不想!”

小莫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为失落,低头难过的说道:“你还是站在他那一边。”

“总有一天,你会回头发现你才是错的。”我推开小莫,看着他黑咚咚的眼睛道:“小莫,你不相信项幽就算了,你应该相信妈妈。妈妈不会骗你,你真的中了斗篷男的梦魇之术。”

“妈妈,你是被他迷惑了。”

小莫竟说我被项幽迷惑了,我真是无话可说,心想梦魇之术真可怕,竟能将小莫影响成这样。

相信别人,却不相信我和项幽。

“妈妈……”见我不说话,小莫就有些心虚了,朝我靠来,想要我抱。

我看不得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就伸手去抱他,可手才刚伸出去,忽然从前方滚来一个大肉球。

“砰!”我被那大肉球砸了个满怀,然后就贴着那个大肉球,在空中翻了好几圈。

翻的我胃里一阵难受,差点吐了出来。

“你怎么进来的?”我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小莫愤怒的声音。

接着听到一道熟悉的傲娇声音:“哼,我连斗篷男的梦魇之境都闯得进去,更何况你这小小的幻境。”

第399章 坐在我头上

天福,是天福!

天福他回来了。

因为被项幽篡改了记忆,我不知道天福早就回来了,一直在三楼养伤,养他强行进入斗篷男的梦魇之境,把项幽的话转达给我时造成的伤。

还以为他在外面修炼呢。

我惊喜的从肉球里抬起头,就看到大肉球上露出两个眼睛,看着我关切的问:“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感应到主人你有危险,就回来了。”说着,天福伸出一只爪子抓着我,将我抓离了他的肉球之身。

我刚离开肉球,就听到“砰”的一声,肉球炸了,天福出现了。

天福松开我的手,跳到我的肩膀上,问:“主人,我可以坐在你的头上吗?”

无缘无故的,天福是不会提出坐在我头上这样的要求的。他现在提这样的要求,肯定有所缘故。

不过我没有问,点点头,说:“可以。”

话音未落,那边的小莫就不高兴的叫道:“妈妈,你不能答应。”

天福哪里管小莫的意见,一下跳到我头上坐着。

“天福,你也太大胆了,竟坐在我妈妈的头上。”小莫指着天福生气的说道。

“那怎么了?主人她同意了。”天福得意洋洋的冲小莫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小莫很生气,气的双眉倒竖,转而对我道:“妈妈,你怎么能让天福坐在你的头上呢?”

虽然我不知道天福为何要坐我头上,但从小莫这强烈的反应中,我隐约猜到,天福坐在我的头上,对小莫有影响。

不然的话,小莫不会反应这么的强烈。

我笑了笑道:“就是坐一下而已,没关系的。再说天福很轻,根本感受不到他的重量。”

“这不是重不重的问题,这是……”小莫皱着眉头,一副难堪的样子。

似乎天福坐在我的头上,让他很丢脸一样。

“这是什么啊?你怎么不说了?”偏偏,天福还要火上浇油。

小莫瞬间将矛头对准了天福,横眉冷对道:“天福,我不伤及无辜,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来啊,我不怕你伤及无辜,我就怕你不敢伤我。”天福挑衅道。

“既然你不怕,那你从我妈妈头上下来。坐在我妈妈头上,躲在我妈妈后面,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下来!”

“嘿嘿,我就不下,气死你!”

小莫知道和天福磨口舌没用,就转头看我,目光可怜,语气低婉:“妈妈,你不爱我了吗?”

看到小莫那可怜的眼神,我心就软了,答道:“爱,怎么不爱呢?”

“妈妈你还爱我怕的话,就让天福从你头上下来,好不好?”

我还没说话,天福怕我答应,急道:“主人,你别答应他。这里是他的幻境,他最大,我打不过他。如果不坐在你的头上,我就会被他强行赶出去。”

我又不傻,当然不会答应小莫的请求。

摸摸天福的毛发,安抚他道:“安心坐着吧。”

“是,主人。”天福又得意起来,对小莫道:“小莫,你要是个爷们的话,你和大人之间的矛盾,就不该扯上主人。”

“你什么意思?”小莫有些不解的问道。

天福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你不是怀疑大人不是你爸爸,想离开他吗?那好啊,你离开啊。但是你离开就离开,干嘛要带着主人一起离开?”

“她是我妈妈……”

“呵呵!”天福呵呵两声打断小莫的话,“她是你妈妈怎么了?她是你妈妈就该跟你走吗?你有没有问过主人想不想跟你走?”

“妈妈……”小莫又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我,“妈妈,你愿意跟我走,对吧?”

对吧?

小莫真会问问题,问的不是你愿意跟我走吗,而是你愿意跟我走,对吧。

别小看这个对吧,这个对吧可是有大学问。

我以前是卖保险的,老师培训时就说给客户介绍产品时,询问客户意见,别问什么什么吗,要将你的想法陈述出来,后面再加一个对吧。

一般客户听到你这样问,都会下意识的说对。

我也想下意识的说对,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说,我摇了摇头。

“妈妈……”小莫的声音哽咽起来,还想说什么,又被天福打断。

天福道:“唉,你都多大了,还跟两三岁的小孩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

一席话说的小莫,瞬间将要流出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小莫恨恨的看着天福。

天福嘻嘻笑道:“哟哟,你别这样看着我。你也看到了,主人不想跟你走。我劝你,别自作多情了。”

“大人也说了,你想走就走,他不会留你。但是你不能把主人带走。”

“哼!”小莫吸了吸鼻子,抬胳膊擦了一下眼睛,道:“别想骗我打开幻境。”

“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被小莫看出来了,天福竟一点都不意外,还哈哈大笑:“好吧,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们就此拜拜了。”

天福的话还没说完,我眼前忽然一亮,眼前的情景变了,变成了一间明亮的房子。

房子里有一个大沙发,沙发旁的茶几上还有吃的。

当然,小莫不见了。

我慌的问:“天福,小莫呢?”

“主人别慌,这里是我的幻境。”天福从我的头上跳下来,飘在我前面,指着前面的沙发道:“主人,先过来歇歇吧,吃点东西。”

“好!”

说实话,折腾了这么久,我还真有点累了、饿了。

也该饿了,因为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没吃晚饭。

想到昨天下午,去找朱宏喜说的可疑人物之前,我们一家三口还是在一起的。

才过去不到一天时间,我们一家三口就分在了三个地方。

项幽在外面,小莫在他的幻境里,我在天福的幻境里。

想到这儿,我虽然很饿,但却没有食欲。

天福将吃的端到我面前,道:“主人,多少吃一点吧,这些都是大人吩咐的。”

听到天福这话,我来了精神,拿起一袋饼干放在手里,问:“天福,你来时,项幽跟你说了什么?”

“大人说小莫一直待在幻境也挺好的,就是会委屈了主人。不过主人你别担心,有我天福在,不会饿着你的。你想吃大人做的饭菜,我也能帮你弄来。”

“弄食物比弄人简单,弄食物不用经过小莫的幻境过滤,直接就可以弄来了。弄人的话,还得经过小莫的幻境,不然我就把大人也弄过来了。”

“哦。”我嘴上漫不经心的答着,心里却想着一直待在幻境也挺好的这句话。

这句话,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是啊,小莫不是一直担心项幽会杀他,担心他死后再也醒不过来吗?

那就待在幻境里吧。

待在幻境里,就没有人能随便进得来了。

不不,外面的人想主动进来是难,但万一小莫主动将外面的人拉进来呢。

比如鬼族圣女。

这个猜测我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就惊出一身冷汗,赶忙将我的猜测和担忧告诉了天福。

天福却笑着说:“主人别慌,这些大人都已经考虑到了。现在,小莫在御判大人的幻境里,他还不知道呢。”

听到小莫在御判的幻境里,我放了心,撕开饼干包装,吃了一口。

味道蛮不错,我一口气吃了好几袋。

正吃着,忽然天花板上传来了小莫的声音:“……这样耗着有什么意思,你把幻境打开。”

我立刻停止了吃东西的动作,仰头望着天花板,但并没有看到小莫,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天福,你把幻境打开呀。你这样耗着,想要耗多久?”小莫着急的说道。

“那就要问你了,你想耗多久,我就耗多久。”

“这是我和项幽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多管闲事。”小莫又说天福是多管闲事。

天福笑答:“不好意思,我就喜欢多管闲事。”

这话怼的小莫一时无言,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他再说话。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吧,才听到小莫气恼叫道:“你们真卑鄙,竟然在我的幻境外面又加了一层幻境。”

“咱们彼此彼此。所以耗吧,你要耗多久,我就陪你耗多……”

“你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小莫嫌弃的打断天福的话,喊我道:“妈妈,我想跟你说说话,你理我一下,好吗?”

“妈妈,妈妈……”

我不理小莫,小莫就一直叫妈妈,叫的我心里淅沥沥的难受。

明知道不该回应,却还是忍不住回应了:“你想说什么?”

“妈妈,我爱你。你别抛下我,跟我走,好吗?”小莫是知道我放不下他的,故意用这种可怜祈求的口吻跟我说话。

我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苦笑道:“小莫,你能相信妈妈吗?”

“妈妈……”小莫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我真的爱你,真的不想离开你。请你跟我一起走,好吗?”

“主人。”怕我心软,答应了小莫,天福拉着我的袖子,小声喊了我一句。

我低头看了看他,对他点点头,让他放心。

“妈妈,好吗?”小莫还在问我要个答案。

我咬着舌头答他:“不好。”

“为什么?”小莫难过的问,听声音像是快哭了。

我又咬了下舌头:“小莫,我问你。你要带我走,真的只是因为爱我,不想离开我吗?我要听实话,你不要骗我。”

“不、不、不是……”小莫犹犹豫豫,还是说了实话。

第400章 我的秘密

我妈一直说我心大,其实有时候我心也挺细的,就比如现在。

我总觉得小莫带我走的原因,不是单纯的爱我、不想离开我,那么简单。

果然,没有出我所料,他还有别的目的。

“妈妈,我还是爱你的。”说完不是,小莫又急忙补充一句,像是在挽回什么。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却忘记他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他了。

只听他后面又说了一句:“妈妈,对不起,但我真的很爱你,真的不想跟你分开。”

“我知道了。”我轻轻打断小莫的话,问:“能告诉我还有什么原因吗?”

“我、我……”小莫结结巴巴的说了两个我,又忍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我怕死!”

说完那个死字,小莫一下就哭了,哭着说:“妈妈,我不想死。你不要离开我,跟我走,好不好?”

听到小莫哭着跟我说他不想死,想让我跟他走,我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着。

我好想告诉他:我何尝想离开他,何尝不怕他死,但是我的心真的好疼,疼的我说不出话来。

天福看出我的异样,连忙推着我靠在沙发上,两个小爪子拿起我的手,在我的虎穴上用力按着。

一边按,一边劝道:“主人,你别太难过,身体要紧。”

按了几下,问:“主人,好一点了吗?”

“好……”我点点头,刚想说话,心口就一阵抽痛,好像是心口上有伤,说话牵动了伤口一样,很疼很疼。

那个好字才说一半,就被我收住了,后面的话也没有说。

外面,小莫听到我和天福的对话,着急的问:“妈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你还有脸关心主人吗?”天福替我说话,说完小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和天福心有灵犀,即便他什么都没有问,我也知道他那一眼代表什么意思。

是在问我他那样说小莫,我会不会怪他。

我对他摇摇头,表示不会怪他。

天福笑了笑,手上继续按着,仰头对着天花板继续道:“这都大半夜了,你把主人带出来就算了,也不给主人弄点热茶热饭。在自己的幻境里,还那么抠,有什么脸面关心主人?”

“我……”小莫才说一个我字,就被天福快速打断了。

“我什么我,我知道你是怕死,想快点带主人走。但是你走掉了吗?没有走掉,你还不照顾好主人?你带主人走,是让主人跟你受罪的吗?”

天福越说越得劲,手上也得劲,按的我虎口生疼,感觉比心疼还疼。

正要提醒他轻一点,天福却换了我另一只手按,我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小莫也打断天福的话,生气的喊道。

“哈哈,是啊,我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倒是说说啊,你口口声声说着爱主人,就是这样爱主人的吗?”

“刚刚在外面我就想说你了,在自己的幻境,也不给主人弄把椅子坐,也不弄的亮堂一点、暖和一点。那么黑,那么冷,你以为主人跟你一样,不怕黑、不怕冷吗?”

“你!”小莫被天福戳中了失误之处,叫了一声你,停了半秒钟才道:“我不想跟你说话。”

“那好,正好我也不想跟你说话,就这样吧。我和主人聊天去了。”

“等等!”小莫又叫等等,声音柔和了一些,问:“妈妈,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被一个逆子气到了而已。”天福又替我回答。

这时,我心口不是那么疼了,可以说话了,对天福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仰头对天花板道:“小莫,妈妈没事。”

“妈妈,你没事就太好了。”小莫高兴的说道。

听着小莫那高兴的声音,我心里很暖,觉得小莫还跟以前一样懂事,一样爱我。

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斗篷男,因为鬼族圣女。

我不怪他,只是……难过。

“小莫……”我想再试着劝劝他,“妈妈也很爱你,不想离开你。你别离开妈妈,好吗?”

“妈妈,你这是答应跟我一起走了吗?”小莫不敢确定的问。

我轻笑着摇头:“不是跟你走,是你留下。小莫,你留下来吧,妈妈跟你保证,项幽不会伤害你的。”

“不!”小莫他还是不相信我,一个不字说的那么快,根本没有考虑就说出来了。

我很伤心。

“妈妈,你做不了主的。他想杀我,你是拦不住的。而且他有手段,杀了我,抹去你的记忆。也许,你连自己有个儿子都不记得了。”

小莫这话说的我无从反驳,同时意识到小莫不相信我,是有他的道理的。

因为跟项幽相比,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项幽厉害,给不了他安全感,所以他才会这般不相信我。

好吧,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多说无益,不如……

忽然,我想到天福之前对小莫说的几句话。

天福说:你不是怀疑大人不是你爸爸,想离开他吗?那好啊,你离开啊。但是你离开就离开,干嘛要带着主人一起离开?

不知我佯装要留在项幽身边,狠心的撇下小莫,会不会让小莫留下来。

反正现在劝他无用,试一试也无妨。

于是,我就对小莫道:“那好吧。既然你怀疑项幽不是你爸爸,怀疑他会杀你,你想走就走吧。”

“妈妈……”听出我要留在项幽身边,不跟他走,小莫慌了,委屈的问:“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对不起,我可能更爱项幽。”

“可是,他不是我爸爸啊。妈妈,他是把我亲爸爸打伤,才替代我亲爸爸在你身边的。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的亲爸爸是谁吗?”小莫想拿他的亲爸爸做我的思想工作。

不好意思,他的亲爸爸就是项幽。

我心里这样想,嘴上没有跟小莫争,冷血的说道:“就算项幽不是你所谓的亲爸爸,是替代你所谓的亲爸爸在我身边的,但时间久了,我也喜欢上他,爱上他了。我不想离开他。”

“妈妈……”小莫不甘心,继续拿他所谓的亲爸爸给我打感情牌,“我亲爸爸也很爱你,要不是他身受重伤,无法离开,他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妈妈,你跟我回去见一见亲爸爸吧。等你见到他,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从小莫这话里,我得出一个信息,就是那个假扮他爸爸的人,不能离开某个地方。

不知道这个信息是真是假,不过他不能离开某个地方更好。

不然他来了,事情会更麻烦。

“小莫,妈妈再跟你说一遍,妈妈很爱项幽,是不会离开他的。”

“妈妈,你不爱我了吗?”小莫的声音委屈极了,伤心极了。

我毫不犹豫的说:“爱!但是我可能更爱项幽!”

“妈妈!”小莫的声音忽然大了许多,叫道:“你不能留在他身边。”

小莫叫的很急,直觉告诉我肯定有什么隐情,连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小莫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以为他不想说,但最后他还是说了。

“因为我不想死,因为你留在他身边,我就会死。”

什么叫我留在项幽身边,他就会死。

这是什么理论?又是谁告诉他的?

“谁跟你说的?”我问。

“不是谁跟我说的,本来就是这样。”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有些无奈的说:“留下来,你担心他会杀了你。让你走,你又担心……”

“妈妈,他是不是想跟你生女儿?”小莫忽然打断我的话。

生女儿是我和项幽之间的小秘密,没想到小莫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不知道他还知道多少,我顿时老脸一红,有些难为情的回道:“是啊,怎么了?”

不过,自小莫跟我说不想我再生弟弟、妹妹后,我就跟项幽说不要二胎了,项幽也答应了。

谁知道小莫听到我说是啊,却崩溃了,带着哭意道:“他就是想杀我!”

真不知道斗篷男对小莫说了什么,他竟然连项幽想跟我生女儿,也以为是项幽想杀他。

我心里是又恨又心疼,恨是对斗篷男的恨,心疼是对小莫的心疼。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小莫,你是太担心项幽会杀你了,所以草木皆兵了。连我们想生女儿,都以为是他想杀你。”

“不是的,不是我草木皆兵,是妈妈你不知道罢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小莫没有立刻回答我,先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妈妈,你不知道,你只能生一个孩子。如果再生一个的话,我就会死。”

听到小莫这话,我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太荒谬了!

我是个正常人,身体好好的,又没什么毛病,怎么可能只能生一个孩子?

还有,怎么可能再生一个,第一个孩子就会死?

那天底下,就没有生二胎的了。

这时候,我觉得小莫的话荒谬至极,却不知道小莫说的都是真的。

但并不完全对。

我这一生,是只能生一个孩子。但不会因为再生一个,第一个孩子就会死。

因为我只能生一个,生了第一个的话,第二个根本生不出来。

如果第二个能生出来的话……

第401章 莫可,我们现在还不是敌人

我想小莫可能是前面死太多次了,太怕死了,所以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说法。

我压根就没有把这话当回事,却还是说着让他宽心的话:“你放心去吧,我们不生二胎。”

“妈妈,你怎么不明白?”小莫有些急了,“生不生二胎不是你说的算的,是他说的算。”

跟项幽相比,我的确弱了很多,很多事情也的确做不了主,但是生二胎这件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我听到小莫说我做不了主,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加重语气道:“我说不生就不生,你大可放心离开。”

“妈妈,你不爱我了吗?”小莫委屈兮兮的问。

我无奈的笑了,笑着说:“爱啊,可是你非要离开。你走吧,我就当你是长大了。反正孩子长大了,也是要离开父母的。”

“可是我还没有长大,我不想离开你。妈妈,你跟我走,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我狠心的说道。

小莫难过的叫了一声:“妈妈!”

那声音听着好揪心,我心口又开始疼了,忍不住用手按了按。

“妈妈,你真的不愿跟我一起走吗?”小莫不死心的问道。

我稍微挣扎了一下,还是狠心拒绝了他:“你走吧。”

小莫没了回应。

听不到小莫的声音,我又后悔了,觉得自己太过绝情了,不该对小莫这么狠心。

小莫他是被斗篷男的梦魇之术迷惑了,才会这样,这并不是他本意,我怎么能这么狠心对他呢?

我想收回刚才的话,可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听到小莫轻轻的说:“我知道了。你到底还是站在他那一边。”

小莫的声音很轻很轻,透着丝丝的悲凉,听的我心口又是一阵疼。

我揉了揉心口道:“小莫,我不是站在谁那一边,是你现在被斗篷男的梦魇之术迷惑了,不相信我们。如果你现在清醒的话,你也会站在项幽那一边的。”

说完这话,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小莫说话,我心一紧,感觉小莫是出去了,急忙叫天福打开幻境。

天福却不急不躁的说道:“主人再等等,我怕他并没有出去,只是故意不说话,让我们以为他出去了。”

其实在天福说这话的时候,小莫的确没有出去,但天福说完这话之后,他就打开幻境,出去了。

我和天福在天福的幻境里等了十来分钟,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对天福道:“天福,我们出去看看。”

“主人,你先别急。”天福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小莫出去了正好,外面是御判大人的幻境。我先叫一声御判大人,看看御判大人回不回我话。”

“如果他回我话,我们就出去,不回的话,我们再等一等。”

说完,天福仰头对天花板大声喊了一句:“预判大人,你在吗?”

天福连喊了三遍,都没有得到御判的回应。

天福就此得出判断道:“小莫肯定还没有出去,他是故意不理我们,好引诱我们出去的。”

尽管天福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小莫久久不回话,我心里不踏实,道:“不管什么情况,我们先出去看看。”

“好吧。”天福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又补充一句:“不过主人,我还得坐在你头上。”

我头一低,示意天福来坐。

天福跳到我头顶坐着,打开了幻境。

幻境一打开,黑沉的夜空,惨淡的星辰,冷冽的风就出现了。

这样的情况,代表着我们不在任何一个人的幻境里。

“怎么会这样?”天福慌了,四下张望,不相信道:“不应该啊?预判大人呢?他不是在最外面的吗?怎么会没人呢?”

听到天福这些疑惑,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抓着天福的爪子道:“快,快带我去黄泉路口。”

不知怎么的,出来看不到任何一个人,我就感觉他们应该是去黄泉路口了。

天福二话没说,带着我飞快的往黄泉路口赶。

可还没走多远,一席大红衣袍的鬼族圣女忽然出现,看到我亲热热的叫了一声:“莫可。”

而我听到她那亲热的声音,心却是一抖,感觉一股冷气从背后窜起,急忙拽了一下天福,让天福停下来。

天福比我精明多了,知道不是鬼族圣女的对手,直接进入幻境,用幻境来保护我和他。

“哎呀,莫可你这是做什么?我很可怕吗?怎么见到我就躲?”

但我们刚进幻境,鬼族圣女竟然跟了过来。

天福瞪大眼睛望着她,惊道:“你怎么进来的?”

”呵呵。”鬼族圣女捂嘴笑了笑,没有回答,随手一挥,一套古代样式的桌椅出现。

她自顾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她对面。

放好后,她指了指对面的茶,抬头对我道:“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我知道鬼族圣女来找我,不是单纯的找我喝茶。也知道我过去,九成九会有危险。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我却又不得不过去。

因为我想要见到项幽和小莫,必须先过她这一关。我就将她当做是那通关的关卡吧,过了就好。

再说我身上还有九天震罡符呢,那符可是连阎王都能定住的。

虽然鬼族圣女身份尊贵,可以和阎王平起平坐,但我想她的能力应该大不过阎王吧。

这样想,我心里不是那么紧张了,抬脚要过去。

“主人,不能过去。”可天福却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过去。

我转身拍了拍他的爪子,轻声道:“没事,别担心。”

说完,伸手去推天福的爪子。

谁知我手刚碰到天福的爪子,天福忽然一下子变成了人形。两三岁的样子,跟以前没什么变化。

看到他变成人形,我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想想自被斗篷男的火龙伤到之后,天福就很久没有变成人形了。

而他之所以会被斗篷男的火龙伤的那么狠,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眼睛一下湿润了,推着他嫩嫩的小手道:“天福听话。”

“不,主人。”天福对我摇着头,两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你不能过去。我答应过大人,会保护好你。”

我还答应过他奶奶会照顾好他呢,可一直以来都是他保护我,我却没怎么照顾过他。

想起这些,我就有些心酸,再推他的手:“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主人,你真的不能……”

天福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人就飞了出去。

“天福!”看到天福越飞越远,我惊了一跳,随即本能的追了过去。

身后却传来鬼族圣女状似不在意的声音:“再不过来,茶就凉了。”

我生生止住了脚步,看了天福远去的身影一会儿,转身,看着鬼族圣女那张和桃子很是相似的面容,一字一句道:“你若敢伤他,我必不饶你。”

“我怎么敢伤他呢?他可是有天地庇护的小鬼。”鬼族圣女笑着说。

我感觉她笑的真假,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皮笑肉不笑。

“快过来吧,不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鬼族圣女对我招招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并没有看到天福,心就提了起来。

见我不过去,鬼族圣女不耐道:“他不会有事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老公和孩子吧。”

听到鬼族圣女提到项幽和小莫,我心狠狠的咯噔一下。

一边是项幽和小莫,一边是天福,我两边都想照顾,但却有心无力。

我就暂且相信鬼族圣女碍于天地对天福的庇护,不敢伤害天福吧,在心里对天福道:“天福,你一定要没事啊。”

准备说完,就转身的,却没想到得到了天福的回应。天福说:“主人,我没事,你千万别过去……”

他却不知道,我听到他没事,就放心的转过了头。

我盯着鬼族圣女那张和桃子相似的脸看了一会儿,慢慢走了过去。

鬼族圣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笑道:“这就对了嘛。”

“你想怎样?”我坐下来,没有问项幽和小莫的情况,因为我觉得即使我问了,鬼族圣女未必会告诉我真实情况,所以就直截了当问她想怎样。

“呵呵。”鬼族圣女又是掩嘴一笑。

好像古代女子笑的时候,都喜欢用手挡一下嘴,显得比较大家闺秀吧。

但是我看到鬼族圣女掩嘴笑,却觉得很恶心,感觉她很做作。

总之,就是看不惯。

其实她以前笑的时候,也拿手挡过嘴巴,但那时我以为她改邪归正、不找我们麻烦,又一心为桃子好,还跟桃子长得差不多,就没觉得她这样做很恶心。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看明白这个女人的心了,不会再把她当做我们的朋友了。

“别急别急,先喝茶。”鬼族圣女端起茶杯,对我扬了一下,示意我也端起茶杯。

我看都没看她,直接掏出九天震罡符,“啪”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鬼族圣女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一双和桃子几乎一样的丹凤眼冷冷的瞅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莫可,我们现在还不是敌人。你这样做,就不怕我变成你的敌人吗?”

“我不怕!”

第402章 比我想的聪明

虽然有句话叫做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意思是与人友善,化敌为友,但是我却觉得鬼族圣女不如做我们的敌人。

因为她的不确定性太多了。

如果我一味的想要与她友善,和她做朋友,那么我势必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会浪费很多时间。

在这种时间紧迫的时候,我哪儿有时间去浪费,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所以,我不怕与她为敌。

我直勾勾的看着她,她也直勾勾的看着我。

“现在说不怕还太早,你先看看这个。”鬼族圣女嗤笑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她放下杯子,手朝我与她中间的半空挥了一下,一副画面出现在我眼前。

那画面里,项幽和小莫已经交了手,在空中打的难分难舍。

看到这一幕,我蹭一下站了起来,内心一阵阵翻滚,难过的想:他们到底还是打起来了。

但刚站起来,那画面就从眼前消失了,看不到了。

鬼族圣女捂嘴呵呵笑道:“现在还不怕与我为敌吗?”

我低头,冷冷的看着鬼族圣女,一句废话都不想跟她多说,捏着九天震罡符指向她。

在九天震罡符指向她的刹那,仿佛从我身后刮来一阵狂风,吹的她头发和大红衣袍全部往后。

将她一张清秀可人的脸显露出来,愈发的像桃子。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到了,但是内心却不怕,仍捏着九天震罡符指着她:“让开!”

“若是我说不呢?”鬼族圣女双手按着桌子边缘,缓慢的站起来。

昂着下巴,眯着一双丹凤眼,挑衅的看着我:“莫可,你可想好了。九天震罡符仅剩你手中的这一副,用过就没有了。”

“我们现在还没有到,一定成为敌人的地步。你确定要将这符用在我身上吗?”

“不想被这符伤到,你就让开!”我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但是此时此刻我没有选择。

也不是没有选择吧,是我不能选择,一旦选择了,我就被动了。

“莫可,我不是你的敌人。如果你非要这样做的话,那我……”

“不是我的敌人就让开!”我快速打断鬼族圣女的话,真的不想再跟她废话下去:“你现在拦着我,就是我的敌人。”

“我是在帮你。你想想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早就把你杀了,还会跟你说这么多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我不相信鬼族圣女是帮我,不是没有理由的,理由就是鬼族圣女应该和项幽差不多,不能随便杀人。

她若杀了我,会遭受惩罚,所以她不杀我,只是拦着我。

现在小莫已经和项幽交手了,她拦着我就够了。

“你别不信。”鬼族圣女顿了顿,道:“项幽应该跟你说过我的身份吧,我在阴间和阎王平起平坐,最是公平公正,不会站在谁那一边,只会站在公道那一边。”

“如果你真是站在公道那一边,就不该纵容斗篷男做这么多坏事。”还好意思说自己站在公道那一边,我只想冷笑。

听到我这话,鬼族圣女却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竟笑了起来。

她笑着摇摇头,道:“莫可,很多事情你现在还不知道。尘埃落定前,我也不方便跟你说。也许,等你将来知道了,你还要感谢我呢。”

“感谢你?”我真的冷笑出来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请你让开,不然我真的……”

“你现在不能过去。”鬼族圣女忽然严肃起来,“斗篷男就在那附近,你现在过去,项幽和小莫都无法顾及你,你会被斗篷男杀死的。”

“一旦你死了,小莫就死了。而我因为不能站在谁那一边,即便看到斗篷男伤你,也不能救你,所以我在半路将你拦下。借故找你喝茶,保你周全。”

“你现在知道我是在帮你了吧?”

鬼族圣女这话让我动摇了,我在心里想:她真的是来帮我的吗?

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项幽跟御判说过的一句话: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怕她(鬼族圣女)铤而走险。

虽然我不太明白,项幽说成王败寇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却明白铤而走险是什么意思。

铤而走险,就是鬼族圣女明知道杀我不对,但她还是杀了我。

这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现在是禁不起一点万一,我摇摇头,说:“你让开吧。我有九天震罡符,不怕斗篷男。”

“莫可,我这是对你好,你怎么不领情呢?”鬼族圣女急了,瞪着眼睛看我道:“我知道,你还是不信我,对不对?”

“那好,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怎么做?呵呵,她什么都不做是最好。

不对,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最好,她帮孟婆洗碗最好。

于是,我就跟她说:“你可以帮孟婆洗碗。”

“呵呵!”鬼族圣女笑了起来,伸手捂了下嘴,身体就往后飘去。

飘了大概两三米的距离,她停了下来,停在半空,捂嘴看着我笑:“莫可,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听到她这话,我心中明了,知道她装不下去了。

果然,听到她接下来说道:“既然你如此不信我,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话音未落,鬼族圣女陡然出现在我面前,伸手抓住了我捏着九天震罡符的那个手腕,高高的举起。

她竟然不惧九天震罡符的威力?

我惊住了,急忙抽手,但是她却抓的紧,我抽了好几次,都没有抽回来。

鬼族圣女望着我呵呵笑:“莫可,我现在还是在帮你。只是,我站在了斗篷男那一边。”

站在斗篷男那一边,还叫帮我?

我才不信她这鬼话。

她应该也看出我不信了,道:“可能你现在还不太明白,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明白的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为什么?”她不是和阎王一样最公平公正吗,为什么要站在斗篷男那一边?

“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是在帮你就够了。”鬼族圣女说着,低头瞅了一眼我手中的九天震罡符,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绣帕,对我道:“来,把这符给我吧。”

这符是我保命的家伙,我怎么可能给她。

我加大力气往回抽手,同时用左手拽着右胳膊往回抽,可鬼族圣女也加大了力气,抓的我手腕根本抽不动。

鬼族圣女的绣帕盖住九天震罡符,想要将九天震罡符从我手中抽出去。

我用尽全力,死死抓着九天震罡符,不让她得逞。

“别反抗了,你不是我的对手。”鬼族圣女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忽然一用力,我只感觉手一阵酸软无力,再也抓不住。

眼看九天震罡符就要被鬼族圣女拿走了,我红了眼,不顾一切的跳起来,想要用左手抢回来。

却没想到,在伸出手去抢的时候,左手不小心擦了一下右手手腕,竟触发了锁魂链。

锁魂链咻一下飞了出去,打在鬼族圣女手上,又快速飞了回来。

“啊!”鬼族圣女鬼叫一声,松了手。

红色绣帕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我则赶忙将九天震罡符收回来,装进口袋,抬头看到鬼族圣女捂着手,正一脸怨愤的看着我。

我想,这才是鬼族圣女正常的样子吧。

之前见到的她,都是她装出来的,是假象。

“没想到锁魂链竟然在你手中!”鬼族圣女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其实我比鬼族圣女还意外,没想到九天震罡符克不了鬼族圣女,锁魂链却能克得了。

我抬起右手,看着上面的锁魂链,笑道:“是啊。你可以让开了吗?”

“哼!”鬼族圣女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是怕锁魂链,但是你想离开,不可能。”

说完,鬼族圣女甩了一下衣袖,飞落下来,依旧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一口的慢慢品着。

完全当我不存在了!

看她这样,我有些不确定锁魂链能否克得了她了。

锁魂链能不能克得了她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不会用这锁魂链。

刚才锁魂链忽然飞出去,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转着手上的锁魂链,试试看能否触发,但是转了好几圈,都没有触发成功。

而我这些小动作,都被鬼族圣女看在眼里。

鬼族圣女毫不客气的奚落我:“别白费力气了。你就是一个普通人,驾驭不了的。就算再厉害的宝贝到你手里,都是废物。”

她这话说的是实话,一个锁魂链,一个水晶匙。

水晶匙被我触发好几次,但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自如的触发水晶匙。

不过,尽管我不知道怎么自如触发水晶匙和锁魂链,但是它们在我最需要它们的时候,都触发成功过。

这就说明它们在我手里还是有用的,不是废物。

“是不是废物,不是你说了算!”我嘴硬的回道。

“哼!说大话谁不会啊。”鬼族圣女极为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大话。”

话音未落,鬼族圣女抬手挥了一下,项幽被小莫打下空中的画面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项幽被小莫打下空中,小莫还不依不饶,两小腿踢的飞快,每一脚都踢在了项幽的胸口。

项幽承受不住,连吐好几口血。

看到项幽被小莫踢的吐血,我的心啊……

第403章 都与你无关

在小莫带我走,项幽追不上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小莫的能力已经超过项幽了。

但是我没想到项幽会在小莫手上败的这么惨。

看着他在小莫脚下,如同那风吹的落叶一般簌簌下落,我很心疼,很难过。

同时很着急,恨不得立刻冲过去,阻止小莫对项幽的伤害。

“心疼了?”鬼族圣女在旁边说着风凉话,收了画面。

我头一转,恨眼看着她,手伸进口袋里,再次将九天震罡符摸了出来。

见我拿出九天震罡符,鬼族圣女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还指望它能对付我呢?实话告诉你吧……”

“咔!”我左手伸到衣服里,摸到水晶匙,用力一拽,竟真的将水晶匙给拽下来了,其实我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拽的。

要知道这水晶匙的链子很结实,我曾经有一次特别希望水晶匙能发挥作用,使劲拽它,但怎么拽都拽不断,还把脖子拽的生疼。

但这一次却拽的很轻松,脖子没怎么感到疼痛,水晶匙就拽下来了。

只是有一点,这水晶匙虽然被我拽下来,但是却不发亮。

看到我将水晶匙拽下来了,鬼族圣女脸上的笑和嘲讽就定住了一样,僵硬的看着我半秒钟,起身拍了拍袖子,叹了叹气。

“我好说歹说,你都要把我当成是你的敌人。莫可,我真不知该夸你聪明,还是夸你笨。”

“我看你也不是聪明,也不是笨,你就是一根搅屎棍!”

搅屎棍?!

再次听到她说我是搅屎棍,我一点都不反感,还觉得有些亲切呢。

我冷笑的看着她:“谢谢你的夸奖。现在我这根搅屎棍开始搅动了,你是让开还是不让开。”

如果我有一点能力,我绝对不会跟她在这里废话。可惜,我就是个普通人。

“就算我让你离开,你一个人能走到黄泉路口吗?”

鬼族圣女这话倒是把我问住了,我只一心想让鬼族圣女让开,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之前是有天福在我身边,他可以带我去黄泉路口,但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说实话,在这样急需要有人帮助我的时候,我心里却还不希望天福来帮我。

天福有天地庇佑,我想鬼族圣女不会傻到伤害天福,和天地作对。

他被鬼族圣女困着挺好的。

我定了定神,嘴硬道:“这个不用你管,你只管让开就行。”

“行,你想去就去吧。反正那小黄鼬也不在你身边,看你如何能到。”

说罢,鬼族圣女一甩袖子,我顿时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坠了下去。

妈呀,我都忘记自己是在高空中的了。

现在天福不在身边,我根本没法控制下坠的身体,可能还没到黄泉路口,我就先到黄泉路报到了。

下坠的速度也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吹的我眼睛生疼,眼泪珠子都吹出来了。

怕风将我手中的九天震罡符和水晶匙吹掉了,我赶紧将这两样保命的宝贝塞到口袋里,用手按住口袋,以免被风吹出来。

鬼族圣女飘在我身旁,悠悠的问:“需要帮忙吗?”

我咬紧牙关,不想理她。

“需要帮忙就说一声。”鬼族圣女呵呵笑,“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得为小莫想想不是。”

听到鬼族圣女提到小莫,我心中狠狠咯噔一下。

是啊,我的命可是和小莫紧密相连的。

如果我死了,那小莫就……

想到这儿,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而出,我闭了闭眼睛,心想我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小莫考虑啊。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死。

再睁开眼睛,我已下定决心,要请鬼族圣女帮忙。

可就在我要开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项幽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来。

他说不要轻易和鬼做交易。

虽然鬼族圣女没有提交易二字,也没有说帮我忙,需要我做什么,但是我觉得她不会那么好心帮我的。

她一定有所图!

“真不需要我帮忙啊,那我走了。”鬼族圣女见我不吭声,转身就走。

我和她的距离拉开了,却和地面的距离拉近了。

那时速度很快了,我不相信自己这样摔下去,还能保命。

做交易就做交易吧,总比我死了,还连带小莫也死了的强。

再说项幽说的是不要轻易和鬼做交易,并没有说不能和鬼做交易。

更何况,我也不是没有和鬼做过交易。

于是,我狠狠心,咬咬牙,就要喊鬼族圣女帮忙:“那个……”

只不过我才说出那个两个字,脚上忽然多了一双手,稳稳的接住了我。

但下坠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我心中奇怪,低头一看,便看到了小文那张熟悉的脸。

因为我的记忆被篡改了,所以小文在我的记忆里,还活的好好的。

此时,见她成了鬼,我心中大惊,本能的想要大叫。

小文连忙抬手,放在唇间“嘘!”了一声。

我顿时哑了音,张大嘴巴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死了。

小文顺着我的脚,爬到我的怀里,纤细的胳膊抱着我,仰头对我小声道:“此事说来话长,阿姨我带你去黄泉路口。”

“好!”现在没什么比去黄泉路口重要的了,对小文的死因我也就没问了。

但很奇怪,小文抱着我不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而是继续下坠。

还是自由落体式的下坠,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心中忽地一紧,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我好像太相信小文了。

小文生前是不错,可她现在死了啊,是个鬼。

她会不会来害我?

意识到这一点,我吓出一身冷汗,心想横竖都是一死,要死也要死个明白,正要开口询问小文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话还没问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鬼族圣女的声音:“没想到你还有一个小帮手呢。”

听到鬼族圣女这话,我心中对小文的猜疑瞬间消失殆尽。

幸好我刚才没问小文,不然多对不起她。

而小文听到鬼族圣女的话,不再随我做自由落体运动,抱着我风一样冲了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小文为何一开始随我做自由落地运动,那是因为她自知不是鬼族圣女的对手,怕鬼族圣女发现她帮我,所以才随我做自由落体运动,做出一种我还在下坠的假象。

“被我发现了,还想走?”鬼族圣女从后面追过来,声音越来越近。

小文忽然抱着我转身后退,一边退一边道:“阿姨,我们俩都不是她的对手。想要从她手中离开,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说。”我直觉小文说的办法跟我有关。

果然不出我所料,只听小文道:“我附在你身上。”

“行。”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话音一落,小文从我怀里消失,紧接着我感到脑袋一沉,小文的意识就涌入了我的意识中来。

“小小年纪,心眼倒挺多的。”鬼族圣女拦住我们的去路,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盯着我。

亦或者是小文。

我听到小文的声音从我嘴里发出,“大人让我转告圣女一句话,成王败寇都与你无关。”

又是成王败寇。

都怪我心太大,第一次听到项幽说这个词的时候,没有好好问问他。

等见到他,有机会我一定要问问这四个字的深意。

鬼族圣女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变了,她冷着脸,咬牙道:“你以为这话,就可以威胁到我了吗?”

“不是威胁,是提醒。”小文从容对答,“对了,大人还说了,谢谢你给桃子体验人生的机会。”

“闭嘴!”鬼族圣女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知道她的脸色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难看,因为桃子是她致命的死穴。

她到现在还忌惮着桃子。

鬼族圣女张开双臂,又双手上下平行,大红衣袍无风自动,红唇轻启:“回去告诉项幽,他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就别再多管闲事了。我的事情,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呵呵。”见鬼族圣女如此动作,小文也不怕,低低笑了两声,道:“这话不是冥王大人让我告诉你的,是预判大人。”

我也以为这话是项幽说的,没想到是御判说的,很是意外。

“是他?”鬼族圣女的反应比我还要惊讶,直接愣住了,双手合在一起,风停了,飞起来的衣袍就落了下来。

趁鬼族圣女愣神的时候,我在小文的控制下,转身就跑。

……

黄泉路口,黑蒙蒙一片,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他们呢?”我这话刚问完,就看到很远的高空模糊出现两个影子。

慢慢的,那两个影子近了,近了。

近到我能分辨出哪个是项幽,哪个是小莫的时候,我看到了让我揪心的一幕。

小莫一脚踢中项幽的肚子,然后就那样保持着踢中项幽肚子的动作,一路直下。

亲眼所见,远比在鬼族圣女宫的画面看的更让人扎心,我心痛的不得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仰头大叫:“小莫,住手!”

我想依照小莫的能力,他肯定听到我的声音了,可是他却跟没听到一样,翻了一个身,又一脚狠狠踹下,直接将项幽踹下空中。

“砰!”项幽落在远处,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响声。

“老公……”我哭着跑过去,可还没跑到,就被小莫拦下。

小莫抓着我的胳膊,仰头,一双没有眼白、黑咚咚的眼睛看着我,高兴的说道:“妈妈,你来了!”

他将自己的亲生爸爸伤成这样,竟还能笑的出来?

尽管我知道小莫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斗篷男的梦魇之术,可我还是难掩痛心。

我伸手推开他的手,冷冷的说:“你走开。”

“妈妈!”小莫又一次抓住我的手,转头看着远处的项幽道:“念在他养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没有将他打死。走,妈妈我带你去见我的亲生爸爸。”

好一个念在他养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

第404章 不该生下你

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难受,那么想生气呢,我头也不低的再次将小莫的手推开,想径直往项幽那里走去。

小莫却拽着我不让我过去,“妈妈,妈妈,你现在还不相信我的话。等你见到我的亲生爸爸,你就相信了。”

“我的亲生爸爸就在那里面,你先跟我进去见见他,好吗?”

小莫指着黄泉路口里面,那里可是黄泉路啊。

他这是有多希望我去黄泉路报到。

我痛心的想着,心情真是难过到了极点,一句话都不想说,用力拖着他往前走。

“妈妈,妈妈……”小莫在后面拽着我,并未用全力。

如果他用全力的话,我肯定走不动。

我就那样拖着小莫,缓慢的往前走了几步,小莫忽然松手,伸开双臂跑到我面前拦着我。

“妈妈,你真的选择他,不选择我吗?”

望着小莫那双黑咚咚的眼睛,我很是痛心,忽然又想到项幽说小莫的眼睛变成这样,会变成瞎子,什么都看不到,就道:“小莫,你能变成人的样子吗?妈妈想看一看你人的样子。”

这也是实话,虽然小莫变成这样是从昨天下午才开始的,但我感觉我好久没看到他人的样子了。

然而,小莫一听我这话,脸色就不高兴起来,嘟着嘴道:“我知道了,妈妈你还是站在他那一边。”

是的,我的确是想站在项幽那一边,可我更希望小莫也站在项幽那一边。

小莫他不知道,每次听到他说我还是站在项幽那一边,我的心有多痛。

“小莫,我也希望你站在项幽这一边。”我痛心又带着期望的说道。

小莫摇了摇头,道:“妈妈,既然你选择站在他那一边,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两个条件?

小莫他跟我提条件了,我能理解为我若答应了,就是跟鬼做交易吗?

虽然我一直不想把小莫想成是个鬼,但他确确实实是个鬼。

我看着远处一动不动的项幽,没有说话。

见我没有说话,小莫却是当我默认了,接着道:“第一个条件是你们以后不要生孩子了,第二个条件是妈妈你把锁魂链给我,留个纪念吧。”

听到第一个条件时,我还没觉得什么,觉得小莫这样说很在情理之中。

听到第二个条件时,我先是有些疑惑,接着心里就咯噔一下。

因为我想起来了,想起小莫将这条锁魂链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不要将这锁魂链给任何人。

那个任何人,也包括他自己。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他说不知道,却说他有感觉,这锁魂链不能给他。

所以一听他第二个要求,我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拒绝道:“我只能答应你第一个条件。”

“为什么?”小莫听后很伤心,伤心的问我:“妈妈,难道你不想给我留个纪念吗?”

留个屁的纪念,我压根不想跟他分开,好吗?

“这锁魂链是你送我的,放在我这里,当是你给我的纪念。你想要我的纪念,我送你个别的。”

“可是,我就是想要锁魂链。”小莫期期艾艾的看着我,解释道:“这锁魂链一来是作纪念,二来可以护身。妈妈,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不怕我遇到什么危险吗?”

我是他的妈妈,一听他这话,自然担心他的安危。

可是我不相信他找我要锁魂链,是为了自己怕自己有危险。我更相信他之前跟我说的话,让我不要将锁魂链给他。

事实也是如此,小莫此时找我要锁魂链,就是为了对付项幽的。

虽然现在小莫的能力是比项幽高了,项幽打不过他,但是他想杀项幽却也不容易。

有了锁魂链,就容易多了。

好在我坚持住了,没有将锁魂链给他。

“你是回到你所谓的亲生爸爸身边,能有什么危险呢?有危险的话,他也会保护你的。”我说着违心的话。

小莫就很受伤,委屈的问我:“妈妈,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就不爱我了?”

“爱!”我很肯定的告诉他我爱他,但是我也很认真的跟他说:“以后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我爱你。不管你认不认项幽那个爸,认不认我这个妈,我都爱你。”

“妈妈,那你爱我,为什么不跟我走呢?”

说了半天,竟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我真不想回答他,对此避而不答,“有什么话等会再说,我先去看看项幽。”

说完,我就往旁边挪了挪,往项幽那边去了。

还担心小莫会拦我,但他没有拦我。见他没拦我的意思,我就开始跑。

“老公,老公,你怎么样了?”走近了才看到,项幽把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他脸朝下在坑里趴着。

看到这一幕,我眼泪都掉下来了,忙跑过去,将他从坑里扒拉出来。

刚把项幽从坑里弄出来,还没来得及看他怎么样了,一只小手搭在了项幽的肩膀上,我吓了一跳。

抬头,对上小莫那双黑咚咚的眼睛,我心里更是没底。

“妈妈,你不想他死,对吧?”小莫看着我,一脸真诚的问道。

我本能的就想点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点头,只是心惊的看着小莫。

生怕他将项幽给抢走了。

“你把锁魂链给我,我就不伤害他。”

听到这话,我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到现在我才知道,有一种害怕不是你见到多么可怕的东西,而是那个人明明是你最熟悉的人,你却对他有着一种害怕。

这样的害怕,才是最可怕。

我心砰砰跳,和小莫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莫忽然站起来,我却仿佛受到多么大的惊吓,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小莫走过来,对我道:“妈妈,你不把锁魂链给我也可以,那就跟我走吧。”

话没说完,小莫拉起我就走,速度快的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小莫拉着走了好远。

“小莫,你放开我。”我大声喝了一声。

小莫却仰头,给我一个甜甜的笑容:“妈妈,你跟我走是最好的。反正锁魂链在你手上,我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看着他那甜甜的笑容,我却觉得毛骨悚然,感觉这比第一次见到小莫的鬼样还要可怕。

前面就是黄泉路了,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只要我和小莫进入黄泉路,肯定会发生什么。

至于发生什么,我猜不到,反正不是什么好的。

不能让小莫带我上黄泉路,我得想想办法。

现在项幽被小莫打成重伤,还在坑里趴着,小文出来后就无声无息的不知去了哪里,我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我就一普通人,我该如何阻止小莫呢。

忽然我想到了九天震罡符,但九天震罡符的威力太大,我怕小莫承受不住。

看着就快进入黄泉路了,我顾不了那么多,反手抓住小莫的手,另一只手伸进口袋。

就在我手刚伸进口袋,想把九天震罡符掏出来的时候,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身穿斗篷,手拿幽冥龙杖。

第一反应我就以为他是斗篷男,因为项幽还在后面的坑里趴着呢,那我更要将九天震罡符拿出来了。

只是我还没有把九天震罡符拿出来,小莫却将我往后推了推,道:“妈妈,你退后。我和他的恩怨解决了,再带你去见我的亲生爸爸。”

听到小莫这话,我才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斗篷男,是项幽,又惊喜又意外。

“老公……”看到项幽,我就想冲过去,可是小莫紧紧抓着我的手,我寸步难移,只能望着前面离我很近、却又很远的项幽问:“老公,你没事吧?”

“为夫没事,老婆别担心。”项幽对我点点头说道。

可我听到他说没事,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项幽就是这样,不管受多么严重的伤,在我面前都说没事。

但我不知道,这次项幽说他没事是真的没事。

他的能力是比不过小莫,但也不至于在小莫手下败的那么惨。

他之所以败的那么惨,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用全力,因为他不想和小莫打的两败俱伤,让斗篷男捡到便宜。

项幽这个算盘打的挺好的,但是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个如意算盘会被我打翻吧。

我流着眼泪,忧心的看着他,抿了抿唇,心里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却话到嘴边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小莫见我哭了,不高兴的说道:“妈妈,他死了,你就不会为他哭了吧。”

我还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莫用力将我往后一推,就冲了过去,和项幽交起了手。

“小莫……”我大叫着从地上坐起来,看到他们往我身后去了,赶紧爬起来追过去。

他们的动作很快,又在高空,又是深夜,我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

一会儿聚在一起,一会儿又散开,看的我眼花缭乱。

不过即使看的眼花缭乱,我还是能分清谁强谁弱的:项幽是弱的那一方。

看到项幽被小莫打,我的心好痛好痛,仰头不停的大喊小莫的名字,让他住手。

可是小莫跟没听到一样,对项幽下手越来越狠,项幽在他手中越来越支撑不住,几次差点被打下空中。

“啊,去死吧!”小莫大吼一声,身后忽然出现一团黑光,黑光中隐隐约约看到三个人,还有一张桌子。

其中一个人头戴古代两耳朵帽子,坐在桌子前,另外两个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他左右两边。

小莫的法相?

天啊,小莫为了杀项幽,竟然祭出了自己的法相。

小莫的法相有多厉害,我是见过的,连斗篷男和白九儿都害怕,项幽肯定不是对手。

眼见坐在中间那人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根木棍一样的东西,我双眼刹那瞪圆了,扯着嗓子喊道:“小莫住手,快住手啊!”

“咻!”那木棍脱离了中间人之手,直直的朝项幽飞去。

见制止不了小莫,我只好转头对项幽喊道:“老公快逃,快逃啊。”

一边喊一边往项幽那个方向跑。

也不知是项幽被小莫的法相吓住了,还是怎么的,他竟然站在那里不动。

我着急的不得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嗓子都要喊哑了,可是项幽还是一动不动。

“咚!”木棍打在项幽身上,发出“咚”的一声,项幽从空中坠落下来。

“老——”公!

喊到那个公字的时候,我嗓子忽然没音了,眼泪如同瓢泼大雨一般往下掉,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用尽全力跑到项幽落下之处,看到他已经变成人样,但是那脸色却白的吓人。

嘴边大片的血迹更是吓人。

“噗通!”我直接跪在项幽面前,双手颤抖的扶起他,嘴巴动了又动,都没有把那声老公喊出口。

“别哭。”项幽抬起手,想要给我擦眼泪,可还没抬到一半,就无力的坠落下去。

我赶紧抓住他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满眼心疼的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老婆,别哭。”项幽勉强笑了笑。

“呜……”我想强忍眼泪,想不哭的,可是那眼泪根本不受我控制,还越掉越多,简直阻挡我看项幽的视线。

我低头,把脸埋到肩膀里,用肩膀擦去满眼泪水,抬头正想跟项幽说什么,却看到空中快速飘来一根木棍。

看到那根木棍,我简直惊恐到了极点,绝望到了极点,失望到了极点,自知阻止不了小莫,仰头对他失望的说道:“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

“不要!”几乎是我刚说到不该生下你,项幽就喊出了这声不要。

伴随着我那句不该生下你话落,伴随着项幽那声不要话落,小莫的身体在空中狠狠晃了晃,就掉了下来。

在他往下掉的瞬间,他身后的法相消失了,那根飘来的棍子也消失了。

但我并没有丝毫得救的感觉,反而……

第405章 又是成王败寇

“砰!”小莫如同流星一般飞速坠落,眨眼功夫就掉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坑。

他掉的位置离我不远,就在离我差不多两步远的地方。

我看到他掉在地上时,还是鬼样,转眼就变成了人样。

再转眼就变成了受诅咒时的样子,身体瞬间缩小到两三岁的样子,蜷缩在那里,皱巴巴的小脸开始往外渗血。

“啊——”看到小莫变成受诅咒时的样子了,我一下子崩溃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嘴里茫茫然的喊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公,为什么?”

为什么小莫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变成这样啊?

“老婆,老婆……”项幽连喊我好几声老婆,才把我从那种崩溃、那种慌乱中拉回来。

我低头茫然无措的看着他,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哭着问:“老公,怎么会这样?”

“老婆你先别哭,先去看看臭小子死了没有。”

听到那个死字,我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内心很担心小莫的情况,很想过去看看,可又怕他真的死了,不敢过去看。

我愣愣的摇头。

“老婆别怕。”项幽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你去看看臭小子,他应该还没死。”

听到项幽说小莫还没死,我才有勇气爬过去。

可我才刚准备爬,斗篷男忽然出现,就站在小莫的旁边,拍着手道:“真感人啊,真感人!”

我本就十分紧张,十分害怕,一看到斗篷男,就更加紧张,更加害怕,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一样。

整个人慌乱至极,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做什么,竟瘫在了那儿。

“老婆,没事的,别怕,还有为夫呢。”项幽从后面扶起我,把我搂进怀里。

以前遇到事的时候,项幽也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每次听到都会觉得特别的安心。

可是现在,他身受重伤不说,小莫生死未卜,还在斗篷男那里,我脑袋一片混乱,想不到好的办法,绝望的只想哭。

哭着哭着,我忽然想到项幽的伤,连忙轻轻推开他,抬头看他的脸。

他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鬼样,脸上蒙了一层黑雾,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在我仰头的时候,他却还给我擦眼泪,跟以前一样的温柔,一样的让人心疼。

“老婆,相信为夫,为夫定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

我很想相信项幽的话,相信他能说到做到,可是……

就在我不敢对项幽抱希望的时候,又听到斗篷男说:“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说逞能的大话!”

听到斗篷男这话,我心顿时沉到谷底,更是不敢对项幽抱希望。

不是说我也跟斗篷男一样,认为项幽是在说大话,是我怕他……

怕他什么呢?

现在我还不知道具体怕他什么,等到事后,再回想这一幕,我才知道我怕他什么。

我怕他不顾一切,倾尽所有啊。

“保护他们母子平安,我看你怎么保护。”斗篷男说完抬起一脚,把小莫踢飞了。

“啊,小莫!”看到小莫被踢飞的那一刻,我真恨死斗篷男了,恨的我两眼发直、全身发抖,想扑上去打死斗篷男。

而我也真的这样做了,我挥着两手,张牙舞爪的要扑过去,但项幽却抱着我后退。

斗篷男跟上来,手中的幽冥龙杖化成火龙,不断的朝我们喷火。

项幽不得不扔了自己的幽冥龙杖,让自己的幽冥龙杖变成水龙,去对付斗篷男的火龙。

水、火二龙一相遇,瞬间缠在了一起。

这时斗篷男开口道:“项幽,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挣扎什么。把莫可给我吧,”

说到这儿,斗篷男忽然举起左手,做发誓状,道:“我以天地起誓,把莫可给我,我会好好对她,也会留你一命。”

不知是项幽体力不支了,还是他想答应斗篷男的条件,速度竟慢了下来。

“老公不要!”感受到项幽慢了下来,我顿时慌了,抓着项幽的斗篷,哭着道:“不要,我不要……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他有任何关系。”

虽然很多事情,我都还不知道,但斗篷男想要我,想要跟我生孩子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我心里明白不光是斗篷男,就连项幽……他接近我,可能也是为了跟我生孩子。

但是谁让我爱项幽呢,所以我不计较这些,坦然接受。

可如果再让我接受另一个人,我是万万做不到的,就算付出生命,我也不要。

“别乱说,为夫是不会让你死的。”项幽安慰我。

可他不知道,听到他这话,我心更慌了。

我能理解为,他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会抹去我的记忆,让我跟斗篷男在一起吗?

想到这个,我心慌的不得了,紧张道:“老公,你不能抹去我的记忆。如果你抹去我的记忆,我……”

“别担心,我不会抹去你的记忆的。”项幽轻轻搂了搂我,怕我不相信,又补充一句道:“我答应过你,不再抹去你的记忆,就不会再抹去你的记忆了。”

所以,关于升华组织、灵魂驿站那些事,项幽只是篡改我的记忆,并没抹去我的记忆。

再说斗篷男,他听到我说就算死,也不要跟他在一起,声音顿时冷了下来,阴阴的问我:“莫可,你不想活,难道你也不想项幽活吗?”

不得不说,斗篷男很会抓人心理。

我是不怕死,但是牵扯到项幽,牵扯到我爱的人,我就不敢那么不畏死亡了。

我一下沉默了,抬头心疼的看着项幽。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活下来的那个人是项幽。

项幽的脸被黑雾遮挡,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我知道,此刻他正与我对视。

他抬手,像平时那样,捏了捏我的脸:“老婆别想那么多,为夫说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就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

“相信为夫,好吗?”

“好!”也和平时一样,我一听项幽要我相信他,就本能的选择相信他。

听到我说好,项幽笑了,笑出了声音,像是听到多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另一边,斗篷男却勃然大怒,对我破口大骂:“莫可,你这个贱人!”

哈哈,他骂我贱人!

这让我想起了斗篷男对我使用梦魇之术时,做的那些个梦。

梦里他一开始对我也是可温柔,可有礼了,但是当我拒绝他的追求时,他就变了脸。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得到就好好对待,得不到就翻脸大骂的人,他都不配得到爱。

一个人过吧!

“今天我谁都不杀,就杀你!”斗篷男咬牙切齿,对我恨到了极点的样子。

说完,斗篷男的速度陡然提升,竟超过了我们,来到我们面前,抬手朝我的脑袋拍来。

项幽护着我转身,斗篷男那一掌就落在了项幽身上。

“噗!”项幽身体一颤,“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抱着我急急往地面坠去。

“老公……”听到项幽吐血了,我想抬头去看,但项幽却按着我的脑袋,不让我看。

“噗通!”我和项幽双双掉在地上,项幽在下,我在上。

我连忙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去看项幽怎么样,就看到斗篷男快过来了,我手不自主的就伸到口袋里,想把九天震罡符拿出来。

但被项幽制止了。

项幽按着我的手,道:“老婆,不可以!”

听到项幽说不可以,我才想到项幽也是鬼,也怕九天震罡符的威力。

而且他现在身受重伤,更是怕九天震罡符的威力。

可是不拿九天震罡符出来,我们怎么对付斗篷男呢?

在我想这些的时候,一条红绫忽然朝我们卷来,说时迟那时快,项幽抱起我迅速后退。

退到一定的安全距离,项幽停下来,把我往后一推,道:“老婆,保护好自己!”

匆匆说完,项幽松开我的手,就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冲出去的刹那,一条扁担忽然横空出现,替项幽挡住了红绫。

紧接着,御判就出现了。

抱着小莫的御判出现了。

他抱着小莫,站在我、项幽和斗篷男之间,将我们和斗篷男分开了,给我们隔出了一片安全区域。

看到御判来了,尤其是看到他怀里抱着的是小莫,我激动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项幽退回来,抱着我仰头看着空中的御判。

斗篷男收了红绫,盯着御判,声音发冷的说:“御判,你老糊涂了?我和项幽的事情,你也敢插手!”

“呵呵……”御判不在意的笑一声,也收回了扁担,握在手里,缓缓道:“我不是插手,我是来提醒北域冥王大人一声,还记得那消失的一年时光吗?”

“你说什么?”斗篷男的声音明显抖了一下,随后强硬道:“我不知道什么一年时光,两年时光的,我只知道项幽他抢了我的老婆。”

“今天是我和他最后的较量,你要还想今后在阴间有一席之地,就赶紧回去,别多管闲事。”

看的出来,斗篷男对御判还是很忌惮的,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做做嘴上功夫。

御判没有理会斗篷男的话,抱着小莫来到我们身边,直接把小莫交给了我。

我赶紧伸手接过来,看到小莫已经变成了人样,知道是御判帮了忙,对御判感激道:“谢谢御判!”

御判对我摆摆手,表示我不必言谢,转而对项幽道:“大人,来时我卜了一卦,半子在案,半子在天。这恐怕不是成王败寇了,是……”

又是成王败寇?

本来我在看小莫还有没有呼吸,在心里叫他醒来,听到御判提到成王败寇,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想听听后面御判会说什么,但是御判说完成王败寇后,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我听不到了。

过一会儿,我看到项幽摇了摇头,似乎不同意什么,然后御判的声音又响起来:“望大人三思,大局为重!”

说罢,御判对项幽弯腰拱手,像是在等项幽定夺。

“御判!”项幽握住御判的手,正要说什么。

这时带我来黄泉路之后就离开的小文忽然出现,“噗通”跪在项幽面前,拱着双手举在头前,仰头对项幽道:“大人,我们已经做好准备,愿助大人一臂之力,希望大人不要再拒绝。”

“御判你这是胡闹!”项幽训了御判一句,低头对小文道:“你先起来,不管你们的事。”

小文却不起来,依然拱手道:“大人,你就答应吧。不答应的话,不止是我们,可能连南域所有的鬼都要遭殃。”

“我不会用的,你走吧。”项幽的声音冷了下来,转过身,侧身对着御判,摆手道:“御判,带她走!”

“大人!”

御判和小文齐齐叫了一声大人。

我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老公,他们要你答应什么?”

“夫人,你……”听到我问这话,小文挪了挪腿,对着我说道。

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项幽打断,项幽冷冷的说道:“不许乱说,赶紧走!”

小文眨着眼睛,期期艾艾的看着我,似乎想让我劝劝项幽。

依照我对御判的了解,我觉得御判让项幽做的事情,应该是好的吧,就对项幽道:“老公,要不你答应吧?”

第406章 雪上加霜

项幽看着我摇头,我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御判,你们走吧。”项幽轻轻叹了一口气,扶了扶御判,又弯腰拉起小文。

小文站在项幽身旁,却哀戚戚的看着我,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有话对我说。

我知道小文想说什么,她还想让我劝项幽。

可是我了解项幽,他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

可是我又明白,如果项幽不答应御判他们的话,他在跟斗篷男的较量上肯定会吃亏。

我不想项幽吃亏,就对项幽道:“老公……”

“你们聊够了没有?”斗篷男不耐的打断我的话,冷哼道:“御判,你可想好了。一旦你插手我和项幽的事情,那……”

那这个字,斗篷男的音拉的很长,但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

尽管他没有说,我也明白那后面的话必不是什么好话。

“不公平的较量算什么较量?”御判双手别在身后,转身面对斗篷男,昂首挺胸的说道。

那样子,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公平?你现在跟我谈公平?”斗篷男的声音一下抬高了很多,猛然抬手指着项幽道:“他抢我老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公平?”

“你们谁对我公平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拿回我失去的。”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谁先不公平谁心里有数。”御判平声平气的怼了回去。

斗篷男转手指着御判,怒道:“御判,你这根墙头草,我忍你很久了。”

“好!”斗篷男收回手,点点头:“你要掺和进来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儿,斗篷男重重甩了一下手,一股黑气从他背后升腾而起。

看到斗篷男身后冒出黑气,项幽伸手把御判拉到身后,站在御判身前,微微侧头,命令道:“御判,走!”

随后仰头对斗篷男道:“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不必牵扯他人。”

“呵呵。我倒是想不牵扯他人,但是有人偏偏要往里凑,我也没办法。”斗篷男冷笑着说。

御判忽然生气了,也是一甩袖子,背过身道:“大人有主意的很,属下无能,劝不了大人,就此告辞。小文,我们走!”

话音未落,御判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大、大人……”小文望望御判消失的方向,又望望项幽,不知是该跟着御判一起走,还是留下来。

“走!”项幽一声令下,小文在原地跳了一下,也消失了。

“咻、咻!”几乎是小文刚走,斗篷男就动手了,以他为原点,万千红绫翻飞,将我和项幽团团围住。

漫天的红色,好像置身在火焰之中一样,这让我想起了地狱红莲,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老公……”我忧心的往项幽身边靠去。

项幽握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地上,道:“臭小子还有救,老婆你先试着叫醒他。”

说完这话,项幽松开我的手,飞向了斗篷男。

在项幽飞向斗篷男的刹那,四周的红绫快速往我这里收,很快就收到我脚下了。

我吓的缩脚,这时项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老婆,不要管它们,先叫醒小莫。”

我心神一定,瞬间明白过来项幽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忙收心,低头看小莫,不再管四周的红绫离我多近,有没有碰到我。

“小莫……”我看着小莫那苍白的小脸,想到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又心疼又自责,摸着他的眉眼道:“小莫,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妈妈之前说的是气话,不是真的,你别生妈妈的气,醒过来,好不好?”

“小莫,妈妈爱你,很爱很爱你。你也很爱妈妈,对不对?如果你也很爱妈妈,你就早点醒来,好吗?”

小莫闭眼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好像还在生我的气。

一根红绫悄悄爬上我的脚,我故意无视,仍捧着小莫的小脸继续喊。

可我到底是个普通人,没有项幽那样的定力,看到红绫缠上我的脚,不能做到真正的无视,我的眼睛会时不时的往红绫那边瞟去。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每次我往红绫那里瞟的时候,红绫缠我脚的速度就变快了。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盯着红绫看了一下。

本来红绫顺着我的脚尖开始缠,才缠到脚一半的位置,但在我盯着的时候,它飞快的缠上了我的脚踝。

我吓的不得了,本能的收脚。

不收脚还好,一收脚,那红绫的速度更快了,一下子窜到我的小腿上,快到膝盖了。

我快吓死了,急忙收回视线,也不敢再动了。

一颗心砰砰乱跳。

“小莫……”我心里明白的很,知道此时应该先定下心来,专心致志的叫醒小莫,可是想到红绫快缠到我的膝盖了,我怎么也定不下心。

脑子紧张到卡壳,连最基本的叫醒小莫的词儿都忘记了,只看着他的脸叫着他的名字:“小莫,小莫……”

这样叫了几声,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定心。

舌尖的疼痛让我冷静不少,可是我脑子还是有点卡壳,看着小莫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心里明白,嘴里说不出的那种不知该说什么。

说不出来,这怎么行呢?

我就在脑海里想我和小莫的种种,想找一件代表的事情来说。

想了半天,我却想到了白九儿拿着她和项幽、小莫的照片,跟我说她是小莫亲生妈妈,才是项幽最爱的人。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我也知道自己才是小莫的亲生妈妈了,但一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味。

“小莫,你知道吗?当白九儿说她才是你的亲生妈妈的时候,我有多羡慕她吗?”我的眼睛开始湿润。

“不光是羡慕,她能得到项幽的爱,还羡慕她能生出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小莫,你怎么这么懂事呢?”

我的眼泪毫无意外的掉下来,掉在小莫的脸上,我连忙拿手将眼泪擦去。

“我想,就算你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会因为你的懂事可爱,喜欢上你的。因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啊。你实在太可爱了!”

现在也很可爱……

可爱这个词被人玩坏了,被解释成可怜没人爱,但我看着小莫那张苍白的可爱小脸,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想给可爱一个新的解释:可怜见的,怪惹人疼爱。

小莫现在就是这样,看着怪可怜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疼爱,让我疼爱。

我整理整理小莫的衣领,继续道:“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孩子,一直羡慕那个生你的人,却没想到那个生你的人就是我。”

“呵呵……”我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也许是觉得自己可笑,竟信了白九儿的话。

也许是觉得庆幸吧,庆幸小莫是我生的。

“小莫,妈妈爱你,你能感受到吗?”我抱起小莫,将他搂到怀里,紧紧抱着哭。

“我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我那句话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妈妈错了,妈妈不该那样说,妈妈是气糊涂了。小莫,你不要怪妈妈,好吗?”

“不要怪我,呜呜呜……”叫了这么久,小莫都没有反应,我忍不住大哭起来。

虽说是大哭,但也不敢哭的太大声,怕被项幽听到,影响他和斗篷男斗法,只是压抑着小声哭泣。

“呜呜呜……”眼泪流的多了,这鼻涕就多。

眼泪可以不管,但是鼻涕必须管,我抬胳膊,直接用袖子擦了一下鼻涕,瞬间擦了擦眼泪。

擦眼泪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原本快缠上我小腿的红绫,竟然在往下退,都退到我脚踝一下了。

看到红绫退下了,我第一反应是抬头去看项幽,以为他将斗篷男击败了,还是怎样。

但是抬头去看,项幽和斗篷男还在斗法,根本没有结束的意思,何来击败之说。

然后,我就想到了小莫,连忙松开小莫,看到他睫毛一颤一颤的,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莫,你醒了?”看到小莫醒了,我激动的眼泪又出来了。

小莫嘴唇微微的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但他太虚弱了,说的声音太小了,我一个字都听不到。

我就低下头,将耳朵靠近他的嘴边,想听听他说的是什么,可依然听不到。

后来我才知道,小莫说的是:妈妈,对不起。

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到,我就抬起头,正想问他怎么样了,就看到他眼睛一闭一闭的,闭了两下,彻底闭上了。

“小、小莫,你是睡着了吗?”我抱着希望问道,手颤颤巍巍的伸到小莫鼻下。

正要感受小莫还有没有呼吸,忽然一道黑影划过,紧接着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项幽重重的摔在我旁边。

他到底还是打不过斗篷男,我心里紧了一下,忙收手去拉项幽。

这时一道红绫过来,我想都没想,直接抓了过去。

红绫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都做好了被红绫伤到的准备,却没想到那红绫还没碰到我的手,竟缩了回去。

我没有去想那红绫为何缩了回去,只一心想去看看项幽的情况。

但还没等我去看项幽的情况,斗篷男就带着满身杀气过来了,伸手就来抓我的肩膀。

斗篷男的速度很快,我根本躲闪不及,以为必定会被他抓个正着,却没想到一堵肉墙挡在了我前面。

是项幽!

项幽蹲在我面前,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半抱着我,一手挡住斗篷男的手,艰难的说道:“斗篷男,这是你我的较量,不要牵扯他人。”

“哼!”斗篷男重重哼一声,“这早已不是你我的较量了,是我和他的较量。”

说到最后一句时,斗篷男伸手指着我怀里的小莫,这让我很是意外。

怎么会是小莫呢?

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从斗篷男的话里得出一个信息,就是他要对付小莫。

意识到这一点,我赶忙护紧了怀里的小莫,手悄悄的伸到口袋里。

心想要是斗篷男要对小莫动手,我就用九天震罡符对付他。

这想法是好的,可当我的手伸到口袋里,却没有摸到九天震罡符。

九天震罡符不见了!

被我从脖子上拽下来的水晶匙也不见了!

我下意识的低头去找,看看是不是掉在了哪里,就看到了一抹大红色。

看到那抹大红色,我就意识到不妙。

顺着那抹大红色往上看,看到了鬼族圣女那张熟悉的脸。

她一手拿着红色绣帕,一手拿着水晶匙摇来摇去,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第407章 所谓的公平公正

“啊!”这绝对是我看到鬼族圣女那张和桃子很相似的脸,最惊恐的时候了。

惊恐的我都忘记前面还有个斗篷男了,我拽着项幽,喊他看鬼族圣女:“老、老公,鬼族圣女来了,把我的九天震罡符和水晶匙拿走了。”

“哈哈哈……”项幽还没说话,斗篷男先笑起来,他哈哈大笑道:“项幽,你别跟我做对了,顺从我吧。等我做了那个位置,也给你留一个好位置。”

虽然斗篷男这样问项幽,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猛然一掌拍向项幽,将项幽拍的直吐血。

接着又快速拍出一掌,直逼我面门。

他的速度很快,快的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手,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快速朝我而来。

就在他的手将要打到我的脑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红色出现在了我眼前。

模糊的影子顿时停止,我看到鬼族圣女抓住了斗篷男那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手。

斗篷男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不知道鬼族圣女这是玩哪一出。

“你拦我做什么?”斗篷男忍着怒意,不悦的问道。

鬼族圣女笑意盈盈道:“吾乃鬼族圣女,与阎王平起平坐,在阴间是最公平最公正的存在。既然刚刚我帮了你,那我现在就该帮帮项幽了。这样才算公平公正。”

“你!”斗篷男没料到鬼族圣女会两面都帮,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趁着斗篷男气结之际,鬼族圣女转脸对我快速道:“快走。往东边走,等太阳出来就好了。”

听到这话,我都不知道哪里是东边,只想着赶紧走就是了,连忙扶起项幽,随便选了个方向就走。

走了两步,项幽的手勾住我的腰,抱着我飞起来,往东边飞去。

“老公……”我担忧的看着他,好担心他会体力透支,同时心想要是我会飞就好了。

项幽低头看了看我,笑道:“别担心,为夫没事!”

又是没事。

我信他没事才怪,但我也没有戳穿他。

因为他能带着我飞,总比我们在地上走快的多。

“小莫醒了吗?”项幽忽然问道。

“醒了,但是……”

不等我把小莫的具体情况告诉项幽,项幽就打断我的话道:“醒了就好。”

“就醒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有没有事。”

“没事。只要他醒了就没事,能活。”

听到项幽这话,悬在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可以落地了。

现在我们就只担心我们自己就好了。

鬼族圣女说等太阳出来就好了,可是太阳什么时候出来呢,现在又是几点呢。

我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但我手里抱着小莫不方便,只希望时间走快点,能快点天亮,出现太阳。

忽然,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抹白色,脑海里顿时飘过一个词:鱼肚白。

没错,就是鱼肚白,天边出现鱼肚白,就代表太阳快出来了,天快亮了。

“老公你看,太阳快出来了。”我欣喜的说道。

项幽轻轻嗯了一声。

嗯完不过两秒,项幽的身体忽然毫无预兆往前一倾,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公!”我惊叫一声,转头去看他怎么样,却看到让我十分惊恐的一幕。

只见项幽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忽然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小心——”那声小心我还没喊出来,就看到那只手拍在了项幽的后心。

“噗!”项幽“噗”的一声,又吐了一大口血,身体狠狠的往前栽去,差点掉下空中。

还没等项幽稳住身形,身后那只手又过来了。

“噗、噗!”

“老公……”看着项幽接二连三的吐血,我心碎的直掉眼泪,暗恨自己无能,什么忙都帮不上。

不仅帮不上忙,还连累项幽。

我想要是项幽一个人的话,他应该能带着小莫离开,能撑到太阳出来吧。

“老公,你带着小莫先走吧。”

“说什么傻话?”项幽的手用力楼了下我的腰,猛然上跳,险险避开了身后一击。

避开后,他安慰我道:“别担心,为夫能撑得住!”

听到他说能撑得住,我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哽咽道:“老公,你和小莫先走。不能我们一家三口都……”

不能一家三口都死在这儿啊。

“老婆你还看不透吗?”项幽打断我的话,低头,下巴在我头上快速碰了一下,“斗篷男要杀的是你!”

“啊?”我吃了一惊,虽然早知斗篷男想杀我,但是听到这话从项幽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惊了一下,问:“为什么?”

项幽没有回答,只说:“放心,为夫不会让你有事的。”

“哈哈哈……”斗篷男的笑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很大,震的项幽身体一颤,抱着我急速下落。

我则是脑袋一阵发晕,感觉天旋地转的。

到了地面,我还是晕晕乎乎的,站立不住,倒在项幽怀里。

晕晕乎乎中,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斗篷男站在漩涡里,手里提着一个什么东西。

等晕乎劲过去,我才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竟然是项幽的幽冥龙杖化成的水龙。

不过,此刻那条水龙很小,看着还没半米,它在斗篷男手里弱弱的挣扎着,龙头高昂,又愧疚又难过的看着项幽。

“呜呜……”水龙呜咽两声,就变成了幽冥龙杖。

在水龙变成幽冥龙杖的时候,我看到一抹光华在幽冥龙杖上一闪而过。

然后,斗篷男嫌弃的把那幽冥龙杖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看着项幽道:“没了水龙,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抗衡。”

听到斗篷男说没了水龙,我心中一紧,紧张的抓了下项幽的衣服。

项幽道:“它只是魂力用完,暂时休眠了。”

还好只是休眠,我还以为水龙死了呢。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没有水龙的帮助,我们很难从斗篷男手里逃走。

“项幽,你何苦帮她呢?你看看她,笨的要死,简直跟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明白。”

斗篷男竟然骂我是傻子,不过我也确实跟个傻子似的,好多事情都不明白。

“别管她了,把她扔了吧。扔了,我保证把我之下最大的位置留给你。”斗篷男继续蛊惑项幽。

我不担心项幽会扔下我,我担心他不扔下我,连他跟着一起遭殃。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永远都不会丢下她!”项幽表明立场。

斗篷男却笑了:“杀你做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手足情深,我怎么忍心为了一个女人杀你?要杀也是杀她!”

斗篷男指着我,“要不是她,我们兄弟怎么会反目成仇?女人就是祸水,项幽你醒醒吧,别为了一个女人,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我和你还有兄弟情谊吗?”项幽反问。

斗篷男不要脸的说:“有,怎么没有?你忘了吗,以前你掉到忘川里,是谁不顾一切把你救上来的?”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项幽不为所动。

见兄弟情谊打动不了项幽,斗篷男又开始编排我:“项幽,女人都是没有爱情的,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

“这次是你先遇到她,她就爱上你了。你不知道,在梦里,我对她好一点,她恨不得贴上来。”

“你胡说!”我气死了,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还说我瞎话。

项幽搂了搂我,小声道:“让他说。”

听到这话,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项幽这是拖延时间。

反应过来后,我瞬间不生气了,看斗篷男还能说出什么来。

然而,不知是项幽那话被斗篷男听了去,还是他看出了项幽的意图,他不再劝项幽了,道:“你以为我非要杀了你,才能再杀她吗?”

“你以为我非要杀她,才行吗?”

斗篷男阴阴笑了一声,忽然张嘴叫了起来。

“呜呜、呜呜……”

我以为他会吼一声,或者怎样,却没想到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竟是这样的,听着像是小孩子在哭一样。

我正奇怪他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听到项幽急急的跟我说:“老婆,快捂住小莫的耳朵。”

我低头看到项幽捂着小莫的一只耳朵,我赶忙捂住小莫的另一只耳朵。

刚捂好小莫的另一只耳朵,就看到小莫的鼻孔流血了。

接着,像是说好的一样,他的眼睛和嘴巴也都跟着流血。

“老公,小莫他流血了。”我吓坏了,连忙伸手去擦小莫流出来的血,却又看到他的耳朵也在往外流血。

吓的我又连忙去擦小莫耳朵里的血。

项幽道:“老婆别擦了,没用的。”

我仿佛跟没听到一样,依然拿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呜呜,呜呜……”斗篷男还在叫着,我忽然心生厌烦,扭头就是一句:“别叫了。”

但是斗篷男也跟没听到一样,依然在那里叫,叫的我好烦。

“让你别叫了,没听到吗?”我吼道。

“呜……”斗篷男的嘴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叫不出来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但紧接着却响起斗篷男极其愤怒的声音:“莫可,你这个贱人,给我闭嘴!”

“闭嘴的应该是你!”我本来就心烦的要死,他还让我闭嘴,惹我心烦,我把小莫往项幽怀里一推,指着斗篷男道:“你骂我贱人,骂我笨蛋,可以,但是你不能让我闭嘴。”

在我太多的印象里,斗篷男都曾让我闭嘴过。

所以,我真的很烦他这一点,动不动就让我闭嘴。

凭什么呀?

“我最讨厌你让我闭嘴了。你让我闭嘴,我偏偏不闭,气死你!”

斗篷男真的被我气到了,伸手又要打我。

“你TMD再打我一下,试试?!”

第408章 惊喜惊吓

这不是我第一次说脏话,但绝对是我第一次这么有气势的说脏话。

在说脏话骂人的那一刻,我想好了,就算今天我们一家三口都要死在这儿,也要在死之前和斗篷男斗一斗,不能憋屈的死。

一直被斗篷男压着,就是憋屈的死。

不知是被我的气势吓住了,还是怎么的,斗篷男那扬起的手,抖了几抖,终究没有伸过来。

最后改为指了指我,咬牙说了三个字:“行,你行!”

因为我心系小莫,着急看看小莫怎么样了,听到斗篷男只说了这三个字,就没有理会他。

这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最大的能耐就是说话,有时候最无心的话能造成最大的伤害。

就比如我对小莫说的那句话,说不该生他,是当时气急了,无心说的,对小莫就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后来再回想今天这一幕,我想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停下来,会继续说了。

但我又不能知道,如果知道了,说再多的话也没用。

斗篷男他是知道我什么最厉害,他见我没说,也就没有说了,直接动手。

这次动手,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斗篷男应该是想拉拢项幽,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所以没有用全力。

如今拉拢失败,斗篷男就……

只见他抓着幽冥龙杖,往身前一横,幽冥龙杖在他手中自动转圈,越转越快,形成了一个黑色漩涡。

那黑色漩涡和以往的黑色漩涡不一样,以往的黑色漩涡只是一个平面,但是这个黑色漩涡却是立体的。

就像是一个又一个黑色漩涡叠加在一起的一样。

越来越多的黑色漩涡叠加,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黑色圆柱体。

圆柱里面黑咚咚的,什么都看不清,却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见此情形,项幽搂着我急忙后退。

但才退两步,那黑色圆柱忽然脱离斗篷男的手,朝着我们罩过来。

没错,是罩。

圆柱体就像是一座塔一样,紧紧的压在我们头顶,想要把我们罩进去。

“老公!”眼见着圆柱体就要将我们罩住了,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把将项幽和小莫推了出去,然后双手举起。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下来,我承受不住,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将跪要跪之时,我感到脚下忽然传来一股漂浮之力,就像是被人给举起来了一样。

我以为是项幽拖着我,低头一看,没有看到项幽,却看到发亮的水晶匙从我口袋里飘了出来。

呃,水晶匙不是被鬼族圣女拿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口袋里?

我陡然想到,可能是鬼族圣女帮我们拦住斗篷男的时候,悄悄把水晶匙放到我口袋里的。

不知道,她把水晶匙还给我了,有没有把九天震罡符还给我。

我想掏口袋看看,但是此刻我手上有圆柱体,根本腾不出手来。

不管九天震罡符有没有还回来,能把水晶匙还给我也挺好的。

而且水晶匙,它还发挥作用了。

只是这次的作用,和以往的不同。

以往水晶匙都是化作飞镖飞出去,但这次水晶匙却只是发亮,用它的方式托着我起来。

不过它能发挥作用,我就知足了,总比不发挥作用的好。

但好景不长,过了没多久,我就开始下降,下降的速度比往上飘的速度快的多。

我心下很慌,连忙看自己距地面还有多远,还没等我看清离地面多远,手上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重力。

我支撑不住,胳膊一弯,圆柱体打在了我的身上。

“噗!”我往外喷了一口血,直直摔落下去,落在项幽怀里。

因为我身上还有圆柱体给我的力量,项幽又重伤,他只接住我,并没有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化解那份力量,和我齐齐摔在地上。

其实项幽这么弱,不仅是他重伤,还有个原因,就是在水晶匙帮我抵抗圆柱体的力量时,项幽把自己的修为渡了一半给小莫。

“叮当!”我们刚摔到地上,耳边就传来清脆的叮当之声。

我扭头一看,是水晶匙,它已经失去光亮了。

“老婆,你怎么样了?”项幽连忙把我扶起来,查看我的伤势。

我想开口说没事,却没想到一张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然后,我就看到一串眼泪从项幽脸上的黑雾里滴下来。

项幽他哭了!

他竟然哭了!

我好心疼啊,心疼死了。

我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想要给他擦眼泪,但才抬到一半,就被他握住了手。

他用力握着我的手,强忍哽咽道:“老婆,对不起,都是、都是因为我……”

“老公……”我打断项幽的话,摇摇头,想跟他说我没事,却在摇头的时候,没有看到小莫。

我吓了一跳,那个我没事就又没有说出口,改成了:“小莫呢?”

“他……”项幽才说了一个他,忽然抱着我往旁边滚去。

在地上滚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什么东西砸在了我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只听到“砰”的一声,那里尘土飞扬,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那是什么?”我惊恐的问道,刚问完,就看到那个东西从烟尘中跳了出来,直直的朝我们飞来。

竟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

看到那个小孩,我就想到小莫,惊的心脏瞬间窜到嗓子眼,抓着项幽的衣服,惊恐的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小孩道:“老公,小、小莫。”

“不是小莫,是斗篷男。”项幽一边抱着我逃,一边解释道。

斗篷男?

我惊的下巴快掉下来了,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追我们的小孩是斗篷男。

不过我也不想知道,斗篷男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只想着我们能躲过今晚,等到太阳升起来就好了。

“哈,哪里走?”身后传来一声奇怪的大喝之声,接着我感到小腿一疼,知道自己被抓住了,不敢低头去看,急忙对项幽道:“老公,我被抓住了。”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快速飞来一个白色物体。

一般东西从远处飞来,都是越来越大,但是这个白色物体不一样,它是越来越小。

白色物体的速度飞快,上一秒刚看到它,下一秒它就到跟前了,“咚”一声打在了我的小腿上。

可奇怪的是,我却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就连之前被斗篷男抓的地方也不疼了。

我低头去看,就看到一只手快速从我小腿上离开,才明白过来,那个白色物体刚刚打的不是我的小腿,而是抓我的那只手。

“老公,那是什么?”虽说那白色物体帮了我,但是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往项幽怀里靠了靠。

项幽搂紧我,抬手一指道:“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那个白色物体迅速变大。

等它变大了,我才认出它是什么来,它竟是小莫的水晶棺。

更神奇的是,小莫此刻就站在那水晶棺里。

“老公,这……”我又惊又喜,望着小莫从水晶棺里走出的身影,激动的两眼泪流,心想我们这是有救了吗?

但这个想法还未落定,就看到小莫忽然吐了一口血,和水晶棺一起栽下了空中。

“小莫!”我惊讶极了,大叫一声,伸手想去拉小莫——其实那么远的距离,我想拉也拉不到

——忽而听到耳边传来“噗”的一声。

转头一看,看到项幽也吐血了。

这、这变化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我完全接不住。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项幽,想要说话,却惊慌的一个字都说不出。

“砰、砰、砰!”

我们一家三口掉在地上,除了我,项幽和小莫都在地上吐血不止。

“小莫,老公……”我先把小莫拉过来,再去扶项幽。

刚把项幽扶起来靠在我身上,一双小脚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知道那是谁的脚,但是我不想抬头,只低头看着我的老公、孩子。

一只小手伸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抬起来。

我看到了,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丑的人:尖嘴尖牙,尖头尖耳朵,简直就是一副尖酸恶毒的小鬼形象。

“啪!”又一只小手甩过来,狠狠打了我一巴掌,骂道:“贱人!”

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等会收拾你。”说完,小斗篷男就松开了我的下巴,转而要去碰项幽。

我见他去碰项幽,急忙伸手去拦,“不要……”

“滚开!”小斗篷男一脚踹在我肩膀,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小斗篷男就抓住了项幽的下巴。

“呸!”小斗篷男往项幽脸上吐了一口口水,手在项幽脸上拍着:“不是挺有能耐吗?继续说大话啊,继续保护他们母子平安啊。我看你怎么保护。”

“我说我会保护他们母子平安,就一定会保护他们母子平安!”项幽轻轻说道,口吻却不容置疑。

“啊呸!”小斗篷男又吐了项幽一脸口水,“还说大话呢?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此时,我也以为项幽是在说大话,但后来才知道,他说的一直都不是大话。

“我今天就让你见见棺材长什么样。”小斗篷男嘴里说着,一把甩开项幽,又踹了项幽一脚,把项幽踹的滚了好远。

继而,朝我走来。

我抱着小莫后退,小斗篷男的双手忽然变长,一手按住我的嘴巴,一手抓走我怀里的小莫,随手往后一抛。

小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

“唔唔唔……”看到小莫被他扔了,我气的想杀人。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我已经杀他千百次了。

“莫可,没有了这张说话的嘴,你连普通人都不如。”小斗篷男的指甲在我脸上轻轻划着,说了句让我听不懂的话。

“本来我想慢慢地把你折磨死,但是时间不够了。”

随着小斗篷男的话落,我就感到他划在我脸上的指甲变得锋利起来,我垂眼去看,看到他的指甲好长好尖。

在远方的鱼肚白下,闪着冷冽的光。

“去死吧!”小斗篷男抬起那只锋利的手,朝我的心口扎来。

我想我就要死了,终究还是死了。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可就在将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看到一个小棺材由远及近,快速砸了过来,砸在了小斗篷男身上。

小斗篷男身体一歪,要扎我心脏的手落在了别处。

同时地,小棺材瞬间炸开,从里面飞出一物,趴在了小斗篷男肩膀上,好像是咬了他一下。

小斗篷男痛叫一声,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然后和那棺材之物滚在了一起。

“天福?你快走!”我看清是天福,第一反应就是想让他离开。

项幽都不是斗篷男的对手,更何况天福。

他来了,只会枉送性命。

天福一边和小斗篷男打斗,一边回道:“主人,你和大人快离开,这里交给我。”

“天福……”我答应过天福的奶奶会好好照顾他,怎么能将他独自留下对付斗篷男。

我内心是极其不愿的,可是我是个没用的主人,我好痛苦。

见我没动,天福急道:“主人你快走啊,快走吧,我有天地庇佑,他不敢杀我。”

听到天福这么说,我明白自己劝不了天福,傻愣着不动不但不会让情况变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就狠了狠心,爬起来去找项幽。

找到项幽,我看到项幽的惨状,他头朝天,双手压着背后,双腿分开曲着,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到项幽这样,我就心疼的不得了,连忙蹲下去扶他,却听到一声制止:“项嫂,等一下!”

闻声看去,看到朱宏喜穿着一身黄袍,背后背着一把桃木剑,怀里抱着一个用黄布包裹的东西,弓着腰正艰难的往这里走。

一边走,一边说:“等一下项嫂,你先别碰他。”

朱宏喜慢慢走过来,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气都没有喘一下,就蹲在项幽身边,抬手快速在项幽的额头、两肩各点了一下。

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放在项幽鼻下。

仰头喘着气对我解释道:“项哥是中了鬼魂针了,魂魄被定住,不能随便动他,一动就会魂飞魄散。”

项幽闻了一会儿,先是变成了人样,然后就能动了。

可项幽并不感激朱宏喜对他做的,冷着脸将朱宏喜的手打开:“谁让你来的?赶紧走!”

“项哥,我是来帮忙的……”

不等朱宏喜说完,项幽就打断他的话:“不用你帮忙,赶紧走。滚蛋!”

“项哥……”朱宏喜嘴里叫着项哥,眼睛却是看向我,意思是想让我帮忙劝劝项幽。

可是,我是站在项幽这边的,对朱宏喜道:“你走吧,太危险了。”

听到我这话,朱宏喜就把视线转向了项幽,诚恳道:“项哥,我知道我修为不高,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忙,但是……”

“让你滚蛋就滚蛋,我不想说第二遍!”

第409章 恩人主人

项幽的脸一下黑了下来,看着很吓人。

朱宏喜吞了口口水,弱弱道:“我知道我本事不行,帮不了什么忙,不过我把祖师爷带来了……”

项幽瞥了朱宏喜一眼,朱宏喜吓的停住不说,手指着旁边被黄布包裹的东西,小声道:“就在那儿。”

随后又结结巴巴道:“我、我知道私自把祖师爷的金身带出来,有些大逆不道,但、但……”

项幽的手放在朱宏喜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朱宏喜眉头往上一耸,看着快哭了一样,表情悲丧道:“项哥,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我真的很想帮你。你就让我留下来帮忙吧,我……”

“走!”项幽推了朱宏喜一把,然后我就看到朱宏喜像是被谁拽住了一样,往后倒退着走了。

刚送走朱宏喜,远处飞来一物,重重的砸在我的脚边。

低头一看,是一只满是染血、浑身抽搐的黄鼠狼。

“天福!”看到天福被伤成这样,我心疼的难受,连忙蹲下去抱他。

但是我的手还没碰到天福,忽然一道黑色光芒过来,差点打中了我的手。

要不是项幽手快,及时将我抱走,恐怕那光芒就打在我手上了。

可是那光芒没有打到我,却打到天福了啊,我盯着天福所在的地方,悲痛的大叫一声:“天福!”

天福的声音却从旁边传来,“主人,我没事,你们快走。”

我转头去寻找,却看到天福的身体猛地膨胀变大,变成了一个大肉球,然后飞了出去,和空中的一团黑芒撞在了一起。

“天福,不要!”看到天福就那样撞过去了,我心狠狠咯噔一下,预感非常不好,大叫一声不要。

可惜晚了,天福都已经撞上去,又被弹回来了。

弹回来的时候,天福的身体在急速变小。

“砰!”天福又一次落在了我的脚边,我又一次想要去把他抱起来,但是这次却被项幽制止。

项幽拉着我快速来到祖师爷身后,掀开祖师爷身上的黄布。

顿时,一道金光闪现。

“啊!”只见急速冲来的小斗篷男捂着眼睛,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再看祖师爷,他身上的色彩黯淡了许多。若再凑近看,能看到祖师爷的身体出现了许多细微的裂痕。

暂时击退小斗篷男,我才有机会去把天福抱起来。

抱起时,天福的身体都开始忽暗忽明了,这是要魂飞魄散的节奏啊。

“天福,你、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不知道说天福什么好了,心疼的眼泪就如同那九丈瀑布一样往下-流。

“主人……”天福咧咧嘴,微微抬手,想要做什么,最后却无力落下,“主人别哭,我没事。”

魂魄都快要散了,还说我没事,以为我会信吗?

“老婆,他的确没事。”直到听到项幽也说他没事,我才信了,但心里还是很疼。

“主人,你和大人先走,我还能、还能再撑一撑。”

天福这句话,更是让我心疼。

我心疼的难以复加,搂着他,想跟他说不要,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要命了吗?”

“主人……”天福又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黄鼠狼似的笑,他笑着说:“我寻寻觅觅这么多年,总算知道谁是我的恩人了。”

恩人?

我一愣,想到昨天下午做的那个梦来。

梦的最后,就是天福忽然跪在我面前,叫了我一声:恩人。

难道我曾经救过天福,却不自知吗?

正这样想着,听到天福说:“找了这么多年,原来恩人就在我身边。主人,你是恩人的女儿,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要报答这份恩情。”

原来、原来我不是他的恩人,我妈才是。

也是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昨天下午做的那个梦,不是以我的角度做的,是以我妈的角度做的。

换句话说,就是在梦里,我变成了我妈。

我说我怎么会突然梦到我姥姥,还是梦到我姥姥年轻的时候呢。

这些谜团解开了,但是摆在眼前的问题却仿佛得不到解决。

“不用,不用了。”我不想天福报恩。

我想今天我妈在这儿的话,我妈也会跟我一样,不要天福为了报恩,丢掉自己的性命的。

我妈她可是个好人。

“哼!魂飞魄散,你也救不了她。”忽然,前面不远处传来小斗篷男的一声冷哼。

抬头去看,看到小斗篷男左手捂着脸,大团大团的黑气从他的手和脸之间的空隙掉下来,看着十分的诡异可怕。

小斗篷男面部狰狞,满眼凶狠的盯着我,咬着牙,恶狠狠的对我说:“莫可,你必须死!”

说罢,小斗篷男捂着脸的手一扬,大团的黑气从他的脸上喷出来。

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及,反正我是反应不及,感觉才看到那黑气,黑气就到了眼前了。

“主人,小心!”天福一把将我和项幽推开,身体再次膨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黑气。

但是,天福并没能挡多久,连一秒都没有挡到,就看到一道气流,两道气流……

无数道气流穿透天福身体,把天福的身体穿的千疮百孔,发出一阵“噗、噗”的声音。

可即便这样,天福也不放弃,依然死死撑着。

“主人,代我跟恩人说一声谢谢,谢谢她当年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我天福了。”

天福的话让我心碎,我哭着喊:“天福不要,你不要再挡了,快停下来。”

穿过天福的气流又汇聚在一起,变成一股胳膊粗的气流,宛如毒蛇一般朝我们袭来,速度快如闪电。

“咚!”忽然,一条扁担擦着我们的脸,横在了我们面前。

见到那条扁担,黑色气流陡然停了下来,化作了小斗篷男的样子。

小斗篷男还是刚才那副样子,手捂着左脸,大团黑气从他手里掉下。

他咧嘴,露出一嘴的尖牙,嘿嘿笑道:“御判,你就这么着急来送死吗?”

御判的身影慢慢出现在扁担上,他没有理会小斗篷男的话,只侧头对项幽道:“大人,你还记得当初你跟我是怎么说的吗?”

不等项幽回答,御判自己回答道:“你说,即使争不过,也要争一争。现在呢?你怎么变的优柔寡断了?你对得起,我们这些跟着你的人吗?”

说到这儿,御判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帮你撑十分钟,你动作快点!”

说罢,御判抓着扁担,朝小斗篷男打去。

小斗篷男对御判不再忌惮,和御判在空中打了起来。

“夫人,给!”几乎是御判和小斗篷男刚交上手,小文就忽然跪着出现在我面前。

她双手捧起,手里是一个小小的水晶棺,只有文具盒那般大小。

在那小小的水晶棺里,小莫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不知死活。

不过这个时候,相比较小莫能回答我身边,他的死活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连忙把水晶棺拿过来,对小文道谢道:“小文,谢谢。”

小文说:“不用谢!”

说罢,小文猛然朝后飘了一大段距离,手里出现一个骨灰盒。

她转着手里的骨灰盒,笑着对项幽道:“大人,不管你用不用,反正我们已经决定了。”

“住手!”项幽这声住手还未喊出来,小文就“啪”的一下捏碎了那个骨灰盒。

里面不知是谁的骨灰,瞬间就洒了出来。

当那些骨灰,碰到小文的魂体时,她的魂体瞬间变的无比透明,都快和周围的空气融合在一起了。

后来我知道,那骨灰盒是小文自己的。后来我也知道,人死变成鬼后,不能碰自己的骨灰。

一旦碰了,就会魂飞魄散。

眼看着小文的魂体越来越透明,就快要魂飞魄散了,这时小文忽然抓了一把骨灰,塞到自己的嘴里。

然后奇迹发生了,她变透明的身体,逐渐有了颜色。

不过,不是原来的颜色,而是一种白灰色,像是骨灰的颜色。

在小文的魂体变成骨灰色时,有许许多多个魂魄从她的身体飘出来,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

看到这些都是孩子,我心惊了一下,心想哪里来的这么多孩子。

还有,为什么他们是从小文的身体里飘出来的。

其中有一个魂魄飘的最快,第一个飘出来。

他一出来就抱着小文那快要看不到的魂体,悲痛道:“小文……”

“阿浩。”小文抬手,摸着那个叫阿浩人的脸,轻轻的说:“记住,一定要帮大人的忙。”

“嗯嗯,你放心,我肯定帮大人。”阿浩也摸着小文的脸,吞吞吐吐的说:“你、你,我想知道你……”

“爱!”小文知道阿浩想问什么,不等他问出来,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小文和阿浩说话间,没有魂魄再从小文的

而小文说完这个爱,魂体闪了闪,又开始变透明,不一会儿就透明的看不到了。

我知道小文魂飞魄散了,内心一片悲伤,无能为力的悲伤。

“啊!”阿浩抱着一团空气,仰头伤心大叫,我才看到他的脸,竟是朱志浩。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阿浩是朱志浩的。

朱志浩叫完之后,扭头看着那些从小文身体里飘出来的魂魄道:“大家都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那些小鬼异口同声的回答。

朱志浩飘到项幽面前,拱手跪地,仰头悲愤的问:“大人,小文都牺牲了自己,你还不用吗?”

项幽蹙眉不语。

朱志浩抬手,按在自己的天灵盖,威胁项幽道:“反正都是要死,如果大人不用,我就自杀。”

说着,手微微用力,他的魂体开始变的透明。

其他孩子见状,纷纷跟着学,也将手放在天灵盖上,以此威胁项幽。

这些魂魄就都开始变的透明。

项幽让他们停下来,但是他们都不听。

项幽知道制止不了,就答应道:“好,我用。你们先把手放下来。”

听到项幽答应了,这些孩子并没有把手放下来,而是争先恐后的扑向项幽。

见情势已定,项幽不再抗拒,张嘴将这些小鬼吸进了肚子里。

看到这一幕,说句心里话,我是有点被吓到,有点接受不了。

但是我知道,项幽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他能选择的话,他绝不会做出鬼吃鬼的事情来的。

“老婆,吓到你了吗?”一口气把这些小鬼吃完,项幽又担忧又紧张的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有。

项幽搂着我的脖子,与我额头相碰,又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道:“那接下来,希望老婆你也不要害怕。”

说完,项幽面朝着我往后退了三步,站定,双手在胸前不断变幻。

当他的双手在胸前合十时,他的身后上方出现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孩。

样子和小斗篷男很像,尖嘴尖牙尖耳朵,但没有尖脑袋。

看着比小斗篷男舒服。

那个小项幽踏着空气来到我面前,看着我我解释道:“老婆,这是我的法相。是不是很吓人?”

“不,不……”不吓人!

不管项幽变成什么样子,他在我心里,都是那个帅气好看的项幽。

永远都不会吓人。

“老婆,你待在我的肉-身旁边,不要离开,我去去就来。”

“好。”

小项幽对我眨了一下眼睛,说:“老婆,我爱你!”然后转身飞向了天空。

我站在项幽的肉-身旁边,目光随着小项幽移动,看到他接替了御判,看到他和小斗篷男进行了真正的较量。

那真是一场毁天灭地的较量,一处接着一处的光亮在空中乍现,每一次的光亮乍现都是一场爆炸。

他们的较量并未进行多久,就分出了胜负。

项幽败了!

项幽会败,这个结果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没想到项幽会败的那么惨,惨到他的法相直接爆炸,消失。

“老公!”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小项幽爆炸的方向,十分的心碎无力。

“砰!”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项幽的肉-身直直砸向地面,脸朝下,发出闷沉的一声“砰!”

“老公……”我赶忙爬过去,把项幽从土里挖出来,看到他那英俊的脸已经摔的鼻青脸肿了,脸上全是灰。

我好心疼,好自责,好难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老公,对不起。”我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的给项幽擦脸上的灰。

还没有擦两下,忽然眼角的余光瞥到一道黑色气流朝我打来,我知道那黑色气体是什么。

知道我们一家三口终究逃不过这一劫,会死在这里。

但是我想在死之前,把项幽的脸给擦干净,不能让他脏兮兮的死,所以不想被打扰,就扭头对那黑色气流喝了一声:“滚开!”

不知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小斗篷男想多折磨我一下,那黑色气流打在了我旁边的位置。

把那个地方打出了一个大洞。

我淡淡看了一眼那个大洞,没做多想,继续给项幽擦脸。

此时此刻,没什么比我给项幽擦脸更重要的了。

空中的小斗篷男却暴跳如雷,尖声叫道:“以后,再没人可以命令我了。莫可,你去死吧!”

反正早死都是死,反正依照我的能力,我也逃不出去了,那么来吧。

我抬起头,平静的等待小斗篷男给我致命一击,却没想到抬头的刹那,我看到了……

那个人穿着那种古代的白色衣袍,脸上蒙着一块白色面纱,弯眉毛,大眼睛,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很有仙气。

她明明从衣着上、从年龄上、从气质上看,都不像是我妈,但是我心里却知道那个人就是我妈。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确定,愣愣的看着那个人。

“咳咳咳……”这时怀里的项幽突然咳嗽起来,拉回了我的视线,我急忙低头去看项幽。

未语泪先流。

“老婆,她就是岳母!”

第410章 我妈的身份

项幽的话证实了我心中所想,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我那个忽然年轻漂亮、有能力许多的妈。

只见我妈对着小斗篷男虚空打了一掌,小斗篷男的身体在空中来回不舒服的扭了几下。

“砰”一声,也爆炸了,也消失了。

看到小斗篷男消失了,我内心十分欢喜,激动的对项幽道:“老公,我们有救了!”

同时心想,我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年轻,这么厉害?

项幽也在看我妈和小斗篷男斗法,他听到我的话,才收回目光,看着我,轻轻一笑。

我也跟着一笑,问:“老公,我妈她……”

心里的疑惑还没问出来,我看到项幽闭上了眼睛,吓的我赶紧打住,摸着他的脸,喊:“老公,老公。”

项幽又慢慢睁开眼睛,我才放下心来。

看到项幽的眼珠子转向天空,我赶忙跟着看天空,竟又看到了小斗篷男,惊的不得了,结结巴巴的问:“老公,他、他不是爆炸了吗?”

项幽的法相爆炸,就没有重现出现,怎么斗篷男的法相爆炸了,又出现一个?

斗篷男的法相能再出现,是不是说明项幽的法相也能……

“他的修为高出我许多,法相坏了可以快速再凝结一个。老婆……”

说到这里,项幽忽然抓住我的手,我忙低头看他,他却避开我的视线,看着我的手,语调很轻的问:“你恨不恨我?”

“老公,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我十分诧异的问道,感觉项幽这个问题问的好没道理。

项幽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一边摩挲一边说:“你本来可以生活的太平,都是因为我,才变得这么糟糕。老婆,你恨我吗?”

又问我恨不恨他时,项幽才抬起视线,与我对视,漆黑的眼眸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害怕。

项幽在害怕,他害怕什么?

害怕我恨他从斗篷男手中抢了我吗?

不,我从未很过他,还很感激他,多亏是他抢了我。

我连忙摇头,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他:“不恨,不恨!老公,我不恨你,我爱你。”

说到我爱项幽,我看着他苍白的面庞,虚弱的样子,心疼难过的眼泪直掉,哭着问:“老公,你怎么样了?你一定要好起来,要好好的。”

项幽没有接我的话,抬手给我擦了擦眼泪,安慰我道:“老婆别哭,听为夫说。”

“好,你说。”我止住眼泪。

“老婆,我现在告诉你,岳母和你,以及你和小莫之间的关系。岳母是灵女转世,在人间轮回十世,做了十世好人,积累了十世的福德,才只生下你这么一个女儿。”

“而你的孩子,将是未来的阎王。”

“阎王?小莫是阎王?”本来听到我妈是灵女转世,修了十世福德才生下一个我,我就很震惊了。

再听项幽说我的孩子,是未来的阎王,我就更加震惊了。

以前因为斗篷男总是找麻烦,还做了许多伤害无辜的事情,跟项幽提过多次阎王怎么不管管,还委婉的说过阎王的坏话。

却没想到阎王就在我身边,就是我和项幽的儿子——小莫。

“对。但这个孩子,只能你跟南域冥王或者北域冥王生。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跟北域冥王争你的缘故。”说到这里,项幽的眼神闪了闪,似乎觉得对不起我。

我知道他为什么觉得对不起我,但我不怪他,握着他的手道:“老公,谢谢你赢了,我爱你。”

项幽眼里闪过一丝光华,他嘴唇动了动,明显有话对我说,但他却没有立刻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每一任阎王降世,都要经历九死一生的磨难。小莫已经死了九次,这是第十次……”

等等,小莫已经死了九次吗,他不是死了八次吗?

小莫每一次死,我都记在心里呢。

我打断项幽的话,跟项幽说小莫才死了八次。

项幽摇摇头道:“九次。还有一次是在黄老婆婆鬼的幻境死的,死后他自己活过来了,所以你不知道。”

原来小莫已经死了九次,这是第十次……

如果第十次死了,会怎样?

不用问项幽,我就已猜到答案,必是凶多吉少。

“如果第十次,小莫也死了,他就真的死了。”项幽的话像一个重锤落在我的心上。

我的心沉沉的往下降,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晶棺,艰难的问:“那小莫,小莫现在……”

现在是死是活呢?

这话我有点不敢问,就像当初小莫因为我一句话从空中坠落,项幽让我去看看他死了没有,我不敢过去一样。

内心很怕,怕到想要逃避,不愿面对。

“他还有一口气在。”项幽的目光转向水晶棺,手在上面轻轻抚摸两下,道:“这水晶棺,和我送给你的水晶匙都是阎王之物,一个是阎王审案用的惊堂木,一个是阎王定案时的令签。”

项幽把那条原本发过光亮,又因失去光亮掉在地上,没有被我捡起来的水晶匙拿出来,递到我手上:“老婆,水晶棺和水晶匙是小莫归位的信物,也是能护小莫周全的依仗,你要拿好它们。”

“好好,老公我一定会拿好它们的。”我连连点头,将水晶匙牢牢的攥在手里。

但说完,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项幽不拿好它们,或者说他不陪着我一起拿好它们,却让我拿好它们呢。

我感觉不对,紧张的问道:“老公,你要做什么?”

项幽没有说话,只是转眼看了眼空中,然后慢慢坐起来。

我用手扶着他,帮助他坐起来,和他一起看空中。

空中我妈和小斗篷男打的无声无息,不算激烈,但是我看的特别揪心。

因为我看不出他们谁强谁弱,感觉他们实力相当,又怕小斗篷男比我妈厉害。

毕竟小斗篷男可是吃了一个白九儿,白九儿又是上古神兽……

“老婆!”项幽忽然叫我,我心莫名惊了一下,然后心跳就开始加速。

“怎么了?”我问。

“岳母虽是灵女转世,但现在还是人,灵力受限,不是他的对手,我去帮帮岳母。”

项幽的话让我心中一沉,我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袖子,想跟他说不要去。

可是,我又不能阻止他,因为空中的那个是我妈啊。

“老婆,别担心。”项幽拍了拍我抓他袖子的手,道:“为夫定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

又一次听到项幽这话,我对他不再是不相信,或者心疼,而是一种恐慌。

一种对他自己能不能平安的恐慌。

他总是说保护我和小莫平安,但是他呢?

关于他的安危,他却从未说过啊。

“老公!”我害怕的抱住项幽,真的想就这样抱着他,强行留下他,不让他去。

可是,一方面我不能,另一方面,项幽很快就推开了我。

他双手扶着我的肩膀,低头,漆黑的眼眸深情的眷念的看着我,声音微哑道:“老婆,我爱你!”

刚说到最后一个你字,项幽再一低头,吻住了我的嘴唇,深深的吻着。

我正诧异项幽怎么在这时候吻我,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朝我袭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连忙拿手去推项幽。

“不要!老公,不要……”我不要昏过去,我不要,我想看着,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项幽无视我的反抗,吻的更深了,那种眩晕感也就更强烈了。

我手无力的放下,脑袋呈一种极度眩晕的状态,随时能晕过去。

这要是在平时,我早就晕了百而八十回了,但今天,我不想晕过去,也不敢晕过去。

我靠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

虽然我说不出话,眼睛睁不开,但是我的意识还有一丝是清醒的,项幽对我做什么,说什么,我都知道。

见我闭着眼睛,项幽以为我昏过去了,把我轻轻放在地上,将我手里的水晶匙和水晶棺抽出去,放在我的胸口,然后再把我的手放在上面。

做完这些,项幽在我额头亲了一下,道:“老婆,那些你想知道,我没有告诉你的,以后你都会知道。”

听到这话,我好想摇头,好想告诉他我不想知道了,只想他好好的。但是我动不了,也说不出来,好难受。

脑袋还特别的晕,意识极度接近模糊,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模模糊糊中听着项幽跟我说:“老婆,对不起!老婆,我爱你!”

“老婆,锁魂链借我一用。”

“老婆,我走了!”

听到那句老婆,我走了,我心中一沉,那种他走了就不会再回来的感觉猛然蹿上心头。

我一急,竟睁开了眼睛,虽然睁的不大,但是却足以让我看到我想看的。

我看到项幽变成了鬼样,冲向了空中。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我的心跟着越来越凉,那种他能不能平安回来的恐慌也越来越大。

“老公……”我的眼泪无声落下,内心着急的要命,却毫无办法。

更糟糕的是,我这时候感到一阵强力的眩晕,仅剩的一点清醒意识迅速溃散。

我要昏过去了!

我要看不到项幽了!

我好难过!

“莫可,莫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了桃子的声音。

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是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出现的幻觉。

直到桃子那熟悉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我才知道桃子真的来了。

桃子来了,陶景弘也来了……

看到陶景弘的那一刻,我想项幽有救了,心中一松,就沉沉的昏了过去。

第411章 早已注定

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在哪里,就听到一个声音哭道:“莫可,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接着,就看到一个人进入我的视线,可我却看不清她。

我想可能是最后那个吻,项幽吻我吻的太狠了,还有残留,意识还没彻底清醒,所以才会看人看不清。

不过过了一会儿,我的视线慢慢聚焦,我就看清人了,看到桃子站在我床前,看着我哭的梨花带雨。

“桃子……”我伸手,桃子连忙抓住我的手,搂着我的手哭:“莫可,你总算是醒了,我好担心你醒不过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项幽呢?项幽呢?”看到桃子为我哭成这样,我本该先安抚安抚她,告诉她我没事,可是我太担心项幽了。

想立刻知道他的情况,就连小莫的情况,我都没有问。

可桃子却答非所问,对我说:“小莫成功当上了阎王。”

听到这个答案,我就猜到项幽的情况了。

如果项幽还好好的,桃子不会不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桃子没有亲口说项幽的情况,我不愿接受自己的猜测,继续追问:“那项幽呢?”

“姐夫他、他……”桃子还没告诉我项幽的情况,就已经泣不成声。

看到她哭成这样,我知道我不用问了,可是……

“项幽呢?你告诉我,项幽在哪儿?他在哪儿?”我坐起来,抓着桃子的肩膀晃道。

“呜呜……”桃子捂嘴痛哭,垂着脑袋不敢看我,抽泣着说:“他跟斗篷男同归于尽了,魂飞魄散。”

“什么?你说什么?不,我不相信,我要去看他。”虽然心中早已猜到项幽可能活不了,但是听到这个结果,我还是难以接受。

说着,我就要下床。

桃子一把抱住我,“莫可,你要坚强……”

“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魂飞魄散,总该有尸体,我要看他的尸体。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之前,我不相信,不相信!”我用力推开桃子,下了床。

但两脚才刚站在地上,桃子就拦在了我面前。

她看着我,只是哭只是摇头,也不说话。

我看着她,明明心里难过的要死,可是我却哭不出来:“桃子,你让开。我要去找项幽,我要看他最后一眼。”

谁知道桃子听到我这话,一下子崩溃了,大哭道:“莫可,我、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早点回来的,要是我早点回来……”

“不要说这个了。”是我支持陶景弘将她带走,不让她回来的,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不怪她。

“我现在只想去看看项幽,你让开,好吗?我求求你,你让开……”

听到我说求她,桃子脸上的表情更加崩溃,“莫可,你不知道,你昏迷了一年半。就算姐夫的尸体还在,也全都腐烂了更何况他跟斗篷男同归于尽,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尸首。”

一年半,一年半……

听到桃子说我昏迷了一年半,她后面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一年半。

我想过我被项幽吻昏过去,不可能很快醒来,可能一天后,两天后……或者更长一点,十天半个月后醒过来。

却没想到,我竟然昏迷了一年半。

一年半啊……

老天爷太残忍了,竟让我昏迷了一年半,就算我有能力挽回什么,这一年半过去了,我也挽回不了啊。

我仿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直直的往后倒去,眼睛却瞪的大大的。

“啊,莫可,莫可……”桃子抓着我的胳膊,想拉我,却没有拉住,和我一起摔倒在床上。

“莫可,莫可,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事,我就是死,也不会原谅我自己。莫可,莫可……”

其实我没事,桃子跟我说什么,对我做什么,我都能听到、看到,就是我脑子里忽然闯入许多信息,我在接受它们,没有空回应桃子。

“莫可,莫可啊……”桃子哭的很惨,一边哭一边给谁打电话,“喂,景弘,莫可她、她醒了,但是她又、又……她没昏过去,可是她不动了……”

“对,对,她眼睛还是睁着的,但是我跟她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莫可会不会受不了打击傻了啊?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这么早跟她说的,呜呜呜……”

“好好好,你快点过来,我害怕。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我……”

应该是陶景弘在安慰桃子,桃子停了一会儿没说话,再说话情绪稳定了许多:“嗯嗯,我等你,你路上慢点。”

我还以为桃子被陶景弘安抚好了,但转眼面对我时,桃子又崩溃了,在我耳边不停的哭。

“莫可,你一定要坚强,不要有事。你还有我,还有叔叔、阿姨,我们还在,你不要丢下我们……”

在桃子的哭泣声中,我终于接受完了那些忽然闯入的信息。

这些信息包括以前我想知道,项幽却没有告诉我的所有事情,以及被项幽抹去的记忆,篡改的记忆。

就是所有发生在我身上,没有发生在我身上但是跟我有关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是灵女在人间修了十世,才修出的女儿,我是未来阎王的妈妈。

这样的身份,听着是不是牛、很尊贵的样子,但是我告诉你,并不是。

若不是项幽,若不是斗篷男输的不甘心,总是找项幽的麻烦,我跟那些成千上万的普通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我会想办法隐瞒十八岁那年意外生子的事实,会在二十三岁那年遇到我的姻缘——一个拥有高学历,还会捉鬼,身为茅山派掌门人却不愿当掌门人,总是说自己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的人。

没错,我的姻缘就是陶景弘!

我还以为我不是跟项幽在一起,就是跟斗篷男在一起,却没想到其实真正按照剧本走的却是另有他人。

这个信息,是这些信息里我最无法接受的之一。

但还好,最终我的命运没有按照原来的剧本走,这都多亏了斗篷男出来抢戏,不然我哪里能够遇到项幽,哪里能够看到我可爱的儿子呢。

另一个让我最无法接受的信息是——

我是小莫的妈妈,在小莫还没有归位、成为阎王之前,我有着代理行使阎王的权利,阎王的说话权。

就是我说什么,别人就做什么。但也不是我的每一句话,都有人去照办。

只有在我最强烈想要做什么,且明确说出来时,才会有人依言行事。

这个人可以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譬如项幽、陶景弘,也可是站在我们对立那边的,譬如斗篷男。

举两个例子,就举地狱饿鬼和白九儿的例子,因为他们两个最鲜明,最能说明一切。

先说地狱饿鬼,我特别讨厌地狱饿鬼,特别想把它解决了,但是项幽总是不积极解决,每次都说解决,却不付出行动。

我就很着急,在他又一次提出解决地狱饿鬼时,激动的说:“什么时候去解决?一定要杀了它,免得它再害人。”

然后项幽就依言办事了。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遇到南域的鬼,项幽都会积极解决;一遇到北域的鬼,项幽都不积极采取行动,等我说了一定要解决的时候,项幽才会去行动。

因为他是南域冥王,没有权利管北域的事情,但是我有。

我是代理阎王,可以管南域北域的事情。只是我并不知道罢了。

又某种意义上说,是我杀了地狱饿鬼。

同理,其他那些北域的鬼,项幽没有权利解决的鬼,都是我杀的。

白九儿也是!

白九儿,她是上古神兽,能在黄泉路口守着自己的青丘之地,说明她不受阴间管制。

但不受管制的前提是,她不能作恶。一旦作恶,阎王就有权利惩罚她。

起初项幽在对待解决白九儿的事情上,也是各种不积极,因为项幽不积极,我又不能独自去解决白九儿,所以这件事就拖着。

直到白九儿拿着我和陶景弘的视频,去伤害桃子,才激发我的愤怒,我愤怒的表示一定要把白九儿解决了,项幽才积极起来。

只是不知斗篷男从何处得知我要解决白九儿,先我们一步把白九儿吃了。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看到斗篷男把白九儿吃了时,我那震惊,那惋惜之情。

一直以为白九儿是遭到了斗篷男的背叛,一直以为白九儿是被斗篷男杀的,却不知道白九儿其实是被我杀的。

我杀了白九儿,还为她感到惋惜,还拿着她的事迹给人讲故事。

还以为那个听了我故事的人,不想跟白九儿一样的下场,怕遭到背叛,哪里知道她的确是不想跟白九儿一样的下场,不过不是怕遭到背叛,而是怕被我一句话给杀了。

你说,要是白九儿知道了这些,她会怎么想?她会恨死我呀。

不光死白九儿恨我,就连我自己也恨我,因为我不止杀了地狱饿鬼、白九儿等这些鬼,我还杀了项幽和斗篷男。

是的,你没看错,项幽和斗篷男是被我杀的。

其实这样的结局早已注定,早已在小莫第二次死的时候就注定了。

那时小莫死了,项幽被斗篷男和白九儿联手打成重伤,面对斗篷男的步步紧逼,我以为我们要死了,说了一句话。

我说:老公,我们不能白死,要死也要拉着斗篷男一起,我们要跟他同归于尽。

还记得当时,项幽听到我这话,很是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才点头说:“好,听老婆的。”

斗篷男就更诧异,更吃惊了,吃惊到结巴:“你、你说什么?”

对他们诧异、吃惊的表现,我根本想不到自己无意识的一句话,就定了他们的生死。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项幽和斗篷男的命运被我一句话给注定了。

所以后来,不管斗篷男的能力比项幽高出多少,他都不敢打死项幽。

因为他把项幽打死了,他就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斗篷男会对小莫使用梦魇之术,让小莫以为项幽不是他爸爸,借小莫的手去杀项幽。

也是为什么最后一战,斗篷男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将我们打死,但他都没有那样做,而是拉拢项幽。

难怪项幽会说他能保护我们母子周全,原来,原来他早知道这个结果。

原来他早已做好与斗篷男同归于尽的打算。

想到项幽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都是因为我,是我杀了项幽,我的心啊,好疼好疼,比人拿刀子在上面剁还要疼。

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眼角往下淌。

看到我流眼泪了,桃子喜极而泣,将我扶起来,抱着我的肩膀道:“莫可,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呜呜呜……”桃子这话仿佛给我鼓励,我一下痛哭出声,抓着桃子的手道:“是我杀了项幽,是我杀了他,是我,是我……”

桃子听不明白我这话,还以为项幽是为了救我才有这样的结果,安慰我道:“莫可,你不要自责,姐夫他也是想保护你和小莫。他若有灵,一定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不不不,你不知道。”我摇着头,“项幽就是我杀的。我不仅杀了项幽,我还差点杀了小莫。小莫差点因为我一句话,也死掉了,呜呜……”

“莫可你不要想这么多,小莫他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啊。我好难过啊,桃子,我好想……呕!”我捂着自己的心对桃子说道,说着说着,忽然呕出一口血。

桃子吓坏了,尖叫一声,抱着我狂哭。

她一边哭,一边给我擦嘴边的血,“莫可,你一定要坚强啊,你不能想不开啊。小莫还小,他还需要你。”

“虽然他已经归位了,已经当上阎王了,但是他太小了,还需要你的庇护才能活下去。所以,莫可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不知道桃子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但是我没想过死。

我死了,项幽怎么办?

我抓着桃子的胳膊,看着她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死了,我就忘记项幽了,我不想忘记他。”

和项幽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我怎么舍得忘记?

“莫可,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桃子松了一口气,给我擦擦眼泪,安慰我道:“莫可别难过了,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对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饭吃。”

“我不饿。”我轻轻摇头,靠在桃子肩膀上,轻轻的说:“桃子你知道吗?我现在心里很难受,难受的不是项幽离开我了,而是……而是我曾经嫌弃过项幽。”

说到这儿,我的眼泪又爬满了眼眶,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滚落。

“莫可,你才刚醒,别想那么多好吗?”

“我也想把这段黑暗记忆忘掉,可是我忘不掉。”

忘不掉当斗篷男带我回到过去,回到十七岁,看到项幽的真面目时,我的害怕。

忘不掉斗篷男让我看到项幽每次跟我生女儿前,把我吻昏过去,吸食我能量的一幕时,我的震惊。

虽然当时斗篷男给我看了这些,我表示依然喜欢项幽,可是后来项幽将我从斗篷男手中救出来的时候,我对项幽却……有些接受无能。

我主动要求忘记这段记忆,美名其曰是想爱项幽爱的单纯,其实就是嫌弃他了。

爱一个人,不能接受他的全部,就是嫌弃。

我二十三岁深秋季节,才认识项幽,二十五岁初春时节,和项幽分开,加起来,不到两年。

可就在这还不到两年的时间,我竟然嫌弃过项幽。

想到这,我就特别难过,特别的无法原谅自己。

桃子安慰不了我,陪着我哭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莫可,我们不说姐夫了,好吗?你想不想看小莫,小莫……”

“不,我不想见小莫。”桃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摆着手道:“项幽没了,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小莫。”

却不知道,小莫此时就在门外。更不知道他听到我这话,以为我怪他相信斗篷男的话,从而害死了项幽,伤心的离开了。

我后面的那句:“小莫和项幽长的太像了,看到他,我就想到项幽,就会难过。”他没有听到。

然后,我和他就产生了误会。

第412章 变老

因为这个误会,之后小莫一直不敢与我见面。

而我因为沉浸在失去项幽的痛苦中,根本不敢见他,他不来见我,我也不主动要求他来见我。

就这样,我们生生错过了许多次母子相见的机会。

“好好好,不见不见。”桃子搂着我,依着我说道。

说完又道:“不过,莫可,你刚醒,先别想这么多,先把身体养好。你昏迷了一年半,这一年半你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我闭着眼睛,心不在焉的听着,心里想的全都是项幽。

想项幽的眉毛,想项幽的眼睛,想项幽的鼻子,想……

一句话,我很想项幽!

想着想着,我忽然想到项幽没了,永远回不来了,就如梦初醒一般,然后难过不已,痛哭流涕。

桃子也跟着我哭,不停的安慰我,让我身体为重,不要想太多。

“滴滴答,滴滴答……”正哭着,桃子的手机忽然响了。

桃子看了一眼手机,对我说:“景弘的电话,我接个电话。”

我点点头。

桃子接了电话,没有说什么,只嗯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桃子来给我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莫可,别难过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永远陪着你。”

桃子这话让我很感动,但我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项幽,没有心思回应她。

桃子也不介意,继续给我擦眼泪道:“别哭了。景弘说阿姨醒了,她想见你。”

“哦,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阿姨跟你一样,也昏迷了一年半。在你醒了之后,才醒的。”

听到桃子这话,我才知道我妈也昏迷了一年半。

要是我不知道那些和我有关的事情,听到我妈昏迷,我会以为她是跟斗篷男斗法,受伤导致。

但我知道那些事情了,我知道我妈之所以昏迷,跟斗篷男无关,跟我有关。

就跟之前我灵魂出窍那次一样,那次虽说是我在我妈家睡着了,身上的鬼气影响了我妈身上的福气导致的,但道理是一样的。

我有事,我妈有事。我好了,我妈也就好了。

“还有,你和阿姨一起昏迷的原因,外面人都以为是出了车祸。而且叔叔、阿姨不知道姐夫和小莫的存在,他们还以为你没有结婚。所以等会见到叔叔、阿姨,你千万别在他们面前提姐夫和小莫。”

“他们怎么会忘了项幽和小莫?”我接受我和我妈昏迷是车祸造成的说法,但接受不了我妈他们竟然忘了项幽和小莫。

桃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那件事之后,叔叔就忘记你结婚了。”

“景弘说叔叔忘记的话,阿姨肯定也不记得,所以……”

“我知道了。”我闭了闭眼,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感觉胸口堵得慌。

桃子扶着我去洗漱。

当站在洗漱台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瘦了一大圈时,我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词:时过境迁。

也许这个词不是太恰当,但它却能形象的描述我现在的遭遇。

就是时过境迁。

时间过去了,我瘦了,项幽没了,环境就变了。

即使在自己的家,但是没有了项幽的家,就是不一样了。

洗漱完毕,去换衣服时,看到衣柜里只剩下我的衣服,项幽的衣服一件都不剩了,我一下子就生气了,抓着桃子问:“衣服呢?衣服呢?项幽的衣服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桃子摇着头,无辜的说:“我们来的时候,这衣柜里就没有姐夫的衣服。”

“不可能!”我不相信,“是不是藏在哪里了?”

我想到自从嫁给项幽后,家里大小活都是他做的,衣柜也是他打理的,也许被他放在哪里了,没有被我看到。

抱着这个心理,我把衣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翻了个遍,项幽的衣服没有翻到,却在衣柜暗层里翻出一个信封。

以为那是项幽留给我的信,我满怀期待的拆开信封,但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其他什么都没有。

衣服没有就算了,信封还是空的,给我银行卡干嘛?

我崩溃了,我接受不了,我坐在衣柜里大哭:“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衣服,衣服,他连衣服都不给我留一件。”

“这信封,这……”我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和信封,气的全都扔了,捂着脸哭。

“莫可。”桃子坐在我的脚边,搂着我的双腿,晃了晃道:“莫可,我们先不想这些了,先去医院看阿姨,好吗?叔叔、阿姨还在医院等着呢。”

听到我爸妈还在医院等着我,我揉了揉眼睛,抬起头,吸着鼻子道:“好!”

因为哭过,我们又回去洗了洗脸。

再回到衣柜前,再看到里面没有项幽的衣服,我的心还是难过的,但我没有再哭了。

也不能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我爸妈看到会担心的。

衣服是桃子帮我搭配的,看着她帮我弄衣服,我想到了项幽,眼泪又想往下流。

可真的不能再哭了。

我仰头眨了眨眼睛,道:“我自己来吧。”

桃子就往旁边站了站,我这才注意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感觉比以前丰满了许多。

然后想起来,已经一年半过去了。

我总算是体会到桃子疯了六年,好了之后,总说自己十八岁的感受了。

我现在就跟桃子那时一样,以为自己现在是二十五岁,其实都快二十七岁了。

不过桃子丰满的原因,除了时间的原因以外,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刚生了孩子。

这件事,我是到了楼下,看到陶景弘怀里抱着个孩子才知道的。

“桃子,你有孩子了?恭喜!”我想表现的高兴一点,可是项幽没了对我的打击太大,我高兴不起来,只平静的说了一声恭喜。

桃子有些羞涩的嗯了嗯,拉着我的手道:“你要不要来看?他很可爱。”

我被桃子拉到孩子面前。

那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肉嘟嘟的小脸,黑溜溜的圆眼睛,粉嫩嫩的小嘴,让人看了都想亲一亲,抱一抱。

“真可爱,叫什么名字?”我问。

“陶花。陶景弘的陶,花桃的花。”

我记得陶景弘曾说过,以后起名字也学项幽,把他和桃子的姓组合在一起,当做孩子的名字。

没想到他真的这样做了。

“女孩吗?”

“男孩。”

我微感诧异,抬头看桃子。

桃子苦着脸点头,手往后指了指陶景弘道:“他非要起这个名字,我没办法。不知道以后孩子会不会怪我们。”

“他敢!能做我们的孩子,是他的福气。”陶景弘在旁边淡淡的说。

桃子撇撇嘴,问我:“莫可,你知道这孩子是谁不?”

“谁啊?”听到桃子这样问,我想肯定是个我知道的。

果然,桃子说:“鬼脸。”

“原来是他。”听到鬼脸,我想到了另一个孩子,就是我的宠物,天福。

对天福最后的印象,是他帮我们挡小斗篷男的黑色气流,被黑色气流冲的千疮百孔,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于是,我问:“天福呢?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问我,我想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主人,到现在才想起天福来。

桃子回道:“天福受伤昏迷了,景弘说没有伤到魂根,养一养就好了。”

“哦。”还好天福没什么大事,我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想到,其他人都在,就是项幽不在了,然后又难过的不得了。

不过我只是静静的难过着,没有让谁知道。

可等到坐车时,看到陶景弘开的是项幽的车,我的难过再也掩藏不住,瞬间泪奔了。

桃子抱着我安慰:“莫可,不哭了不哭了,咱们不哭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也哽咽了。

我点点头,扶着桃子的手先上了车。

坐在车里,想着以前项幽开车,我都是坐在前面的,现在却坐在后面,心难过的无法呼吸。

到了医院,桃子怕我会因为想项幽而忍不住哭,特意提醒我我爸妈忘记了项幽和小莫。

我让她放心,说自己能忍得住。

可到了病房,看到我爸妈的样子,站在门口,我的眼泪就哗一下流出来了。

但这眼泪不是为项幽流的,而是为我爸妈流的,因为我爸妈他们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十几岁一样,头发都白了。

明明才一年半啊,怎么会这样?

看到我哭了,桃子慌了,以为我又想项幽了,想要说什么,我提前打断她,问:“我爸妈怎么会老这么多?”

桃子被我这个问题问住了,陶景弘在一旁回答道:“叔叔是因为阿姨和你都昏迷,心力交瘁,导致快速衰老。阿姨是因为用了灵力,才快速变老的。”

“可可,你们怎么不过来?”见我们站在门口不动,我爸疑惑的问道。

“爸,妈!”我吸吸鼻子,哭着跑了过去,趴在我妈的床边哭。

我妈摸着我的头,问:“这是怎么了?”

我抬头,看看我妈,又看看我爸,哭着说:“爸、妈,你们怎么变的这么老?”

“傻孩子!”我妈笑了一笑,很乐观的说:“爸妈年龄到了,变老还不正常吗?”

听到这话,我怔怔的望着我妈,脑海里去回想那夜我妈去救我们时的年轻样子,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我妈当时穿了一身白色衣裙,很是仙气飘飘。

“别哭了,跟个孩子似的。”我妈给我擦擦脸,指了指桃子道:“你看看桃子,桃子跟你一样大,孩子都有了。你什么时候结婚,让我抱上外孙子。”

听到我妈说结婚,抱外孙子,我就想到项幽,想到小莫,想跟她说你有女婿,有外孙,外孙还是阎王呢。

可这话我不能说,还满心的难过,索性就借着我爸妈变老这个点痛快的哭一场吧。

“你这孩子……”见我越哭越厉害,我妈本来要看桃子的孩子了,也不看了,先来安慰我,“好了好了,不催你结婚了……”

第413章 还能做梦

我爸妈虽然变老了许多,但是精神头都不错。

尤其是我妈,精神好的很,看着都不像是昏迷一年半刚醒的人,倒像是睡饱了刚醒的人。

当然,我也是一样。

我妈是个不愿在医院多花钱的人,醒来当天就要回家,说很久没有回家,想家了。

我和桃子都劝不住她,连医生也劝不住,最后还是我爸劝住的。

我爸说:“不要急。再耐心等一天,等明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问题了,咱就回家。”

我妈就没再说回家的话了。

“哇哇……”陶花忽然哭起来,陶景弘晃了两下,没有哄好,抱给桃子道:“饿了。”

桃子刚当上妈妈,还不敢在我们面前给孩子喂奶,要抱着陶花去卫生间。

这时,我爸说:“景弘,我们出去。”

桃子才没有去卫生间,就在我和我妈面前给陶花喂奶,但她脸好红。

我看着桃子给陶花喂奶,就想到了小莫。

想虽然小莫是我的孩子,但我从未给他喂过奶,甚至他小的时候,连抱过都没有抱过。

想着想着,就又想到项幽了,然后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看到我又哭了,我妈发愁的说:“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眼泪这么多?”

“可可,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没有。”有事,我也不敢告诉我妈,我抹着眼泪说:“就是看到你和爸突然变老了这么多,我接受不了。”

“是不是昏迷一年半,公司辞退你了?”我妈压根不信我说的,猜测的问道。

“嗯。”我借坡而下。

我妈说:“公司也要生存,你昏迷了一年半,公司辞退你是正常的。别难过了,工作再找就是。”

“嗯嗯。”

“唉!”我妈忽然叹了一口气,我赶紧收起自己悲痛的心情,关心的问道:“妈,怎么了?”

我妈看了看桃子,又看了看我。

我知道什么意思了,低头不语。

我妈笑着说:“好了,我暂时不催你结婚,但你也要抓点紧。一年半过去了,你今年二十六了,该找个对象了。”

“妈,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你饿不饿?”我转移话题。

我妈说不饿,看我一眼,心疼的说道:“去洗把脸吧,眼睛都哭肿了。”

正好我也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听到这话,就去了卫生间。

眼睛果然哭肿了,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

洗好脸,我看着镜子里瘦下来的自己,想到在和项幽最后的日子里,他最喜欢捏我的脸。

我就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再没有那种软软的舒服感了,然后想到项幽再不会回来了,那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是桃子担忧的声音:“莫可?”

“我没事,我在上厕所。”我慌忙擦了擦脸,往马桶走去。

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我又在卫生间里多待了十几分钟。

要不是怕我妈担心,我真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安静的想项幽。

“莫可,你没事吧?”我一打开卫生间的门,桃子就上前小声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

桃子抓着我的手,用力捏了捏,说:“莫可,要是难受,我们就回去吧。”

“不用,我能忍得住。”这次,我一定要忍住,不能再流泪了。

不然依照我妈那精细的心思,她肯定能察觉到什么。

我不怕我妈问,我怕我自己顶不住压力,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似乎不信我能忍得住,桃子一脸忧愁的望着我。

我晃了晃她的手,努力对她露出个笑容,道:“走吧。”

拉着她走向我妈。

我妈抱着陶花,笑的一脸慈爱,听到我们来了,抬头对桃子道:“这孩子长得不像你。”

“阿姨,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桃子惊奇的问道,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事,她才又道:”别人都说他像景弘,不像我,可是我看他谁都不像啊。”

“嗯……”我妈嗯声摇头,很肯定的说:“是像景弘,这眉眼很像,嘴巴也像。”

“嘴巴也像?”桃子更惊奇了,拉着我凑过去,指着陶花粉嫩嫩的小嘴道:“他的嘴这么小,怎么会像景弘的呢?莫可,你说是不是?”

跟我妈说话,桃子都要看我一下,问我一下,我知道她这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不要那么想项幽。

我明白她的苦心,配合的说道:“我也觉得不像。”

“这孩子小,嘴巴当然小了。但你仔细看他的嘴型,是不是像?”我妈把陶花抱起来,给我们看。

桃子认真的盯着陶花看,看了半天,却还是摇头:“我看不出来。莫可,你呢?”

“我也看不出来。”

“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你们再好好看看。”我妈又把陶花往我们面前送了送。

桃子拉着我再往前凑了凑,离的更近一些看陶花。

“莫可,你看像吗?”桃子先来问我。

我说:“看不出来。”

“你们的眼力还是不行啊。”我妈说着,把陶花抱回去,低头逗陶花去了。

一时没人跟我说话,我又开始想项幽了。

像是看出我心中所想一样,桃子提议道:“莫可,你还没抱过花花呢。你来抱试试吧。”

这话还没说完,桃子就要把陶花抱过来,给我抱。

我妈不放心的说:“可可,你没抱过孩子,可要仔细点。”

这话差点又让我落泪,但我极力忍住了。

不过我眼眶红了,被桃子看到,桃子愧疚道:“莫可,不好意思,惹你伤心了。”

“这孩子真可爱!”我没有接桃子的话,怕接了,自己又想项幽了。

见我的注意力放在陶花身上,桃子连忙附和:“是啊,很可爱。因为生之前,我们就知道他是谁,景弘还说要是跟鬼脸一样丑的话,就掐死算了。还好,长得不丑。”

说完,桃子可能觉得这样说,有点对不起鬼脸,又补充一句:“其实鬼脸也不丑。

“是啊,不丑,就是有点吓人。”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鬼脸的情景。

他趴在我妈背后,嘴巴一咧,就咧到了耳后根,当时可把我吓的不轻。

但现在再回想这些,却没有那种害怕的感觉了,真是时过境迁啊。

晚上,我们都要留下来陪我妈,我妈却说:“你们都回去吧,有老莫就够了。”

我爸也说:“都走吧,有我在这,没事的。”

我们三个拗不过我爸妈,就只好回去了。

回去时,又看到项幽之前开的那辆车,我难掩难受,对陶景弘说:“你再重新买一辆车开吧。”

陶景弘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忙道歉道:“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

我摇摇头,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刚把一只脚放进去,我忽然有个想法,就把脚收回来了,对已经拉开驾驶门的陶景弘道:“让我开回去,可以吗?”

陶景弘有些为难,估计是担心我开不好吧。

桃子直接将这种担心说出来,“莫可,你现在这种状况,还是不要开车了吧。”

我转头看了看桃子,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妥协了。

就算我不怕死,但是我不能拿桃子一家三口的命开玩笑。

回到家,虽然我身边有人陪着我,不是那么冷清,但是感觉没有项幽的家,就是好冷清。

桃子怕我难受,到家之后,一直挽着我的胳膊。

尽管我跟她说我没事,但是她就是不放心。

可能是白天把眼泪哭没了吧,晚上我没有再哭了,倒是桃子一直哭,一直抱着我哭。

哭着说对不起我,说她应该早点回来的。

我说我不怪她,可她跟我一样,认定了自己有错,无论别人怎么安慰,都安慰不了。

除非自己能够想通。

……

“刺啦”一声,窗帘被人拉开,阳光洒进来,我看到床上睡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

那小孩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的,看着有点吓人,但却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

可能是感受到阳光的照射,小孩睁开了眼睛。

这小孩皮肤皱皱巴巴,眼睛却是非常漂亮,我想要是他的皮肤能跟正常人一样,定是个漂亮的孩子。

小孩睁开眼后,自己坐起来,自己穿衣服,自己刷牙洗脸,简直像个大人。

看到这么小的小孩,独自完成这些,我心想: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教的这么懂事?

对了,他家大人呢?

还有,为什么我能看到这个孩子?

想着这些,我忽然想到什么,再仔细瞧那孩子,他脸上的皮肤是皱皱巴巴,除了一双眼睛,其他五官不好分辨,但仔细看,却还是能看出什么的。

这个孩子,是小莫啊,是小莫小时候。

认出这是小莫小时候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在做梦到过去的梦。

可是,为什么梦里只有小莫,没有项幽?

不应该的,小莫这时候是跟项幽在一起,有他,必定有项幽。

我转着视线去寻找,可是屋里屋外,前后左右全部找遍,都没有找到项幽。

第414章 无时无刻的想

既然能梦到小莫小时候,我想我肯定能在梦里看到项幽的。

可是一直到我醒,我都没有看到项幽在哪,全程都在看小莫。

我闭着眼睛,不愿醒来,还想再继续做那个梦。

但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了。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还是那么熟悉的铃声,但项幽却不在了。

想到项幽不在,心痛如刀割,眼泪涌出了眼眶。

桃子起来拿手机。

我听到拉抽屉的响声,知道桃子把我的手机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了。

“喂,阿姨是我。”听到桃子叫阿姨,我就知道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我转了个身,悄悄把眼泪擦在被子上。

这个动作应该被桃子看到了,她结束通话后,对我道:“莫可,阿姨说医生说她的身体没问题,可以出院。”

“嗯,我们起床吧。”我知道她发现我醒了,就不再装睡,坐起来,转头一看,吓了一跳。

桃子昨晚哭的太厉害,两个眼睛肿的像核桃。

“桃子,你的眼睛……”我心疼的看着她哭肿的双眼。

桃子忽然一把抱住我,“莫可,对不起!”

听到桃子又跟我说对不起,我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手捏成拳头在她后背轻轻捶了捶,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知道我不怪你,却还是要说这样的话,不是要惹我难受吗?”

“我知道你不怪我,可是我……我无法原谅我自己。”说着说着,桃子又哭了。

她哭着说:“莫可,真的很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不要再说了!”我难过的打断桃子的话,“你不要再说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是桃子和陶景弘早点回来,项幽就不会死了这个可能。

可是我不能这么想,因为一旦这样想了,就代表我怪桃子和陶景弘。

我不想在失去项幽后,还失去和桃子那单纯真挚的友谊。

虽然我知道即使我这样想,桃子也不会怪我,但是我真的不能那么想。

同时,我在心里悄悄下了个决定:以后少在桃子面前难过,不然她会更加愧疚的。

“好,好,我不说了。”桃子也意识到她这话对我造成的影响,连忙说道。

我推开她,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痕,伸手刮了一下,取笑道:“小花猫!”

桃子见我笑了,也跟着笑。

我们洗漱好下楼,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陶景弘。

他手里提着早餐,看到我们,对我们说:“今天起晚了,没有时间做早餐,去外面买的。”

其实哪里是他起晚了,才没有时间做早餐的呢,是他一大早忙着去买新车了,所以没时间做早餐。

这是等我们吃完早饭,看着院子停着一辆新车,我才知道的。

以为陶景弘换了车开,我就不会想项幽,不会难受了,但事实证明,我想项幽,跟车无关。

去到医院时,我爸已经把出院手续办好了,东西也都收拾好了,只需要把我爸妈和收拾好的东西带回家就可以了。

临走时,我妈的主治医生过来送别,握着我爸的手说:“阿姨这情况,是医学上的特例,很有研究价值。叔叔你再认真考虑一下,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爸笑着摆手:“不用再考虑了,我已经考虑好了,还是那个答案。”

就是不同意我妈配合他们的研究。

我们这些小辈也不同意。

不过我爸不同意的原因,和我们不同意的原因不一样。

我爸不同意的原因是不想我妈太折腾,我们不同意的原因是知道即使让我妈配合医生研究,他们也研究不出来的。

因为我妈是灵女转世。

主治医生有些惋惜,但还是笑着说:“回家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对医生的这个建议,我爸答应了。

我们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车子到了我妈家小区门口时,我妈感慨的说道:“一年半多没回来了,感觉也没发生什么变化。”

听到我妈这话,我心里说:我也一年半没回来了,可是我感觉却非常大。

因为项幽他不在了。

我看着小区门口,忽然想到项幽第一次送我回家的场景来:我问他想跟我交往,是认真的吗?

他说:真不真?你请我上去见见家长就知道了。

当时我还被他这话吓一跳,但现在如果项幽再说这样的话,我会立刻说:好啊,跟我回家见我爸妈。

可是、可是啊,项幽不会回来了,他也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眼泪蠢蠢欲动,想要夺眶而出。

我连忙抬头看窗外,用力往上转眼珠子,才把眼泪给忍回去。

可到了我妈家楼下,我又想到项幽了,想到他第一次跟我回来见我爸妈的时候了。

那时我知道他是个鬼,心里很害怕,也不敢跟我爸妈说,完全不知道未来迎接我的将会是什么,只能忐忑不安的跟着他走一步,看一步。

一晃,我和他走了那么多步,我没有事,他却出事了。

我的眼泪啊,再也忍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掉。

怕被我妈他们看到,我第一个冲出车门,低着头道:“我先上去。”

“莫可,你不能再哭了!”冲进楼道,我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泪慢慢收住,我想念项幽的心却无论如何都收不住。

我妈他们上来了,看到我站在门口,我妈疑惑的问道:“莫可,你怎么不开门?”

“忘拿钥匙了。”我解释道,其实我和项幽结婚后,一直都有家里的钥匙,只是我很少用罢了。

我妈说:“你这孩子啊……”

进了家里,我也看不出家里和以前有没有区别,就是觉得家里特别干净,感觉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一样。

我妈心比我细,看了一眼后,转头看着我爸笑道:“刚找人打扫的吧?”

“哎!”我爸应了一声,也笑着说:“怕你回来看到满屋子灰,要自己收拾,我就花钱找人打扫了一下。看着是比我们自己打扫的干净。”

我妈点点头。

中午,我妈要做饭,我爸不让,说:“以后家务活都我来做,你别做了,等着吃就好了。”

“我还不知道你,你会做饭吗?”我妈摇摇头,还要自己去做。

我爸赶紧说:“会,会!这一年半,都是我做的。”

一听到这话,我妈一下子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拉着我爸的手,拍了拍,眼里泛着泪花道:“老莫,这一年半辛苦你了。”

“说什么话呐?”我爸抬手给我妈擦眼泪,眼里也泛着泪花,“你能好就好。”

我妈轻轻打开我爸的手,自己揉眼睛,不好意思道:“孩子们都在呢。”

我爸憨憨笑着,揉了下眼睛,道:“你坐着,我去做饭。”

这时陶景弘道:“叔叔、阿姨,你们都坐着吧,我去做饭。”

“对,让景弘做。”桃子跟着说道,把陶花扔给我,一手挽着我妈的胳膊,一手拉着我爸,带他们去沙发坐着。

然后问他们渴不渴,给他们倒水喝。

看到这一幕,我感觉桃子比我更像我爸妈的女儿,也比我更孝顺。

不像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项幽,也不关心爸妈,问问他们渴不渴,累不累?

“莫可,你帮我抱着花花,我去厨房帮帮景弘。”桃子倒完水,过来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

我妈见桃子走了,怕我抱不好陶花,就说:“可可,你把花花抱给我抱。”

因为总是不断的想项幽,我现在的脑袋是有点懵的,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所以,听到我妈这话,我就把陶花抱给她。

我妈刚要伸手抱,我爸挡了一下,道:“你刚出院,别那么劳累。”

听到这话,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心大,连忙收回手,坐在我妈旁边道:“妈,你想看,我抱着你看。”

“好。”我妈伸手,轻轻戳了戳陶花的脸蛋,陶花就咧嘴笑了起来,非常非常的可爱。

一下子就虏获了我的心,我也学着这样逗陶花。

逗了一会儿,我猛然发现,因为逗陶花,我竟没有想项幽了。

陶花真是我的救星。

之后,我就认真逗她笑,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本来因为陶花,我不是那么想项幽了,可是吃饭时,我妈忽然说我工作没有了,让我搬回家来住,我一下子又想起项幽来。

那思念,那痛苦,排山倒海一般朝我压来,压的我喘不过气。

我缓了半天,才缓过来,对我妈道:“不用了,我想住在外面。”

“住外面哪里有住家里好,你当初说要搬出去,我就不同意,是你爸……”说到我当初搬出家的事情,我妈现在还耿耿于怀。

面对我妈这话,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低下头,默默地吃饭。

气氛有凝固的趋势。

我爸在旁边打圆场:“孩子大了,想住外面就让她住外面。你啊,就别操这份心了。”

我妈嗔怪的看了我爸一眼,又对我道:“可可,你回来吧,妈不逼着你去相亲了。”

听到那句相亲,想到当初我和项幽就是相亲认识的,我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妈!”我用力忍下眼泪,抬头看着我妈,解释道:“我想在外面住,不是怕你逼我相亲,是我想在外面住。这些年,我一直跟你们住在一起,我想独立。”

“你想独立,什么时候不可以独立?现在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在家里把身体养好了,再去独立。”

“妈,我想现在就独立。”那里有和项幽的点点滴滴,我怎么舍得离开,所以对不起了爸妈。

“你这孩子……”

见我和我妈争起来,我爸赶紧打住,握着我妈的手道:“好了,孩子大了,随她去吧。”

我妈望着我,久久不语,过了许久才叹一口气,妥协了。

第415章 项幽他回来了

在我爸妈的认知里,我还没有结婚,这里就是我家。

这里也的确是我家,不过我在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家,是我和项幽的家。

见我爸妈没事,吃过饭我就想回到那个家,可碍于我爸妈的认知,我又不好一吃完饭就说走的话,就朝桃子递眼色。

桃子收到后,没有立刻帮我,而是跟我说:“莫可,再陪叔叔、阿姨说会话吧。”

项幽离开了,以后我爸妈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而且他们一年一年在变老,我也想多陪陪他们,可是……

可是我怕再陪下去,我会忍不住哭。

这一上午,我憋的好难受。

桃子见我不说话,就知道我的意思了,轻叹一口气,转而跟我爸妈道:“叔叔、阿姨,我好久没有和莫可逛过街了,想跟她去逛逛街。”

“现在吗?”我妈问。

“嗯,现在。”桃子点点头,然后不等我妈说什么反对的话,就对我妈撒娇道:“阿姨,我知道莫可刚醒,身体还很虚,但是你放心,我们不会逛太久的。”

“我不放心她,也不放心你。”我妈看着桃子那还在红肿的眼睛,拉着桃子的手道:“桃啊,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可别这么哭了。”

“你看,我和可可这不都醒了吗?别再哭了,坐月子的时候哭,以后对眼睛不好。”

听到我妈这些话,我才注意到一个问题,就是早上我就看到桃子的眼睛哭肿了,但是我却没有去想:如果我妈看到桃子的眼睛肿了,怎么办?

显然桃子跟我妈解释过她眼睛肿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我却想不起来桃子什么时候跟我妈解释的了,更想不起来我妈问过桃子眼睛这回事了。

注意到这些,我发现自己的心真大。

发现自己心大后,我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记得有好几次,项幽明明受伤了,但是他还有精力跟我生女儿。

而且一生完女儿后,项幽的精神就会变好很多。

因为心大,我从未想过项幽的精神变好,跟与我生女儿有关系。

就是在那一夜之前的下午,他还在跟我生女儿。

我不知道他跟我生女儿,是需要我的能量,还在想小莫都走了,他怎么还有心情跟我生女儿。

如果我早知道这些,我绝对不会那么急的催着他去找小莫,还会让他多吸收一点我的能量。

也许多吸收一点我的能量,项幽就不会死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又痛又恨,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心大,为什么不早点知道这些?

要不是考虑到这里有我爸妈,我真想揪着自己的衣服,狠狠的捶自己一顿:叫你心大,叫你心大!

眼泪快要忍不住了。

还好这时,桃子跟我妈说好了,看我脸色不对,赶紧拉着我跟我爸妈他们道别。

一走出我妈家的大门,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桃子见了,连忙挽着我的胳膊,带着我匆匆下楼。

到了楼下,桃子也哭了:“莫可……”

“桃子,我好恨我自己!”我揪着自己的衣服,真的拿拳头捶自己的心口。

桃子一把抱住我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打,“莫可你要打就打我,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桃子这话,我一下子冷静下来。

我不能在桃子面前哭了,不然她只会哭的比我更厉害。

于是,我擦了擦眼泪,也给桃子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桃子,别哭。你还在坐月子,不能哭。”

可桃子哭的更厉害了,她哭着道:“莫可,本来是我安慰你的,却变成了你安慰我。我、我、我真是……”

“好了,谁安慰谁,不都一样吗?只要不哭了就行,你看我……”说到这里,我快速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笑着道:“我都没有哭了,你也别哭了。”

“好,我不哭了。”桃子慢慢收住眼泪。

我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妈这人心思细的很,她现在肯定站在楼上看我们。我们得赶快走出去,不然她会起疑的。”

“可可……”果然我们刚走出楼道,我妈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了。

我抬头,看到我爸妈都挤在那小小的窗户往下看。

我妈道:“可可,别急着找工作,等身体好了再找。多回家看看。”

听到我妈前面那句别急着找工作,我心里暖暖的,感觉我妈真好。

再听到她后面那句多回家看看,我更加感觉我妈好,但心里却是酸酸的。

我真是不孝!

想想这二十五年来,都是我爸妈为我付出、为我考虑,我好像从未为他们付出过,也没有为他们考虑过。

就比如现在,我心里想的念的都是项幽,却没有想过我爸妈的感受。

没有想过那场车祸,对我爸妈的打击,没有想过他们此刻需要我在身边。

也许,我什么都不做,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在他们心里就是好的。

“妈,我知道了。我会常回来的。”我对我妈挥挥手。

心里说:爸、妈,等我调整好了,我就回来陪你们。

“妈,我走了。你进去吧,注意身体。”说完,我狠心的转身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桃子怕我想项幽,不停的跟我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心中却苦笑不已。

有桃子在我身边,估计我没办法好好想项幽。

即使我有办法好好想项幽,我一想项幽就会哭。我一哭,桃子就会哭的比我还厉害。

这让我怎么敢好好想项幽。

我得想个办法,把桃子从我身边赶走。

车子快到家门口了,我看陶景弘拿出遥控器开了大门,要把车子开进去,急忙道:“就停在这儿吧。”

桃子和陶景弘都是一愣,桃子问:“莫可,怎么了?”

我转头看着桃子,认真的说道:“桃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行!”桃子听到我这话,当即就是摇头,“莫可,我……”

“桃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去死的。”我打断桃子的话。

“不不不……我不能再离开你了。莫可,你不要赶我走,我要陪在你身边。”

桃子把陶花往腿上一放,两手来抱我的胳膊,好像这样我就会改变主意一样。

我有些哭笑不得,推心置腹的跟她说:“桃子,我跟你说实话,我真的很想项幽。”

说到这句很想项幽,我心头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忘不了他,永远都不会忘。我不知道我要多久才能从这悲痛中走出来,所以我需要一个疗伤的环境。”

“我想一个人疗伤,我不想被打扰,你明白吗?你能答应我,让我一个人吗?”

“莫可。”桃子的眼泪也下来了,担忧道:“可是,你做饭怎么办?我留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做饭啊。”

我摇摇头:“不用。我这么大了,不会饿死。而且我现在很怕死,所以我不会死的,你就放心吧。”

“可是……”桃子还在说可是。

“别再可是了。”我又打断她,看了看她怀里的陶花道:“你还有陶花要照顾,就好好照顾陶花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桃子还想什么,被陶景弘截断了。

陶景弘道:“桃子,就听莫可的吧。”

桃子瞪着一双含泪的丹凤眼,愤愤的瞪着陶景弘。

最后,桃子知道劝不动我,加上陶景弘也站在我这边,她就妥协道:“那好吧。不过莫可,你别太难过了,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们走吧。”我推开车门下车,让他们快点走。

桃子本想下来陪我一会儿再走,但被陶景弘给拉住了。

我看到陶景弘拉着桃子的手,对桃子说了什么,桃子就安静下来,摇下车窗对我道:“莫可,我们走了。”

“嗯,走吧。”目送陶景弘的车子离去,我站在院子里,想着项幽第一次带我来这里,我又震撼又激动的傻样,不禁泪流满面。

好想再回到过去,再遇见项幽,管他是人是鬼,我都要对他一见钟情。

在院子里一直站到太阳落山,我看天黑了,才慢慢走进房子。

这房子本来就很大,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显得更大。

我把灯打开,站在玄关处,看着房间的每一处,每一处都有项幽的影子。

客厅,项幽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

靶子,项幽握着我的手教我练习扔飞镖。

书房,项幽站在书架前打电话。

厨房,项幽把炒好的菜盛到盘子里。

餐厅,项幽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卫生间,项幽从卫生间出来,第一眼就是寻找我。

“老公,我在这里啊。”我望着卫生间的方向,哭的满脸是泪,可是那里却没有人出来。

我拖着无力的脚,走到沙发上躺着,想象着项幽只是出去办事了,想象着我在等他。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我肚子饿的叫了好几遍,还没有等到项幽回来。

我知道项幽不会回来了,捂着脸,埋头痛哭。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我才擦擦脸,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还没走到厨房,我先看到餐厅的桌子上摆着几道菜。

那菜的样式是项幽做过的。

除了项幽,没人能做出那样的菜。

是项幽,一定是项幽!

项幽他回来了!

第416章 我变成了项幽

“老公!”我激动的跑过去,期待项幽从某个地方忽然出现,给我一个惊喜。

可是一直等我跑到餐厅,项幽都没有出现。

我想最大的惊喜应该在身后,就快速转身,希望转身会看到项幽张开双臂对我笑着说:“老婆!”

然后,我会飞奔过去,扑到他怀里。

但等我转过身,身后空空如也。

也许在我现在的身后,我又转了个身。

身后,依然空空如也。

转了好几次身,都没有看到我想要的惊喜,我想项幽可能在我们的卧室。

于是,我又往二楼跑。

跑到我们的卧室,我慢慢打开房间,慢慢走进去,期待有奇迹发生。

可等我把卧室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却都没有看到项幽,我一下子迷茫了,一下子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我不相信,不相信项幽会来了又走。

他那么爱我,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是自己太想项幽,导致出现幻觉,看错了。

其实餐厅里根本没有饭菜,都是我的幻觉。

为了确定这一点,我又急急忙忙下楼。

餐厅里的饭菜还在,我揉了揉眼睛,它们还在。

我不信邪,走过去,摸了摸碗,竟然能摸到,还是热的。又摸了摸旁边的盘子,也是热的。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能摸到?

我不信眼前的饭菜是真实的,我坐下来,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在嘴里,可以吃。

但我还是不信,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

当我咬了一口嘴里的菜,尝到了它的味道后,我的眼泪“刷”一下落了下来。

“不是项幽,不是项幽……”这菜虽然和项幽做的一样,但味道却不一样。

这是小莫做的。

我太想项幽了,竟然忘记小莫也能做出这样的菜。

但是,小莫呢?

他来给我做饭,怎么不出来见我?是太忙了吗?

这时,我以为小莫是刚当上阎王,事务繁忙,太忙了才没有见我,却不知他是不敢见我。

知道这饭菜不是项幽做的后,我才又一次不得不接受事实,就是项幽没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项幽不会回来了,我难过的不得了,饭也不想吃了,趴在桌子上痛哭。

哭着哭着,我竟哭睡着了。

睡着后,我就开始做梦,梦到小莫小时候。

梦里时光飞逝,我看着小莫从两三岁长到五岁,看着小莫皱巴巴的脸渐渐变得光滑粉嫩,变得跟正常小孩一样的皮肤。

等小莫的皮肤变好,他的俊俏可爱、像项幽的模样就显露出来了。

只是,我都把小莫从两三岁看到五岁了,却依然没有看到项幽,连点影子都没有看到。

我以为这个梦结束,我都不会看到项幽了,却没想到在梦的最后我看到项幽了。

梦的最后,是小莫两手抱着许多吃的,从蛋糕店里出来。

走到门口时,我看他没有手开门,就伸手帮他开了一下门。

就是那伸手推门的瞬间,我看到项幽了,在玻璃门里,项幽的手也推着玻璃门。

我怔怔的看着玻璃门里的项幽,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

难怪梦了小莫这么多,我都没有看到项幽。

原来我变成了项幽!

意识到自己变成了项幽,还没等我为自己终于见到项幽而高兴,我忽然毫无预兆的从梦中醒来。

醒来的那一刻,我真不想睁开眼睛,我还想再睡,想继续做梦,可我睡不着了。

因为旁边的手机响起来了。

我无奈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卧室里,知道是小莫来过了。

我拿起电话,看到是桃子给我打来的,心里就叹了叹气,接了电话。

“呼,莫可,你总算接电话了。”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桃子呼气的声音,“莫可,你刚刚在做什么?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在睡觉。”我老实的说道。

也许桃子没有想到这个答案,她愣了一下,问:“你昨晚是不是睡的很晚?”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跟桃子说话。

准确的说,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想项幽。

于是,我对桃子说:“桃子,对不起,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很伤你的心,但那是我的真实想法。最近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别给我打电话了?我真的很想安静。”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有小莫给我做饭,我不会饿死。“

电话那边桃子沉默一会儿,说:“好吧。”

“桃子,谢谢你。等我好了,我会主动找你的。”

“嗯。”桃子用力嗯了一声,“莫可,我等你,你一定要好起来。”

“拜拜!”我轻轻的说完拜拜,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靠着床头,想刚才做的那个梦,想自己竟然变成了项幽,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忽然,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我要真的变成项幽,我要穿他的衣服。

可等我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没有一件他的衣服时,我悲痛的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衣柜里会没有项幽的衣服?

这一定是项幽让谁拿走的。

不然的话,不会有人动项幽的衣服。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生出一线希望:是不是项幽还在?

其实他并没有魂飞魄散,只是受伤太严重了,怕好不了了,怕在我面前死去,会让我难过,所以他让所有人都跟我说他魂飞魄散了。

毕竟他魂飞魄散的消息,是桃子告诉我的,我并没有亲眼所见。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我激动的拿起手机,给桃子拨了一个电话。

“喂,莫可。”桃子鼻音很重。

想必是我刚才跟她说了那番话,她很难过,又自责了吧,所以这才一会儿的时间就哭的鼻音都出来了。

我在心里心疼桃子一秒,但因为想迫切知道项幽是否还在,就没有在嘴上安慰桃子,直截了当的说:“桃子,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项幽还在?”

“啊?”桃子愣了一下,问:“莫可,你怎么会这样问?”

“你别问那么多,就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他还在?”

“不在了,真的不在了。”桃子又哭起来,“莫可,姐夫真的不在了。我没有骗你。我也希望他还在,我……”

“好的,我知道了。”我平淡的打断桃子的话,也挂了电话。

唔,项幽真的不在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眼泪就强占了眼眶,又强占了脸庞。

下楼做饭,又见餐厅里摆上了新的饭菜,我又以为是项幽回来了。

激动的跑到餐厅门口,才想起来项幽不在了,这是小莫做的。

“小莫,谢谢!”我端着碗,对对面的空椅子说道。

以前,小莫是坐在我对面吃饭的。

跟小莫说完谢谢,我转头看向旁边,笑道:“老公,吃饭了。”

吃饭怎么能没有碗呢?

见项幽面前没有碗,我赶紧放下碗,跑到厨房,拿了一副碗筷,还盛了饭摆上。

“老公,吃饭了。”我又说一遍老公吃饭,给项幽夹了菜,然后才开始吃起来。

也许是我昨晚没有吃多少,今天很饿,也许是想着项幽还在,我心情不错,这顿饭我吃了两碗饭。

吃完后,我本来打算去洗碗的,却想到之前都是小莫洗的,就把碗筷往前一推,对对面说:“小莫,你洗。”

没有人理我。

但我知道,小莫会来洗碗的,我就放心的上楼去了。

到了楼上,我洗了把脸就准备睡觉。

一时睡不着,我也没有着急。因为我知道,越是着急,越是睡不着。

……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从窗户照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正低头翻着一本书。

翻着翻着,忽然从里面飘出来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人,一个人的背影。

那女孩弯腰捡纸时,纸上的人竟动了,在慢慢的转身。那女孩吓了一跳,连忙把纸扔了。

在她将纸扔出去的那一瞬,纸上的人转过了身,让我看清了他的样子。

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项幽!

这时,我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梦乡,还梦到了过去的事情。

也是这时,我才知道之前斗篷男给我看,我十七岁那年遇到项幽的场景,是假的。

事情是真的,但是项幽的脸被他改了,改成了一张非常丑陋,非常可怕的脸。

项幽转过身后,就化作一股黑气,钻入了十七岁的我的身体里,然后我就看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接着画面一转,我看到“我”躺在一张病床上,手抓着桃子的手,“桃子,你跟我一起进去,我害怕,我不敢……”

“莫可,你别怕,我会跟你一起……”

桃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护士给推开了,那护士道:“家属在外面等。”

然后,“我”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桃子被关在手术室门外。

我看到医生、护士们在“我”身边忙忙碌碌,让“我”这样做,那样做,“我”懵懵懂懂的按照他们的话做,却还是疼的死去活来,最后昏死过去。

在昏死不久,我看到一个孩子从“我”的肚子爬了出来。

没错,他是自己爬的,医生、护士看到这一幕,全部吓死。

第417章 老婆,我看到了我的死亡

我一直以为小莫是我生出来的,却没想到他是自己爬出来的。

说实话,纵然我经历了许多,见过了许多可怕的场面,但看到小莫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一刻,我还是吓了一跳。

这一吓,我就吓醒了。

醒来,我在想自己怎么会梦到十七岁那年,项幽第一次跟我生女儿的情景,接着又梦到了生小莫的情景呢?

想来想去,我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就是也许上天怜悯我,让我在梦里和项幽重温一遍相遇、相知、相爱。

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晚上我又做梦了,也的确梦到项幽了。梦到项幽和“我”在为相不相信他的事情起争执,后来还上升到“我”爱不爱他上面了。

虽然这个误会最后解除了,但是我看到这一幕,眼睛直发酸,感觉自己那时候真笨。

怪不得斗篷男说我笨的跟傻子一样,我果然是傻子。

只是做了一个梦,还是斗篷男托给我的梦,我就相信梦里斗篷男对我说的话,去怀疑项幽了。

难怪项幽会伤心的说我不爱他。

误会解除后,项幽和“我”躺在床上,感受到“我”没有睡意,问“我”:“睡不着?”

“我”嗯了一声,然后项幽就吻了“我”,然后就看到“我”昏昏欲睡了。

在“我”快睡着时,项幽温暖的大手轻轻在“我”脸上抚摸,一边抚摸一边说:“老婆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你爱不爱为夫,为夫哪里会不知道?为夫生气,是怕将来有一日……”

“毕竟你跟他才是天地认证的夫妻,与我,只是一根红绳的相系。若不是机缘,为夫连根红绳都得不到。为夫怕将来有一日,你、我都抵挡不住天意。所以,为夫才会先下手为强……本来为夫就是先下手的。”

这些话,我以前是不知道的。若不是做梦,梦到这一段过去,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

原来斗篷男说的不是假的,项幽他就是卑鄙无耻,抢了别人的老婆。

可是那又怎样呢?

我已经深深爱上他了,所以不管是他是抢是偷,只要和我在一起,我都不介意。

可惜这些我以前都不知道,也幸好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会不会如现在这般深爱他,爱到可以接受他的好,也可以接受他的不好。

我看到“我”太困了,嫌弃项幽吵,把他的手挥开了,转个身继续睡。

项幽从后面抱着“我”,低声细语:“老婆对不起,是为夫扰乱了你的生活,你本该生活无忧……”

“我”可能是嫌吵吧,又转了个身,直接趴着睡。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滴眼泪从项幽的眼里滚落而下,掉进了“我”的耳朵里。

天啊,项幽竟然哭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他哭,在那最后一夜,水晶匙忽然失去光华,我从空中坠落,吐血的时候,项幽也哭了。

那时看到他哭,我的心就好疼好疼。

现在又一次看到他哭,我的心疼的仿佛被人撕裂了一般。

我好想过去抱一抱项幽,可是在这个梦里,我是不能动的。

而那个能动的我,却贪恋睡觉,完全都不知道项幽哭了。

项幽动作轻缓的把我转过来,抱在怀里,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紧紧搂在怀里,轻轻说了一句让我很心痛、很崩溃的话。

他说:“老婆,我看到了我的死亡!”

听到项幽亲口说他看到了死亡,我崩溃的想死。

我知道项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我没想到项幽在这时候就已经预见了他的死亡。

我好难过,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和斗篷男同归于尽的话。

如果我没有说那句话,是不是项幽就能活下来。

每每想到项幽是我杀死的,我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我哭着从梦中醒来。

身边再没项幽,再没人给我擦眼泪,我抱着被子痛哭。

从这之后,我连续多天梦到过去,也没梦到项幽了,我有种感觉可能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那种感觉来的很没道理,却很强烈,强烈的让我心碎。

之后,我也的确没再梦到过过去和项幽,我每天过的浑浑噩噩,恍恍惚惚。

连续半个多月没有联系桃子,桃子忍不住跟我联系,但不敢打电话,就发了个微信,问我怎么样。

我上午收到她的微信,到晚上才给她回,说我没事。

桃子立刻就回了我的微信,我能想象到这一天,她肯定都在等我的微信。

肯定手机都不敢离手,就怕错过了我的微信。

所以,我发过去,她才能那么快的回复。

可是我看到她的回复,却没有心情回她,又让她陷入了焦灼的等待。

我知道我这样不好,可是我真的没有心情。

就连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我都没有心情,每次都找理由拒绝她。

我妈是个心思特别细的人,我如此拒绝她,我想她应该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真的只想安安静静的想项幽。

就这样一直想到生命的尽头,我也愿意。

恍恍惚惚过了两个月,当我知道已经过去两个月的时候,我伤感的哭了。

我哭时间留不住,我哭项幽离我越来越远。

时间真是无情啊,它不管你是开心,或是难过,它都不停歇的往前走。

又过了半个月,桃子见我总是不回她,终于忍不住让陶景弘来看我。

陶景弘来看我是在一个下午,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猛然听到开门声,我还以为是项幽回来了,惊喜转头,收到的却是满满的失望。

“莫可……”陶景弘慢慢走到我面前。

我头都没有抬,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平静道:“你走吧。”

陶景弘站着没动,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如果我不那么自私,也许他……”

“走啊!”我不想再听到什么如果,不想再听到什么也许和对不起,我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门外,对他道:“你走,你走,我现在谁都不想见。”

“莫可!”陶景弘明媚的眼里划过浓浓的忧伤,他低下头,似乎愧疚的不敢看我,缓缓道:“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走!”我捂上耳朵,不想听陶景弘跟我说这些,转身就走。

却因为走的太急,在拐弯的时候,被沙发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我不知是摔疼的,还是心里难过的,眼泪一下哭出来了。

陶景弘赶忙来扶我,我哭着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陶景弘就站住了,没有过来,只是忧伤的看着我:“莫可,我……”

“不要说。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赶紧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你走,好吗?”

许是见我哭的太厉害了,陶景弘走了,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我说过会保护你,会辅助他的,可是我没有做到。”

听到这话,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内心再次崩溃,趴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陶景弘有私心,想要给桃子无忧的生活,我也有私心,我想让项幽好好的。

可是我知道,我的私心不能影响陶景弘的私心,更何况他想守护的人还是我最好的闺蜜。

所以,我不怪他,不怪任何人,要怪只怪我自己吧。

要不是我说了那样的话,也许项幽的结局就不会这样了。

我趴在地上哭了很久,一直哭到太阳快落山。

感受到房间里的光线黯淡下来了,我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本想去开灯的,但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小莫。

这是我醒来,第一次见到小莫。

他长高了,穿着一身黑色衣袍,和我记忆里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我恍然惊觉,我已经一年半多没有见他了。

一年半啊……

都说母爱是无私的、伟大的,可到了我这里,却变了样子。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没有在醒来第一时间去问小莫的情况,后来也是一句都没有问。

没有问他去阴间,适不适应;没有问他刚成为阎王,累不累,忙不忙。

“小莫……”我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小莫。

小莫却仿佛受到多么大的惊吓一把,连忙丢下手中的锅铲,背转过身,躲到里厨房最里面。

“当!”锅铲砸在锅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

我看了看那锅铲,又看了看背对着我的小莫,疑惑的问道:“小莫,你怎么了?怎么背对着我?”

“妈妈,对不起!”小莫一个转身,跪到我面前,垂着脑袋,万分愧疚的说道。

我弯腰将他的脸慢慢捧起来,当看到那张和项幽很像的脸后,我忍不住潸然泪下。

小莫也在瞬间落泪,“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我捧着小莫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看一下,心就跟刀割一样的疼一下。

记得之前被白九儿骗的主动离开项幽时,我还想着能跟项幽有一个儿子就好了。

因为儿子会长得像项幽,这样我以后就能看着儿子想项幽了。

可等到项幽离开我的时候,我就不这样想了。

我害怕见到我们的儿子,害怕他那张和项幽一样的脸。

今天若不是意外遇到小莫,我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鼓起勇气见他呢。

“该说对不起的是妈妈。这么久了,妈妈从未关心过你一句。你在阴间适应吗?”我给小莫擦擦脸上的眼泪。

第418章 早有预谋

小莫答:“我在阴间一切都好,妈妈不要担心。”

“忙不忙,累不累?”

“不累。”小莫摇摇头,“有御判叔叔帮忙,我能应付的过来。”

“嗯。”小莫的眉眼和项幽太像了,我看的受不了,撇开了视线,问:“小莫,你能告诉妈妈,斗篷男在梦里对你做了什么吗?”

听到我这么问,小莫的身体一下沉了下去。

我低头看他,见他满脸痛苦,心就疼了,想跟他说不想说,就算了。

但还不等我开口,小莫就娓娓道来,说:“他、他变成了爸爸的样子,在梦里对我非常好,我以为他是我爸爸。但是当我把他带到你面前,你却说他不是我爸爸,说另一个人是我爸爸。”

“无论我怎么跟你说,你都不相信他是我爸爸。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我很痛苦。这本来只是在梦中,可后来在现实中我遇到了和我一样的遭遇,就是良蛋。然后我就分不清现实和梦了,以为我爸爸真不是我爸爸。”

说到这儿,小莫痛哭流涕,握着我的手给我磕头道歉:“妈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不是因为你。”我打断小莫的话,将他扶起,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道:“别再自责了。你现在已经是阎王,好好当阎王,别让你爸爸失望。”

“我、我知道!”小莫忍住眼中泪水,手扶着我道:“妈妈,你饿不饿?饭,马上就做好了。”

“可以陪我一起吃吗?”

“好。”

我和小莫还像以前一样,相对而坐,但却恍如隔世。

饭吃到一半,餐厅里忽然起了一阵阴风,一道黑影出现。

那黑影对小莫拱着手,应该有话要说,可还没开口,就被小莫摆手制止。

我对小莫说:“你去忙吧。”

“妈妈,我……”

“去吧!”

小莫犹豫片刻,起身道:“妈妈,那我走了。”

“嗯。”我对小莫点点头,看着他和那黑影一起离开,心想我的小莫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了。

这都多亏了项幽的培养,可惜项幽却看不到这一幕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酸的难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吃完饭,我本想跟往常一样,把碗往那一丢,直接上楼的,但想到小莫现在是阎王了,本身就很忙,今天忙的连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而且未来还长,我必须得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把碗筷收到厨房,放水洗碗。

因为有些心不在焉,我在把碗放到碗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柜门,然后碗就从手里滑下去了。

“砰!”碗碎了。

看到碗碎了,我感觉自己很笨,连这点小活都做不好,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一边哭,一边拿扫把将地上的碎片扫起来,心想要是项幽在就好了。

他在的话,我根本不用做这些。

可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难过的扫不下去,就抱着扫把蹲在地上哭。

正哭着,忽然眼前多了一抹大红色。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来人是谁。

我止住哭泣,没有抬头,望着那一抹大红,冷冷道:“你来做什么?滚!”

之前因鬼族圣女和桃子的关系,因她和阎王平起平坐的身份,我对她存着一丝亲近、敬畏之情。

现在,呵呵……

我只想说,我儿子是阎王,我闺蜜分分钟可以取代她成为新的鬼族圣女,所以我还亲近她个屁,敬畏她个屁。

她那么对我,还想抢小莫的阎王之位,我都恨不得杀了她。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是我们毕竟相识一场,我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

“既然知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赶紧滚!”我打断她的话,真的一点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好吧,我滚!”眼前的大红色消失,可是她的声音却还在。

她说:“莫可,接受吧,这就是命。”

“滚啊!”我最讨厌听到这就是命这样的话了,气的拿起扫把对着她声音所在的方向打了过去,“让你滚,听不懂吗?”

“莫可,你别这样。两个多月了,你该试着去接受……”

“滚滚滚!”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听到鬼族圣女的声音,站起来指着她声音所在的方向,狠狠的说道:“你再不滚,我就让桃子把你的圣女身份夺回来。”

“唉!”许是被我威胁到了,鬼族圣女轻叹一声,之后再没音了。

我想她应该是走了。

不管她走没走,只要她不说话就好了,我现在很累,根本没有精力跟她打嘴仗。

碗的碎片还没有扫完,我把扫把捡起来,继续扫。

扫完之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倒床就睡。

“嗡嗡嗡……”早上,我被手机的震动声音吵醒。

拿过手机,看到是桃子给我发的微信:莫可,我求求你了,你回我个信息好不好?

看到我求求你了那几个字,我的眼眶一下热了起来,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桃子了。

鬼族圣女虽然讨厌,但是话却说的有理。

也许这就是命,也许我该试着去接受这个命。

不接受又能怎样呢?能让项幽回来吗?

不仅不能让项幽回来,还会让关心我的人担心。

两个多月了,我不能总是让他们担心,也该去照顾照顾他们的感受了。

我揉了揉脸,准备给桃子回消息,转念又想回消息哪儿有打电话好呢。

于是,我给桃子打了个电话。

感觉铃声才响了一下,那边就传来了桃子又兴奋又激动的声音:“莫可!”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久不久……”桃子笑,声音却有些哽咽:“不管你要多久,我都等你。”

我故意忽视桃子声音里的哽咽,问:“有空逛街吗?”

“有,有。”桃子连忙答道。

我说:“一会儿商业街南门见,逛完街去我妈家吃饭。”

“好,好。莫可,我们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我想开项幽的车。

给桃子打完电话,我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们中午回去吃饭。

我妈接到我的电话也很高兴,高兴的说中午给我们做好吃的。

听着我妈说中午给我们做好吃的,我心里又难过又感动。

难过的是,这两个多月来,我沉浸在失去项幽的痛苦中,忘了还有关心我的人。

感动的是,不管我怎么对我爸妈,对桃子,他们都一如既往的关心我。

“莫可,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了!所以,不能哭!”挂了电话,我抹去脸上的泪水,对自己说道。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开始的时候也的确做到了,但后来因为桃子的一句话,我又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其实桃子会说那句话,还是因我而起,是我先聊到那个话题的。

我跟她说我昏迷了一年半,辛苦她照顾了,对她表示谢意。

桃子说:“不辛苦。你很好照顾,就跟睡着了一样,不吃不喝,也不用输营养液(因为我一输营养液,就难受,所以后来就没输了)。”

“我和景弘还担心你身体受不住,还好你都受住了,这多亏了你的底子好。”

听到桃子说多亏了我的底子好,我瞬间想起了项幽。

想起了在出事之前,项幽每顿饭都让我喝营养汤,把我养的胖了二十多斤。

之前我真天真的以为,项幽把我养那么胖,是为了捏我的脸。

现在才知道,他之所以养我那么胖,是早有预谋。

可能他料到我会有昏迷的那一天吧。

他连自己的死亡都看到了,肯定也看到我昏迷了。

呜呜,老公啊,你看到了我的昏迷,是否也看到我为你的离开而难过,是否看到我现在正为你难过哭泣……

当你看到我难过哭泣时,你的心情是怎样的?

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啊!

我忽然的落泪,把桃子吓了一跳,她紧张的问:“莫可,你怎么了?怎么了?”

“桃子……”我呜咽一声,转身抱住桃子,脸埋在她的肩膀上,难过的说道:“他都知道,他都知道……”

项幽他都知道这一切,可是他还是离开我了,我好难过。

桃子听不懂我说的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问我,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莫可,别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今天是周末,逛街的人很多,很多路人看到我和桃子抱在一起,纷纷侧目。

不过我趴在桃子肩膀上,我感受不到这些人的目光。桃子能感受到,但是她并不在意,一直抱着我安慰我,直到我的情绪变好。

“桃子,我没事了。”我松开桃子,吸吸鼻子道:“有纸吗?”

桃子连忙给我掏纸,还给我擦眼泪。

我自己摁了鼻涕,对她笑着说:“走吧,回家吃饭。”

“莫可,你这样可以吗?不行的话,我们今天就不去了。”桃子担忧的说道。

“没事的,我能控制的住。”我摇摇头,拉着桃子走了。

来时,桃子是坐陶景弘的车来的,去我妈家时,她就跟我坐一辆车。

两个多月没见我爸妈,他们的样子又变了,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我爸指着自己的一头黑发,和我妈的一头黑发,问我们:“怎么样?是不是年轻了很多?”

我们一起点头说是。

我妈在旁边笑着说:“你爸越老越在意形象了,那天非要拉着我去染发。不过,这头发染了之后,的确年轻许多。”

听到我妈这话,我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笑的时候,我在想:看,我也可以暂时忘掉项幽,忘掉悲伤,和他们一起开心大笑。

吃饭时,我妈又提了让我回家住,我以找到工作为由,再次拒绝了我妈。

在我拒绝我妈的时候,我看到我妈眼里的色彩明显黯淡下去,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我的心就疼了一下,说:“妈,我刚进公司,还有很多需要熟悉的,比较忙。等我忙完这一阵,适应了,就搬回家住。”

我爸妈他们老了,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会一天一天减少,我应该多陪陪他们的。

我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回去好好整理心情,然后搬回家来住。

可是还没等我把心情整理好,我妈突然昏迷住院了。

当看到我妈躺在重症监护室,看到我爸那发红的眼眶时,我自责的不得了,感觉自己真的太不孝。

以前我有很多次感觉自己不孝,但我都没有去弥补。这次我一定要弥补,一定要回到我爸妈的身边。

我妈昏迷了整整三天,再醒来,医生说我妈的时间不长了,最多不超过半个月。

第419章 大结局

听到这个死亡宣告,我哭了,我慌了。

我还没有好好敬孝心呢,我妈怎么就……

我爸强忍着眼里的悲伤,对我说:“别告诉你妈知道,别在她面前哭。”

“嗯嗯。”我们都一致的对我妈瞒着这个消息,但是她好像感觉到自己要活不长一样,对我们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们不要难过,都要好好的。”

“瞎说什么。”我爸打断我妈的话,给我妈弄了弄枕头,道:“医生说你这是昏迷后的后遗症,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妈拉着我爸的手,笑着道:“老莫,你不要骗我了,我的身体我知道。老莫啊,对不住,我要先你一步走。”

“别瞎说!”我爸虎着脸。

我妈不在意的笑了笑,对我招招手:“可可,过来。”

我赶紧走过去,握着我妈的手。

“可可,我不想催你催的那么紧,可你今年二十六了,该抓点紧了。要不然,妈是怕等不到那一天啊。”

听到我妈说怕等不到那一天,我的眼泪差点没忍住。

我强忍着眼泪,对我妈道:“妈,你别瞎说,你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

“但愿吧。”我妈轻轻的说道,放开我的手,又抓着我爸的手道:“老莫,我想回家。”

“别急啊,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回家。”

“老莫,我想在家里走……”

听到那句我想在家里走,再看我妈那张没有活力的脸,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怕被我妈看到,我捂着嘴转身跑了出去。

桃子担心我,跟了出来。

“莫可……”

“项幽是个骗子,他是个骗子。”我抱着桃子压抑着痛哭。

他说过我爸妈可以活到八十多岁的,可现在我爸妈才五十多,我妈就……

我不相信,不相信我妈的生命期限就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推开桃子,说:“我要见小莫。”

对了,小莫是阎王,他应该有能力改变。

“没用的。”桃子摇着头,眼泪滚滚下落,“景弘说阿姨感应到你有危险,直接祭出了法相,几乎耗尽了心力。本该醒来就去了的,但是小莫怕你伤心……所以,所以……”

“所以阿姨这三个月的寿命,还是小莫争取来的。时间到了,就没有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抓着桃子的胳膊晃,质问她:“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如果她早点说的话,我就不会沉浸在项幽的痛苦中,忽略我爸妈了。

就算我再伤心再悲痛,我也会等陪我妈走完这三个月,再去伤心再去悲痛。

“我,我……”桃子泪眼望着我,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解释,一脑袋砸在我的肩膀上,抱着我难过道:“莫可,阿姨真的要离开我们了!”

……

虽然医生不建议我妈回家,我爸也不愿意我妈回家,但我妈还是回家了。

我也跟着回家,回家照顾我妈,陪我妈走完这最后一程。

还没从项幽离开的悲痛中走出来,又要面临我妈的即将离开,还要面对我妈不断的催我找对象,我很是心里憔悴。

有好几次我妈拿我跟桃子对比,我无力应对的时候,都好想跟她说:妈,其实我结婚了,我有老公,有孩子。

可是,我不能跟她说。

我只能一边忍受着失去项幽的痛苦,一边找各种理由拖着我妈不去相亲。

每次看到我妈那失望的眼神,我的心都好难受,觉得自己真是不孝。

我妈好的时候,我没有好好孝顺,没有为她做过什么。我妈这都马上要离开了,我却连她这一点要求都做不到。

其实我也有想过,听我妈的话去相亲,带一个看着不错的人回来,哪怕是花钱请的人也可以。

带他见见我妈,让我妈走的安心。

但是,我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总感觉如果我这样做了,就是对不起项幽。

我不想对不起项幽,也不想我妈失望,可我两边都顾不全,我很难过。

那天早上,我妈又一次提起了相亲之事,笑着跟我说:“可可,我问过你赵阿姨了,她那边正好有一个不错的人,你去看看怎么样。”

又是赵阿姨!

这段时间,我听过最多的名字就是赵阿姨了。

看着我妈那满含期待的眼神,还有那日渐憔悴的容颜,我不忍心再让她失望,痛心答应:“好。”

听到我说好,我妈眼里的色彩瞬间绚丽起来,激动道:“我现在就给你赵阿姨打电话,安排你们见面的时间。”

“最好下午!”好几天没有回我和项幽的家了,我想回去一趟,跟项幽说一声:我要去相亲了。

老公啊,你看到了你的死亡,看到了我的昏迷,那么有没有看到我要去相亲了呢?

“好,下午也可以。正好你还可以去买身新衣服,好好打扮一下。这几天你照顾我,都憔悴了。”我妈心疼的说道。

“妈,那我去买衣服了。”我趁机提出离开。

我妈说:“走吧,走吧。衣服买好一点的,钱够吗?不够找你爸要。老莫,给可可拿钱。”

我爸竟真的拿了一张卡给我。

我连忙把卡推回去,道:“爸,我有钱。你先照顾我妈,我中午之前赶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我爸没有跟我争,嘱咐我路上注意安全。

我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以为好几天没有回我和项幽的家了,再回来看到熟悉的环境,我会难过、会悲痛的痛哭流涕,但是并没有,我很平静。

我想也许是经过我妈的事情,我变坚强了,才会这么平静的吧。

我平静的走进我和项幽的家,平静的穿过客厅,平静的来到二楼,平静的推开我和项幽的卧室……

平静的坐在我和项幽的床上,坐到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回去没,又平静的开车回去。

这一上午的时间,我基本都是很平静的,但是在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的这份平静被一个人给破坏了。

那个人就是我妈多年的邻居,张婶。

张婶倚着门框,一边动作很大的往外吐瓜子皮,一边看着我幸灾乐祸又刻薄的说:“遭报应了吧?我就不信你未婚先孕,能找到一个好的,还能再找到一个好的。”

“你说的对,我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了。”我也是失去过爱人的人,我理解张婶那份失去爱女的心情,所以我不怪她如此诅咒我。

更何况她说的是事实,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一个比项幽,对我还好的人了。

就算有,我也不会去接受。

“神经病!”估计张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骂我神经病。

接着又张口对我吐了一口唾沫加瓜子皮,把手里的瓜子全部朝我扔过来,砰一声关上门进去了。

我则站在原地,内心难以平静,眼泪在眼眶里剧烈翻滚,想要这个机会掉下来。

但是已经到家门口了,我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莫可?”就在我和我的眼泪做激烈的斗争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转头去看,眼泪就掉了下来。

见我哭了,小兰什么都没有说,把我拽到怀里抱着,抱了一会儿道:“走,跟我到楼上去。”

“嗯。”我没有拒绝。

这段时间,我太压抑了,不敢在桃子面前哭,怕我一哭,她会比我还崩溃。

更不敢在我妈面前哭,怕我会忍不住把我和项幽结婚的事情说出来。

还好这时候小兰来了,她就是我的宣泄口。

“好好哭,把所有的委屈、难过统统哭出来。姐在这里陪着你。”小兰就是小兰,跟别人很不一样。

有她这两句话,我哭的很放心。

那一刻,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就是哭。

哭了不知多久,我终于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

小兰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一边拍,一边说:“人生还长,不说你将来必须要遇到一个好的,哪怕是自己一个人过,你也不该把自己过的这么糟糕。”

“我知道你深爱他,放不下他,但放不下他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悲伤。”

“小兰姐……”小兰她怎么说的这么好,我被她几句话一说,都觉得自己之前总是哭哭啼啼,太过颓废了。

“是不是很崇拜我?”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一样,小兰笑着问道。

我点点头。

小兰又笑了笑,伸手给我抹去脸上的眼泪,道:“还记得之前,咱们两个一起做的服装品牌吗?现在已经做成公司了,上个星期刚上市。”

“莫可,那是我们的公司。以后不管我们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至少我们不会在钱上太担心了。”

说起那个服装品牌,我特别的愧疚,因为我只是出了钱,小兰不仅出钱,还出力。

那个服装品牌能做成公司,能上市,都是小兰的功劳。

对她说的那是我们的公司,我受之有愧。

我说:“我只是出了点钱……”

“莫可,你要这样,我就生气了。”小兰打断我的话,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我说那是我们的公司,就是我们的公司。”

“嗯,我们的公司。”我知道小兰,她是个很乐观开朗的人,不会跟我计较这些,所以我就不惹她生气了,接受了。

“这才对!”小兰笑了,忽然又满是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刚刚好。”我知道小兰来晚,肯定是忙着公司上市的事情。

不然,她不会这么晚才来看我的。

我们正说着话,小兰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接,而是问我:“你可以了吗?”

“我可以了。”我用手扯着嘴角,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兰在我头上敲了一下,“可以了,那姐姐就去忙了。等姐姐忙好了,姐姐带你去店里挑衣服,随便挑。”

“好。”我和小兰一起下楼。

本来想送小兰到楼下的,但是到了我妈家那一层时,小兰就不让我送了,让我回去,还说要看着我进屋。

我争不过她,就只好先回去了。

刚进家门,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我妈打来的,我给挂了,对屋里说:“妈,我回来了。”

“可可快来!”我妈的声音里透着喜悦,我知道她肯定要跟我说相亲之事。

果不其然,我一到她的房间,她就迫不及待的拿手机给我看,说时间、地点都在。

相亲的时间定的是下午两点,这个没毛病。

但是相亲的地点却是之前我和项幽相亲的地点。

看到那个地点,我就想到了项幽,同时还想到了一个问题,是不是赵阿姨给谁介绍对象,都喜欢选那个咖啡厅啊。

“怎么了?”见我拿着手机久久不说话,我妈忍不住问道。

我把手机还给我妈,摇头:“没事,时间地点挺好的。”

“你赵阿姨说那个人不错,可可你先去看看,感觉合适就试着谈一谈。”我妈对我充满了期待。

“好!”我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是因为我希望那个人能同意陪我演一场戏,演完就领盒饭走人。

见我答应了,我妈欣慰的笑了,笑一会儿问我买的衣服呢。

我一愣,才想起来走之前跟我妈说去买衣服的,也才想起来走之前我想过了,回我和项幽的家换身衣服的,但是……

但是后来我忘记了。

我妈这一问,把我问住了,我随口找了个理由:“没有遇到喜欢的,就没有买。”

怕我妈再纠结这个问题,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问我妈:“妈,我穿这个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我穿什么,我妈都会说好看。

桃子得知我要去相亲,午饭没吃,丢下生病的亲儿跑过来问我需要陪同吗。

我说:“不用,你还是去陪你儿子吧,他比较需要你。”

“他有景弘照顾。”桃子不死心,又问我:“莫可,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真的不需要,我又不是没相过亲,一个人没问题的。”

桃子落寞的说:“那好吧,那我陪阿姨好了。阿姨,我们一起等莫可的好消息。”

我妈最爱听这话,笑着说:“好。”

才刚过一点,他们就催着我快去,别等路上堵车,去晚了。

我想我先到也好,正好可以重温一下我和项幽当时相亲的情景,就提前出发了。

到了相亲的咖啡厅,还不到两点,我也没问赵阿姨那个人来了没,就先进去了。

三四年了,咖啡厅重新装修过,我都找不到我和项幽相亲时坐在哪里了,只依稀记得是进门的左边,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

我就往左边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等会在那里谈跟相亲对象演戏的事情也方便。

走了几步,还真让我看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只是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背对着我坐着。

我有些失落,准备去其他地方找找。

可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那个背对着我坐着的人,忽然站起来,并转过了身。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的脚一下子就跟生了根一样,再也挪不动了。

望着他,我激动的有很多话要说,但却因为太激动,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望着他。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一脸。

他走过来,温柔的给我擦眼泪,嘴唇轻动:“老婆,我回来了!”

第420章 「番外」陶景弘:什么是天,什么是命

九岁那年,我如往常一样,打了一盆水,到院子里洗脸。

正准备将毛巾扔进脸盆里时,我在水里看到了一个两三岁大、很可爱的小女孩。

忽然在水里看到一个人,就足够让我惊讶的了,让我更惊讶的是,那可爱小女孩的身后竟还跟着两个影子。

看那影子大小,五六岁的样子,都是男孩。

五岁就跟师父上山修道,我自然知道那两个影子是什么,当即叫来师父,跟师父信誓旦旦地说:我要下山降妖除魔。

师父听后,却笑了,说:“无妨,他们是保护她的。”

然后,又指着水里的两个影子问我:“如果让你选他们二人中的一人做君主,你会选谁?”

“我不选。”

“为什么?”

“不想选。选了,我就矮人一头了,我不想做谁的臣。”九岁的年纪,我已懂得君臣关系。

师父听后,笑了笑,问:“如果是天命呢?”

“天命我也不选。”我看到师父低头瞧了我一眼,知道他是想听我的理由。

于是,我学着他的样子,两手别在后面,看着他慷慨激昂道:

“什么是天,什么是命?哪儿有天?哪儿有命?天不过是人们幻想出来的,那是宇宙,不是天!命不过是人们失意不得志时,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师父的脸色一下变了,喝道:“混账小子,天命也是你能妄加断言的。跪下!”

“噗通”一声,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跪了下来,仰头望着师父高大的身躯,问:“师父,为什么?”

师父没有理我,别着手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师父将那盆水端走了。

我在院子里跪了一天。

晚上,师父过来,问我可有悔悟。

我摇摇头,因为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没有悔,没有悟。

“继续跪着!”师父甩了一下袖子,转身离去。

次日早上,师父又来问我……

我自认为修道之人,该一身正气,该心口一致。心中想什么,嘴上说什么。

所以,打定主意,不管师父问多少遍,我都说自己没错。

然而,我忘记了我只是个孩子,我的心想和师父一直对抗下去,可我的身体支撑不住。

第四天,我不吃不喝的跪了四天,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但是我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

不想因为什么天命,就委屈自己,做别人的臣子。如果非要做,我也要选一个我喜欢的君主。

“可有悔悟?”这四天,师父每天早晚来问一次,这是第七次问我。

我抬头,看着师父那张严肃的没有一丝笑容的脸,挺直腰背:“师父,如果非要让我选择一人做君主的话,我选那个小女孩。”

说罢,我不敢再看师父,连忙将头低下。

脑袋刚垂下去,我就感觉后脑勺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抚摸了两下我的后脑勺,道:“起来吧。”

“师父?”我抬头不解的看着师父,还以为他会惩罚我呢。

“怎么?还想再跪?”

“不,不,不想跪了。”我龇牙咧嘴的笑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跪的太久,两腿发麻,一时站不起来,还是师父将我扶起来,扶回了房间。

休息好之后,我迫不及待去外面打了一盆水,可是水里再无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再在水里见到那个小女孩,是两年后。

两年后,小女孩长高了,眉眼更清晰了,更可爱了。

唯一让人不爽的是,她的身后依然跟着两个影子。那两个影子倒是没有变化,依旧是五六岁男孩的样子。

小女孩正在走路,她走路时胳膊一甩一甩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老板,买一瓶酱油。”说话也跟小大人似的。

一只手递过来一瓶酱油,和找回来的零钱。

“老板,不对呀,少找了五毛钱。”

“什么少找了五毛钱?就是两块钱。”

“可是这酱油上面写着两块五,我给你五块,不是应该找我两块五吗?你……”

“酱油涨价了。”老板微微有些不耐,还挥手赶人:“走吧走吧,我正打牌呢,别烦我。”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手里的酱油和零钱,又抬头看了一眼老板的牌桌,然后走过去,将酱油和零钱都放在了老板面前。

“老板,我不要了。”

“唉,你这孩子……”老板很是不爽。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劝道:“算了,两块五给她吧。”

“行,行,算我今天倒霉。”老板很不情愿的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五毛,放在了那两块钱上。

小女孩咬着嘴唇,咧嘴笑了,喜滋滋的拿起酱油和两块五毛钱,甩着小胳膊走了。

我正为小女孩的聪明高兴,小女孩的身影一下从水中消失了。

我怅然若失。

这时师父过来了,我问:“师父,你知道她叫什么,在哪儿吗?”

师父没有回答我,从我身边径直走过,进屋了。

这之后,又过了两年,我才再在水中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那时,小女孩已经七岁了,上学了。

只见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往前面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她的前面和后面都多了一只手。

前面的手狠狠推了她一下,后面的手用力拉了她一下,她很是狼狈的摔在地上。

那两个据说是保护她的影子,却是一动不动,任由她被别人欺负。

而她,也非常胆小,不敢还手就算了,连叫都不敢叫。

我看到很多脚在她身边走过,如果她叫的话,说不定会有人来帮她。

可是,她就是不叫。

我在这边看的急的不得了,恨不得钻进水里,去她身边,保护她。

“怎么这么笨啊?”我快急死了。

“是不是后悔选她做君主了?”师父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我没有回头,看着水中她被人欺负的可怜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摇头道:“没有。”

“师父,你知道她是谁,住在哪儿吧?你告诉我吧,我想去找她,我、我……我要娶她。”

“混小子,你说什么?”师父的声音一下变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师父,见他脸色十分不好看。

即使看出师父在生气,但我还是将我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娶她!我要保护……”

“跪下!”师父话音一落,我“噗通”跪下。

“师父,道士不能娶妻吗?”我仰着脖子,不服的问师父,心想如果师父说不能娶妻,我就不当这什么道士了。

“能!”听到师父说能,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师父说:“但是,你不能娶她!”

“为什么?”我甚是不解的问道,可师父并没理我,转身走了。

这时,水中她的身影消失了,我“哗”的一下站起来。

师父转身,声音凌厉起来:“师父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我只得再次跪下,“师父,我想去找她,想保护她。”

“想保护她,首先你得有保护她的本事。”

从那之后,我静下心来,认真跟师父修道、画符,只为将来有能保护那女孩的本事。

可是,我却不知道,师父掏心掏肺的教我,是为了将茅山派交给我。

两年后,我如愿在水中看到那个小女孩。

只是,才看了一眼,那小女孩的身影就在水中消失了。

“师父。”我惊慌失措的叫来师父,告诉师父我在水中看到那个小女孩了。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小女孩身后的两个影子。

问师父那两个影子去哪儿了,师父没有回答。

第二天,师父突然病倒了,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将茅山派掌门之位交给了我。

我不想要那什么掌门之位,跪在师父的床榻前,说:“师父,你就告诉我,她叫什么,住在哪儿吧。”“““”

第421章 陶景弘番外:也许这就是命

陶景弘的番外:这就是命

第一次体会到:这就是命,这句话的真谛,是时隔多年,再次遇见她的时候。

师父临终前,只说把茅山派掌门之位传给我,其他什么都没有交代,就去了。

我试过招魂,试过请鬼差,但是我师父他好像是魂飞魄散,或者是刚死就投胎了,或者是去天上做神仙了一样。

招魂,魂不来。问鬼差,鬼差说没听过。

我隐隐感觉我师父他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诉她叫什么,家住哪里,也是故意不让我招到他的魂,故意买通鬼差,让他们说没见过他。

“师父啊,师父……”我蹲在他坟前给他烧纸,“你一生为茅山派,不娶妻不生子,到头来不还是躲不过人道轮回,年纪轻轻就死了。”

“所以啊,你别再瞒着我了。要是哪天你良心发现了,记得托梦告诉我一声,她叫什么,家住在哪里。”

“你放心,我娶了她,一样心系茅山派。不仅心系茅山派,我还要给茅山派开枝散叶,跟她生个十个八个孩子。”

每年去给师傅烧纸,我都会跟师父说这些话,但说了十来年,都没有得到一句回应。

我想我师父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得靠自己。

于是,我就满世界的跑,希望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与她相遇,与她相知,与她相爱。

后来,我真的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遇到她了。

那是一个海边,那是一个天蓝云白的好天气,那是一个……

那是一个什么的天气、地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遇到了她。

还好我坚持了,还好我没有放弃,始终坚信自己能再次遇见她。

只是,她身上的那些鬼气是怎么回事。

我眼睛一亮,一个计谋上了心头,心想这简直是上天赐给我接近她的绝佳机会啊。

我想象着,我告诉她身上有鬼气,然后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再告诉她自己是茅山派的末代掌门人,很厉害。

接着帮她捉鬼,驱除她身上的鬼气。

她肯定会很崇拜我,会爱上我。

是谁说的,爱情产生于崇拜。

我坚信,她会爱上我的。

可是,我被现实狠狠打了脸,她不相信我,认为我是个骗子。

后面的一切都进行不下去了,偏偏这时还有人来搅局。

那人问她老公和孩子,我惊讶极了,没想到她已经结婚了,再一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结婚了也很正常。

那人在跟她说话,我不方便再与她谈下去,就先走了,等那人走后,我又过来了。

她还是不相信我,还说我有病。

这时,她的老公来了。

她跟她老公说我是个骗子,我心都碎了。

其实我心碎的不是她说我是骗子,我心碎的是她老公比我先遇到她,还一副很爱她的样子。

在听到她结婚的消息时,我恶劣的幻想过她老公又矮又丑,还不爱她,然后我就有机会挖墙脚了。

可是看到真人,却是一个又高又帅,看着还很爱她的人,我又难过又庆幸。

难过的当然是我没有先遇到她,没有先和她相爱。

庆幸的是她没有遇人不淑,过的开心。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只要她过的好,就好。

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秉着为她好的心态,告诉她老公她身上有鬼气。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老公似乎察觉到我对她的意图,态度很恶劣的让我滚。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老公很厉害。

在她老公对我动手的那一刻,气息暴露,我瞬间知道她老公为什么对我态度那么恶劣,也知道她身上的鬼气是从哪里来的了。

因为她老公不是人,那鬼气就是她老公给她的。

天啊,怎么会这样?

我心心念念的人,喜欢了那么多年、寻觅了那么多年的人,在遇到我之前嫁人就算了,居然还是嫁给了一个鬼。

这事如何能忍?

绝对不能忍!

忍了简直是侮辱我茅山派掌多年积累来的尊严!

不过那鬼挺厉害的,凭借我凡身肉胎,我还打不过他。

为了把我心爱之人从他手中解救出来,我动用了我师父走之前,留给我的保命家伙——九天震罡符。

听说那家伙很厉害,连阎王都能定得住。

我一直宝贝着,没敢擅用,等着将来有一日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再用,但我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我决定了,等我把她解救出来后,我就带着她私奔,再也不和鬼打交道了。

不和鬼打交道了,就是再给我十副九天震罡符都没用。

至于茅山派的掌门之位,谁爱坐谁坐,反正我不稀罕。

我成功带她私奔,但她却不愿意和我私奔。

就算我说出她老公不是人,不是鬼,是妖,她也不愿意跟我私奔,一直要我停车。

我不停车的话,她就跳车,我没办法只好停车。

停车后,她下车就要回去,我当然不肯,拉着她,和她拉拉扯扯的时候,两个人不小心掉下了悬崖。

掉下去的时候,我想,掉下去了也好,摔死也不怕,就当是两人一起殉情了。

但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们没有摔死,落在了一块凸起的平地上。

我又想没摔死也好,在这里过一夜,或许能发生点什么。

可是看到她那防备我的样子,我君子之心犯了,告诉她:我不会对她怎样的。

是的,就算她现在没有老公,心里没有爱的人,我也不会在她没有对我动心的时候,对她做什么的。

本以为和她过完一夜,就可以上去,然后继续私奔了,却没想到我师父出现了。

师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不出现,却在我最不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了。

我不想看到他,不想听他的话,不想相信她的老公是什么南域冥王。

管她什么南域冥王、北域冥王呢,我只知道我喜欢她,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我要带她离开。

被师父狠狠揍一顿之后,我佯装答应将她送回去,成功把她拉上来后,就朝着私奔的方向开。

但,最后却没有成功。

是我主动放弃了!

我说过只要她想离开她老公,就算我被我师父打死,我也要带她离开,可惜人家不想啊。

人家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不在乎他是人是鬼。

我还纠缠什么?

所以,放弃了,放手了。

师父夸我做的好,说这就是命,让我认命。

我嘴上没说,心里难受的不得了,也气的不得了,回去就把我师父的坟给刨了。

这一切都是我师父造成的,要是他早点将她的名字和住址告诉我,先遇到她的人就是我了。

明明,她的姻缘就是我啊。

第二次体会到:这就是命,这句话真谛的时候,是她失去他的时候。

他的离开,是一种注定。

本来,他就不该出现。

如果没有斗篷男的不甘心,没有斗篷男的不断找麻烦,他只需找一个地方,默默等小莫长大,送小莫当上阎王就可以了。

我呢,会取代他的位置,和她结为夫妇,恩爱到白头。

可惜啊,这一切都被斗篷男破坏了。

不过后来,我遇到了我爱的人,想要守护的人,我也不是那么怪斗篷男的捣乱了。

但我也不感激他。

再后来,为了给我爱的人一份无忧的生活,我很自私的在他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了。

我以为我奔波大江南北,见过许多生死,早已看透了生死,看透了悲欢离合,可是当看到她为他的离开伤心哭泣时,我才知道我还没有看透。

更何况,他的离开,还跟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说过会保护她,会选她当我的君主,还在师父的逼迫下答应辅助他——虽然是在师父的逼迫下答应的,但是身为修行之人,言出必行,就相当于是我自己答应的——可我却没有做到。

一件都没有做到。

那几天,听着我老婆自责的说都怪自己没早点回来,其实我心里更自责。

我老婆她是无辜的,她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却没有去做。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她单独道歉,但一直不敢找这个机会,直到那天我老婆央求我去看看她,我才鼓起勇气去。

去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房子里,孤零零的,我特难受,难受的想哭。

走过去,还没说什么,她就让我走。

其实我去,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是道歉,一个是劝她放下,想告诉她这就是命。

可是我看到她哭了,哭的那么伤心,那么难过,那么让我心碎,我就不忍心了。

我自己知道这就是命的其中滋味,怎么忍心让她体会?

虽然她已经体会到了,但她并不知道那就是命,她只是悲伤罢了。

如果知道了,只会更加悲伤。那种滋味,我体会过,所以不想让她体会,就没说。

从她家冲出来的时候,我哭了。

我哭着去找我师父,跟我师父说:“我陶景弘自问一生坦荡磊落,做事问心无愧,可是看到她为项幽痛哭的那一刻,我的心狠狠的疼着。”

“我明白,我的内心深处并未放下她。这个放不下,不是那种放不下,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放下。是啊,我如何放得下,这样的局面,多多少少是我造成的。”

如果我不是那么自私,待在他身边辅助,也许斗篷男就不会那么猖狂,他的结局或许会有转机。

“师父,我总算是体会到这就是命的意思了。”

“你没有将她的名字、住址告诉我,这就是命。后来我终于看到了她,可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这就是命。”

“我和桃子,这也是命。她和项幽,也是命。一切都是因为命……但是,但是啊……”

“师父,你把她的名字和住址告诉我,也可以是命啊。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我抓着我师父的肩膀问他为什么。

如果师父早点把她的名字和住址告诉我,也许……

“你是后悔娶了桃子吗?”我师父一句话问醒了我。

我跪在地上摇头,“不,不后悔。我只是心疼,心疼她。”

“她曾是我这一生最想守护的人,也是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

“师父你待我如父,教我本事,把茅山派交给我,我还刨了你的坟墓。但我对你,都没有这样的对不起。对莫可却,师父,我对不起她啊……”

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感觉这辈子我都会对不起她了。

不管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对她的愧疚,除非时光倒流,除非他能活过来。

还好,他回来了!

第422章 项幽番外:我和慑天

还没长大之前,我和慑天有两件最喜欢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每天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模一样的发型,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去问别人:你猜我是项幽,还是慑天?

问的最多的就是死渊旁边的老爷爷。

死渊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任何东西掉进去,都会变成水,鬼也不例外。

一般很少有鬼敢靠近,除了那位老爷爷,他每天都坐在死渊上面,望着那一滩漆黑不见底的水,一望就是许久。

我和慑天经常忽然出现,故意吓他,看看能不能把他吓的掉到死渊里去。

但都失败了。

他定力很好,脾气也很好,从不怪我们故意吓他,还给我们讲故事,讲阴间的故事。

鬼族圣女的传说,就是从他口中得知。

可是我和慑天都不喜欢听,我们想听人间的故事。

每每缠着他问人间的故事,他都会长叹一声:“人间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许是被我们缠的急了吧,有一天他终于说了一点人间的故事,他说:“人间啊,正有一位小姑娘在慢慢长大,等着你们将来去娶她。”

“老爷爷,你又骗人!”

那时,我和慑天活了好几百年,才活到五六岁的样子。

要想长大娶妻,只怕需要更多的好几百年。而人间的小姑娘,早已不知轮回多少世了,哪里会等我们去娶她。

所以,对老爷爷的话,我和慑天都不相信。

老爷爷摇着头,“不骗人,我从来不骗人。真的有一位小姑娘,在等你们去娶她。”

“骗人!”我才不信老爷爷的话,“我和慑天是两个人,可你才说一位小姑娘,还有一位呢?”

问完,我笑着说道:“老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编瞎话,也不编的细致一点。我们是两个人,至少也要说两位小姑娘啊。”

“两位小姑娘,那还有什么故事可说的。”老爷爷眯了眯眼,望着死渊不说话了。

我知道,老爷爷这样就代表他不想说话了,我和慑天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慑天问我:“项幽,你觉得老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你不会相信他的话了吧?”我惊问。

慑天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玩笑的说道:“如果真的只有一位小姑娘在等我们去娶她,你可别跟我抢啊。”

“好,不抢不抢。”虽然这时候我并没有将老爷爷的故事当真,但是我对我的话当真了。

我暗暗下定决心,如果真的只有一位小姑娘等着我和慑天去娶,我绝对不跟慑天抢。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后来……

另一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我和慑天比能力,比谁能看到多远的未来,或者多远的过去。

我能看到未来,他能看到过去。

一开始我们能力相当,看到同样距离的未来和过去。

但有一天,慑天比我多看了半天的过去。

接着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当拉到一年的时候,慑天对跟我比能力之事不感兴趣了。

但是,我对比能力之事还是非常感兴趣。

我努力修炼,期待有一天能够赶上慑天,但我好像到了瓶颈期一样。

无论我怎么修炼,我的能力都提升不上去了。

为此,我很是苦恼,找慑天喝过好几次酒。

慑天安慰我,让我不要着急,还劝我停一段时间再修炼,免得走火入魔了。

我也觉得自己该停止修炼了,不是怕走火入魔,是这段时间光忙着修炼,都没有去看老爷爷。

问慑天要不要一起去,慑天说他刚看过,就不去了。

于是,只有我一个人去看老爷爷。

老爷爷还跟以前一样,两眼不离死渊。

我轻轻的走过去,想拍他的肩膀,吓一吓他,但是我的手还没拍到他的肩膀,他就发现了我,说:“来了?”

“嗯,来了。”我收回手,走到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着死渊,第无数次问他:“死渊有那么好看吗?”

以为他还会跟以往一样,不会理我,没想到他理我了,道:“好看的不是死渊,是回忆。”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指着死渊,问:“这里有你的回忆?”

“嗯。”老爷爷点点头,话锋忽地一转:“你许久没来看我了。”

“遇到瓶颈期了,怎么修炼都修炼不上去。”我苦恼的说道。

“呵呵。”老爷爷呵呵一笑,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老爷爷笑,也是第一次被他摸头,我奇怪的抬头看他。

但他已经收了笑容,又是一副波澜不惊、满脸沧桑的样子。

他说:“你想知道原因吗?”

“你知道原因?”我激动的问道,“老爷爷,那你快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到瓶颈期。有什么办法突破吗?”

“有啊。只要你也吃一万鬼魂,就能突破,还能追上慑天呢。”

你也吃……追上慑天……

这几个字眼狠狠的撞在我的心上,我惊讶至极的望着老爷爷:“你、你……你莫要胡说。慑天他怎么会……”

“别管慑天会不会,我只问你,如果吃掉一万鬼魂,就能突破瓶颈,能追上慑天,你愿不愿意?”老爷爷打断我的话问道。

我立刻摇头,坚决摇头。

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去牺牲别人,还是一万鬼魂,这事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我宁愿永远踏步不前,也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命之事。

“好孩子!”老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转头看着我的眼睛道:“那个小姑娘在未来等着你们,你们谁赢了,谁就能娶她为妻,得肉-身,生子为阎王!”

“什、什么?”这个消息,比得知慑天吃了一万鬼魂还要让我震惊。

我震惊极了,震惊到不相信,摇头道:“不可能。老爷爷,你莫要骗我了。”

“不骗你,我从不骗人。”老爷爷的表情很认真,“你还未能看到那个未来,他已经看到那个过去。”

“那个过去,就是有个小姑娘在未来等着我们吗?”我问。

老爷爷点点头。

我明白了,明白慑天为什么会吃一万鬼魂了,他是想在过去里找寻老爷爷的话是真是假。

但我不知道的是,慑天在过去里寻找到答案后,为了怕我跟他竞争,改变了我的过去,导致我遭遇瓶颈,没能在约定的时间里成为南域冥王。

“原来如此。”想明白这些,我却没有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被石头堵在了胸口一样,沉甸甸的感觉。

“其实慑天不必大费周折,我已答应他不会跟他抢,就不会跟他抢。”

老爷爷专心看着下面的死渊,不再言语。

我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去。

回去的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慑天和一个女孩成亲,得了肉-身,生了一个儿子。

梦醒,我知道未来赢的那个人是慑天。

我很为慑天感到高兴,想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可正当我准备去找他的时候,阴间忽然发生震荡,被一分为二。

随后,很多大鬼小鬼哭哭啼啼,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当上南域冥王。

我被问的很懵,问他们为何这样问。

他们说阴间一分为二,一为北域,一为南域。慑天已经成为北域冥王,我也应该成为南域冥王,但是我没有。

我这才隐隐猜到,慑天可能在过去对我动手了。

我安抚好这些哭哭啼啼的鬼魂,匆匆去找老爷爷。

老爷爷是阴间资历最老的鬼,他一定知道所有。

但等我去的时候,却发现老爷爷掉进了死渊,身体快和死渊融化成一体了。

“老爷爷!”我惊叫一声,急忙跳进死渊,想把老爷爷拽上来,可我一拽老爷爷,老爷爷的身体就烂了。

我知道老爷爷没救了,托着老爷爷的头,问他:“老爷爷,你可有什么遗愿?”

“生前还有遗憾,死后了无遗憾。”老爷爷豁达的说,又问:“你来找我,是想问刚才震荡之事吧?”

我点了下头,老爷爷说:“就是你听到的那样,阴间从今天起一分为二,一为南域,一为北域。你和慑天,一个是南域冥王,一个是北域冥王。”

“不过,因为他改变了你的一些过去,导致你无法在约定的时间里成为南域冥王。无法成为南域冥王,也就丧失了和他竞争的资格。”

我猜的没错,慑天果然在过去对我做了什么。

我沉默片刻,道:“我看到赢的那个人是慑天。”

“过去已改,未来变数无限,你看的不准。”老爷爷一笑,嘴两边皱起两朵小菊花,看着很是和蔼可亲。

“准不准,我都没想过跟他抢。”

老爷爷又笑了一笑,和蔼的对我说了四个字:“怀玉其罪!”

听到这四个字,我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

我不抢是我不抢,但慑天已经把我当成了竞争对手。

“慑天从过去中得知我的身份,找我要了一件宝贝。你想要什么?我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我摇头,“我真没想过和他争,而且我也答应他不会跟他争。”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吗?我今天告诉你,我是谁。”

说到这儿,老爷爷的脑袋忽然脱离死渊,脱离我的手,飞到我的耳边,对我小声说了一句话:“我是黑无常!”

顿时,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冷气往我耳朵里钻,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掉到我耳朵里去了。

但等我去检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检查到,我就以为是我的错觉。

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我的错觉,那是老爷爷送我的礼物。

第423章 项幽番外:何其幸运拥有她

项幽的番外:何其幸运拥有她,又何其难过给她的生活带来一团糟。

打我有记忆以来,我就认识慑天了。

加上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从心里眼里把他当做我的兄弟。

可是,我没想到我的兄弟会那样对我。

改变我的过去,让我不能在约定的时间里成为南域冥王就算了,他还纵容北域的恶鬼来南域闹事。

因为我没有成为南域冥王,所以南域里很多恶鬼都不服我的管制。

甚至在我管制他们的时候,他们说我不配做南域的冥王。

难道像慑天一样,纵容手下的恶鬼闹事,就配做冥王了吗?

为了这件事,我多次找慑天谈,但慑天不予处理的态度,实在让我寒心。

其实在第一次找他的时候,我不单单只是为了找他,我还想把我看到的未来告诉他。

可是,看到他那个冷漠态度,我就没有把看到未来的事情告诉他。

后来,就一直没有告诉。

慑天纵容他手下恶鬼闹事,我还没有想过要跟他争。

就是有鬼到我面前告状,说北域恶鬼吃南域的鬼魂,我也没想过跟他争,只想他能管管北域恶鬼就好。

于是,我再次为北域恶鬼的事情去找他。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去找他。

很多年后,我都还记得那天我和他的对话。

为了南域安定,我低声下气的跟他说:“慑天,我说过不会跟你争,就不会跟你争,你放心好了。你能管管那些闹事的恶鬼吗?”

慑天道:“项幽,你再忍耐忍耐。等她满十八周岁,我与她成亲,生了孩子,我自然会管的。”

“他们不是普通的闹事,已经开始吃小鬼了。”我严肃的说道。

慑天却不在意的口吻:“不过是几个小鬼而已,不必如此在意。”

不过是几个小鬼而已……

是啊,在一口吃了一万鬼魂的慑天眼里,那不过就是几个小鬼而已。

从这之后,我才接受慑天变了,他不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慑天了。

也许,之前,我都未曾真正认识过他。

从北域回去,路上遇到几个北域恶鬼,他们对我抠眼珠、吐舌头、抡拳头,各种挑衅我。

我沉静的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理会一个。

他们在我身后孬种、孬种的叫。

回到南域,立刻有小鬼找我告状,说在我离开南域的期间,又有多少小鬼被北域恶鬼吃掉。

我听的十分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勉强安抚好这告状的小鬼,将他打发走,我一个人坐在大殿。

本想冷静一下的,但是还没坐一会儿,一群南域恶鬼冲进来,七嘴八舌的要我离开大殿。

说我没有能力,不配做南域的冥王。

说谁的等级高,谁就是南域的冥王。

我视线一扫,便看到其中一个恶鬼的等级的确比我高。

在我看他时,那恶鬼抱着胳膊,一步跨到我面前,挑衅的对我说道:“怎么?要比试吗?”

“可以……”

不能我把话说完,那恶鬼就迫不及待的对我动手了。

我躲开他的攻击,接着道:“但给我三天时间准备。”

“哈哈哈……”我这话一说出来,那群恶鬼都笑了,嘲讽的笑。

“行,就给你三天时间,看你三天后能玩出什么花样。”

打发走了这群恶鬼,我设了一个域,盘腿坐下,想再看一看未来。

老爷爷说过去已改,未来变数无限,我看看能不能看到是我赢了。

虽然没能看到是我赢了,但是却让我看到一个人。

那人约莫三四十岁,面皮白皙,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看到他,我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个人:白无常。

没错,他就是白无常。

黑无常在阴间,那白无常一定在阳间。

虽然我不知道黑白无常为什么会分开,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们的分开肯定跟新阎王有关。

不管有没有关系,我决定去找他帮忙。

找到他,我开门见山的介绍了自己,并说明了来意,希望他能帮我。

没想到他什么都没有问,就答应我了。

我问他:“你为什么会帮我?”

他指了指头顶,说:“天意!”

我又问:“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他一手指头顶,一手指我,没有说话。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说成事在天,谋事在人。

我也知道要谋事,但关键是这个事要怎么谋呢?

我苦思冥想,想了一天一夜,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老爷爷只说我和慑天谁赢了,谁就可以娶那位小姑娘,跟那位小姑娘生孩子,并没有说我和慑天怎么比试。

既然没有比试的话,那我直接跟那位小姑娘生孩子不也行吗?

可问题又来了,我不知道那小姑娘是谁,家住在哪里。

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问白无常,没想到他真的知道小姑娘是谁,家住在哪里。

还给了我一张那小姑娘的照片。

看小姑娘的照片,只觉得她跟普通小孩一样可爱,没什么特别的,但见了真人之后,发现她身上有一股吸引我的独特气质。

让我忍不住去靠近。

我试着去靠近她,却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身上忽然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金光竟把我给闪晕了。

晕过去之前,我想:我要收回我之前的话,我要跟这小姑娘生孩子。

再醒来,我躺在黄泉路口的青丘之地下面。

白九儿懒洋洋的趴在树枝上,晃着她的九条尾巴,一边晃,一边看着我道:“你是项幽,还是慑天?”

慑天?

我心思一动,连忙坐起来打量自己,竟发现自己在忽然之间长大了。

我可以成为南域冥王了,再也不怕那些恶鬼不服管教了。

这一切都是那小姑娘的功劳,我感觉我爱上那小姑娘了。

即便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但是我还是爱她,很爱。

我会慢慢等她长大,等她长到十七岁。

在她十七岁那年,我成功的夺得了她的身子,成功的拥有了肉-身,但与此同时,我也失去了一些能力和权力。

不过没关系,白无常来阴间帮我了。

阴间之事不用我管,我只需要静静的等她将我们的孩子生出来,找个地方,再静静的等我们的孩子长大,送他当阎王就好了。

可这一切都被慑天破坏了,他知道我先得到了那小姑娘后,气急败坏,屡屡找我麻烦。

也正因为他的破坏,我才能和那小姑娘再续前缘。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是感激他的。

和小姑娘在一起生活是美好的,也是惊心动魄的。

每次看到她被我的同类吓到,我都很自责,自责自己影响了她原本无忧的生活。

为了能让她生活的无忧一点,我从不跟她讲阴间之事,还抹去了她的一些记忆。

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也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姑娘。

有些事,我跟她说她知道多了不好,她就真的不问了。

其实我心很软的,如果她再多问几遍,我估计我就会抵挡不住,会忍不住告诉她的。

可是她就是那么可爱,就是那么傻,那么相信我的话。

她的生活被我打乱,我想用其他方式弥补她,想带她去看山看水看世界……

但这美好的计划还没实施多少,我的命运就被她一句话给定了。

对了,小姑娘虽然很傻,虽然看着没什么能力,但其实她是最厉害的。

因为她是阎王的妈妈,在阎王未继位前,代理行使阎王的话语权。

不过她并不知道这些,也不能让她知道。

如果她知道,她就失去这个话语权了。

知道自己命运的最初的那几天,我非常难过,难过的倒不是小姑娘一句无心的话,就定了我的命运。

难过的是有一天,我必须得离开小姑娘。

小姑娘已经爱上我了,我知道我离开她后,她肯定会很难过。

我想过要不要趁现在她还爱的不深,我对她坏一点,让她不爱我。

等我将来有一天离开了,也许她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可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让我对她坏,我怎么做的到呢?

我只想加倍对她好,恨不得把未来大把的时光都浓缩在离开她前的这段岁月。

对她好还不够,我还要想办法拉长离开前的这段岁月。

所以,对一些不涉及自身的事情,我都不想管,只想和小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尽管我如此小心翼翼,那一天还是来了。

记不清是第几次倒下,我想在离开前,告诉小姑娘我的愧疚,但小姑娘却不怪我,还说谢谢我赢了。

她不知道,当我听到她说:老公谢谢你赢了,我多想告诉她:其实我赢的并不光彩。

我真的很想告诉她,告诉她我是怎么得到的她,可话到嘴边,我又没有说。

就让我在她心里留下点好印象吧。

不想让她看到我离开的画面,我把她吻昏过去了。

当我用锁魂链将我和慑天绑住,一起坠入死渊,感受着死渊的腐烂之气不断腐蚀我们的身体时,我真以为我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就在身体快被腐蚀完毕,开始腐蚀意识的时候,我耳朵忽然痒了一下,一个东西从我耳朵里掉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乎乎的、像是扳指一样的东西。

这么多年,我竟不知自己的耳朵里有这样一件东西。

忽然,我想起了什么,知道这是什么了。

我惊喜若狂的将这黑板指捡起来,套在了锁魂链的首尾两端。

只听“咔擦”一声,锁魂链合上了。

锁魂链合上了,这就说明不用我和慑天绑在一起,控制他了,只需要这一条锁魂链就够了。

同归于尽,说的是两个人同生、同死。

为什么我非要和他同死,因为他的能力太强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借助锁魂链的力量,将我和他绑在一起,一起死。

现在锁魂链有扣了,能单独绑住他了,我就不用死。

可我还没来得及惊喜,这心思就被慑天看透。

慑天看着我阴笑道:“你不想死,对吧?我偏不让你如愿。”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之前打不过慑天,是我想跟慑天同归于尽,现在却是慑天想要与我同归于尽。

看到慑天想要自爆魂魄的那一刻,我吓死了,急忙制止他,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和他一起炸了。

但还好,后来我守住了我和他最后一丝魂魄。

我们活下来了。

那位小姑娘,你一定要等我啊!

我知道她一定会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