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小莫,不要
第1章 我生过孩子
我叫莫可,23岁了,还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不是因为我长得丑,也不是因为我不想谈,而是因为我身边有一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那女人是我最好的闺蜜,却因为一场意外疯了,见到我和男人在一起,注意只要是男人,她就会对那个男人说: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而很巧的是,她每次出现不是在有异性对我表白的时候,就是我相亲的时候。
拜她所赐,我到现在都还没男朋友,不过我却不怪她。
因为她疯的原因,跟我有关,跟我的孩子有关。
那年我肚子莫名一天天的变大。一开始我以为我是长胖了,并没当回事,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过了打胎的时间,我只能生下来。
孩子是顺利生下来了,但意外也发生了。见过孩子的医生和护士都死了,我的闺蜜看到医生和护士死时的样子疯了。
而我因为生完孩子就昏迷了,没有见过孩子。一面都没有见到,那孩子就不见了。
我找过孩子,可是到处找,到处问,都没人见过我的孩子。而我因为还没结婚就生了孩子,爸妈觉得丢脸,说孩子丢了是好事,不准我找,把我带回了家。
生孩子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有时候我自己都忘了,我还曾生过一个孩子。要不是闺蜜时不时提醒,我想我可能会把这件事彻底忘记的。
闺蜜到底是因为我才疯了的,所以我不怪她。不就是一辈子找不到男人,一辈子不结婚吗,我不介意。
可我家人介意,特别是我妈……这不,一到周末我又被逼着来相亲了。
对面坐着一个长相很英俊的男人,深邃的眼,高挺的鼻,薄薄的唇,就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一样。
不,他比明星还要好看十倍、百倍。
有过太多次相亲被闺蜜打断的阴影了,我很怕闺蜜会突然冲出来,因此和他说话的时候,我总是四下张望,显得心不在焉。
男人发现了我的不认真,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背轻轻的倚着椅背,姿态慵懒的看着我,嘴角似笑非笑:“看来莫小姐对我似乎不太满意。”
“没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
“莫小姐和我说话,总是看向别处,是还有别的相亲对象吗?”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丝丝的魅惑。
我看着他妖孽般的容颜,听着他魅惑般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呆愣,愣了一秒才想起摇头。
“没有,没有。我今天就相亲你一个。”
“既然如此,那请莫小姐认真对待。”男人松开了交叉的手指,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动作优雅的像个贵公子。
我不禁疑惑像他这样的人,即使不看他的身家,光看他的长相,就会有很多女人想嫁给他吧,何至沦落到相亲?
“莫小姐盯着我看,是我长得太帅,还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脸上摸了一把,那动作真的太勾人。
我窘迫的低下头,脸烧了起来,“没有,你脸上没有什么东西。那个……先生……”
“我叫项幽。”男人不悦的皱了皱眉,对我没有记住他的名字有些不满,“看来莫小姐对我真的不满意,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对不起。我不是不满意。”面对这样优秀的男人,又加上担忧闺蜜突然跑出来,我很紧张,没有仔细听他介绍自己,只知道他长得不错,自己开了家公司。
“莫小姐对我满意有几分呢?”
这个男人,还真会问问题,问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项幽抬了一下手,那意思好像是:问吧,随便问。
“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也要来相亲?”
“遇不到合适的,所以相亲来碰碰运气。”
这个回答,真任性!不像我是被逼的,喝口咖啡缓缓心塞。
“噢。那你相过多少次亲了?”
“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被我遇到了,不知是我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应该不会只相亲一次,肯定还会继续相亲。
而我的条件一般般,没有正儿八经的上过大学,他不可能看上我。既然这样,那就不彼此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正准备结束这场相亲,项幽开口了,幽深的眼眸看着我:“莫小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
哦,我差点忘了,他问我对他满意有几分,我想了下,诚实的回答:“十分满意。”只是他太优秀了,我不合适。
“既然十分满意,那我们交往吧。”
“啊?”我很震惊,“你不是第一次相亲吗?”
“是第一次相亲,怎么了?有人规定,第一次相亲就不能遇到意中人吗?”
“你,你是说……”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相到这么优秀的人,更别说跟这样优秀的人交往了。
“我对你也十分满意!”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一双黑眸幽幽发光的看着我,我的脸肯定红透了,因为我都能感受到脸上的热度。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疼,真疼!
我咧了咧嘴,高兴的想笑,却又怕被他看到,扭了一下头。这一扭头,把我吓惨了,我看到了我的闺蜜。
她来了,她就站在我的背后!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
“桃……”我站起来,想要阻止我的闺蜜。
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和他交往,但我不想给他留下差的印象,所以我必须阻止我的闺蜜。
可我才喊了闺蜜名字的一个字,她就开口了:“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唰,我的脸白了,心跳停止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我不敢回头去看项幽的表情,就那样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我的闺蜜。
“是吗?”项幽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诧异回头,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并站在我的身边。
两人的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很清香很独特很好闻的味道。我下意识的退后一些。
他看着我,嘴角勾着,似笑非笑,“正好我也有个孩子。”
“我的是个儿子,不知莫小姐的是儿子还是女儿,看看能不能凑成一个好字。”
我还没从闺蜜的惊吓中缓过神,他却告诉我他有个儿子,还想跟我凑成一个好字。
这……容我消化消化。
“她的也是儿子。”闺蜜帮我回答了,我又惊讶的转头看我的闺蜜:“桃子你想起来了?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孩子是怎么丢的吗?”
我激动的抓着她的胳膊问,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她主动说有关我孩子的信息。以前怎么问她,她都不说。
闺蜜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回答了。
我知道,她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知道他是个儿子也好。”我自我安慰着,把旁边的项幽给忘记了。
项幽喃喃道:“原来莫小姐的孩子丢了,那是不是可以把我的儿子当做己出?”
我听到他这话,简直不知如何回答,对他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朋友身体不好,我得送她回去了。再见。”
“我送你们。”
“不用了……”
他拿起了我放在椅子上的包,径直先走了,我只能拉着桃子跟上。
桃子从精神病院跑出来,肯定很多人在找她,我给精神病院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桃子在我这里,让他们别担心。
第2章 看到一个眼睛
项幽的车跟他的人一样,精致尊贵,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我第一次接触项幽这么有钱的人,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而且他还是我的相亲对象,我很紧张。
让我紧张的原因还有一个,我怕桃子会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还好,桃子上了车后,十分安静。
到了精神病院,我对项幽说:“今天谢谢你,我陪陪我朋友再回去。”
言下之意,是和他拜拜。
他没说话,只笑着看着我。我没管他,和桃子进去了。
桃子毕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尽管她现在住在这里的费用都是我家出,但我依然自责,觉得这些都弥补不了她丢失的健康。
在精神病院陪了桃子一个多小时,我以为项幽已经走了,可出门却看到他的车还在。
项幽从车里下来,黑色的长风衣将他的身体衬的颀长挺拔,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又优雅的朝我走来。
“莫小姐,一起吃个晚饭。”很随意的口吻,却带着不容置疑。
“不、不了。”不知为何,面对他,我有些紧张,“我妈让我回家吃。”
“好吧。”项幽露出遗憾的表情,“我送你回去。”他拉开了车门。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他的车。
开车的项幽很安静,一句话都没说,还好他不说话,不然我会很尴尬。
一路无话,车子停下来,我往外一看,我家小区到了,而我这时才想起来我没告诉他我家地址。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介绍人告诉我的。”
所谓介绍人,就是我妈的一个朋友,我叫她赵阿姨。
不知回去后,项幽会不会跟赵阿姨说什么。与其他跟赵阿姨说,不如我直接跟他说。
我突然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在咖啡厅说的话,问:“你说想跟我交往,是认真的吗?”
“真不真,你请我上去见见家长就知道了。”
这么快就见家长,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好吗?
我不敢看他,眼睛看着下方,小心的问:“你不介意,不介意我和别的男人生过一个孩子?”
“那你介意我和别的女人生过一个儿子吗?”
“老实说……我没资格介意。”我自卑的低下头。
“既然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那我们就交往。”
“我考虑考虑,可以吗?”这么好的男人会跟我交往,我总感觉不太真实,像是做梦,不敢答应,怕梦醒了,空欢喜一场。
“可以。”项幽笑了笑,我抬头,正好看到他的笑容,很好看。
他似乎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笑,见我看他,就收了笑容,身子却往我这边靠了靠:“莫小姐,不请我上去坐坐?”
“以,以后再说吧。”我结巴的回绝,慌忙往旁边躲了一下,同时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我走了。”
项幽坐在车里,对我挥挥手。我快速转身离开,心噗通噗通的跳。
回到家里,免不了老妈一阵盘问,问我这问我那,我回她一句:桃子去了,她顿时什么都不问了,过了半晌,悠悠的说道:“真是孽债啊!”
“妈,我才23岁,不着急。也许将来我能遇到不嫌弃我过去的人呢。”
“唉!”我妈看着我直摇头叹气,似乎觉得这这不太可能,叹了两声就去厨房了。
我去阳台看看衣服干了没有,干了的话就装起来带回我自己租的公寓。
其实我完全可以住家里,家里有人做饭洗衣,我什么都不用做,但是我妈为了我相亲的事太念叨了,天天说,我实在受不了,就于上个星期搬出去了。
为这事,我妈还跟我哭了,说我嫌弃她。还好我爸比较理解我,批准了。
虽然我现在搬出去住,但是我还是不洗衣服不做饭,衣服脏了带给我妈,上班时饭在外面吃,周末回家吃。
阳台上,都是我积累一星期的衣服,我走过去一一摸了摸。在摸到最后一件衣服时,忽然看到那个衣服上出现了一个血红的眼睛,那眼睛好像还对我眨了眨。
“啊!”我吓的叫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爸听到我的叫声,连忙出来,问我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我指着衣服,想说那里有个眼睛,却在看向那衣服时,上面什么都没有了。我揉揉眼睛,站起来再看。
原来是我刚刚眼花,把衣服上的图案看成了眼睛。
“没事,看花眼了。”我对我爸说。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我竟然做了一个和眼睛有关的噩梦,到处都是眼睛,我走哪儿,它们跟到哪儿,全部盯着我。
我吓醒了,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刚准备去开灯,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滴答响了,简直给了我第二次惊吓。我差点失声尖叫。
妈呀,谁半夜给我发短信。
我快速开了灯,拿起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让人很哭笑不得:吵醒你了?
“……”我想可能是谁发错了,没有理会,点开游戏,准备玩游戏缓解一下噩梦的紧张情绪。
游戏还未进入,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醒了吧?
这人真是的,发短信怎么不看一下号码呢,连续发错两条,也是醉了。
本着做好事的心态,我给他回了一条:不好意思,你发错了。
以为那人接到我这条短信不会再给我发,谁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而刚好进入游戏画面,我准备去点进入游戏的,结果他的电话来了,我手按下去,接了他的电话。
很快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莫小姐,没有存我的号码?”
“……”我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想到合适的话回答。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那边突然又道歉,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忙说:“没有,是我自己醒了。”
“醒了就好。”这话听着有点奇怪,好像怕我醒不了似的。
不过想到刚刚做的那个噩梦,我被眼睛围着追了很久,才醒来的……难不成他知道我做了噩梦,不可能吧,世上怎么会有知道别人梦的人。
我自己都否决了我的想法。
毕竟才见过一次面,不熟悉,跟他不知聊什么,我看了一眼时间,快四点半了,问他怎么这个时候给我发短信。
他回答的好暧昧:“想你了,就给你发短信。”
我想咬舌头,干嘛问他这个问题。
“咳……”我尴尬的咳嗽一声,“那个,我想睡觉了,有空再联系吧。”
“好。”临挂电话时,项幽补充一句:“别忘了存我的号码。”
“嗯。”飞快的挂断电话,我情绪莫名的亢奋。
先前睡不着,是因为做噩梦。现在是因为项幽,想着项幽那张好看的堪比明星的脸,我的心一阵阵荡漾,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把亢奋的情绪压下去。
唉,像他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我呢?
亢奋劲过去后,我就开始自我怀疑。
周末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我提着装满衣服的小行李包,从房间出来,看到老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我抹眼泪,我的心就酸了。
“妈!”我放下行李包,走过去抱了抱她,“妈,你别这样,我又不是去那里。”
“好好的家你不住,非要搬出去。”老妈现在对我搬出去还怨言颇重,“可可,妈不催你相亲了,搬回来住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其实我搬出去住,不光是因为我妈太念叨,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父母,我想搬出去住,想试着一个人独立。
第3章 来了个小鬼
老妈见我不说话,转过头去擦眼泪,指着桌子上的几个餐盒道:“这些你带着。别老在外面吃,想吃就回来。”
“好。”带着沉重的行李和沉重的心情,从家里出来,我不知道我执意搬出去住,是否正确。
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到了公寓楼下,我还在想,但哪里能想出个答案。
先在外面住一段时间,要是老妈还舍不得,再搬回去住,我心里这样想着。
“咦?”门口站着一个小孩,五六岁的样子,背着个书包,我以为自己下错楼层了,去看门牌号,没错,是1303.
那小孩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脸蛋。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小孩,但他莫名的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小孩似乎不满我看着他,小小的眉头皱着,跟个小大人似的。
我正准备问他是不是走错了,这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好,先这样。”
项幽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旁边的楼梯走出来。
我看了看项幽,再看看那个漂亮的小孩,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孩会给我熟悉的感觉了,因为他和项幽很像。
他是项幽的儿子。
“女人,还不快开门?”
囧……被一个小毛孩子叫女人,这感觉真是郁闷。
我悄悄地把握着钥匙的手塞到口袋里,看着项幽道:“你……”
才说一个字,就被项幽打断:“不好意思,没有提前跟你说。我因为临时需要出差,小莫没人带,所以想请你帮忙带几天。”
事情来的太突然……能不能容我想想?
“女人,你不喜欢我?”然而还不等我想,那个叫小莫的孩子就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我转头去看他,见他漂亮的脸蛋上竟然有落寞的神情。
想必项幽已经跟他说我的事情了,不知项幽是怎么说的,但是可以肯定一点,他爸爸出差没人带他,他愿意让我带,说明他对我是不讨厌的。
不知他为什么对我不讨厌……不过小孩子都是渴望被喜欢的,我不能说我不喜欢他,而事实上我也真的很喜欢他,他太可爱了。
“我,我没有不喜欢你。”
“那就开门。”
我还想着怎样才能让他觉得我不讨厌他,结果根本不用我费脑筋去证明,他就让我开门。
好吧,我开门。
开门后,我就后悔了。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住,而我又是一个随意的人,用完东西随意放,这里放个东西,那里放个东西,显得房间很乱。
平时我自己看倒不觉得什么,可如今相亲对象来了,我就觉得有什么了。
相亲对象会不会觉得我太邋遢,不适合过日子,不想跟我交往了。
天啊,都还没开始交往呢,我在想什么。
我赶紧打住自己跑马的思想,尴尬的堵在门口:“不好意思,房间太乱了。要不你们在门口等我五分钟,我进去收拾……”
我堵得住项幽,却堵不住小莫小朋友,他从我的身旁挤了进去。
“是挺乱的。女人,你平时都不收拾吗?”小莫的声音在屋里传来,我尴尬的想要撞墙,脸红出血,都不敢去看项幽。
项幽微勾唇角,淡笑着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额,谁问他介不介意了?
我脸红的不能看,低着头,侧身,让项幽进去。
唉!早知道他们要来,我就提前收拾了。
啊,都怪项幽,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极度郁闷的关上门,回头见那对父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像是参观自己的房间一样。而且项幽还敲了敲墙,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们不会想在我这里常住吧?这个想法刚起,我自己都吓一跳,我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女人,我饿了!”
我把东西放下,刚准备动手收拾房间,参观房间的小莫开口了。
听到他说饿了,我本能反应就是去给他弄饭吃。还好我有老妈给我做的饭菜,拿去厨房热一热就可以吃了,对他道:“等一下,马上就好。”
把饭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我忍不住往客厅看一眼,看看他们在做什么。这一看,吓我一跳,他们竟然是从我的卧室里走出来的。
我好像记得,昨天出门的时候,我忘记关柜门了,而柜子里最明显的地方就放着我的内衣。
呜呜,为什么我不早一点回头?说不定看到他们进卧室,我还能阻止一下。
现在他们都进去过,出来了……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迅速转过身,装作忙碌的样子。
一股独特的清香飘来,我知道项幽来了,身体瞬间紧绷。
“你怕我?”项幽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我下意识转头,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
“……”我慌的别开脸,在嘴唇离开的时候,我感受到一条温热的舌头舔了我一下,顿时我的脸红透了。
项幽呵呵轻笑:“害羞了?”
能不害羞吗?这可是我自己定义的初吻。
因为莫名其妙怀孕,我不知道我跟那人是否接过吻,就算接过吻,我也不记得了。所以,这是我的初吻,初吻!
“不用这么害羞,我们迟早会结婚。以后比这还亲密的,还有呢。”
“那个……”不知是我没谈过男朋友,对男人不了解的缘故,还是什么的,我感觉项幽他和我太不一样了,他太过直接了,“我还没有考虑好呢,我……”
“没事,你考虑你的,我做我的。”
轰——我的脸红炸了。
不敢问什么叫我做我的,我只好转移话题:“再等一会儿,饭就可以吃了。”
“呵呵。”项幽低低笑着,似乎心情很好。
饭菜上桌,我还不敢去看项幽,也不敢主动跟他说话,只跟小莫说话。
小莫吃了一筷子菜,一脸深思的表情:“女人,这是你做的吗?”
“不是,是我妈做的。。”
“味道还可以。”
看着小莫并未表现出对饭菜有多少喜欢的样子,我怎么感觉如果我说是我做的,小莫会嫌弃呢。
突然,项幽开口:“项小莫,项是项幽的项,莫是莫可的莫。”
莫是莫可的莫?是巧合,还是刻意?
我这才抬头去看项幽,他正用深邃的眼眸看着我,“为了你,我专门给他改的名字。”
不是吧,还真是刻意。
我懵傻的看着项幽,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一旁的小莫犀利的问:“女人,你那是什么表情?不喜欢我的名字有你的姓吗?”
“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完全没想到项幽会这样做,有点受宠若惊。
吃完饭,我勤快的立刻收拾碗筷,有些逃也似的去了厨房。
到现在我都还有点没缓过来,23年都没谈过一个男朋友,突然有了一个待交往的对象,还有一个孩子……这比天上掉馅饼还让人惊喜。
是惊喜吗?别是惊吓。
我有些担忧了,担忧他们对我,或者对我的家人有所企图。不过我家世平平,他们对我能有什么企图?
“我要走了,小莫就交给你了。”想的太入迷,没有注意到项幽已经来到我的身边了。
“哦。你大概要几天回来?”
“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吗?我会很快回来的。”
不要误解我的话,好吗?
虽然被误解了,但是他说会很快回来,我就放心了。
“不送送我吗?”见我还在洗碗,没有正面看他,项幽朝我走近一步,身体几乎贴着我的身体,我猛地一僵,想说什么,这时感觉一双手环住了我的腰,把我抱住了。
这是我印象里第一次被陌生男人抱,奇怪的是我并不排斥这个男人的怀抱。
“……”无言一会儿,我道:“那个,小莫在呢。”
“他去卧室了。”项幽的下巴轻轻落在我的颈窝处,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头荡漾。
“等我回来,回来就娶你。”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就像是对自己心爱女人说这话一样,可我和他才是第二次见面啊。
项幽说完这话,就放开了我,我心里一空,竟涌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感觉他这一走好像就……
忙转身去看他,他猛地低头,在我的唇上快速点了一下。
第4章 遇到眼睛怪物
呃,他又吻我了?!
我面红耳赤,愣在当场,愣愣的看着他。
他却唇角上扬,目光柔和的看着我笑。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走了。”项幽摸摸我的头,给我一种错觉,我和他像是相恋多年的恋人一般。
项幽离开厨房,直接往门口走。
我从厨房里追出来,问:“不用和小莫说一声吗?”
“跟你说就可以了。”项幽对我挥挥手,拉开门出去了。
项幽走了一会儿,小莫从卧室里出来,看着我:“女人,他走了?”
我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小莫叫我女人不合适,就道:“小莫,叫我阿姨,这样比较有礼貌。”
小莫盯着我看,那目光很深邃,跟他爸一样,“女人,我是不会叫你阿姨的。”
说完,小莫还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看着小莫这个表现,我才意识到自己当了后妈,而且继子看上去不太喜欢我。尽管他在他爸面前并未表现出对我的不喜。
说不难过,都是骗人的。
因为我感觉我已经对项幽动了情,自然的,希望他的儿子喜欢我。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厨房继续洗碗,心塞的想要是五年前,我没有莫名其妙怀孕、生孩子,说不定我也能考上大学,会找个不错的男人谈恋爱,哪里用得着给别人当后妈。
不过换个角度考虑,若没有五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意外,我还能遇到项幽这么优秀的人吗?不过遇不到,也就不会当后妈了。
不过我却想遇到项幽,这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我没有带过小孩,担心给小莫洗澡洗不好,特意上网查了下给孩子洗澡需要注意什么。但事实证明,我白担心了。
小莫自己拎着衣服去了卫生间,说他自己会洗,完全不用我操心。
……
“用力,用力!”护士不断的让我用力。
我咬着牙,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一点要出来的迹象都没有,我都痛哭了:“我用力了,为什么孩子还生不出来?”
“肚子用力,不是其他地方用力。来,肚子用力……这里用力。”医生按了按我的肚子,一阵剧痛传来,我“啊”的大叫一声,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了。
“看到头了,快,再用力,再用力……”
“哇!”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响起,医生抱着一个身上带着血的孩子对我笑着说:“生了。恭喜你,是个儿子。”
“儿子?”我虚弱的笑了笑,“让我看看。”
医生抱着婴儿,就要递到我的面前,我就要看到那孩子的样子,这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一把抢过孩子,抱着就走,速度快的,我都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我大哭着,想要起身去追,可因为刚生产完,身体很虚弱,刚起身就从产床上摔了下去。
这一摔,我一下从梦里惊醒,醒来还叫着孩子,而怀里正好搂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拧眉看着我,一脸的老成:“女人,你把我当成谁了?”
这孩子,跟他爸一样,问问题总是那么让人不知如何回答。
我慢慢的松开了小莫,“没有,只是做了一个梦。”
“听说你以前也有一个儿子,但是你把他弄丢了,对吗?”
没想到项幽连这事都跟小莫说了,我好郁闷,却不能骗他说不对,就点了点头。
“你没找过他吗?”
“找过,但没找到。”根本不知去哪里找,当时见过那孩子的人都死了,也没有摄像头拍到有人从手术室抱出孩子。
“你想找到他吗?”小孩子就是十万个为什么,回答一个问题,还会有下一个,而且他问的问题,我都不知如何回答。
想找到吗?我自己也不知道。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伸手去关灯。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在了窗户上,把窗户外面的防盗窗撞的都变形了。
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全身都是眼睛的巨大怪物,趴在变了形的防盗窗上。发现我看它的时候,它所有的眼睛都转过来,盯着我看,露出了一个极度诡异的笑容。
每一个眼睛都带着诡异的笑,就好像许多个阴险狡诈的人在对你阴笑一般。
“妈呀。”这是什么东西,我心颤的尖叫。
“这么快就来了吗?”
小莫在我身旁说了句话,被我的尖叫掩盖,我没有听清,问他说什么,他回答:“没什么。”却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我一把按住他,摇头:“别,外、外面有怪物。”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怪物又狠狠的撞了一下窗户,防盗窗不堪重击,掉了下去,怪物撞在了玻璃上。
“咣!”玻璃也不堪重击,咣咣碎了一地。
怪物要冲进来了,然而就在它要冲进来的瞬间,窗户两边的墙壁忽然发出几道强烈的红光,红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网。
怪物撞在光网上,惨叫一声,差点摔下去。
“这……”我的房间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了,我震惊不已,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小莫看到怪物撞在光网上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嘎嘎……”怪物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再一次撞了过来。
“嗞嗞嗞……”光网冒出一阵火花,破了一个大口子。
怪物进来了!
“糟了!”小莫大叫一声,猛地推开我,化作一道黑影,飞了出去,和怪物扭打在了一起。
小莫他变了,他的脸一半红,一半白,两个眼睛黑咚咚的,竟然没有眼白……
看到小莫这个样子,简直比我刚看到眼睛怪物的时候还要恐怖。我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昏死了过去。
“哈——”我在一道又尖锐又沙哑的声音中醒来,看到变了样的小莫还在和怪物扭打,不知那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许是我见过小莫的怪样了,醒来后我依然很害怕,但没有昏过去。我慢慢爬下床,慢慢的往门口挪。
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女人,不能出去。”就在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极度沙哑的声音。
虽然声音变了,但我知道那是小莫的。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猛地一缩,用力一转,就要打开门了。
“砰”的一声,小莫突然砸在了门上,我看到他近在眼前黑咚咚、没有眼白的眼睛,吓的跌倒在地上,一边蹬腿后退,一边尖叫:“别过来,别过来……”
小莫看到我这个反应,一抹黯然在他眼中闪过。
“小心!”小莫突然叫一声,朝我扑来,我还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莫从我身边擦过,撞在了我身后。
“咚!”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的声音,我抓着墙,慢慢转过头,看到了我这辈子最为惊恐难忘的一幕,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做这样的噩梦。
梦到小莫被各种各样的怪物压着,不能动弹,就像现在这样。
怪物压在小莫的身上,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满嘴的尖牙,长长短短,粗粗细细,密密麻麻,一条猩红的舌头从他它嘴里伸出,上面还滴着血,好不吓人。
第5章 地狱饿鬼没有走
而小莫更恐怖,不知是阻挡怪物太用力,还是怎么的,两个黑咚咚的眼睛往外凸起,又红又白的脸看着像个鬼。
“啊!”我惊恐的瘫坐在地上,心里明明怕的要死,可是眼睛偏偏移不开,死死的盯着小莫他们。
“嘎……去死吧。”怪物竟然会说话。
“女人别出去,千万别出去。”在这一刻,小莫竟还关心我。
因为小莫和我说话,分了神,怪物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刺啦”一声,小莫肩膀上的肉被咬掉一大块,鲜血直流。
“啊……”小莫痛的脸都扭曲了,那样子更为可怕。
小莫惨叫之后,爆发很高,一个翻身把怪物压住。可不到一秒,小莫就被怪物重新按在地上。
怪物张开大嘴,就要去咬小莫的脑袋,它的嘴比小莫的脑袋还大,这要是咬下去,小莫还不得死?
想到小莫会死,我的心狠狠一痛,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气,我冲了过去,一脚把压在小莫身上的怪物踢歪了。
小莫趁机反击,把怪物压住。我怕小莫一个人压不住,想帮忙,但怪物身上都是眼睛,让我无从下手,我狠了狠心一屁股坐在了怪物的身上。
“女人,你不怕了吗?”小莫问我,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惊喜。
我怎么不怕?我怕死了!但是怕有用吗?再怕下去,小莫就没命了。小莫没命,我肯定也活不了。
不管小莫到底是什么,现在保命最重要。
我强作镇定,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冲他喊道:“别问这些没用的,快想办法,它……怎么办?”声音抖的很厉害,我自己听着都感觉像是哭了。
“女人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小莫的声音沙哑诡异,听着很不舒服,但在这时候却给了我很大的安心。
我就知道,知道他不会伤害我的。
“别说这些了,快想办法吧。”我吸吸鼻子,情绪比刚才平复不少。
……
小莫告诉我那个怪物的名字叫地狱饿鬼,专门吃活物,每吃一个活物,身上便会多一个眼睛。
他还告诉我,地狱饿鬼的攻击力不高,对付它的方法也不难,只要在它众多的眼睛中找到属于它自己的眼睛,就能杀死它。
可问题是它身上那么多眼睛,密密麻麻,横着竖着的都有,哪儿那么容易找。
而且当我一低头,那些眼睛全都凶狠愤怒的看着我。我一看到那些眼睛就想到这是它吃过活物留下来的,我瘆都快瘆死了,直接不敢去看它。
看了一眼便快速移开视线,对小莫道:“我找不到,只能靠你了。”
“不行!”小莫一口回绝我,“它的眼睛只能你来找。”
“为什么?”
“因为你是它盯上的猎物,必须你来找。”
它什么时候盯上我了,我正要问,忽然想到前天晚上我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在一件衣服上看到过一个血红的眼睛。
难道那个红眼睛不是眼花看错,是地狱饿鬼的,它就是那个时候盯上我的?
想到这里,我一阵阵后怕,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在冷风中一吹,更是冷的发抖。
“女人你再磨磨蹭蹭,我们都要变成它身上的眼睛了。”小莫不满我的发呆,沙哑的叫道。
“……好,你别急,我这就找。”我嘴上这样说,但眼睛还是不怎么敢看地狱饿鬼,看一眼,和它身上的某片眼睛对上,我就匆忙收回视线。
小莫看我这样子,急了,阴阳怪气道:“女人,你可以再磨蹭一点。”
“你别急嘛。”我都快哭了,这么多眼睛盯着我,我要怎么找啊?
地狱饿鬼能说话,自然能听懂我们的话,它知道我要做什么,故意眼神又凶又狠,给我很大的压力。
匆忙看了一圈后,我没有在它身上找到特别不一样的眼睛,感觉它身上的所有眼睛好像都是一样的,根本分辨不出哪个眼睛是它的。
又找一圈,还是没找到,这时地狱饿鬼恢复了一些,开始不老实。小莫肩膀受伤了,一个人按不住它,眼看就要让它翻身了,我拿出我刚自创的独门秘籍——一屁股坐了上去。
“嘎……”怪物被我坐的张嘴叫了一声,竟也流露出痛苦的样子。
我正感慨这怪物虽然看着恐怖,其实身体不怎么的,坐了一下就痛苦了,小莫惊喜的说道:“女人快起来,你屁股下面肯定有它的眼睛。”
听到这话,我也很惊喜,没想到我随便一屁股就坐到它的眼睛上面去了,我连忙起身,正要去寻找,地狱饿鬼突然一个猛烈地鲤鱼打挺,从小莫的手下脱离,咻一下逃走了。
地狱饿鬼逃走了,我和小莫都松一口气,我们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正好看到他黑咚咚的眼睛,我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我这个往后退的动作伤到了小莫,他难过的低下头,默默地转过身。
看着他这个转身的动作,我的心又是一痛。
虽然他可能不是人,但他也是有感情的吧,也是会难过伤心的吧。我的歧视可能会在他心里留下深刻久远的影响,如果是这样,那我是多么的可恶。
我在心里深深的自责,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目光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那里被地狱饿鬼咬出了一个不平整的血坑,还在往外流血,我的心更疼了。
“那个……”我刚开口,小莫突然开口打断我的话:“没关系。”
轻轻的一声没关系,让我更加自责。我想我该解释些什么,可我就是说不出口,憋在心里好难受。
我难受的垂着脑袋。
小莫从我身边走过,我才抬头看他,看到他竟然在空中飘。他飘到窗户那里停下,对着窗户两边的墙摸了摸,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摸了好一会儿,回头问我:“女人,你家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堵一下窗户吗?”
“有,我这就去拿。”说着,我就要起身出去,小莫在我身后紧张的大叫:“不能出去。”
“为,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之前他就不让我出去。
“外面有地狱饿鬼。”
“它不是跑了吗?”我指着窗外。
小莫摇摇头:“女人,你别问那么多,快点在这个房间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堵一下窗户。”
我环顾四周……衣柜是入墙式衣柜,不能移动,桌子可以移动,但太小了,堵不住窗户,床……
对了,床垫。
我把被子拿下来,取出床垫,竖在窗户那里,正好能够完全挡住窗户。
弄好之后,我不放心的问:“这样就可以了吗?地狱饿鬼会不会回来?”
小莫道:“地狱饿鬼根本就没有离开。”
我顿时一激灵,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好像地狱饿鬼就在我身后一样。
见我被吓到了,小莫又来安抚我:“女人你也不用太害怕,有我在,它伤不了你。”
我不知说什么,就什么都没有说,靠着床垫坐下来。
小莫抱来被子放在我的脚边,他则是默默的走到一边,和我保持着距离。
我知道他是怕吓到我,但他这么暖心的举动,却让我自责,我往他那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肩膀上的伤,道:“那个,你的伤……”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小莫不在意的口吻,“不疼。”
听到他说不疼,我心酸的厉害,有想哭的冲动。
“女人,我和我爸都不是人,你怕吗?”小莫突然问我,我心乱的很,用力摇头道:“你别问我这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不了。”
小莫似乎理解我的心情,他就没再说话了。
我们沉默很久,最后我先开口打破的沉默,我问:“项幽他……他是真的出差吗?”
“他是去解决麻烦了,比地狱饿鬼还要麻烦的麻烦。”
比地狱饿鬼还要麻烦的麻烦,那是多么大的麻烦,我没有问,觉得我问了,小莫不一定会告诉我。而且项幽他不是人了,以后我不会跟他有交集了,我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想到项幽长的那么好看,竟然不是人,我就有一种很痛惜的感觉。
“女人你别担心他,他很厉害,一定能够解决的。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谁担心他了?”小毛孩什么都不懂,就会乱说话。
小莫呵呵笑,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我没有。”我极力否认,没有注意到因为小莫的乱说话,我紧张的情绪缓解不少。
可紧张的情绪一缓解,我感觉小腹部一阵阵压迫……我想上厕所了。
“那个……”我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我有点想上厕所。”
小莫听到我这话,懂事的转过身,并且捂住了眼睛:“你尿在垃圾桶里,我不看。”
垃圾桶?我朝那堆满零食袋的垃圾桶看一眼,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我努力憋着:“我还能忍得住,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出去?不会一直不能出去吧?”
“不会,等明天太阳升起,我们就可以出去。”
“那万一明天没有太阳呢?”说完,我就后悔我这乌鸦嘴了,不过现在是深秋,这几天天气都不怎么好,明天不出太阳的几率还是有的。
第6章 打残你就够了
小莫特郁闷的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说道:“没太阳就等到十点。”
“十点?”我算算时间,现在外面天还没亮,肯定没到六点,就按六点算的话,到十点也得四个小时呢。
且不说我能不能憋到十点,我还得上班呢?
“女人,我得告诉你一个消息,在我爸回来之前,我们晚上只能待在这个房间,白天才能出去,但不能去外面。”
“不是吧?那我的工作……”
“只能请假了。”小莫体贴的帮我拿来手机。
小莫真是个暖心的孩子,他知道我怕看到他的眼睛,递手机给我的时候,刻意扭着头,不让我看到他的脸。
可他这么暖心,我总是感觉自责,难受。
手机到手,我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四点,感觉时间更难熬了。我郁闷的叹气。
小莫道:“女人你睡觉吧,睡着了你就不想上厕所了。”
这是个很好的建议,但关键是我得睡得着啊。
看手机也看不进去,我无聊的翻了几个网页,就关了手机,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着了。
……
月黑风高,荒野枯草,项幽和一个男人相对而战。那个男人身穿斗篷,将脸遮住,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你真是自信,竟然只留下你儿子保护她。”那个男人开口,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项幽不为所动:“只要我打残你就够了!”
“不自量力!”斗篷男人仰头哈哈大笑,黯淡的月色下,他的五官竟是黑乎乎一团,连眼睛都看不到。
这是什么东西?我心里暗惊,更吃惊的是我这是在哪儿,为什么会看到项幽?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斗篷男人突然抬手,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棍杖一样的东西,猛地往下一挥,一个圆形的旋涡在他身后出现。
他手拿棍杖指着项幽,冷厉的说道:“项幽,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等你杀了我了再说。”
“哼!”斗篷男人重重一哼,棍杖再一挥,从他身后的旋涡里突然冒出许多个黑影。
那些黑影发出一阵鬼哭狼嚎,全部扑向了项幽。
很快,项幽被这些黑影围住了。
“项幽,项幽……”看到项幽被围住了,半天都没有从黑影中出来,我担心的不得了,情不自禁叫出声来。
“哈哈,项幽,你今天死定了。”斗篷男人得意的大笑,跃到空中,举起棍杖,朝着黑影中的项幽狠狠砸去。
“啊,项幽!”我大叫着从梦中醒来,和已经变回原来可爱样子的小莫的眼睛对上。
他的眼睛和项幽的眼睛很像,看到这双眼睛,我就想到了刚刚做的噩梦,还心有余悸。
小莫蹲在我身边,眨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我:“女人,你爱上我爸了,对吧?”
“不要胡说。”他都不知道我做的什么梦,就胡乱猜测。
我看到天亮了,因为窗户被床垫完全堵住,不知道有没有出太阳,就问:“太阳出来了吗?”
小莫答非所问:“女人,你肯定爱上我爸了,不然你不会做梦都叫我爸的名字。”
这小毛孩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看了他一眼,不做理会,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十点半了。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哎呀,我忘记请假了,连忙给我们经理打电话,说我临时有事,想请假几天。
请完假,我把地上的被子抱到床上,开门出去。
小莫跑在我前头,“女人,你先等一下,我去看看。”
看什么?我想问他,但又没有问,就看他先跑到卫生间,对着洗浴盆和马桶,以及浴室的淋浴头和排水孔看了看。
看完后,他对我说:“女人,你可以上厕所了。”
囧,他还记着我内急呢。
上完厕所,我拉好裤子,转身准备冲马桶,却看到马桶里有一个眼睛,那眼睛对我一眨一眨的。
“啊!”即使经过昨晚的惊险,看过地狱饿鬼、看过小莫的样子,陡然间在马桶里看到一个眼睛,我还是很害怕,叫的比昨晚叫的还大。
小莫“砰”一下从外面撞进来,把我拉到身旁,问我:“在哪里,在哪里?”
我来不及去关心被他撞坏的门,也不及细想他为什么问的不是怎么了,指着马桶:“那里。”
小莫凑过去,“啪”一下盖了马桶盖,然后冲了马桶,对我道:“没事了。”
“为什么马桶里会有眼睛?”还有,为什么小莫好像提前知道一样。
小莫摊摊手,“我不是跟你说过,地狱饿鬼没有离开吗?”
是说过,可是他也说过等到太阳升起来或者十点后,就可以出来啊。可以出来,不就是代表地狱饿鬼已经走了吗?
这时,小莫才告诉我,原来地狱饿鬼没有他说的攻击力不高,相反地狱饿鬼攻击力很高,它可以利用身上的眼睛去攻击人。
但因为我的卧室有项幽留下的东西,能够克制地狱饿鬼,让它不能用眼睛攻击人。而外面的厨房和卫生间,因为有排水口,无法完全堵住,所以地狱饿鬼可以从那里进入。
所以昨晚,小莫不让我离开卧室,所以今早,他要先去卫生间检查一番。
听了小莫的解释,我都不敢在外面呆了。
小莫又道:“白天,地狱饿鬼不敢出来。”我这才放了心,又想到只是白天不敢出来,那晚上……
问晚上地狱饿鬼还会来吗?
小莫说可能会来,可能不会来,然后说他饿了,我也有点饿了,就去厨房把昨天吃剩的菜热一热。
因为是深秋,租的房子里也有冰箱,我妈就给我多做了几道菜,也有饭,够我吃两三顿的。不过昨晚有项幽和小莫在,菜没吃完,但饭却吃完了。
当我跟小莫说没有饭,只有菜,菜还是昨晚的剩菜,小莫看我的眼神很郁结。
他在厨房里转了转,指着厨房里的东西说;“女人,你平时不做饭吗?”
“不做啊。”我回答的自然。
小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郁闷的问道:“不做饭,那你买这么齐全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干嘛?”
干嘛?当然是给我妈看的了。
当初我妈不愿意我搬出来,说外面没有家里好,说我不会做饭,又是这又是那的……我专门租了一个家具齐全的房子,还自己买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让我妈觉得我一个人在外面也能过的好。
“反正家里只有剩菜,你吃不吃?”
“吃,吃。”
……
不知道项幽什么时候回来,家里能吃的又少,看着桌子上三碟子惨淡的剩菜,我和小莫都不敢多吃。
饿了,就喝水。水喝多了,就想上厕所,一上厕所,就想到马桶里的眼睛。
每次去之前,我都让小莫先去看看。
小莫学聪明了,看过之后,还冲一下马桶,确定没问题,我再去。
第一次使唤小莫,我没觉得什么。随着使唤的次数多了,我发现小莫非常好,懂事又可爱。
这么懂事可爱的孩子,却不是人……想起这个事实,我的心就一阵瑟缩。
小莫不是人,他会是什么呢?
我很想知道,但我不敢深想,也不敢问他,怕知道答案后,我更加害怕他。
心里想着这些,我朝小莫看一眼,看他还是可爱的样子,我莫名的放了心。
“女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小莫敏锐的察觉我看了他,迅速抬头,看着我问。
“没有。”我连忙否认,就是有,我也不想问。
“没有最好,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回答。”小莫咯咯笑,“想知道的话,就去问我爸吧,他会告诉你的。”
“你想看电视吗?”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我转移话题道。
小莫说好啊,然后我和他就一起看电视。
看了两个小时,肚子饿了,把剩菜热一热,两人吃了。
到下午五点多,外面的天就开始变暗了,小莫道:“进去吧,天黑之后就麻烦了。”
我先进的卧室,随后小莫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个盆。
我问他拿那个做什么,小莫道:“晚上上厕所用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好囧。
天慢慢的黑下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开始变冷。
我紧紧的盯着床垫,很怕地狱饿鬼会突然出现,一下把床垫给撞飞了,神经紧绷到一个极点。
小莫看我这么紧张,把手机递给我:“女人,你太紧张了,玩会游戏吧。”
“你怎么知道我爱玩游戏?”我本能的接过手机。
小莫只笑不说话。
看到小莫笑的这么可爱,我希望怪物不要出现,因为怪物一出现,小莫就要变样子了。
我最近刚玩一个叫王者荣耀的游戏,玩的不怎么好,但我却很痴迷,越玩越上瘾。
还别说,一进入这个游戏,我就不是那么紧张了,渐渐的忘记了地狱饿鬼,全心投入到游戏中去。
只是,我玩游戏实在太烂了,总是死。
又死一次,我郁闷的不得了。
小莫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我们,一个打的入迷,一个看的入迷,都把地狱饿鬼这事给忘记了。
“砰!”一声巨响,把我和小莫从游戏里拉了出来。
我们知道,地狱饿鬼来了。
第7章 女人,谢谢你
今天看到的地狱饿鬼和昨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它的样子像一个巨大的蝙蝠,翅膀张开,有一扇窗户那么大。
头顶两个眼睛,红通通的,和身上其他眼睛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它自己的眼睛。
它竟然敢将自己的眼睛暴露出来,那说明它有了保护自己眼睛的能力——它比昨天强了不少。
看到地狱饿鬼是这个样子,小莫一惊,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女人,我爸可能出事了。”
小莫这话像是颗巨石砸在我的心里,沉甸甸的。我猛然想起昨天做的那个梦,梦到项幽被很多黑影包裹。
难道那不是梦,或者说是梦,是个预知梦。可是,我什么时候能做这种预知梦了?
还不待我想清楚,地狱饿鬼张嘴嘎嘎叫了一声,身上的眼睛脱离了它的身体,像子弹一样朝我们射来。
与此同时,小莫化作黑影,在空中快速穿梭,挡住了一些子弹眼睛。小莫的速度很快,但是地狱饿鬼的眼睛很多,小莫只能挡住大部分,还是有几个眼睛朝我这边射来了。
“啊!”射来的眼睛还会动,看到这些活生生的眼睛,就是我有能力将它打开,我也不敢啊,我只有大叫,只有躲到被窝里。
小莫见我躲起来了,抽空喊了一句:“女人,躲被子里是没用的,快去外面。”
“不是不能去外面吗?”我快速问道,但小莫没有空回答我,我想了想,还是听小莫的话去外面。
我披着被子跳下床,鞋也没穿,光着脚在地上狂奔。
手刚摸到门把手,还没来得及转动,一个眼睛打在了我的手上,并且黏在了上面。
一股灼热的疼痛袭遍全身,被眼睛打到的地方顿时黑了一大片,黑色之上还有一颗眼睛,看着又恶心又恐怖。
“啊!”我大叫一声,用力抖着手,可是那个眼睛像是长在上面的一样,根本甩不掉。
“小莫……”我大声喊小莫。
“快,快出去。”小莫吃力的喊道,我顾不上手上的眼睛,拉开门跑了出去。
跑出去后,打开客厅的灯,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外面的客厅,天花板上、地板上、沙发上、桌子上、电视机上、墙壁上……到处都是眼睛。
那些眼睛看到我出来,全部转着眼珠子盯着我,然后飞离它们所贴附的东西,朝我射来。
“小莫!”小莫这两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实在是太惊恐太绝望了。
“女人,我爸出事了,我们只能自救了。”小莫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他的手抓着我的肩膀,逃到了安全地带。
我回头去看,小莫的脸上被眼睛打出了很多个血窟窿,身上也有,看着很恐怖,但此时我更多的却是心疼。
很心疼,很心疼,从未有过这种心疼,心疼的我想哭。
“小莫……”我一把将小莫抱在了怀里,害怕、绝望、心疼的眼泪汹涌而出,我紧紧抱着小莫,仿佛这样能够安心一点。
这一刻,我想了很多,想了小莫跟我说过的话,想了梦里斗篷男人说的话。
小莫说地狱饿鬼专门吃活物,我是被地狱饿鬼盯上的。
斗篷男人说:你真是自信,竟然只留下你儿子保护她。
所以,地狱饿鬼只是来吃我的,和小莫没关系,他只是来保护我的。
如果注定要死的话,那我宁愿选择自己死。
“女人?”小莫感受到我的异样,想抬头看我,被我一把按在了怀里。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个软弱的样子。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对他道:“小莫,你走吧。”
“女人?!”小莫挣扎着从我怀里爬出来,黑咚咚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满是血窟窿的脸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我感觉他好像在高兴。
“女人,你不讨厌我这个样子了吗?”
我的手摸了摸他血窟窿的脸,还摸了摸他黑咚咚的眼睛,摇摇头,笑了:“你比地狱饿鬼可爱。”
小莫也笑了,他从我怀里跳出来,飘在我身边,自信的说道:“女人你看着吧,我一定会把这只地狱饿鬼打跑的。”
看着小莫这么自信,我不再悲观绝望,振作起来:“我帮你。”
“好。”小莫飘到我的耳边,对我小声说了句话,我点点头,我们两个分头跑。
如小莫所料,这些脱离了地狱饿鬼身体的眼睛看到我跑,全部都过来追我。
这一幕多么像我前几天做的那个梦,梦里到处都是眼睛,我被眼睛追着跑。
原来我真的能做预知梦……在奔跑的过程中,我确定了这个猜想。
在我引开这些眼睛的时候,小莫专心对付地狱饿鬼。只要能打到地狱饿鬼自己的眼睛,即使杀不死它,我和小莫也算是赢了。
不过,地狱饿鬼自己的眼睛不是那么轻易打到的,小莫和它交手几十个回合,连地狱饿鬼的身体都没有碰到。
而我被眼睛追着跑了许久,逐渐体力不支。
跑到沙发那里,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我咬咬牙,卯力往前跑,好容易躲过去,却迎头撞上从侧面夹击的眼睛。
完了!
撞上这么多眼睛,我肯定会变成血窟窿。
“啊……”就在这时,小莫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提到了空中,堪堪躲过一劫。
有惊无险之后,小莫道:“女人,你走位太烂了,怪不得打游戏经常坑队友,坑自己。”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刚刚我可以直接跳过沙发,躲过眼睛的,但是我却绕着沙发跑了一圈。然而眼睛却聪明的横过沙发,抄近道拦住了我。
好在小莫及时赶到,不然我真的坑了自己。
我拍着胸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小莫古怪的看着我,一会儿道:“女人,我说那话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不用道歉。”
发现忽略掉小莫不是人这一点,我对他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信任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和信任。
小莫打不到地狱饿鬼的眼睛,而我又体力跟不上,所以我们俩只好相依为命,一起抵挡地狱饿鬼。
地狱饿鬼见我们俩不分开了,它把散在外面的眼睛收回去。
这时,黏在我手上的眼睛才离开,一种手皮被撕掉的痛感弥漫全身,我强忍着没叫。
我和小莫被逼退到墙角,地狱饿鬼张开翅膀,在我们的头顶不断盘旋,随时都有可能扑下来咬死我们。
“饿鬼,我们谈个条件怎么样?”就在我以为我们都会成为地狱饿鬼的食物时,小莫突然开口了。
地狱饿鬼停止了盘旋,飘在空中,两个血红的眼睛冰冷的看着我,一个翅膀指着我,不太流利的说道:“等我,吃了她,再说。”
“放过她,我给你找十个活物。”
“等我,吃了它,再说。”地狱饿鬼智商不高,可以说是个非常死脑筋的,认定了要吃我,一定先把我吃了再说。
小莫知道谈不下去,一下飘到空中,和地狱饿鬼面对面,冷哼道:“饿鬼,别为了她而丢了自己的性命。你知道,你杀不了我的。”
地狱饿鬼往后飘了一段距离,似乎对小莫有些忌惮,它红红的眼睛还是盯着我:“我只,想吃,了她。”
“它不是你能吃的。”小莫双手抱胸,有点小大人,“你快走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地狱饿鬼转了转眼珠子,终于收回了看着我的视线,它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十个活物,别,忘了。”
“快走。”小莫挥手,地狱饿鬼真的走了。
见地狱饿鬼走了,我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有松下,小莫突然从空中栽了下来。
“小莫……”我惊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赶紧扑过去,接住小莫,我们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上。
小莫变成了人的样子,可爱的小脸上有许多个黑点,那是地狱饿鬼的眼睛留下的伤痕。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整个人怏怏的,好像快死了一样。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疼的难以复加,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我小心的托着他的身体:“小莫,你怎么了?”
“女人,我……”小莫很虚弱,虚弱的一说话就喘气,“我没事,你别担心。”
都这个样子了,还逞强说自己没事。
我的眼泪流的更多。
“女人你别哭。”小莫抬手,给我擦眼泪,“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他越这样说,我的眼泪就越多。
“小莫!”我紧紧的抱着他,把他完全抱在怀里,“小莫,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事了,我怎么办?”
我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道太大,差点把小莫给勒死。
直到小莫受不了咳嗽,我才注意到,连忙松开了他。
松开他之后,我发现小莫脸上的黑点消失了,小脸也红润了起来,人也精神了。
“小莫……”我惊喜的看着他,手摸着他的小脸,“你好了?”
“嗯嗯。”小莫有些害羞的点点头,小脸红扑扑的,别提多可爱。
“太好了。”我又抱了抱小莫。
小莫也伸手抱了抱我,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女人,谢谢你。”
在他的脑袋在我怀里蹭的时候,我有种当了妈妈的感觉,好像怀里抱着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很满足。不过他说谢我,为什么。
我问他,他神秘的笑着说:“不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嘎……”我们正说着话,一道怪叫声传来,地狱饿鬼去而复返:“我,反悔了。”
第8章 要死在这儿了
我反悔了。
听到这话,我当时就想生气,但看到地狱饿鬼扑打着翅膀,眨眼间就快到跟前了,我就生不起来气了,抱着小莫就跑。
可是房间就这么大,我能跑到哪里去呢?
地狱饿鬼很快追了过来,一个老鹰扑食,把我和小莫压住了。
“嘎嘎……”地狱饿鬼伸出两个爪子,那爪子上面全都是眼睛,越变越大,一爪子就把小莫摁在地上不能动弹。
另一爪子则按在我的身上,低头血红的眼睛对着我,大嘴一张,满嘴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我差点吐了。
就在我以为它要吃我的时候,它突然转头看向小莫:“嘎,先吃,你再,吃她。”
听到它说要吃小莫,我感觉这比要吃我还要恐怖,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我抱住了它的爪子,对它喊道:“别,你先吃我,吃我。”
地狱饿鬼压根就没有理会我,张嘴就朝着小莫咬去。
小莫瞬间变了样子,跟昨晚一样,还是黑咚咚的眼睛,一半红一般白的脸,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我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哈——”小莫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哈”的声音,双手抓着地狱饿鬼的爪子,用力往后一甩,竟把地狱饿鬼给甩了出去。
我知道哪里不一样了,小莫变强了。
但很快,地狱饿鬼再次席卷而来,它似乎知道我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直接忽视我,全心全意对付小莫。
之前,它还不是这样的。之前,它的眼里只有我,只想吃了我的。现在它却想着先吃了小莫,然后再吃我。
我隐隐觉得地狱饿鬼离开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依照它的智商,它不会轻易想通只要吃了小莫,就能顺利吃了我的。
小莫跟我说过,地狱饿鬼就是凶残了点,智商却很低,眼里只有食物。
“小莫,小心啊。”他们两个在空中打斗,从客厅打到卧室,又从卧室打到厨房,我完全插不了手,只能在下面干着急。
小莫让我躲远一点,免得误伤,让他分心。
我找了个比较安全的角落蹲着,刚蹲好,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门铃声像催命符,听的我心一颤一颤的,心想不会是小莫他们打斗的动静太大,邻居忍无可忍来敲门了吧?
“女人别开门。”小莫怕我开门,赶紧提醒我。
“放心,我不会去开门的。”又不傻,要是开门,让邻居看到屋里的情况,他们还不得吓死。
外面的人按了两三分钟,见没人开门,就没有继续按了。
门铃声消停,我稍微松了口气,这时落在卧室的手机又响起来,是有人给我打电话了。
我现在在客厅,小莫和地狱饿鬼在卧室打斗,我根本不敢去卧室拿手机,只能任由手机响着。
手机响了两三遍,就不响了,紧接着门口又传来门铃声。
门铃声响起的同时,还有人砸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我极为熟悉的声音:“可可,你在吗?可可,可可……”
完了,怎么是我妈!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很想告诉她快离开这,可是我不能说。因为我一旦开口,我妈一定不会离开的。
我在屋里急的不得了,我妈在外面也是急的不得了。
我听到有邻居听到她的声音,出来问她是谁,我妈跟邻居说:“我女儿住在这里,我来看她,但是敲门没人开门,打电话也没人接。”
“不会是出去了吧?”邻居说。
“这都快九点了,怎么还没回来呢?”我妈着急的说道,又给我打电话,我放在卧室的手机就又响起来。
“不会是加班吧?”邻居猜测道。
我妈信了,说:“我给她领导打个电话问问,我知道她领导的电话号码。”
不要啊!
听到我妈说要给我领导打电话,我多想说不要啊,可是我不能,只能听天由命了。
很快,我妈结束了和领导的通话,对邻居说:“领导说她今天请假了,没有去上班。可可不会出事了吧?”
“可可,可可……”我妈疯狂的砸门,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我能从她声音里听出她的着急和担忧。
我妈身体不好,我怕她急坏了,忍不住喊了一声妈。
“妈……”我这一声妈喊出去,外面的声音停了一下,继而是更大声的声音:“可可,你在做什么?你快来开门。”
“妈,我现在不方便开门,你先回去吧。等明天……”不知明天我能不能出去,就改了口:“等有时间,我会回去看你的。”
我妈听我这么说,更不会放心的离开,她很用力的敲门,声音都变了:“可可,你到底怎么了?你快开门,让我看看你。”
“妈,你先回去,先回去。”我捂着嘴倒退,不小心砰倒了椅子,我和椅子一起摔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把我妈吓坏了,她在外面哭着喊道:“可可,你快开门,快开门啊。”
邻居看我妈急的不行,连忙安抚我妈:“大姐你先别急,物业应该有钥匙,我给物业打个电话……”
听到邻居要给物业打电话,我慌了,连忙道:“妈,你们别给物业打电话。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就回去看你。”
情急之下,我也管不了明天能不能出去了,先安抚好我妈再说。
“可可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好好的,我就走。”可我妈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听到了她小声的跟邻居说:麻烦你帮忙打电话。
“妈。”我走到门边,趴在猫眼,往外看,看到外面不止是我妈和陌生的邻居,还有一个鬼脸。
那鬼脸就趴在我妈的肩膀上,在我看向外面的时候,鬼脸正好面对着我,对我咧开嘴,嘴巴一下咧到了耳后根。
那是一种描述不出来的恐怖……我看一眼,就吓的腿软,顺着门跌坐在地上。
害怕之余,我更多的是担心。
鬼脸就在我妈的身上,我该怎么办?
小莫……
想到小莫,我这才发现卧室里打斗的动静没有了。
“小莫。”我不敢大声叫小莫的名字,怕我妈听到,只敢小声的叫。
我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慢慢往卧室走。
还没走到卧室,卧室的门突然“咣”的一下关上了。我吓的心脏快跳出来,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一脸。
“小莫。”不管我妈听到我叫小莫会做如何想,我大声叫着小莫的名字,并跑了过去,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靠近窗户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旋涡,和我昨晚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漩涡有着巨大的吸力,把小莫和地狱饿鬼的半个身子都吸了过去。他们似乎很害怕那个旋涡,不愿意进去,都在拼命的往外逃。
可是,他们的力量跟旋涡的比起来,差的太多,没几下就被旋涡吸的只剩下一个脑袋了。
“小莫!”看着小莫被吸的只剩下一个脑袋了,我惊慌大叫,想要冲过去救他,刚跑几步,小莫和地狱饿鬼突然从旋涡里滚了出来。
跟着他们出来的,还有许多个鬼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鬼哭狼嚎乱叫着朝我扑来。
“啊——”这太恐怖了,我想转身,可是我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我就站在那里,捂着嘴大叫。
完了,完了,我在心里说,我今天一定要死在这儿了。
我妈就在外面,我还来不及让她见我一面,我就这样死了。而且我才23岁,还没有谈过男朋友,还没有……
“咚!”鬼影中间,有一道矫健的身影,稳稳落地,发出实在的脚步落地面的声音。
他穿着黑色风衣,脸庞英俊帅气,宛如天神一般,来到我面前。那些鬼影见到他,纷纷避开。
还好,他没有像小莫那样,变的很可怕的样子。
不然,我一定会受不了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听到他声音的刹那,我心里紧绷的一根弦刹那间断了,紧跟着我的身体一软,昏倒在了他怀里。
昏迷的时候,我还在想物业来了怎么办,我妈怎么办?
……
再醒来,外面阳光甚好,正好透过窗户照在我的脸上,我眯了眯眼,想跟平时一样伸个懒腰,但身体刚一动,就感受到腰上有一双不属于我的手。
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上的手猛然一收,我的后背撞到了一堵结实的胸膛。
“醒了?”项幽的下巴放在我的颈窝处,我全身僵硬的几乎不能动弹,脑袋也是懵傻的状态。
天啊,我和项幽竟然睡在一张床上。
我的脸红的不行,小声的嗯了一声,想要离开他火热的怀抱。
他却紧紧搂着我不放,下巴在我的颈窝处来回磨蹭,一阵阵酥麻之感从颈窝处传遍全身,麻的我好难受。
我躲着他的下巴,让他别弄了。
他呵呵笑起来,忽然一口咬住我的耳垂,我浑身一颤,没忍住叫了一声,那声音软的,像是某种声音。
我羞的满脸通红,急忙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项幽放过我的耳垂,我正要松口气,他的手从我的腰上摸到了上面。我连忙用手护住,不让他得逞。
“还记得我临走时跟你说的话吗?”项幽不着急冒进,突然问我,我这时脑袋一片浆糊,而且他临走时和我说了很多话,我哪里还能一一想得起来。
项幽似乎猜到我想不起来了,他帮着我回忆:“我说我回来就娶你,还记得吗?”
好像是这么说过,但是我不能承认。
我咬着嘴唇,嗯嗯摇头。
第9章 他真的是鬼
“呵呵”项幽又笑了,“想不起来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了。”
他的手灵活的穿过我的手,来到我的胸部,我猛地一激灵,猛然想起他不是人,一下子顶开了他的怀抱,仓促的跳下床。
“嗯?你不愿意?”他抓着我的衣服,冷幽幽的问。
我不敢回头看他,用力往回拽自己的衣服,“我,我们不可以。”
小莫和他都不是人……我能接受小莫的样子,却接受不了跟他那个。
他听到我这话,竟松开了手,我得以逃离。
我以为我能逃的掉的,但在快逃到门口时,我听到他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对我做什么?
“啊!”后面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膝盖窝撞到床上,我摔了上去。
项幽长胳膊一伸,把我捞到他怀里。
“不要。”我捂着眼睛,不敢看项幽,怕他跟小莫一样,突然变得很可怕。
“不要这样对我,放过我,好不好?”我祈求的说道,声音听着快哭了。
项幽温柔而用力的分开我的手,将脸凑到我眼前:“你睁开眼,看看我。”
我闭着眼摇头:“不,不要……”
“莫可。”项幽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虽不是人,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三月的春风,带着一种蛊惑,撩的人心里痒痒的。我慢慢睁开眼,看到他没有变样子,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可即便他没有变样子,他还不是人啊。
“你连小莫的样子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有他可怕吗?”项幽勾着唇角问我,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像是胜券在握,像是早料到我会睁开眼睛。
“不、不一样。”接受小莫,和接受他完全不一样,我从来没想过找一个不是人的男朋友。
“哪里不一样?”他问我,我又回答不上来,只摇头。
他的手摸了我的脸,我反应激烈的往后退。他眼眸一凝,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透着冷冷的光,我吓的不敢动,被他摸到了。
我害怕的发抖,声音更是抖的很厉害:“你,你不要这样,我,我……唔!”
他、他,竟然吻了我。
我的脸一下红炸了,想要反抗,奈何脑袋被他的手牢牢的搂着,反抗不了,只能被他欺负。
“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还这么害羞。”良久,项幽终于放开我,看着我红的能滴血的脸轻笑着说道。
“……”我喘着气,无法回应他,就是能回应,我也不会回应的。
如果嘴唇碰嘴唇算作吻的话,那我跟他的确有过两次吻的经历。但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不是人啊。
现在我知道了,要我如何跟一个不是人的他接吻。而且还是那么火热的吻。
我想想都觉得可怕。我还想逃离,他一只胳膊压着我,就让我不能动弹。
我惊恐的看着他,小声的说道:“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项幽修长白皙的食指在我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身体一阵颤栗,他看到我这个反应,似乎很满意,竟露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笑容。
项幽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认识他到现在,我只见过他两次笑。第一次是那天他送我回家,他在我看不到的时候笑,当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就收了笑容,我没有看太清。
这一次,他是直接对着我笑的,我看的清清楚楚。也正因为我看清楚了,我才被他的笑容迷进去了。
“……是想娶你。”他低沉魅惑的声音落下,脑袋就压了下来。
“不要!”一看到他低头,我瞬间从对他的迷恋中回神,连忙推开他的胸膛,脸别向一旁:“先不要这样……小莫呢,我妈呢?”
这时候,我想用小莫、用我妈来震慑他一下,让他收敛一点。而且我也真的担心小莫和我妈。
尤其是我妈,她背后有一个鬼脸,不知道那鬼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也不知道后来物业的来了没有,来了的话,项幽是怎么处理的。
“别担心,他们都没事。”
项幽是不打算放过我了,他支起身体,压着我,逮住了我的嘴唇,就是一阵火热的吻。
我被他吻的晕头转向,好像吃了迷药一样,脑袋晕乎乎的,浑身无力。
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我之前经历过一次,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意识渐渐模糊,不过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他对我做了什么,是怎么脱掉我的衣服,怎么抚摸我的,我都知道。
“莫可,我很想你。”
“这五年,你过的好吗?”
进入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什么,可是我一个字都听不清,就被他带到了另一种奇妙的境地。
……
事后,我以为我会累的昏迷过去,但是我的意识却慢慢的变得清晰,直到完全恢复正常。
面对着他的俊颜,我的心一阵阵颤抖,在叫嚣着: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为什么项幽不是人?如果他是人,能够和这么帅气的人在一起,我想我会高兴的疯掉的。
可惜,他不是人!
项幽见我看着他不说话,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脸,我往后退了一下,他一把将我按在他满是汗水的胸膛上。
“莫可,我们结婚。”
“……”我有反抗的能力吗?“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啊,傻瓜。”他在我的额头上亲一下,那上面全都是他身上的汗水,他也不嫌弃。
“怎么,你不愿意?”项幽见我满脸不高兴,沉着脸问,看着比我还不高兴。
但我的不高兴,只是一种情绪,他的不高兴,就是一种强迫的压力。
我想摇头,又不敢,委屈的扁着嘴:“不,不能让我考虑一下吗?我……”
“你刚刚没拒绝,我还以为你考虑好了呢?”项幽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这个无耻的人,刚刚明明是他对我做了什么,他却……
哦,不,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呢?
“你,你是,是什么?”依照他的能力,想要对我做什么,我肯定反抗不了了,既然无法反抗,那就接受。
不过在接受之前,至少得让我知道他是什么,得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吧。
“我是你老公啊!”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郁闷着脸,很不高兴。
“你怕我吗?”项幽问我,我答不上来,心想他这个样子我是不怕的,我就怕他突然变了样子。
小莫的可怕样子,我已经见过,已经接受。不知他变了样子,会是怎样的可怕。
我根本想象不到,因为想不到,因为对未来无知,所以才更加害怕。
“不要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项幽摸了摸我的脸,我还是不习惯的往旁边躲闪了一下。
项幽没有生气,抱着我一起换了个姿势,让我趴在他的胸膛,搂着我道:“我是鬼。”
鬼!
他真的是鬼。
我想到的,可是我不敢确认。
“嗡嗡嗡……”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接着是来电铃声,有人给我打电话。
现在我心情很复杂,不想接那个电话。
项幽帮我把电话拿过来,接通了,递在我的耳边,我听到里面传来我妈惊喜的声音:“可可啊,你赵阿姨刚刚打电话来了,说你上周六相亲的人对你很满意。还说要跟你交往,是不是?”
是不是?我脑袋懵了,完全没想到我妈打电话来是说这事的。我还以为他会问我昨天怎么了呢?
我抬头看着项幽,项幽对我点点头,意思是:是他跟赵阿姨说的。
我捂着手机,躲到被窝里,刚喊了一声妈,我妈后面的话就出来了,而且一说就停不下来了一样。
“可可,听你赵阿姨说那个人条件不错。你上次回来,怎么没跟我说呢?人家还提出交往了,你这孩子,你……”
我妈越说越多,越说越希望我能和项幽交往,我连忙打住她的话:“妈,这件事……”
“阿姨。”项幽突然夺过我的手机,我抬手去抢,项幽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怕他会对我妈说什么过分的话,就不敢再抢,紧紧的盯着他。
“阿姨你好,我是项幽,是莫可上周六的相亲对象。”项幽快速介绍了自己,那边我妈楞了半秒,随即笑呵呵的说道:“哦,你就是项幽啊。你,你现在跟可可在一起吗?”
项幽答:“是的。今天天气不错,我约她出来吃午饭。”
“哦,哦。”我妈可能没想到我会跟项幽在一起,更没想到项幽会把电话接过去,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干巴巴的说道:“挺好,挺好。”
“阿姨,我和莫可彼此都很满意,想早点结婚。您看行吗?”
听到项幽这话,再想想我妈刚才对项幽的满意,我紧张的不得了,生怕我妈一个激动就答应了。
还好,我妈是块老姜,只听她说道:“你们能够互相喜欢,我和可可她爸都很高兴。不过结婚是大事……”
第10章 和别的鬼不一样
“我知道,晚上我和莫可一起去拜访你和叔叔,到时候我们详谈。”
还要去我家拜访?不要,不要,老妈你不要答应。
可是老妈她听不到我的内心,她很爽快的答应了,还连说了两声好的,听的出来应该很高兴。
是值得高兴的,因为她的女儿终于有人不嫌弃了。
被闺蜜捣乱,还能找到男朋友,我也高兴,可项幽他……一想到他不是人,我还跟他那个了,我就无比心塞。
电话挂了之后,我一把抢过手机,狠狠的瞪了项幽一眼:“你干嘛乱接我的电话?”
凶完项幽,我苦兮兮的想我也只有事后厉害了,刚刚要是这么厉害,不就没有项幽后面乱说话的事儿了吗?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老婆。”项幽无耻的抱着我,下巴在我的颈窝处使劲的磨蹭,蹭的我没脾气。
我用力推开他,问:“我妈,我……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物业没有上来吗?我妈没有发现异样吗?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还有,我妈背后有一个鬼脸,你看到了吗?是你帮忙把鬼脸赶跑的吧?还有,地狱饿鬼……”
就是地狱饿鬼,也是我关心的。
“想知道吗?”项幽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明知他在算计什么,却还是往他的算计里跳,点点头。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脑袋凑近我,满脸的正经:“亲我!”
疯了我才会去亲他,我推了推他,愁眉苦脸道:“身上流了很多汗,黏糊糊的,不舒服。我想洗澡,你能不能先出去?”
实在没勇气当着他的面穿衣服,我把脑袋都蒙到被子里了。
“好。”项幽爽快的放了我,下了床。
我听到他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等他离开了房间,我才从被子里露出头,快速穿好衣服,拿着换洗的衣服,小心的开门出去。
出去,我眼睛四处找了一下,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在厨房,不知他在做什么。
看了一眼,我抱着衣服飞快的冲进卫生间。
离开项幽的视线,我才能好好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先是相亲,相完亲,在家里的阳台看到了一个血红的眼睛,晚上做了被眼睛追的梦,恰巧项幽给我发短信。
他的短信内容是:吵醒你了?
当时我没有深想,现在想来,恐怕项幽那时候就知道我被地狱饿鬼盯上,还知道我做了噩梦,他给我发短信,是怕我在梦里醒不来吧。
接着项幽临时出差,把小莫丢给我,其实是保护我。当晚地狱饿鬼就出现了,然后……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就乱了,里面只有两个清晰的信息:小莫不是人,项幽不是人。
“啊!”我痛苦的仰天长叹,忘记自己在洗澡,一抬头,浴霸里的水疯狂的灌进眼睛里,鼻子里,嘴里。
“噗——”猛然喝了一口水,我被呛到了,扶着浴室的玻璃门,咳嗽半天。
自从知道小莫不是人后,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乱了。面对小莫还好,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但面对项幽,我完全没有招架能力,迷迷糊糊的被他牵着走。
因为一边想事情,一边洗澡,我洗的很磨蹭,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项幽来敲门。
“莫可,好了吗?”
项幽在转动门把手,我这时才想起来卫生间的门被小莫撞坏了,保不住,一转就开了。
“别,别进来,我马上就好。”我惊慌的大叫,生怕项幽一推门就看到我光溜溜的。
虽然我们已经那个啥了,但是,我还是难为情啊。
许是听我叫的太凄惨了,项幽没有进来,只在门口笑着说:“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的进去了。”
“别,我马上就好,真的……”我手忙脚乱的关掉水,急急忙忙往外跑,不小心被小浴室的门槛绊了一下。
“噗通!”我摔在地上,摔的好惨,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咔”门在这时打开,项幽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真想一头撞地,就此昏过去。
项幽一把将我从地上抓起来,我什么都没穿,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红着脸道:“你,你,你出去。”
“又不是没有见过。”项幽轻笑,扶着我再回到小浴室。
我羞的满面通红,不知如何是好,听到一阵不对劲的声音,一转头,看到项幽把衣服脱了,我的脸更红了。
项幽见我这么害羞,心情似乎好的不得了,他走到我前面去开浴霸的开关。我悄悄瞄了一眼他的身材,不得不说他的身材真的很赞,结实的大长腿,转过身来,前面是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
这么好的身材,我只在照片里见过。
“好看吗?”项幽发现了我的偷看,我飞快的低下头,小声道:“你先让我冲一下,我冲好了就出去。”
“过来。”项幽沾着泡沫的手朝我伸来,我没有去接,默默的走过去,刚靠近,他一把将我拉过去,手上、身上的泡沫沾了我一身。
“别!”他的乱动让我面红耳赤,我推着他的手,拒绝他的触摸:“别这样,小莫,小莫……万一小莫突然进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
反正项幽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做什么我也反抗不了,最后我们一起从卫生间出来的。
洗完澡之后的项幽更加帅气,更加迷人,我是不敢多看,怕看一眼,就迷进去了。
我低头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就一直往前走。
项幽从后面拽住我的手,问:“你不饿吗?”
听到他说饿,我的肚子就适时的咕咕叫了起来。
当然饿了,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饱,而现在已经中午了,早饭也没吃,还跟他做了剧烈运动。
“饿了,就过来。”项幽松开我的手,自己走向了餐厅。
我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发现餐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菜一汤,还有两碗香喷喷的大米饭。
“这……”我跑过去,不相信的揉揉眼睛,问他:“外卖?”
项幽拉开椅子,把我按在椅子上坐下,无比体贴的递给我一双筷子:“尝尝!”
真的是饿了,我没多想,就夹起一道菜,吃了起来。
“嗯嗯,味道很好。”我一边点头,一边又夹了另一样菜,味道依然很赞,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项幽在我对面坐下,淡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我高兴的回答,问他这是哪个餐厅订的。
项幽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你不怕我了?”
“当!”筷子脱手,砸在了碗上,又滚到桌子上。
我差点忘记他不是人了,怔怔的望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项幽轻轻叹息一声,伸着胳膊捡起我掉在桌子上的筷子,递给我。我不敢去接了。
“拿着。”项幽站起来,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将筷子塞到我手里。
我拿住筷子了,他那只握着我的手还没有松开。
他道:“你感受一下,我的手有没有温度?”
咦,有温度?我好像才发现他有温度一样,讶异的看着他,差点就把心里的话问出来了:不是说鬼都没有温度吗?
项幽像是看出我心里的想法,笑着说:“我和别的鬼不一样,我有肉-体。”
额,听到他这话,我瞬间想歪了,想着莫不是项幽借了别人的身体。
现在的他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
噢,不要!我宁愿他是个鬼,也不要他借用别人的身体。
项幽似乎又看出我的想法了,温和笑道:“这副肉-体是我自己的,就跟你们人一样。”
还好,不是借用别人的身体,我心里松一口气。
我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饭,想了想道:“那你可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你会知道地狱饿鬼盯上了我,为什么还知道我做了噩梦?”
“还有昨晚……”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项幽这次没有提出让我亲他才会告诉我的条件,松开我的手道:“先吃饭,吃完饭我就告诉你。”
我只好乖乖吃饭,吃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小莫来,问:“小莫呢?”从我起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小莫。
“他累了,在休息。”项幽没说小莫在哪儿休息,我想可能是在他家,或许别的地方吧,我就没问在哪儿休息。
“他没事吧?”昨晚看到小莫被黑色漩涡吸的只剩下一个脑袋,现在想想还有点害怕。
幸好项幽及时赶到,不然的话,小莫可能就死了。
“你挺关心他的。”项幽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当然关心了,要不是他,我早就被地狱饿鬼吃了。”
“仅仅是因为这吗?”项幽问我,我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看着他问过去:“不然呢?”
“没什么,吃饭吧。”项幽摇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我也没说话了,默默吃饭。
吃完饭,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让项幽告诉我这一切,偏偏这时我妈突然打电话来了。
“可可啊,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妈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不敢说话一样,我听的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莫不是我妈出事了。
快速看了项幽一眼,紧张的问:“妈,你怎么了?你说话怎么这么小,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11章 再见鬼脸
“我没事。”我妈的声音依然很小,让人很担忧。
“可可啊,你跟我说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吗?”我妈这一问,我明白我妈为何小声说话了,她怕我旁边有项幽。
我迅速瞥了项幽一眼,捂着手机往卧室里走,一边走一边撒谎:“没有。”
走到卧室门口,我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见项幽没有追过来,我把门关上,好好跟我妈说。
“没有就好。”我妈也敢大声说话了,声音听着很激动,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可可你,你跟他,跟他是真的?你们怎么样了?有他的照片没有,发过来一张给我瞧瞧?”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呢,我妈下一句话又来了,带着责备的说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都和他交往了,怎么不跟家里说?是怕我们不同意,还是怎么着?”
说实话,我还真怕我妈不同意。
要是我妈知道项幽不是人,她会同意吗?且不说她会不会同意了,不要把她吓坏就好了。
“别怕,我和你爸都是开明的人,你们要是真心想在一起,我们是不会阻止的。更何况那个人的条件不错,听说自己开了家公司……其实这些我和你爸都不在意。”
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是在意的吧,毕竟没有哪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穷光蛋的。
“我和你爸在意的是他的人,今天他跟我讲话,我感觉这孩子挺有礼貌的,还要来拜访。哎呀,我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可可你知道吗?告诉我,我晚上好做准备。”
“妈。”终于有我说话的机会了,我有些紧张,咽了一口唾沫道:“妈,那个,可能晚上他有事,不能去了。”
“啊?”我妈失望的啊了一声,好像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样;“怎么会这样?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意,还是说……”
没想到我妈挺在乎项幽的,一听说不去了,就认为是他对我不满意。
我这才感受到我妈对我的关心,以及担忧,她是怕我嫁不出去吧。
“妈,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我正要跟我妈解释,房门突然推开了,项幽出现在门口,几步飘到我面前,对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是要我跟你妈说,还是同意让我去你家。”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愤愤的瞪着他,但瞪了不过一秒,就蔫了,眼睛没有他的大,气势没有他的强。
“妈,你准备吧,晚上他去我们家。”我挫败的垂下脑袋。
“怎么又来了?刚刚不是说有事不能来吗?可可,你这是咋了?”我妈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连忙问我。
我咬着嘴唇,飞快的想理由:“没怎么了。我有点不想他那么早去我家……”我和他的事情都还没理清楚,他就要去我家,这不是逼婚吗?
事实上,项幽就是在逼婚。
“你这孩子,什么早不早的,迟早都是要见的。难道你还想瞒我们一辈子?”我妈还不高兴了。
“嗯嗯,知道了。”我有种预感,项幽去我家之后,我和他不结婚也得结婚了。
因为现在我妈都还没见过项幽,就对他满意的不得了,都开始偏着他了。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把他的照片发过来,还有他喜欢吃什么。”
“好的。”挂了我妈的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旁,扑到床上,在被子里趴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坐在床边看我的项幽:“我妈要你的照片。”
项幽摆了一个姿势,“拍吧,我准备好了。”
这个男、鬼,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害羞。
我捡起手机,给他拍照片,发现他很上相,照片里的他太帅气了。我看的入迷,都忘记拍了。
“好了吗?”他问,我一下回过神来,忙按了两下拍照键。
拍好之后,我给我妈微信过去。很快我妈就回了我,语音回的,声音很激动:可可,这真的是他吗?这么帅气,你捡到宝了。
我妈那声音能再大点吗?我好囧啊,项幽却在旁边呵呵笑:“丈母娘眼光不错。”
真是不要脸,都还没有结婚呢,丈母娘就叫上了。
我郁闷得说不出话,想到我妈问他喜欢吃什么,我就更郁闷,心塞的问他:“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妈要给你做好吃的。”
“丈母娘做的我都喜欢。”
完了,我很了解我妈,项幽这么会说话,我听了都很高兴,更别说是我妈了。
见到他后,我妈一定会更喜欢他的。
好心塞!
不好意思在项幽面前跟我妈语音,就打字给她:项幽说他不挑食,你做什么他吃什么。
我妈又一个激动的语音过来:好,好,你们晚上来的时候提前打个电话,让我们好有个准备,别弄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这个可以语音,我用语音回;嗯,知道了。妈,我这边有点事,不跟你说了。
我妈回了一个嗯,聊天结束。
关了手机,我看着项幽,还想做个垂死挣扎:“非要今晚过去吗?能不能再等几天?”
“等几天,嗯?”项幽压着我,把我扑在床上,我们两人几乎脸贴着脸,我能感受到他热乎乎的呼吸。
我的脸,在他的呼吸中很不争气的腾腾红了。
“再等一、一个月好不好?”
项幽看着我笑,那笑容很好看,却让我感到压力很大。我都被他笑的汗毛都出来了,“那半、半个月呢?”
在他的压力下,我主动缩短期限。
他还是笑。
“一个星期呢?”再这样看着我笑,我都要哭了,眼睛眨呀眨,不敢直视他。
“莫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见你父母只是为了让他们放心,如果你要我等,也可以。”
听到这里,我以为他同意了,还在心里想他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但听到他后面的话,我的心凉了。哇凉哇凉的。
他说:“不过,我现在就把你带走,让他们找不到。”
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哼!”我哼了一声,转头把脸埋在被子里,让我静静地难过一会儿。
既然是反抗不了,而且我妈都开始准备了,那就见吧。
从被子里抬起头,我望着他,认真地问:“你会不会伤害我爸妈?”
“傻瓜!”项幽低头,在我唇上亲了一下,笑道:“他们是你的父母,我怎么会伤害他们?”
“那你答应我,不管怎样,都不要伤害他们。”要伤害就来伤害我。
“不会有这样的事。”项幽很肯定的说,说完就要低头,我身体倏地一僵,惊慌的推开他,大叫:“不要。”
“哈哈……”项幽哈哈大笑。
我囧的不得了,想找点事来做,突然想起被我妈一个电话打岔,差点忘记问项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项幽告诉我了昨晚后来的事情,他用了点非常手段,让我妈和物业,以及邻居失去了昨晚的记忆。
所以今天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完全没有提昨晚的事情。
至于他怎么知道我被地狱恶鬼盯上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做了噩梦,项幽却说暂不告诉我,说等以后再告诉我。
这弄的我心痒痒,我追着他,让他告诉我。
他又开始提条件,让我亲他。我亲了他,可是他却还是不告诉我,我被他骗了。
“项幽,你就是个大混蛋。”我气的大叫,他却心情不错的大笑:“谁让你傻的?”
这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哼一声,都想以后都不理他了。
“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了。”项幽从背后搂着我,又来哄我:“我就喜欢你傻傻的。”
前面一句尚且能安慰我,后面一句简直差点没把我气死。
我不想理他,不想理他!
“老婆,我们去给你父母买点礼物。”项幽突然说,我这才想起来还要回家呢。
可一想到回家,我就愁眉苦脸了。
我还是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呢,完全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应对。
项幽见我愁眉苦脸的,伸手揉了揉我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来:“别愁眉苦脸的,有我呢。”
“嗯。”还别说,听到他这话,我莫名的安心不少。
楼下,是项幽那辆金贵别致的保时捷。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绅士的请我上车。
我快速钻进了车里,项幽也上了车,车子直接出发去附近的大超市。
到了超市,项幽直奔礼品区,什么好拿什么。
东西好,价格也贵。
我看到那上面的价格,有的都快赶上我一年的工资了,而项幽却是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放在购物车了,我在旁边看的都心惊。
“项幽。”我拿起那个价值好几万的人参,道:“这个,太贵重了,我爸妈……”
“不用帮我省,你老公我有钱。”项幽凑过来笑着说道,呼吸都喷到我的脸上了。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我窘迫的往旁边闪了闪,脸就忍不住红了。
……
带着礼物,欢欢喜喜地回了家,来开门的是我爸。
我妈从厨房听到动静,出来看我们,脸上笑容灿烂,我本来也想笑的,但是看到她背后的那个惨白的鬼脸,顿时吓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幸好项幽在旁边,及时捞住我的腰,才免了我与地板亲密接触。
“可可,你这是咋了,脸怎么这么白?”我妈看着我吓白的脸,关心地问道。
第12章 频出岔子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妈背后的鬼脸,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项幽说我妈没事,我妈给我打电话也好好的,我以为鬼脸的事情解决了,谁知道鬼脸还在。
后来我才知道,不仅鬼脸没有解决,就是地狱恶鬼也没有解决。
“可可,你这是怎么了?”我妈见我不说话,又问了一遍,我还是回答不上来。
项幽在旁边帮我回答:“可能是差点摔倒了,受到了惊吓。”
他一边说,一边在我腰上用力,我回过神,对我妈笑笑说我没事。
“这孩子。”我妈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看到我们手里的礼物,又说:“你们来就可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快进屋,快进屋。”
项幽礼貌的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叔叔、阿姨喜欢。”
这么优秀的项幽,嘴巴又会说,把我妈乐的合不拢嘴。
看我爸的神情,对项幽也挺满意的。
可是,我爸、我妈都不知道我妈背后有一个鬼脸。只有我和项幽知道,而我又做不到项幽那么淡定,所以四个人中,只有我最煎熬。
我快煎熬死了,想问项幽,但是他在跟我爸说话,连看都不看我,我郁闷的很。
我妈满意的看了一眼聊的愉快的我爸和项幽一眼,笑容满面道:“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可可,你来帮忙。”
“哦。”我嘴上答应着,腿却不动,拿眼睛去看项幽。
项幽终于给我一个眼神,对我点点头,是让我放心。
我跟在我妈后面往厨房走,才看清她背后鬼脸全部的样子,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般大小,全身白的很,扁扁的,像个纸片人。
走到厨房门口时,我妈背上的鬼脸忽然转过来,对我咧嘴一笑,嘴巴一下咧到了耳后根。
那样子真是有着说不出的怪异,我吓的一哆嗦,差点被自己绊倒。
鬼脸笑完之后,慢慢转过头去,身影就渐渐的淡了,看不到了。不知道是走了,还是隐藏了自己。
还好看不到它了,不然我跟我妈说话都害怕。
其实我什么家务都不会做,我妈也不让我做,她之所以喊我帮忙,主要是详细的当面问问我关于项幽的情况。
不过,我对项幽的了解也有限,就说他那个公司吧,我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所以我妈问我对他公司的了解情况时,我摇头说:“我没有问过,连公司名字都不知道。”
我妈盯着我看了两秒,很责备的说道:“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现在骗子多多,万一他是骗子呢?”
不得不说,我妈想的蛮多的,我连忙说项幽不是骗子,从他开的车,以及那些礼品就能看出来。
当我说项幽带来的礼品有一个人参好几万的时候,我妈的眼睛都亮了,往客厅瞄了一眼,问我:“真的?他真的买了这么贵的礼物?”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一会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妈就笑了,说我倒霉那么多年,终于捡到一个宝:人帅钱多,又对我好。还说她是我爸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找个好人嫁了。
听到我妈说这话,我心里酸的很,根本不敢告诉他们项幽不是人。
告诉他们,他们也不能改变什么,还会让他们担心。
半个多小时后,饭菜全部好了,我妈让我把菜端到餐厅去,还特意嘱咐我小心一点。
可我好像对做家务特别的不行,才走出厨房,就发生了意外,菜汤把我的手烫了,我叫了一声。
我妈、我爸、项幽全部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非常囧的告诉他们:只是被菜汤烫了,没什么事。但是我妈不敢再让我端菜了,项幽默默的把我手里的菜取过去,替我干活。
我妈不让,项幽说:“没事。”
我妈有意看看项幽的为人,就没再说什么。
饭菜都端过去了,项幽才有空问我:“你手怎么样了?有没有起泡?给我看看。”
我抬手给他看:“没有起泡,那菜汤不怎么烫。”没有开水烫。
项幽在我手上捏了捏,这一幕被我爸妈看到了,他们笑着说悄悄话,我脸一红,连忙抽回手,嗔怪的瞪了项幽一眼:“这是在我家,你注意点影响。”
“傻瓜。他们高兴看到我对你好。”说着,还拉起我的手,走向餐厅。
我囧的不行,想抽回手,但是他抓的很紧,我抽不回来。
等我抽回来时,我们已经走到餐厅了。
我爸笑眯眯的看着我们,我的脸更红了,我爸说:“都坐吧。”
我们坐下来。
饭吃的很愉快,大家聊的很开心,不过大多都是我爸和我妈问问题,项幽回答,我有点插不上话,就默默的吃饭。
聊着聊着,不知他们怎么聊到我和项幽什么时候结婚的问题了,本来我没怎么注意听,但是项幽说话的时候突然抓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我一惊,就听了那么一耳朵。
之后,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项幽看抓着我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说:“我和莫可商量好了,打算明天结婚。”
噗——什么时候和我商量了?
我震惊的看着项幽,想说什么,项幽却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那是某种暗示。
然后,我就不敢说话了。
我爸、我妈似乎没想到我和项幽会这么快结婚,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们都看着我,都愣了。
过了一会儿,我妈打破沉默,僵硬的笑着说道:“都商量好了啊?可可这孩子,刚刚在厨房怎么没有跟我说呢?”
项幽又捏了捏我的手,我低头小声道:“刚刚我忘记了。”
“这么大的事,你这孩子……”我妈不知说我什么好,也许是项幽在场,有些话她不好说吧。
我爸缓过来了,对项幽道:“结婚不是儿戏,你和可可才认识几天,了解都还不够,这么快结婚是不是太仓促了?”
“有些人遇到就是一生,我很确定我爱莫可,莫可对我也有感觉。我想跟莫可早点结婚,希望叔叔、阿姨同意。”项幽说的很真诚。
我都有些动心了,更别说我爸妈了,他们本来就对项幽这个人很满意。
“老莫,你说话吧。我听你的。”家里小事我妈做主,大事都是我爸。
我爸陷入了沉思。
餐厅融洽的气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受的沉默。
最难受的是我,我垂着脑袋,都不敢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结婚这事,不管我爸同意不同意,为难的都将是我。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之久,我爸开口了:“你对可可是真心的吗?”
“是。”项幽点了下头,“叔叔、阿姨,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的承诺说的再多、再好,你们都不一定信我。日久见人心,我对莫可怎样,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那可可呢?”我爸又问我,我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项幽没有再捏我的手,而是曲起食指,在我的手心上画圈,画的我手痒、心痒,哪里都痒。
这还不如捏我呢,我抬眸看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我,那目光幽深幽深的,我都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爸、我妈也全都盯着我看。
我压力好大!
“爸,妈,我想跟项幽结婚。”说不出我对他是否真心,但是我嫁给他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听到我这个回答,项幽第三次捏我的手,捏过之后,松开,松开后,又捏。
反反复复,像是在玩什么玩具一样。
我不解的瞄他一眼,他侧脸对着我,看不到他脸上的全部表情,但从他那黑亮的眼眸里可以看出,他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我爸、我妈对我这个回答也有些满意,与其说是满意,不如说是一种安心吧。
“你们结婚,我不反对。只是明天就结婚,太仓促了,很多事情都来不及,我们这边的亲戚还一个没有通知。我们家就可可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说领个证就算结婚,婚礼一定要办。”
我爸同意我们结婚了,可我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反而有些失落,在心里问自己:我真的愿意嫁给项幽吗?
可我有选择吗?
不说他的身份吧,就说我和他,已经发生了关系……好像不嫁也不行了。
唉,我怎么就和他发生关系了呢?我郁闷的不得了,真想一脑袋撞在桌子上,哀痛哀痛。
在我郁闷的时候,他们重新商量好了婚期,定在三天后,还是我妈问我意见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们都说了什么。
“啊,好,三天后就三天后。”我没精打采的说道。
我妈看出我不对劲,关心的问:“可可,你不高兴啊?”
“没有,没有。我很高兴。”怕我妈不相信,我还特意咧了咧嘴,笑的别提多灿烂。
我妈这才放了心。
“对了。”我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聊到现在,还不知道项幽你家里都有哪些人?兄弟姐妹几个?这些可可也没有跟我们说。”
说话时,我妈还看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什么。
这一晚上,我没少被我妈这样看,都是因为项幽。
我心里一堵,脑袋一抽,抢在项幽开口之前回答:“项幽是个孤儿,家里就他和儿子小莫。”
“项幽有儿子?”我妈和我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迷茫疑惑,然后都朝我看来。
看我爸妈这样子,似乎不知道项幽有儿子,我以为他们知道的,以为赵阿姨什么都跟我妈说了。
却不知道,就是连赵阿姨也不知道项幽有儿子。
再看项幽,他的脸色也是严肃的,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负罪的低下头。
这时门铃声响起,我赶紧趁机逃离:“我去开门。”
闷头跑出餐厅,没有先从猫眼里看外面人是谁,就开了门。事实,即便我看了外面的人是谁,我也会开门的。
“桃子?”
桃子没有理我,直接往屋里走。
我爸、我妈看到桃子来了,脸色都变了。
桃子径直走到项幽面前,“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第13章 很委屈是不是
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这句话就像是我的魔咒,每当身边有异性的时候,桃子总会出来念咒。
本以为上次她在我的相亲上念过一次,不会再念了,没想到她又来了。
桃子说完这话,我爸和我妈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之后,我妈起来,拉着桃子道:“桃子,快坐下。”
桃子不理我妈,还甩开了我妈的手,只看着项幽:“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我妈尴尬极了,手停在半空,嘴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隐隐约约,我好像听到我妈的叹气声了,很轻很无奈。
“我不在乎!”这时,项幽说话了,我们全家人都看着他。
项幽却看着我:“我不在乎莫可生过孩子,我爱的是她这个人。”
说着,项幽站起来,朝我走来,伸出手,我本能的握住那只手,很大、很温暖、很安心。
“不要跟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我和项幽的手刚握到一起,桃子突然冲过来,用力扯开我们的手,大喊大叫,情绪很不稳定。
“桃子?”我担心的叫了一声,桃子突然停止了叫喊,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一笑,那笑容跟她好的时候一模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以为她好了。
可下一秒,桃子却哭了,哭的很委屈,一边哭一边说:“不要跟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看到桃子这个样子,我很难过,走过去抱住她,眼泪差点落下来:“桃子,桃子……”
曾经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无话不讲的好朋友,现在我也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抱着她,叫着她的名字。
桃子听着我的声音,在我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嘿嘿,嘿嘿。”桃子又突然笑了,猛地推开我,走到餐桌前,随便抓了一把盘子里的菜就往嘴里送:“有肉吃,有肉吃……”
桃子是真的疯了,她直接用手抓菜吃,弄的嘴边、手上、衣服上都是菜汁,而她却浑然不知,吃的很开心。
我妈看的不忍,抹了抹眼泪,走过去帮她把袖子挽起来,拿了纸给她擦嘴、擦手、擦衣服,“别急,阿姨一会喂你。”
“好,我要喂,我要喂。”这个时候的桃子,就像个孩子,很听话。
因为桃子来了,后面的饭我们都没有吃。
我妈在餐厅喂桃子,我在旁边看,我爸和项幽走了出去。
“唉,孽债啊!”在我爸和项幽走到客厅坐下的时候,我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妈。”我难过的叫了一声妈。
我妈转头看看我,我和我妈相互看着,一时无言。
过了会儿,我妈说:“当人后妈不是那么好当的。”
“妈,你同意了?”奇怪的很,刚刚听到我爸同意我和项幽结婚,我还郁闷,现在听到我妈在知道项幽有儿子后同意我们结婚,我不郁闷了,还松一口气的感觉。
“能不同意吗?”我妈用下巴点点桃子,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拉了拉桃子的衣服,愧疚的说道:“桃子这样也是因为我。”
“唉,孽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完?”我妈愁的眉头打结。
我也跟着发愁叹气。
听到我叹气,我妈忽然笑了:“以前怕你嫁不出去,现在你要嫁人了,我反而心里不舍。可可,你不会做家务,又给人当后妈,以后肯定有苦头吃。不过你别太娇气,生活总有苦有甜。真不行,妈过去给你们做饭。”
“妈!”我感动的抱住我妈,从小到大,因为有我妈,我好像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就是五年前,我稀里糊涂的怀孕,都是我妈帮我拿主意,做计划。
计划很完美:孩子生下来,我妈帮我带,我转学,继续上。但后来孩子不见了,桃子疯了,发生了很多事,我无心上学,就出来工作了。
“这孩子……”我妈不好意思了,用胳膊推推我,“别撒娇,我还喂桃子吃饭呢。”
桃子看到我抱着我妈的样子,憨憨的笑了。
桃子长得很秀气,可以用眉清目秀来形容,眉是柳叶眉,眼黑白分明,十分清秀可人。
要是她没有疯,现在应该大学毕业,谈男朋友,也会结婚的。
可她却因为我,而荒废了整个人生。
我对她,怎么没有愧疚?更何况她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愧疚死了。
……
桃子吃完饭就要睡觉,我妈就把客房收拾出来,给桃子住。
我给精神病院打了电话,说桃子在我家,那边没说什么。
可能这几年对桃子经常逃出精神病院,他们也很头疼吧。
安定好桃子,我们一家三口,加上项幽又坐在了一处。
“小项。”我妈对项幽的称呼改变了,“我们同意你和可可结婚,有些话我就明说了吧。可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从小养的比较娇气,没让她做过家务。她嫁过去,什么都不会做,还要照顾小莫,我怕……”
“不会做家务没关系,两个人结婚有一个人会做家务就好了,正好我会做家务。”
“至于小莫,他已经五岁了,会自己照顾自己。再者,还有我呢,我不会委屈了莫可的。”
项幽说话时,总是看着我,看的我很难为情,脸腾腾地红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妈见项幽总是看我,很欣慰,感觉项幽对我是真心的。
又聊了一些婚礼的事情,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九点多。
该聊的都聊了,没有什么聊的了,而且时间也不早了,项幽就起身告辞。
我妈说:“这么晚了,小项你一个人开车路上注意安全,可可去送送小项。”
“嗯。”项幽嗯了一声,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什么威胁都在他那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气对我妈道:“妈,我晚上回公寓住。”
“这么晚了,你就在家住吧,省得麻烦小项送你。”我妈还不知道我和项幽已经在一起了,怕项幽这么晚了还送我,比较麻烦。
“不麻烦。”项幽道。
“爸、妈,我走了。”我说完就拿着包要跟项幽走,我妈突然用力扯了我一把,并不断的朝我使眼色,想要我留下来
可是,项幽……
我抬头去看项幽,希望他点头,但是他没有,他连看我都没有看我。
那意思很明显了,他不希望我留下来。
“那个,妈……”我推了推我妈的手,我妈不解又责备的看着我,肯定心里想我今天怎么回事。
“可可,你马上就嫁人了,以后在家的时间就少了。别住公寓了,就住家里,妈还有话跟你说。”
我妈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我还坚持要走,那太不好了。
“那个,项幽,我……”我刚要说我今晚留下来,才说了一个我字,项幽就转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黑幽幽的。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意思我都明白。
“妈,其实我和项幽已经在一起了。”没办法,项幽给我的压力太大,我只能选择离开,只能告诉他们真相。
我忘记了一点,我从小到大都特别乖,算是一个比较省心的孩子,除了五年前的莫名怀孕,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这话一出来,我爸、我妈的脸色都变了。
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失望,带着责备,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看到我爸妈脸色变了,对我又很失望的样子,我一下慌了,心里难受的如同刀割,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你别这样看我?”我的包掉在地上,反手抓着我妈的胳膊,痛哭流涕。
我突然痛哭,我爸妈他们又有些不忍了。
我妈叹了叹气:“算了,你不想留下就不留下吧。”
听到我妈这话,我心更难受,好像里面有个绞肉机,在绞我的心。
这时,我妈推掉了我的手,转过了身去。我害怕了,叫了一声妈,抬起泪脸去看项幽,想让他同意我留下来。
可是,项幽他一点都不通情达理,捡起我掉在地上的包,来拉我的手:“莫可,走吧。”
“……”我讨厌项幽,挣了两下没挣开,还被他捏的更紧。
项幽还有脸跟我爸妈告别:“叔叔、阿姨,我和莫可先走了。”
我妈背对着我们,心情很不好。是我爸接的话:“路上开车小心。”
临出门时,我回头看了看我妈,我妈没有回头,但她背上的鬼脸却回头了。
鬼脸又出现了!
它咧开嘴,一直咧到耳后根,对我露出了一个好像得意,又好像嘲讽的笑。
啊,之前只顾着讨论婚事,加上鬼脸不在,我把它给忘记了。
“鬼……”我指着我妈说,项幽用力一扯,将我扯到他前面,跟我爸说:“叔叔,我们走了。”
声音盖过了我那个鬼字,并用眼神警告我别说话。
他的眼神很凌厉,我吓的就不敢再说。
等离开家,走到楼道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甩开他的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哭起来。
项幽没有安慰我,只站在我的旁边,冷冷的问:“很委屈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感情,和他跟我爸妈说话时的温和简直判若两人。就他对我这个态度,还在我爸妈面前说对我是真心的,会对我好。
你说我能不委屈吗?我委屈的心里冒泡。
“呜呜……”我呜呜哭着,心里怨愤的想:我爸妈他们都同意我们三天后结婚了,他就不能让我在家住一晚吗?
他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不过碍于他的威慑,这些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在他面前说出来。
“那小鬼,要是你有能力对付,我就同意你留下来?”
“什、什么意思?”难道我爸妈就有能力对付那鬼脸?
第14章 想害我
我抬头不解的看着项幽,项幽却不说话了,嘴角勾着,似笑非笑。
他这个样子真讨厌!
可再讨厌,我也得把话问清楚,我擦擦眼泪,吸吸鼻子,站起来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别说话只说一半,把话说清楚。”
楼道里的灯很昏暗,项幽低头看着我,又是背光,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更黑了。
他就这样盯着我,我压力很大,心里很害怕,眼泪不自觉流了一脸。
见我又哭了,他伸手给我擦眼泪,口气依然很冷,但比刚才要缓和一些:“再哭,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急忙收住眼泪,用力吸着鼻子,哽咽道:“那你快说。”
“这里太冷,去车上。”
到了车里,项幽开了暖气,才告诉我鬼脸是怎么回事,以及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这个鬼脸,是我妈前年到乡下给我祈愿时,招惹来的。
说到底,这个鬼是因为我才趴在我妈身上的。
因为桃子总是打搅我跟异性接触,让我妈很犯愁,不知她从哪里听说乡下有个老堂庙祈愿很灵,就去了。
老堂庙跟那种供奉佛像、观音像的庙不一样,是一种野庙,供奉的是一个叫老堂的人。
老堂在当地很出名,听说在世时是个老好人,死后到天上做了神仙,但真假就没人知道了,反正那里的人很信老堂,有什么心愿都去那里祈求。
我妈给我祈的愿就是希望我能遇到个不嫌弃我的人,早点结婚。
我妈太怕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了,所以祈愿的时候很虔诚,这一切都让鬼脸看在了眼里,并被我妈感动。
然后,鬼脸就跟着我妈回来了。
想想这两年,我妈背后一直有一个鬼脸,而我们却都不知道,这是多么的可怕。
不过,项幽说这是个好鬼,对我妈并没有恶意,但鬼毕竟是鬼,和人接触久了对人不利。
听他这么说,我立刻想到我和他,就问:“那你和我……”
他是鬼,却非要和我在一起,岂不是对我也不利?
“你不一样。”项幽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天生就是跟鬼在一起的命。”
“……”我瞪着他,郁结的说不出话。
他摸摸我的头,“别郁闷了。你跟我在一起,对你绝对没有不利。”
“哼!”我扭开头,扑拉扑拉被他摸过的头发,委屈的说:“反正我反抗不了你。”
“知道就好。”项幽这话,听着真让人窝火。
我不满的蹬他,“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呢。”
“莫可,你就不对你为什么能看到鬼脸感到奇怪吗?”
是哦,我怎么突然能看到那个鬼脸了?要知道那个鬼脸可是在我家呆了两年多,之前可就没有见到过。
我眨了眨眼睛,呆呆的坐在副驾驶上,望着他有些不知说什么。
项幽看我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呵呵笑了,又来摸我的头:“人能看到鬼,有两种情况,一是自身有阴阳眼,二是鬼想让人看到它。”
“你的意思,是那个鬼脸想让我看到它的,为什么?”
“因为它想害你,就像地狱饿鬼一样。”
“啊?”我惊恐极了,又想到项幽和小莫,下意识的往车窗旁边躲了躲:“那,那,那你和小莫,我也能看到,你们……”
“真是个傻瓜!”项幽把我抓回来,“我和小莫虽是鬼,但也有肉-体,不止是你能看到,其他人也能看到。”
对哦,我爸妈就能看到他……我嘿嘿笑,感觉自己被吓的有点弱智了,竟然忘记我们刚刚才从家里出来。
我笑了,项幽却不高兴了:“看来你对我很不信任,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到现在还怀疑我和小莫会对你不利?”
项幽黑着脸的样子好可怕,我还是什么都不说了,选择闭嘴。眼睛也不敢看他,低着头看下面。
“早知道你这么不信任我,就把你留下来,让你晚上一个人面对那小鬼哭去吧。”项幽一把推开我,真的生气了。
这男鬼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不过见他真的生气了,我又有点慌,主动去拉他:“项幽,项幽……”
项幽不理我。
啊,项幽是我交往的第一个异性,我没有哄异性的经验,心里着急的很。
而项幽冷着脸坐在那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看着都怕,更何况是靠近哄了。
拉了他两下衣服,见他不理我,我就不敢再拉了,慢慢松了手。
然而,在我松手的刹那,他说话了:“亲我。亲我,我就不生气了。”
这个可恶、过分、不要脸又傲娇的男鬼!
我心里是拒绝的,但是想想鬼脸的来历知道了,鬼脸为什么要害我,以及鬼脸的解决办法都不知道,权衡利弊之下,我亲了。
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本想轻轻的亲一下,就好了,可当我的嘴唇碰到他的嘴唇,事情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他搂着我一顿亲,亲了很久才放开我,看着我红扑扑的脸笑,一脸餍足。
我羞得没脸见人,捂着脸,趴在车前的安全气囊上。
项幽摸着我的头发,“以后都这么乖,不就好了。”
“哼!”我难过死了,他还笑。
推开他的手,我坐起来,故意拉着脸问他:“你先前说鬼脸是个好鬼,为什么它突然想害我?”
“它是好鬼不假,但那只是对你妈来说的。对你嘛,就不一定了。你妈是个好人,身上有福气,给你祈愿时很虔诚,感动了小鬼。小鬼觉得你妈好,想做你妈的孩子,所以跟你妈回来。在你妈身上趴了两年多,吸了不少福气,能力强大了就想害你,占你的身体。”
“那,那怎么解决它?”真没想到那鬼脸还挺有心机的。
“只要你跟我结婚,它自然就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我有种直觉项幽是在骗我,但他却一本正经的告诉我:“你妈当年许的愿是希望你早点嫁人,如果你嫁人了,你妈的祈愿实现了,小鬼就没有道理再跟着你妈了。”
“真的?”怎么听着还有点假。
项幽脸蓦地一沉,幽幽的问:“你不信我?”
“不,不……”被他吓怕了,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说不。
对我这个反应,项幽很满意,勾了勾唇角,发动了车子。
因为在我家楼下耽误了点时间,回到我的公寓都快十一点了。
开门进去,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小莫抱着胳膊,小大人一样站在客厅里,愣愣的看着我们。
准确的说是看着我,十分不满的责问:“女人,你们出去吃好吃的,为什么不带我?”
“……”完了,看到小莫这个样子,我心里立刻想完了。
被我妈说中了,给人当后妈不是那么好当的。
尽管小莫不是人,但给小鬼当后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瞧瞧,他都不责问他爸,只责问我。
“女人我饿了,快给我做饭。”不过听到小莫说饿了,那种当后妈的郁闷瞬间消散,心里只有心疼。
这么晚了,他还没吃饭,责问就责问吧。
“中午还有点剩饭剩菜,我去热热。”我说着,就要去厨房,项幽却突然拉住我,对小莫道:“臭小子,自己去。”
呃,这是什么情况?
项幽对小莫怎么这么不友爱?
项幽笑着对我说:“我答应你妈,不让你做家务。累了吧,我给你放洗澡水。”
说着,就拉着我往卫生间走。
等等,他什么时候答应我妈说不让我做家务了?还有,我虽然不怎么擅长家务,但是洗澡水还是会自己放的。
不对,我租的公寓没有浴缸,要放什么洗澡水啊。
纵然我心有再多郁闷,我还是被他拽走了。
小莫一个人站在客厅,看着我被项幽拽走,那小脸比我还郁闷。
估计没人给他做饭,他很郁闷吧。
……
小莫在客厅,我可没有勇气跟项幽一起洗,进了卫生间,就把他推出去,关上门,习惯性的反锁,竟然真的锁上了。
低头一看,坏掉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修好了。
洗完澡出去,我看到小莫小小的人抱着比他还大的被子,铺在沙发上,我走过去时,他人已经躺上去了。
“小莫。”看到小莫这么懂事的睡沙发,我怎么那么心疼呢。
“女人,叫我干嘛?”小莫对我似乎有很多怨言啊。
呜呜,昨晚我们一起对付地狱饿鬼的时候,他还对我挺好的,不会就因为我回去没有带他吧?
想想也是,如果我是小莫,爸爸跟后妈回家,不带我,我也会心里难受的。
因为后妈不带,就说明后妈不喜欢啊。
小莫会不会认为我不喜欢他?
“小莫,今天去的时候,你在休息,所以就没有带你。下次去,一定带你,别生气了。”
“我才没生气。”小莫竟害羞了,可爱的小脸都红了,害羞的蒙进被子里。
不一会儿,他又从被子里钻出来,只露出两个亮晶晶的眼睛:“女人,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一定带我去。不光是下次,以后都带我去。”
“嗯,都带你。”
小莫笑了,“女人,我没生气。晚安。”
说完,小莫又钻到被子里了。
“小莫。”我推了推他,“别睡沙发,跟我回卧室睡。”
卧室的床是一米八的双人床,三个人睡应该没问题。
这个想法一出来,我就郁闷,我怎么想的是三个人一起睡,而不是我和小莫睡,项幽睡沙发呢。
难道说,我的心已经接受他了吗?
心情沉重!
小莫没理我。
卧室房门关着,项幽倚在卧室门口喊我:“老婆,再不过来,为夫可要生气了哦。”
第15章 洞房花烛夜
这就要生气了,他怎么比女人情绪还多变啊。
我没有理项幽,我要把小莫叫过去,我们三个人一起睡,总好过单独面对项幽。
可我忘记项幽不是人了,他稍微用点手段,我就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撞。
“砰!”直接撞到他怀里。
项幽搂着我,笑着看我:“迫不及待了?”
“……”我瞪着他不说话,回头还想喊小莫,项幽扣着我的腰,飞快进了卧室,并关上了门。
卧室里竟然没有开灯,我心大惊,哆嗦的问:“你,你要干嘛?”
项幽没回答,将我按在门上,手指勾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
黑暗里,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宛如夜空中的星星。
“老婆,儿子长大懂事了,不能再跟我们一起睡了。还是说,你想让儿子参观我们……”
无耻啊,这种话他怎么能说的出来。
就算他说的出来,我也听不下去,抬手想捂他的嘴,却因为没开灯看不清,捂到了他的鼻子上:“不要说。”
捂到之后就立刻松开了,不敢多捂,怕这阴晴不定的男鬼生气。
“哈哈哈……”项幽心情不错,哈哈大笑。
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鬼,怎么又突然高兴起来了?我真是弄不懂他。
“啪!”项幽按了灯的开关,房间顿时大亮。
刺眼的灯光照过来,我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看到满房间都是红色。
红色的喜字,红色的绸缎,红色带喜字的大床,床边竟然还有一张红色的八仙桌,我房子里什么时候有这种桌子了。
桌子上放着两个高高的红蜡烛,红蜡烛中间是一个小盘子,盘子上有一个古老的酒壶和两个精致的酒杯。
这……这怎么看着那么像古装剧洞房花烛夜的情景?
“来。”项幽拉着我来到八仙桌前,点了两个红蜡烛,给两个酒杯倒满酒,一杯递给我,一杯自己端着。
我愣愣的接过那杯酒,愣愣的看着他,问:“这是做什么?”
“喝交杯酒。”项幽的胳膊和我的胳膊交叉在一起,黑眸深深的看着我:“喝了这杯交杯酒,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不!”我冷不丁拒绝,人往后退一步,想把胳膊抽回来。
项幽眸光一沉,冷幽幽的问我:“你不愿意?”
“不是的,我……”我摇着头,“不是说三天后才结婚吗?”
现在就喝交杯酒,是不是三天后的婚礼不办了?
“三天后结婚,是结给你爸妈看的,让他们放心。今晚才是我们真正的婚礼。怎么,你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
说前面话时,项幽的语气还是平和的,到最后一句问句时,声音又变冷了。
我害怕的抖了一下,违心的说道:“不,喜欢。”
“喜欢就好。”项幽勾了勾胳膊,把我往他面前勾的近一点:“喝酒。”
“好。”
带着一种万分复杂的心情,我喝下了那杯交杯酒。
酒清香甘甜,和我喝过的酒很不一样,非常好喝。
项幽见我喝了酒,很满意,“啪”一下把灯关了。
蜡烛的光芒突出出来,昏黄昏黄,温暖又有点怪异。
项幽伸手来解我的睡衣,我不习惯的闪了一下,护住睡衣,戒备的看着他。
项幽也看着我,笑:“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动手?”
我思考三秒,指着那两根红蜡烛:“能不能把蜡烛吹了?”
“你说呢?”项幽朝我走来,我压力很大,不自觉的往后退,退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未起身,项幽就压了过来。
我挣扎,项幽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在我耳边吐气:“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婆,别耽误了良辰美景。”
轰——我的脸瞬间红爆炸了。
虽然和他有过一次关系,但我还是紧张啊,紧张的身体僵硬的像个石头。
“老婆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放松,放松……”项幽不断的让我放松,放松。
我在他的温柔之下,慢慢放松下来,两人渐入佳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起初我以为是小莫说话,后来仔细听,不是的。
“项幽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我问项幽。
项幽却说:“没有。”
“有,你好好听听。”我坚持。
“老婆肯定是你听错了,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项幽说完堵住我的嘴,狠狠的吻着我。
“嘎嘎!”外面的声音清晰起来,是地狱饿鬼的。
我猛地一惊,想告诉项幽地狱饿鬼来了,可我在这时候,却突然脑袋发晕。
晕乎乎的,不一会儿意识就模糊的很。
那种好像经历过的感觉又来了,我心里很清楚不是白天的那次,是在认识项幽之前。
可是任凭我如何努力去回忆,都回忆不起来。而且我越去回忆,脑袋晕的越厉害。
最后,我彻底的晕了过去。
……
“女人,快跑。”漆黑的夜,小莫拉着我狂奔。
我什么都看不到,跑的跌跌撞撞,有几次连累小莫,差点把他带倒在地。
跑了很远,小莫才停下来,我才得以喘气,才得以问他:“小莫,我们跑什么?”
这话刚问完,后面冒出一道声音:“十个,十……”
我正要回头,看看是什么,小莫大叫:“女人别回头,跑。”
一把推开我,自己却迎了上去。
我被小莫推着往前一段距离,回头看不到小莫了,心下大惊。
“小莫,小莫……”我疯狂的叫着小莫,并往回跑。
这时,一弯月亮从天边升起,给漆黑的夜带来了一些光明。
我看到小莫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在地上痛苦挣扎,周围很多只眼睛往他身上跳,一只,两只,三只……
不一会儿,小莫的身上便粘了不少眼睛。
跳到小莫身上的眼睛会动,眼珠子转一转,全部转向了我,眼神凶狠狠。
也许是最近见过了太多可怕,吓着吓着胆子就变大了,看到小莫被眼睛跳满身,还被这么多眼睛凶狠的盯着,我不是那么害怕了,更多的是对小莫的担心。
“小莫。”我冲了过去,却在这时,一抹光亮刺进我的眼中,我一下醒了。
醒来,我还没缓解一下噩梦的恐惧,就被勾到一个火热的怀抱,脑袋被按进胸膛,他也不怕把我闷死。
“项幽?”我动了动脑袋,想要挣扎出来,可项幽抱的很紧。
项幽轻轻的“嗯?”了一声,好像还没醒。
我又伸手推了推他,叫:“项幽!”
项幽醒了,声音沙哑,很低沉:“怎么了?要上厕所吗?”
囧……为什么他会这样问我?
“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小莫被一个看不到的东西压着,很多眼睛往他身上跳
……”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项幽就打断了我:“只是一个梦而已。要上厕所吗,我陪你去。”
说着,还真要起身。
“不要,我不上厕所。”我一把按住他,郁闷他不听我把话说完,“这可能不只是一个梦,可能会真的发生。因为我之前做了两个梦,都发生了。”
“项幽,我会做预知梦!”
我从他怀里冒出脑袋,房间里的蜡烛还在点着,满屋昏黄,满屋温暖。
“并不是每个梦都是预知梦。”项幽一句话,泼了我一头冷水,我激动道:“我这个梦一定是预知梦,因为在,在我们那个的时候,我听到了地狱饿鬼的叫声。”
“它是不是没有死?还是说,又来了一只地狱饿鬼?”
“你听错了,根本没有声音。”项幽说的非常坚定,让我都有些怀疑是自己真的听错了,可是那嘎嘎的声音多么清晰啊,
我这么年轻,不可能耳背到听错的。
我坚持说自己没听错,项幽轻声道:“如果真的有声音,我会当做没听到,将小莫置于危险之中吗?”
他这么一说,我的坚持动摇了。
小莫是他儿子,如果地狱饿鬼真的来了,他不会不管的。可能我真的听错了,但我心里还有些不踏实。
“既然不想上厕所,就睡觉吧。”项幽伸手把我按到他怀里。
刚做了噩梦,我睡不着,问他:“项幽,你为什么说并不是每个梦都是预知梦,你怎么知道我这个不是?”
其实我还想问,为什么他每次跟我做那事的时候,都把我弄晕过去。可我又不好意思问。
晕就晕吧,晕乎乎的总比清醒的好。要是清醒的话,得多尴尬。
项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说:“快睡吧,我困了。”
……
“嗡嗡嗡……”早上,我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吵醒,有人给我发微信。
眯眼一看,外面已经天色大亮,项幽并不在身边,而且房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墙上、衣柜上、窗户上的大红喜字,以及窗户上面挂的红绸缎,还有八仙桌都没有了。
若不是身上盖着的还是大红喜字被,我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是一场梦了。
伸手够到手机,打开手机,看到是我妈给我发的微信。
一看到“老妈”两个字,我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心就狠狠的咯噔一下。赶紧点开微信:可可,方便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第16章 小莫的功课
我明白方便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挺方便的。
裹着被子跳下床,反锁上门,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对不起!”虽然昨晚我有不能留下来的原因,但是我妈不知道,我还是觉得挺对不起我妈的。
“你这孩子……”我妈习惯性的说了我一句,“昨晚你们走后,我想了一夜。我问你,你跟他在一起,是你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没想到我妈会这样问,我一时愣了。
不过仔细想想,我妈这样问也是有道理的。昨晚项幽那强硬的态度,我连反抗都不敢反抗,我妈肯定看出不对劲了。
“可可你别怕,大胆的说。要是他逼你,我立刻带人上去。”
“妈,你,你不会已经在楼下了吧?”我心中吃惊,连忙道:“我跟他在一起,是自愿的。”
就算不是自愿的,我妈也不能带人上来,他们哪里是项幽的对手。
尽管我不知道项幽真正的实力,但仅凭他随便就能控制我的身体,还有能令我妈他们消失记忆,我就知道他很厉害,不是常人能应对的。
“真的是自愿的吗?刚刚你不回答我,现在又回答了,是不是他在你身边逼你了?”
“没有,他不在。”
然而,我妈不相信我的话了,她放下话道:“可可你别怕,我们已经上来了。”
怎么办,我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门铃声已经响起来了,项幽已经到门口,要去开门了。
“不要!”我伸着手,惊慌的大叫一声。
项幽不解的看着我,“怎么了?”他一边问我,还一边开了门。
敢情我的话,他没听到是吧?
我郁闷至极,但也改变不了事实,门已经开了。
我妈和两个警察站在外面,我妈看到项幽,指着项幽道:“就是他,是他控制了我的女儿。”
项幽的脸黑了黑,我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抱住项幽的胳膊,祈求的看着他:“别,别伤害我妈。”
他答应过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伤害我的父母……应该还记得吧。
项幽听到我这话,脸黑的更厉害了,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听到没,我女儿说别伤害我妈,是怕他伤害我,我女儿肯定是被他控制住了。”我妈逻辑性很强的对警察说道。
警察对项幽道:“这位先生,请随我们走一趟。”
项幽的脸黑的很,他没有看外面的人,黑漆漆的眼眸盯着我,薄唇轻启:“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话?”
“我,我相信,我很相信!”他记得就好。
可是眼下怎么办,我没办法的快哭了,心里想着项幽应该有办法,我拿眼睛看着他,希望他做点什么。
可他却无动于衷,好像警察不是来找他的。
见警察要进来抓他了,我急了,一个踏步,冲到项幽前面,伸开胳膊拦着道:“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他没有控制我,他……”
项幽突然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对着外面的人挥了一下手。
不知他做了什么,我妈和两个警察都不停的揉眼睛,一边揉一边转身走了。
“这……”我惊奇的望着这一幕,想追出去看看,主要是担心我妈。
项幽拽着我,“砰”一下,大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才想起来,他还在生气呢,转过身,面对他,低着头,认错:“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我妈她,她也是担心我。”
项幽抱着胳膊,站在我面前,许久都不说话。
我心慌慌的,小心翼翼的抬头,头刚抬起来,项幽猛然扑过来,我本能的后退,退到门上。
项幽的手撑在我的耳边,给我来了个“门咚。”
“老婆,你很不乖,我很不高兴。”
“对、对不起。”我的下巴都快贴到锁骨了。
项幽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问:“你知道错在哪儿吗?”
“我……”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我错哪儿了?我错了吗?
我在心里这样想,但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对不起,怎样都是我的错。”
“看来是不知道了。”项幽勾了一下嘴角,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很好看,也很冷冽。
我的心又是一沉,不敢跟他对视,但被他抬着下巴,又不得不看他,我只能拼命的眨眼睛。
“你我昨晚已经结婚,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夫,你的天。不相信为夫的话,这就是大错。”
我的夫,我的天……这太霸道了!
我心里不满,可我有反抗的能力吗?
没有!
于是,我乖乖认了,“是,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的话。”
“叫声老公,我就原谅你。”
“老……公。”
“不顺耳,再叫。”
“老公。”
“不够甜,再来。”
“老公”
“……”
“老公。”
那一早上,我都在叫老公中度过了。就是吃早饭时,项幽也没放过我。
早饭后,项幽的心情总算是好了,我趁机问他:“你对我妈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怎么突然转身走了?”
“不走,难道让他们把我抓起来吗?”项幽这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声音怎么这么冷。
呼呼,我还是换个话题吧,“对了,小莫呢?”
“做功课去了。”
“什么功课?”
“你不会想知道的。”项幽对我挑了挑眉,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一下反应过来,小莫是鬼,可能需要做些鬼做的事情吧,就没有再问了。
不知我妈到家没有,我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手机刚拿起来,项幽就道:“婚礼之前,都别打。”
“为、为什么?”怎么连电话都不让打,是不是以后见面也不让见了?
这样看来,我还真是被他控制了一样。
“你想让你妈再带警察来抓我,你就打。”
“什么意思?”我给我妈打电话,跟她带警察来有什么关系。
项幽高冷的丢给我四个字:“自己领悟!”
我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让我自己领悟,估计八百年,我也领悟不出来。
“那办了婚礼之后,我能给我妈打电话,能跟他们见面吗?”
“可以。”
还好,他没说不可以。
“可是我想知道桃子怎么样了。刚刚我妈打电话给我,我还没来得及问,就……”
“她回精神病院了。”
这个问题问完,我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了,一时间,我和项幽陷入了沉默,气氛有那么点小尴尬。
忽然,我想到还有两天,我就要和项幽办婚礼了,可我们还没有拍婚纱照。
两天时间,来得及吗?
当我提出这个问题时,项幽则一脸深思的看着我,问:“你想拍婚纱照?”
“嗯嗯。”我点头,当然了,每个女人结婚都想拍婚纱照。
“抱歉,我不是人,不能随便拍照。”
呃,这人真是煞风景,好好的,干嘛提他不是人呢。不拍照,找个其他理由不行吗?
晚上,小莫拖着一身疲惫回来,那时我和项幽已经吃过晚饭。
其实我是跟项幽提过等小莫回来一起吃,但是项幽说不用等,碍于他的威慑,我就默默的吃饭了。
此时看到小莫这么疲惫的回来,不知有没有吃晚饭,我的心就疼疼的。
“小莫,你做功课,很辛苦吗?”我关心的问。
“功课?”小莫一脸疑惑,在看到我身后的项幽时,瞬间就不疑惑了,“对,功课。不怎么辛苦。”
我感觉小莫变化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项幽,项幽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并没有朝我们这里看。
“女人,我饿了。还有吃的吗?”
“有,我去给你弄。”我刚要去厨房,小莫却拽住我的衣服,走到我前面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小莫你累了,去休息休息,我来就好。”
“老婆,过来!”项幽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我过去坐。
我看了看项幽,又看了看小莫,最后很没骨气的选择了项幽。
项幽见我过去了,嘴角勾着,心情不错。
我坐到他身边,低头发表自己的意见:“项幽,你这样对小莫是不是太……”
“叫我什么?”项幽冷不丁打断我的话,我后背一僵,立刻挺起身体,对他微微一笑,甜甜的叫了一声:“老公。”
“鬼和人不一样,小莫两岁就会洗衣做饭、做家务了。以后我不在,就让他做,不用心疼他。”
这,这是一个做爸爸说的话吗?要不是他们长得很像,我都怀疑,项幽不是小莫的亲爸爸。
不过,我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些意思,项幽以后有可能会离开我们。
我想问,但想了想,觉得项幽要离开,我也阻止不了,就没有问。
而且我现在对他,没有爱到水深火热,离开一会儿就想的肝肠寸断的地步。
他离开,我反而还会觉得很自在呢。
婚礼之前,小莫每天早出晚归去做功课。婚礼那天,小莫才没有出去,穿着漂亮的小西装,跟个小大人似的,一张小脸粉嫩粉嫩的,别提多可爱了。
婚礼是在酒店举行的,一切都是项幽安排,我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的婚纱什么样都不知道。
当造型师把“婚纱”捧出来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是婚纱吗?是有纱,但和我想的婚纱完全不一样,因为它是大红色的。
很艳很艳的那种大红。
第17章 我不结婚了
与其说它是一件“婚纱”,不如说它是一件“婚服”,因为在衣服打开时,样子和我见过的那些婚纱都不一样。
大致看外形的话,像是一件裙子,只是这裙子非常的别致。
裙子的低端有纱,所以刚刚造型师捧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是一件婚纱。
裙子上绣了很多我没有见过,却十分漂亮的图案,有花,有鸟,绣的很繁华,我认不出来是什么花、什么鸟。后来我才知道,那花是牡丹,鸟是凤凰。
整个裙子最别致的地方,要数领子,领子是半高往两边开的领子,往下是类似旗袍的斜扣子,但并不多,只有一个。
太多别致的地方了,我描述不出来,反正这就是一个看着像古代、又很有现代气息的红色婚服。
说实话,看到的不是婚纱,我是有点点失望的。但穿上这身婚服后,我就不失望了,有的是惊艳、惊喜。
我从没想过我穿上这件婚服,会这么的美,连我自己都震撼到了。
造型师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夸我:“莫小姐,这身衣服好像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穿着真好看。”
“谢谢!”我客气的道谢,心里想他说的没错,这衣服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只是项幽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
换好衣服没一会儿,项幽和小莫进来了。
项幽穿的不是西装,而是一种很像中山装的衣服。项幽长得很好看,身材又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这身类似中山装的衣服,把他的好看衬出一个新高度。
门开的时候,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两个都被对方惊艳到了。
“老婆,你今天真漂亮!”项幽先开口,朝我伸手,我想都不想的就把手递了过去。
掌心相贴,一股热量从项幽的手上传到我的手上,蔓延到全身,蔓延到心脏,我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从今天起,我就要嫁给这个男人了。
不对,三天前我就嫁给他了。只是那个时候,我对那个洞房花烛夜的感觉,没有今天的婚礼来的真实,所以在我心里,今天才是我们真正的结婚。
“女人,你今天很漂亮。”小莫仰头,夸我一句。
我微微一笑,正要说话,项幽一指头弹在小莫的脑门上,沉着声道:“叫什么?”
和小莫见面第一天,他就一直叫我女人,我让他叫我阿姨,他不愿意。后来,他叫着叫着,我就习惯了。被项幽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和项幽都结婚了,他再叫我女人,不合适。
非常、非常的不合适。
小莫鬼精灵的说:“没有红包,我叫不出口。”
“欠揍是不是?”项幽咬着牙森森的说道。
小莫立刻怕了,道:“叫,我叫,我叫。”然后对着我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听到那声妈妈,我的心忽然一软,竟有种感动到想哭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我能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小莫,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我没有准备,好囧。
“小莫。”我蹲下来,扶着小莫的肩膀,和他平视:“红包等回去给你。”
小莫搂着胳膊,哼了一哼,别过脸,有些嫌弃的说道:“如果红包是钱的话,你自己留着花吧,我才不要钱当红包。我要你帮我做功课。”
“呃?”鬼的功课,我可以帮忙吗?想到小莫这几天天天出去做功课,早出晚归,很疲惫,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帮忙。
我抬头去看项幽,项幽则瞪着小莫,手指头戳到他可爱的小脸上:“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小莫瞪了他爸一眼,估计是不敢跟他爸闹,就扑到我怀里,求保护:“妈妈,爸爸欺负我。”
我抱着小莫正要安慰,项幽提着小莫的后衣领,把小莫从我怀里拽出去了,然后往后用力一甩。
小莫飞出去了,我害怕他伤到,目光追过去看,小莫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到地上。
又忘记小莫不是人了。
心中暗想:还好小莫不是人,他要是人,项幽这一下子,还不把他摔死。
“出去!”项幽对小莫非常的凶,小莫跑到门口,拉开门,小小的身体趴在门上,冲项幽喊道:“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能惹出来的,妈妈也有份儿。”
喊完,小莫就跑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项幽,项幽却道:“别听他瞎说,他是不想做功课,找的借口。”
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隐隐感觉项幽在撒谎骗我。
“老婆,你今天真的很美。”项幽突然抱我,打断了我的怀疑,我脸一红,也夸他道:“你今天也很好看。”
我们在屋里温存一会儿,司仪告诉我们快开始了,项幽先出去了。
不一会儿,有人告诉我可以出去了。
出去后,在走廊上看到了等着我的爸爸。
我爸看到我穿这样,眼里也有着惊艳。
“爸!”我走过去,挽着我爸的胳膊,我爸才从惊艳中回过神。
我挽着我爸的胳膊,一起往婚礼现场走。
当我出现在长长的红地毯末端时,所有的人都惊艳了,我听到他们在夸:好好看,这衣服真好看。
汗汗……竟然没有人夸我好看的,我被衣服比下去了。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在交换戒指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蹿上台,抢掉司仪手中的话筒,跑到项幽面前大声道:“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我心一慌,戒指从手中掉下来,项幽伸手接住,握住了我的手。
被他握着,我的心慢慢稳下来。
桃子见项幽拉着我的手,情绪很激动,突然把话筒砸了过来,并扯着嗓子尖叫:“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话筒是朝着项幽砸的,虽然知道依照项幽的能力,他能躲开,但我还是心紧了一下。
项幽伸手就抓住了快速飞来的话筒,又把话筒扔给了愣在一旁的司仪:“接着。”
司仪接过话筒,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估计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就嗯啊几声。
这时,我妈从下面冲上来,拉着桃子,柔声劝道:“桃子,跟阿姨来,阿姨这里有肉吃。”
“不要!”桃子甩开我妈的手,她发疯的时候,力气很大,我妈被甩的一个狠狠趔趄,差点摔倒。
我爸扶着我妈,我妈刚站好,又上前去劝桃子。
我怕桃子伤害到我妈,对我妈道:“妈,让我来试试吧。”
“桃子。”我喊了一声桃子,桃子看我一眼,那眼神冷漠生疏,看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桃子看我一眼之后,就又看着项幽,对他说这句话。
项幽回她的话:“我不在乎。”
“呜呜……”桃子跟那天一样,听到项幽这话,又哭起来,哭的很伤心。
听到她哭的这么伤心,我都跟着难过,眼泪不知不觉滴落而下,上前抱住了她,哭着问:“桃子,我结婚了,你不高兴吗?”
我和桃子是上高中之后认识的,十五六岁的少女,哪个不怀想着一段美丽的爱情,一场浪漫的婚礼。
曾经我们多少次窝在一张床上,幻想着未来,幻想着未来的婚礼。
桃子,你还记得吗?
我们说过,谁先结婚,另一个就给她当伴娘。
桃子,我今天没有伴娘,就是因为你不在。你来了,做我的伴娘,好吗?
“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回应我的是桃子对我的咒。
以前听过很多次她这话,我都当她是疯言疯语,没有往深处想。此时此刻,再听到她这话,我顿时犹如醍醐灌顶,明白了什么。
桃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我和异性交往,是不是她在怪我?
她因我疯了,我却能和正常人一样,和异性交往、结婚,她肯定是在怪我。
“桃子,你是不是不高兴我丢下你一个人去结婚?我不结婚了,好吗?不结婚了……”
我抱着桃子,哭的不能自已。
我妈听到我这话,惊吓的不得了,小声训道:“可可,你胡说什么呢?”
“妈!”我抬起泪脸看着我妈,“桃子是因为我才疯的,我不能丢下她。”
“可可!”我妈脸色变了,用眼神制止我别说了,眼神往项幽那边飘了一下。
项幽脸色平静,走过来,用手给我擦了擦眼泪,并拉我起来。我很难过,不愿意起来。
这时,我爸妈反应过来,他们来拉桃子,项幽拉我,把我和桃子分开了。
“桃子,阿姨带你去吃肉。”
不知桃子是疯够了,还是怎么的,她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跟着我妈走。
她们走了几步,我妈回头,对我们笑笑,意思是让我们放心。
在我妈转过头时,她背上的鬼脸出现了。
那鬼脸扭头,对我咧嘴一笑,嘴巴还没咧到耳后根,它突然往旁边一跳,竟然跳到了桃子的身上。
跳到桃子的身上,它并不是趴在桃子的背上,而是骑在桃子的脖子上,两个纤细的纸片胳膊搂着桃子的脑袋,轻轻一转,桃子的脸面向我妈。
我听到桃子说:“阿姨,你对我真好,我做你女儿好不好?”
我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点头:“好,好。”
第18章 小鬼难缠
而我听到我妈说好,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妈!”我无比凄厉的大叫一声,正好这时司仪恢复过来,准备开口说话,被我这一叫,吓的话筒掉在地上。
接着,音响出现一阵刺耳的声音。
所有的宾客都捂上了耳朵,都朝我看来,议论我这是怎么了。
时间瞬间静止,所有的人,除了项幽、小莫、鬼脸以及我,其他人都不动了。
司仪是正弯腰捡话筒的姿势,我妈是要转身还未转身的姿势……
“老公。”我抓着项幽的胳膊,紧张的说不出话,但一切意思都在我那双祈求的眼睛里了。
现在除了项幽,没人能对付得了鬼脸。
“我在。”项幽胳膊一伸,将我揽进怀里,靠在他的胸膛,我特别的安心,什么都不怕了。
“叽叽……”一道尖锐愤怒的声音从鬼脸嘴里发出,好像是磁带绞住了发出的声音。
鬼脸愤恨的瞪着项幽,尖锐的叫道:“为什么阻止我?我没有害你的老婆,你为什么阻止我?”
“滚!”项幽懒得跟鬼脸废话,一挥手,鬼脸惨叫一声,就从桃子的身上摔下来。
摔下后,鬼脸十分不甘心,还想回到桃子身上去,这时小莫变了样子:两眼黑咚咚,没有眼白,脸一半红、一半白。
小莫一跳,就跳到鬼脸面前,一把按住了鬼脸。
“叽!”鬼脸痛苦的叫着,惨白的脸都扭曲了,挤出两滴眼泪,求饶道:“别,别杀我,我滚,我滚。”
“爸爸,你说怎么办?”小莫转头问项幽,在他转头的时候,鬼脸趁其疏忽,一缩身从小莫的手下逃走了,飞奔到我妈的面前,抓着我妈的裤腿,飞快的爬到我妈的背上趴着。
趴到我妈背上,鬼脸就像是找到了强大的后盾一样,嘴脸立刻变了,又露出了凶狠愤怒的目光。
小莫想要抓它,却在靠近时,我妈的身体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小莫被那金光弹开。
鬼脸趴在我妈的背上,得意的叫道:“你们是伤不了我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项幽解释:“因为你妈是好人,身上有福气保护,一般鬼近不了身。这小鬼也是机缘巧合才趴在你妈背上的。”
鬼脸还在继续得意:“反正她是一个疯子,什么都不懂,与其这样疯疯癫癫的活着,不如让我替代她。”
这是什么话?
听到鬼脸这么无耻的话,我很生气,那是桃子,是我最好的闺蜜,岂是它说替代就替代的。
“冥顽不灵!”项幽搂着我向前,鬼脸脸色一变,脑袋就想缩,但想到有我妈保护,项幽伤不了它,又蛮横起来,指着项幽道:“哼,你过来了也抓不到我,你,你,你怎么……”
“叽!”鬼脸被项幽抓着脚,倒提着。
鬼脸叽叽乱叫,想要翻身抓项幽的胳膊,可那小胳膊太短了点,连项幽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它徒劳的挣扎一会儿,知道自己斗不过项幽,嘴脸又变了,变的可怜兮兮的,两滴眼泪从眼里挤出来,抽抽噎噎道:“饶命,我是个可怜的鬼,从生下来就被妈妈抛弃。我只是想做这位妈妈的女儿,感受感受妈妈的爱。我有什么错?呜呜……”
小鬼哭泣和人哭不一样,有点像狼嚎,又有点像窗户没关紧,大风吹进来的声音。
“还不知错?”项幽冷笑一声,手猛地收力,鬼脸惨叫一声,脸更白了。
白过之后,它的身体开始透明。
我以为它是用什么手段逃走,因为我上次就看到过它在我妈背上变透明,但这次不是。
这次透明,是快死的征兆。
鬼脸慌了,痛哭流涕的求项幽别杀它,但项幽没有理会,它自知求项幽没用,改而来求我。
“妈妈!”鬼脸竟叫我妈妈,我被叫的一愣,大脑都懵了,“妈妈快救我,我就是你五年前丢失的孩子啊。”
砰——这话在我心里炸起一道惊雷,我的孩子死了吗?
他是怎么死的?
看到它的身体透明的快消失了,我也来不及想它的话是真是假,就阻拦了项幽:“老公,等一下。”
项幽停了手,低头,黑眸冷幽幽的盯着我,我能从他漂亮的瞳孔里看到我的脸。
“你是信它,还是信我?”
这个问题把我难住了,因为不信任的问题,惹过项幽生气,我不敢说不信他。
可是信他的话,就代表不相信鬼脸,万一鬼脸真的是我的孩子,那……
“妈妈,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要抛下我……”鬼脸这时候很会煽情,说的我本来就有些动摇的心,动摇的更厉害了。
我眨巴着眼睛看项幽,想求情,却不敢,那样子比鬼脸刚才还要可怜。
见我这样,项幽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让我做选择,对鬼脸道:“饶了你可以,速速滚去投胎,再在人间逗留,要了你的鬼命。”
鬼脸立刻保证绝对不敢了。
项幽松了手,鬼脸滚在地上,很快爬起来,仰头对项幽道:“我是想投胎,可是大人有所不知。我是属于南域的鬼,现今南域大乱,鬼差们自顾不暇,根本没空管我这样的孤魂野鬼。我是投胎无门啊。”
“我给你写封信,你去黄泉路臭水沟找御判,他会帮你。”
他们说什么南域,什么黄泉路臭水沟,什么御判,我一个都听不明白,但我也没问,我知道这是阴间的事情,我一个人还是不问那么多了。
项幽很快写好信,交给了鬼脸。
鬼脸双手捧着信,感激的说道:“谢谢大人。”又有些不相信的问:“大人在阴间任什么官?怎么会认识我们南域的御判大人?御判大人看了这封信,真的会帮我吗?”
“滚!”项幽脸色蓦地一沉,鬼脸吓的一哆嗦,差点尿了,抱着信给项幽鞠躬:“大人,我滚了。”
“要是叫我知道你没有投胎,逗留人间,我一定会让你死的透透的。”
鬼脸再一哆嗦,夹着双腿,跑的更快了。
经过小莫身边时,小莫突然伸手拽住鬼脸的小胳膊,抬手给了鬼脸两巴掌,咬着牙小声气愤道:“让你乱叫妈妈!”
鬼脸受痛,敢怒不敢言,捂着脸飞快的跑走了。
小莫说的声音小,我没听到,所以我只看到小莫打了鬼脸,简直惊呆了,“小莫,你打它做什么?”这小鬼其实挺可怜的,生下来就被抛弃了。
小莫哼了一声,好像生了大气一样,愤愤道:“它乱叫妈妈,该打。”
这个解释让我无言以对。
想到刚刚鬼脸说是我的孩子,我差点就信了,还有点尴尬。现在认真想想,鬼脸要真是我孩子,怎么会想要害我,取而代之?
“老公,对不起。”在项幽生气之前,我赶紧道歉。
项幽却没有生气,平静的说道:“不怪你。小鬼难缠,以后长点心。”
“嗯嗯。”我嗯嗯点头,在心里想还真是小鬼难缠,险些就被糊弄了。
不过,我的孩子呢?他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
我想请项幽帮我查,可又担心我说了之后,项幽对我有别的想法,还担心万一我的孩子真的不在这世上了,我心里会留个疙瘩。
不如什么都不问,就当他还活着吧,在某个地方好好的活着。
……
项幽用了点手段,话筒回到司仪的手上,我爸回到原地,我妈和桃子坐在宾客席,宾客们都坐好。
时间开始走动,其他人都没有感觉异样,只有我妈动了动肩膀,说:“感觉轻松了不少。”
司仪继续神情激动的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我和项幽对视一眼,开始交换戒指。
之后,是扔捧花。
桃子没来之前,这个捧花就是个捧花而已,没有什么意义。但桃子来了之后,我多希望这朵捧花能被她接到。
我也想她能够谈恋爱,能够结婚。
不知桃子若是好好的,她的未来老公长什么样。
捧花扔出去,我没有转身,只看着项幽笑。
项幽仿佛明白我的心思,搂着我,轻声道:“会好起来的。”
“嗯。”我微微抬手,抓住他的衣角,有了回头的勇气。
捧花落在我妈的一个老同事手里,那老同事和我妈一样年纪,她接到捧花,高兴的不得了,欢呼道:“我这是给我女儿接的,我女儿今年肯定也能嫁出去。”
旁边的人都对她说恭喜。
婚礼结束,就是酒宴了。
吃过酒宴,其他宾客都先散了,我爸妈、桃子留到最后。
不过,他们待到四五点,也要离开了,临走时,我妈给我弄弄头发,感慨道:“可可,嫁人了就是大人了。”
“妈。”听到我妈这话,我心里好酸,抱着她,不肯让她再继续说。
“你这孩子……”我妈也抱着我,拍了拍我的背:“跟项幽好好生活,勤快点,别太娇气。”
“嗯,我知道了,妈。”
送走了我爸妈他们,项幽对我道:“老婆,带你去我们的新家看看。”
自认识项幽以来,他一直都和我住在我租的公寓。我没有问过他的家在哪儿,他也没有说过。想想我还真是心大哈。
以为结婚后,我们还继续住在租的公寓的,没想到有新家,我有些期待。
深秋的天,黑的早,五点多一点,天就黑了。
车子正在路上开着,忽然一个庞然大物砸在了车头,定睛一看是一个好大的蝙蝠,整个身体把挡风玻璃全部遮住了。
蝙蝠黑黑的身体趴在挡风玻璃前,在我和它红红的眼睛对视时,它身上的眼睛猛然睁开。
“啊,地,地……”地狱饿鬼!
我吓到结巴,连地狱饿鬼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第19章 有理说不清
“嘎吱!”项幽用力踩住刹车,车子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一道痕迹,停了下来。
地狱饿鬼拍了拍翅膀,飞到了我这边的窗户,我吓的不自主的往项幽身边靠。
项幽搂着我说别怕。
地狱饿鬼飞过我的车窗,飞到了后面小莫的车窗,拿它身上的眼睛打车窗。
小莫打开车窗,生气的对外面喊道:“昨天不是说了,今天休息吗?”
地狱饿鬼用它很不利落的话说道:“十、十个,十……”
听到这话,我一下想到了我做的那个梦,梦里小莫拉着我跑,后面追的东西也说十个。
梦又一次应验了。
不过十个什么呢?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十个什么,但现在太紧张,我想不起来了。
“还十个?我不是已经还了三个了吗?”小莫横眉冷对。
“十个,十个……”
“七个。”
“十,没吃,她就,是十,十……”
我在前面都快吓死了,他们竟然在后面讨价还价起来了,而且项幽也不管。
这个时候不该项幽出场,帅气的把地狱饿鬼给赶跑吗?
我忍不住推了推项幽,让他表示表示。
项幽回头对小莫道:“别争了,给它十个。”
小莫气的嘟起嘴,抱着胳膊,坐在后面哼了好几下,才对外面的地狱饿鬼道:“听到没有?给你十个,还不走。”
地狱饿鬼这才满意,“嘎嘎”怪异笑了两声,临离开时,不忘提醒道:“十个,活物,别、忘了。”
十个活物?原来是十个活物。
这时,我想起来小莫曾答应给地狱饿鬼十个活物。
可是后来不是它自己反悔了吗?怎么能还来找小莫要十个活物呢?
我问小莫,小莫捂着脸,痛苦的说:“你问我爸。”
我转头看向项幽,项幽告诉我,跟鬼做交易,是很危险的。
遇到阴险狡诈的鬼,很容易吃亏,而遇到像地狱饿鬼这种一根筋的,不仅是吃亏,还有理讲不清。
比如那天,小莫和它做交易,它自己反悔了,要回来吃我和小莫,后来它没有吃成,却还记着小莫答应给它十个活物。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它没有吃我。
而小莫跟它做交易的条件,就是不吃我,给它十个活物。
可问题是,后来是它自己反悔的。
这个道理,跟懂道理的鬼讲,很容易就讲通了,但是跟地狱饿鬼讲,那简直是对牛弹琴。它就是一根筋。
而且它还多占了小莫三个活物的便宜。
我现在总算知道小莫的功课是什么了,就是给地狱饿鬼抓活物。
不知道小莫抓的是什么活物,应该不会是人或者普通动物。要是人和普通动物的话,十个活物,很容易就抓到了,他不会因此弄的每天都很疲惫,并且一天才抓一个。
也明白小莫在更衣室对项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说: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能惹出来的,妈妈也有份儿。
说到底,小莫会答应给地狱饿鬼十个活物,都是为了我。
想到小莫这几天每天早出晚归,辛苦的很,要是再早出晚归十天,我就很心疼,问项幽:“为什么不把地狱饿鬼解决了呢?”
就像解决鬼脸那样。
项幽道:“解决肯定是要解决的,但得等到小莫把欠的十个活物还齐了,才能解决它。”
“为什么?”我不解。
“这是小莫欠它的。”
我还是不解,“但是后来是它自己反悔了啊?”
“在地狱饿鬼的脑袋里,没有反悔一说,它只认定只要它没吃你,小莫和它的交易就还在,小莫就得还它十个活物。”
还有这样的,我为小莫愤愤不平。
项幽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生闷气的小莫,“这也是给小莫的一个教训,让他随便跟鬼做交易。”
呃,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当时那个情况,小莫也是迫不得已。
我为小莫说话:“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要不是小莫和它做交易,它就不会离开……”
说到这里,我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地狱饿鬼离开后,又回来了。
那么现在看来,这个交易确实做的有点不值得。但当时哪里知道后来事呢。
回头看了看小莫,他抱着胳膊,一个人坐在后面,好难过的样子,我好心疼。
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莫别难过了,我帮……”
“别忘了小莫也是鬼,别轻易答应他任何事。”项幽打断我想说的话。
没想到项幽会这样说,太过冷漠无情了。我这个外人,这个人类都听不下去了。
“你,你自己也是鬼,怎么能这样说小莫?”我第一次和项幽正面呛声,“我从来没把小莫当鬼看,当异类看,在我心里,他就跟我是一样的。”
“真的?”小莫眼睛一亮,难过的小脸露出笑容:“妈妈,在你心里,你真觉得我跟你一样,没有把我当鬼、当异类看?”
“当然了。”望着他那晶亮漂亮的眼睛,我心情舒畅,忍不住捏了捏他可爱的小脸,“你很可爱,妈妈喜欢你。”
“噢耶!”小莫在车里高兴的跳了起来,“妈妈,谢谢你!”
这是小莫第二次说谢我,第一次谢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以后我就知道了。
估计现在我问为什么,他也不会说的,我就没有问。
看到他高兴,我也跟着高兴,悄悄瞥了项幽一眼,还担心他因为我的呛声会生气,却看到他也在笑。
只是他笑的很内敛,嘴角勾着,眼角微微叠了叠,让人能看出他在笑。
发现我看他后,项幽立刻收了淡淡的笑意,本着脸,严肃道:“就算把他当人看,教育小孩也不是你这样教育的。你这样会惯坏他的。”
“慈母多败儿!”
汗,我才当后妈没几天,就落了个慈母多败儿的名声了。
我想反驳,这时小莫化解我和项幽的分歧:“妈妈,其实等我还完十个活物,再解决地狱饿鬼,对我是有好处的。如果我不还完的话,会影响我的修行。”
“修行?”我还第一次听说鬼要修行的。
小莫点头:“嗯。我和爸爸跟其他鬼不一样,不能随便欠东西,更不能随便滥杀无辜。”
“妈妈放心好了,我会尽快还完的。是我和地狱饿鬼做的交易,就让我一个人还,对我修行有益。”
既然小莫这么说,我没再说帮他的话,却不满的看了项幽一眼。
这男鬼真是的,刚刚解释清楚,小莫必须还完十个活物,是因为怕影响修行不就好了。
非要不说,非要让我误会。
项幽看出我的不满,高冷的勾了勾唇角,什么都没说,发动了车子。
随着车子再次上路,这个小插曲就过去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进了一个别墅区,再五分钟,车子停在了一个别墅前。
“这……”关于这个别墅区的广告,我在电视上见过,是地段最好的,价格也是最高的。
“新家还喜欢吗?”项幽下车,来到我面前问我。
我点头,用力的点头。
知道项幽有钱,却不知他这么有钱,竟然能在这么高档的地方买一套别墅。
要知道这里的别墅,最便宜的一套也要八千万呢。
而项幽这个别墅的位置一看就是非常好的,肯定超过八千万了。
“喜欢就好。”项幽拉着我的手往里走,小莫已经先一步进去,开门,开灯。
灯光一开,整栋别墅都亮了起来,宛如白昼。
我看到前面是一个院子,院子左边是停放车子的车棚,右边是一个小花园,小花园的中间有桌椅,可以赏花喝茶。
走进房子,里面的装修简单低调,却不失豪华。
项幽带我参观房间,小莫去把车子开进来,顺便关门。
一楼是厨房,书房,卧室,二楼是我和项幽的卧室,还有小莫的卧室。
三楼还有卧室。
项幽带我着重看了我们的卧室。
我们的卧室很大,外面是一个小客厅,里面才是睡觉的地方,衣柜、梳妆台都有。
这样漂亮宽敞的卧室,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
我心情激动,难以用言语描述,项幽还一个劲儿的问我喜欢吗?
我喜欢的不得了,却又害羞不好意思说,只不停的点头。
最后项幽拉开衣柜,里面全是衣服,大部分都是我的。
“哇!”我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惊喜的看着项幽,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都是你给我准备的?”
“不然呢?”项幽肩膀斜靠在衣柜上,一双黑眸深情的凝视着我:“老婆,为夫给你这么多惊喜,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我明白他的暗示,却故意不去理会,转身往外走,拿小莫当借口:“小莫……”
刚说出小莫两个字,我的身体就不自主的往后退,很快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胸膛。
然后,再不由自主的转过身,面对着项幽,还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嘴巴还噘了起来。
完了,项幽他……
我赶紧叫停:“老公别这样,我,我……我自己来。”
一狠心,我自己来这话都说出来了。反正都是要亲,与其让他控制我,不如自己主动了。
“早这样乖不就好了。”项幽笑着,我的身体恢复了自由。
一得自由,我就想反悔,可对上项幽那深邃的眼眸,我没有反悔的勇气。
这时候我想到了地狱饿鬼,感觉自己连地狱饿鬼都不如。
还是一根筋好,一根筋就不会考虑那么多后果。不考虑,就没有烦恼了。
狠狠心,我踮起脚,嘴巴就要送到了,这时小莫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什么都没看到。”
第20章 我妈是好人
我又囧又惊。
脚本来就踮起来了,被这么一吓,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扑,扑到项幽的怀里。
项幽搂住我,对小莫怒道:“进来之前,记得敲门。”
“哦。”小莫跑了。
我还是囧的不行,项幽还在催我:“老婆,为夫等着呢。”
知道项幽的性子,他是不打算放过我了,我只好卷土重来。
然而,又是在刚要成功的时候,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小莫的声音:“妈妈,吃饭了。”
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踮起的脚放下来了,捂着脸道:“先吃饭,好吗?”
“好。”项幽轻笑一声,我囧的不行,脸上热辣辣的。
怕出去被小莫看出什么,我钻进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才敢出去。
出去,正好看到项幽对小莫凶着脸,小莫也凶着脸。
父子俩长得很像,凶起脸来更像,一大一小,很有意思。
见我出来,小莫立刻收了凶悍的表情,换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妈妈,爸爸凶我。”
一边说,一边揉眼睛,像是要委屈哭了。
我心里知道小莫是装可怜博同情,但看到他这样子,我还是忍不住动容,正要安慰安慰他,旁边项幽轻轻的声音传来:“慈母多败儿!”
然后,我只能对小莫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小莫也不难过,反而欢欢喜喜的拉着我的手,高兴的说道:“妈妈,饭好了,我们去吃饭。今天的饭都是小莫做的哦。”
小莫会做饭,项幽是说过的。我以为他跟我的水平差不多,做个面条,炒个番茄炒鸡蛋还是可以的,没想到他做的那么好。
糖醋排骨,红烧鱼,土豆烧鸡……
这么高难度的菜,他居然都会,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
第一次觉得鬼挺好的,做家务比人快多了。
“好吃吗?”小莫亮亮的眼睛看着我,我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嘿嘿。”小莫咧嘴嘿嘿笑,项幽道:“既然你妈说好吃,以后家里的饭都由你做。”
小莫一下笑不出来了,委屈的看着我。
项幽也看着我,我压力有点大。
“呵呵。”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最好,不然又落个慈母多败儿,我呵呵笑了两声,低头默不作声的吃饭。
这个话题,就这样了。
吃完饭,我准备收拾碗筷去洗碗。我妈说的,嫁人了,不能太娇气,要勤快点。饭是小莫做的,碗我来洗。
项幽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根牙签:“放下。小莫去洗。”
小莫把我刚拿起的碗接过去,懂事的说道:“妈妈坐着吧,我来就好。”
我看看小莫,再看看项幽。
项幽黑眸一凝:“当我说不让你做家务,是说着玩的是吧?”
汗汗,只是洗个碗,项幽太严肃了。
“那个,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嫁给我了,你就什么都不用做。想做的话,去床上躺好。”
这个无耻的男鬼……还好小莫去厨房了,不在这里,不然让小莫听到了,多不好。
我瞪了项幽一眼,扭头出了餐厅。
本想去厨房看看小莫,小莫见我来了,就赶我走:“妈妈,你去陪爸爸。”
“儿子都这么说了,老婆你就别拒绝了。”一股属于项幽的香气飘来。
项幽把我拉走了。
其他灯都关了,只留两个不太明亮的床头灯。
即使这样,我也有些难为情,想让项幽关灯,他不但不关,还笑:“都好几次了,怎么还不习惯?”
能习惯得了才怪。
虽然每次到关键时候,他都把我弄的昏昏沉沉的,但是前面的时候,我还是非常清醒的。
跟前几次一样,我又昏昏沉沉的了。最后,直接累的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大亮,项幽早就起床,不在身边。
我看了一眼手机,都十点多了,赶紧起来。手刚捞到衣服,项幽推门进来,而我什么都没穿。
“啊。”我惊叫一声,迅速缩回被子里了。
项幽走过来,轻笑:“又不是没见过。”还对着我的身体拍了拍。
我从被子里冒出头,可怜的问他:“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项幽坐在床边,摆明了态度,他不会出去的。
没办法,我只好当着他的面穿衣服,好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我跟项幽聊天:“老公,你不用去公司吗?”
这些天,他天天跟我在一起,不见他去公司,也不见有人给他打电话,或者他给谁打电话。
一般说,不是老板都非常忙吗?在项幽身上,完全看不到。
“不用。”项幽言简意赅。
“我请了快一星期的假了,我想明天去上班。”再请假下去,经理不说,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上班?上什么班?嫁给我了,还需要你上班?”项幽一连来三个反问,把我问的愣愣的。
我从来没想过,结婚后就不上班了。
而且我这份工作非常好,卖保险,能月入好几万。
当初我高中没毕业就下学,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很多公司不要,当营业员、服务员我嫌赚得太少,就去卖保险。
做过保险的人都知道,卖保险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我运气特别好,每个月我都能遇到几个保险意识特别强的客户。我跟他们介绍完产品,他们就说买,几乎不用我再多费口舌。
从我做保险那一天起,我的业绩就一直是小组里最好的。起先是小组最好,慢慢的变成部门最好,分公司最好,最后是全公司最好的。
领导还给我升职加薪,但我觉得没有卖保险赚的多,整天坐在办公室也没多大意思,就一直当个保险业务员。不过公司给我的奖励非常丰厚,快赶上部门经理的了。
我很为我这份工作满意,甚至骄傲。这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一切荣华背后都是项幽在帮我。也是很久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才知道的。
此处不提,先说我的工作。
这份工作给我带来很多收入,大大缓解了我爸妈的压力。
当年我生孩子,几个接产的医生、护士都死了,孩子丢了,因为没有任何监控证据,事情很蹊跷,医院没有把医生、护士的死推在我身上,我家也没找医院要孩子。
和医院的事情就这样了了了,但和桃子的事情……
提起这个,我就想到项幽说的,他说我妈是好人。我妈真的是好人,非常的好。
桃子疯了,她爸妈把责任都推在我们家,张口要一百万赔偿。
我爸妈都是厚道之人,又加上桃子跟我关系好,去过我家几次,我爸妈对她很喜欢,她变成这样,他们也心疼,就东拼西凑的给了一百万。
可是,桃子家拿了钱之后,全家搬迁,把桃子留给了我家。
那时候,很多人都劝我妈报警或者打官司,反正就是想办法找到桃子的家人,把桃子送回去。
但我妈没听。
因为桃子父母能做出这种事,就算送回去,他们也不会对桃子好的。
就这样,我妈担了照顾桃子的责任。很多人都说我妈傻,我妈只笑着回:“再难不能难孩子,更何况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会,我刚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顾。桃子又疯的比较厉害,不是哭就是笑,不愿去精神病院,也需要人照顾。
一个月下来,我妈就累瘦了三十多斤。我爸身兼数职,也累的不像人。
就是这,他们还希望我能继续上学。可我哪有心思上,就毅然出去工作了。
多亏了这份工作,不然我家日子肯定很难过。
想的有点多了,心有点酸,我缓了缓情绪,道:“我工作挺好的,不想放弃。”
“老婆。”项幽突然扑过来,压住我,我以为他要做什么,心都提起来了。
他却只是压着,什么都没做,对我说:“为夫养得起你。工作别做了,以后有我。”
“可是……”可是那么好的工作,我不想放弃,我积累了五年的客户资源啊。
“别可是了,听为夫的。不然为夫可要生气了哦。”
又拿生气威胁我,可我偏偏就那么不争气,一威胁就上道。
最后本来是和项幽说明天去上班的,改成了我给经理打电话,请辞职。
经理问我是不是有别的公司挖我,我说不是的。但他认定了是有人挖我,说给我升职加薪,极尽挽留我。
我被说的没办法,只好说出实情,说我结婚了,老公不让我上班。
经理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恭喜我,又说我结婚怎么没跟公司说,同事们好去热闹热闹。
在公司几年,有其他同事结婚,邀请我的,我都去了。这些同事,就有经理。
他这样说,肯定是觉得他结婚,我给了礼钱,而我结婚,他没给,有些亏欠。
我委婉的说没有大办,只是请几个亲戚朋友,经理才释然。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工作辞掉了,经理让我有时间去公司办离职手续。
我下午就去公司,办了离职。
工作交接完毕,经理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给了我一个红包。我推辞不要,经理说几年同事了,必须给,我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离开公司的时候,想着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了,心里还失落落的,当到了楼下,看到站在车外等我的项幽,我就不失落了。
“老婆,离职快乐,带你去逛街。”项幽帮我拉开车门,我正要上车,从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约莫五六岁的小孩从拐角处跑出来。
定睛一看,竟是小莫!
第21章 生命都是一样的
“小莫!”我叫了小莫一声,小莫往我们这里看了一眼,但并没有跟我们打招呼,也没有朝我们走来,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奔跑的背影,问项幽:“小莫在做什么?”他不是去做功课了吗,怎么弄的浑身脏兮兮的。
项幽伸手指了指小莫奔跑方向的前面,那里有一个小花猫。
小花猫头上戴着个发卡,尾巴上扎了一朵花,应该是谁家的宠物猫。不过小花猫的身边并没有主人,应该是跟主人走散了。
难道小莫要抓这个可爱的小花猫做活物?
虽然我很希望小莫尽快找到十个活物,但这个小花猫很可爱,又是谁专门养着做宠物的,就这样喂地狱饿鬼了,很可惜。
我心里有些不忍,跟项幽说了,问能不能换个别的活物?
项幽看我一眼,那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冷淡,又不像是,有着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在里面。
他平静的说道:“生命都是一样的。”
生命都是一样的……这句话让我感觉自己的思想很丑陋。
小花猫可爱,它的生命是生命,那别的不可爱的小动物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吗?
我自愧的低下头。
项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摸了摸我的头道:“放心,小莫不会滥杀无辜。他抓的活物,都是即将要死的。”
“嗯。”我心里舒服了一点。
“走吧。”项幽对我说,我没有动,因为小莫已经抓住了小花猫,抱着小花猫正喜滋滋的朝我们走来。
小莫来到我们面前,对我炫耀道:“妈妈,我今天很给力,已经抓了七个活物。还差三个,就能还完了。”
“小莫真棒!”我夸赞道。
“嘻嘻。”小莫眯眼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露着白白的小牙齿,很可爱。
“妈妈,我继续去做功课了。”
“嗯。”
小莫转身走了几步,突然一辆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小莫站在的地方,撞在台阶上才停下来。
要不是小莫不是人,反应够快,他就被车撞了。
我们都以为是这辆车是刹车失灵了,还是怎么着,却不知这辆车是有备而来。
车子停下后,就从里面跳下来一男一女。
女人指着小莫怀里的小花猫,一脸气愤:“臭乞丐,竟然敢偷我的花花。快把花花还给我。”
“你们差点撞人了,知不知道?”女人竟然不是来道歉的,一下把我惹火了。
冲女人吼完,我自己都愣了,没想到自己能发这么大的火。
“撞人?哼!”女人冷哼一声,“我恨不得撞死他这个臭乞丐!”
女人说话很强势,还拿手指着小莫,我很生气,要说什么,项幽拉了我一下,抢先一步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再说就再……”
项幽的脸色太冷,太吓人,女人一开始还敢说,但只说了四个字就不敢说了。
男人见自己的女人被项幽吓住,挺身而出,和女人一样没素质,手指着项幽叫嚣:“你他么的是个什么东西!信不信老子叫人来,削死你。”
项幽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着危险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轻轻的:“东西?我最讨厌听到别人说我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压迫。
我感觉他很生气,随时都会爆发,却没想到他说完东西后,对小莫道:“给她。”
小莫松了手,小花猫跳到地上,女人赶紧抱起小花猫,还不依不饶,指着小莫恶狠狠的说道:“以为把花花还给我就算完了吗?我要你付出代价。”
“哼!”小莫抱着胳膊,对女人翻了个白眼:“你的猫很快就要死了,给你你也抱不了多长时间。”
“臭乞丐,你再胡说八道……啊!”女人的话还未说完,她怀里的小花猫突然抓了她一下,她痛的叫一声,松开了小花猫。
小花猫立刻跳出她的怀里。
女人指着小花猫对男人大叫:“快,快抓住它。”
男人弯腰去抓,可哪里抓的住,小花猫一溜烟跑走了。
这里是马路边,小花猫一跑就跑到马路中央。此时路上车水如流,一辆车过来,直接轧着小花猫的身体过去了。
“喵……呃!”小花猫凄惨的叫了一下,还不到一秒,声音就消失了。
看着这一幕,除了项幽和小莫,我和那一男一女都惊呆了。
又一辆车轧着小花猫的身体过去,女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啊”叫一声,就要冲过去做些什么。
还好男人比较理智,抱住了冲动的女人。
女人被抱住后,恢复了一些理智,转而将目光凶狠的转向小莫:“你对我的花花做了什么?”
小莫送她一个冷漠的眼神,“它该死!”
“你,你……”女人气的浑身发抖,“你这个臭乞丐,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女人推开男人,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出去,“喂,是警察局吗?我要报案……”
“嘟嘟嘟……”
“喂,喂,喂……”女人连续喂了好几声后,把手机拿到眼前,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把手机贴到耳边:“是警察局吗?我要……”
“嘟嘟嘟……”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通了又不通了?”女人气的大骂。
我知道是项幽的手段,故意不让女人打通这个电话。
女人以为是自己的手机问题,又换了男人的手机打,情况还是一样的。
项幽让我和小莫上车。
见我们要走,女人一边拨号,一边对男人道:“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走了。”
男人上来相拦,项幽喝道:“滚!”
一把推开男人,迅速钻进车里,发动车子,一个漂亮的倒退转弯,车子开走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男人和女人追了一段距离,见追不上了,才停下来。停下来就打电话,估计是要报警。
不过我并不担心她报警,因为有项幽在,她那个电话打不通。
看了一会儿,我才从后视镜里收回视线,先看了开车的项幽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小莫。
小莫拉着一张小脸,也是气的不得了。
我知道他为何生气,看着他为了捉活物把自己弄成这么脏兮兮的,还被人叫臭乞丐,我就心疼,想帮他,可又怕项幽说我。
不能帮,就安慰安慰他吧,我捏了捏小莫的小脸,安慰道:“小莫,别难过了,一会儿带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小莫对我笑了笑:“不了,我今天一定要把功课做完。爸爸,你在前面把我放下。”
项幽真的就把车停下了,我有些不满的看他一眼,又回头对小莫道:“小莫别这么辛苦,一天做不完,两天也可以。”
“不。”小莫摇摇头。“一定要今天做完,因为……”
说到这里,小莫顿了一下,红着脸害羞道:“因为我想明天跟妈妈一起去外婆家。”
说完,小莫就跳下了车,关车门前对我摆摆小手:“妈妈再见。”
“再……”见还没说出来,项幽就把车开走了。
这下,我对他真的是不满了,“你怎么这么对小莫?”
“我怎么了?”项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快没把我气死。
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脸上一点自责都没有,气的都想扑上去咬一口。
“要不是小莫和你长得像,我真怀疑他不是你亲生的!”
“百分之百亲生。”项幽转头对我笑一下,那笑容很欠扁,后面的话更欠扁:“要不是亲生的,他那么脏,我是不会让他上车的。”
“……”世上有这样的亲爹吗?
“好了,别为这点小事郁闷了。”项幽抽空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往旁边扭了一下,不满道:“这是小事吗?”
“岳父、岳母喜欢什么?”项幽突然转移话题,我更不满了:“别转移话题。”
项幽轻笑一声,道:“我只是想明天回门,给岳父、岳母带什么礼物好。”
回门?这个词让我脸一红。
他干嘛说回门啊,直接说回去不就行了吗?让我怪难为情的。
刚好遇到红绿灯,项幽看到了我脸红的一幕,他胳膊撑着我的椅靠,手摸着下巴,打量我。
我被他打量的脸更红了。
他道:“老婆,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我白他一眼,飞快的低下头,捂着脸叫:“别看我。”
“哈哈。”
被项幽取笑,后面一路我的脸都是红的。
进了商场,里面空调开的很足,我的脸只会更红。路过镜子时,我自己看一眼,红的跟个红苹果一样。
项幽还在旁边故作体贴的问我:“老婆是不是很热?热的话把外套脱下来,我帮你拿。”
“我不热!”大声的回他三个字,我先跑了。
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待脸上的热度褪下去,我才跟项幽去逛商场。
不得不说,项幽是个有钱,且对我家人很大方的人。
他不仅给我爸妈买了丰厚的礼物,还给我家添了几个大件家电。
他只去过我家一次,就看出我家哪些家电不行了,这份心细不是谁都能有的。
是我的话,我绝对做不到。
家电不方便携带,商场提供免费送货上门,项幽报了我家地址。
我们还在商场逛着,就收到我妈的电话了,听声音很激动:“可可,那些家电都是小项买的啊?”
第22章 鬼遇鬼打墙
“是啊。”回答的时候,我朝项幽看了一眼,见他也在看着我,我赶紧移开了视线。
“哎呀,他买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拦着?真是乱花钱,家里的还能用,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了。”
我妈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肯定是非常高兴的,从她说话时一直笑就能看的出来。
和我妈讲了一会儿话,我妈要去安置新家电,电话就挂断了。
项幽走过来道:“你爸妈住的房子风水极好,而且他们住了这么多年,聚集了不少福气。不然的话,我就会送他们一套更好的房子。”
听到这话,我心里除了感动他对我家人的好,还好奇他会看风水,惊奇的问道:“你还会看风水?”
“一般不给人看。”项幽瞥我一眼,傲娇的说道。
我听了,心里美美的。他这么帅,我还不乐意他给别人看风水呢。
逛完商场又吃了个饭,从商场出来,天都黑了。
今天逛的太累了,我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睡着就做了个梦。
这次做梦,和先前都不一样,我很明白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梦里小莫比下午看到的更脏了,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大袋子,袋子里装着的是他忙了一天抓来的活物。
他背着这些活物,走了很久,走到一个大水塘前,放下了大袋子。
淡淡的月色下,水塘的水黑幽幽的,就像个黑洞一样,看着挺瘆人的。
小莫一点都不怕,对着黑幽幽的水塘喊道:“地狱饿鬼,十个活物来了。”
“噗通。”一个大大的水花从水塘里翻滚而出,地狱饿鬼从里面出来了。
它身上的眼睛都闭着,只留自己头顶的两个红通通的眼睛。
“嘎嘎嘎嘎……”地狱饿鬼开心的怪叫着。
小莫将袋子打开,让地狱饿鬼自己数。
地狱饿鬼看到活物,就想吃,小莫眼疾手快扎住袋子,并将袋子护在身后道:“这里是十个活物,还给你,我们就两清了。”
“先数……”这时候地狱饿鬼想到验货了。
小莫双手搂着袋子口,打开一半,让地狱饿鬼能够看清里面的活物。
地狱饿鬼很笨,数数很慢,数了半天才数好,点点头:“十个,够了给,我。”
“两清了哦?”小莫不放心的再问一遍。
“两清。”地狱饿鬼迫不及待的抢过袋子,撕开。
袋子撕开后,里面的活物都往外逃。
地狱饿鬼也不怕它们跑了,“噶”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那四散的活物全部不由自主的往它嘴里来。
活物到了地狱饿鬼的肚子,它身上立刻多了十个眼睛。那眼睛并不是安静的在它身上,而是痛苦的挣扎一番,才安静下来。
看着这一幕,小莫恶寒的抖了抖身,摇摇头,走了。
可还没走几步,后面的地狱饿鬼忽然睁开所有的眼睛,朝小莫扑来,一下就把小莫扑倒在地了。
小莫大怒,瞬间变了样子,两个眼睛黑咚咚的,没有眼白,脸一半红,一半白。
变了样子后,小莫一翻身就把地狱饿鬼扔出去了。
“嘎嘎。”地狱饿鬼在空中翻滚一圈,稳住身形,身体盘旋在小莫的前方,看着他:“强,了不少。”
小莫冷冷一哼:“十个活物已经还你,我们两清了,你出尔反尔?”
“嘎哈哈。”地狱饿鬼怪笑一声,“不吃她,十个,活物,但没,说不吃你。”
“你这个……”小莫被地狱饿鬼这智商气的不知说什么好,而地狱饿鬼也没给他时间说话,再次扑了过来。
他们在空中打了起来。
小莫变强了,地狱饿鬼吃了十个活物,也强了不少,他们打了十几个回合,小莫体力不支,被地狱饿鬼一翅膀拍了下去。
地狱饿鬼张嘴就来咬。
眼看就要咬到小莫的脑袋了,这时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一个棍杖,将地狱饿鬼打飞了。
“蠢货,谁准许你现在吃它了?”
随着棍杖出现的,是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
这个男人我见过,之前的梦里他和项幽交过手。
我知道这是梦,很想醒来,将梦里的一切告诉项幽,可我就是醒不来。
而且这个梦,我完全看不到我在哪儿。我就是想掐自己,想打自己,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斗篷男人抱着小莫,消失在黑暗中。
我想追过去看看,但我的梦好像就停在这里了,哪里都去不了,也醒不来,急的不得了。
“老婆,老婆……”是谁在拍我的脸,还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知道是有人在叫醒我。
应该是项幽。
我很努力的去听,却只能听到声音,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我真想掐自己一把,将自己掐醒,可我的人在哪儿呢?
我很怕项幽叫不醒我,就放弃了,心里祈祷他千万别放弃。还好项幽很有耐心,我不醒,他就一直叫。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浑身轻松,好像之前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一般。
但在梦里,我却没有这样的感受。
“老婆,你醒了。”项幽如释重负的看着我,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摇头,抓着他的袖子:“老公,我做梦了,梦到小莫……”
“我知道。”
项幽竟然知道,我震惊的看着他。
他蹙了蹙眉心,道:“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说着,项幽指了指前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车灯照的地方,是一片水塘。
水塘边还有一个撕裂的袋子,是我在“梦”里看到小莫用来背活物的袋子。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项幽没说话,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眸光很深,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猛然,我想到了小莫,这时候应该关心小莫的,管它这是怎么回事呢?
天大的事,都没小莫重要。
“老公,小莫被抓走了,我们快去救他。”
听到我这话,项幽低头,深邃的眼眸看着我,没有接我的话,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很担心他?”
这不废话吗?我当然担心小莫了。
虽然感觉项幽问这个问题,很奇怪,但我还是用力点头。
项幽又问:“为什么?”
为什么?项幽竟然问我为什么?
他是傻了还是怎么着,小莫被抓走了,难道不该担心吗?
还有啊,他作为小莫的亲爸爸,小莫被抓走了,他不积极想办法去救,却在这里问我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真的很让人生气。
我气的对他吼道:“你到底是不是小莫的亲爸爸?”
“是,必须是,百分之百是。”项幽还有心情笑,我更生气了,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要不是看他长得帅,长得像小莫,我……我真会动手的。
项幽终于发现我在生气了,收了碍眼的笑容,道:“你别急。我们现在遇到鬼打墙了,一时半会出不去。”
听说过人遇到鬼打墙,出不去,还没听过鬼遇到鬼打墙,出不去的,我打断他,问:“你还会被鬼打墙困住吗?”
“当然。鬼也是有强弱之分的,那鬼比我厉害,他的鬼打墙我破不了。”
“你比他弱很多吗?”在我心里,项幽就是最厉害的,竟然还有比他更厉害的,我不免有些担心。
要是项幽打不过那个鬼,救不出小莫怎么办?
“别担心,为夫比他弱,只是暂时的。等到子时,为夫就有办法打破他的鬼打墙了。”
要等到子时才能打破,而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
如果我常识没记错的话,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那么就按照最快的时间算,八点到十一点也要三个小时呢。
这三个小时,依照斗篷男的强悍,杀小莫一百次也够了。
那时候我们再出去,小莫还有救吗?
看出了我的担忧,项幽道:“放心,他暂时不会伤害小莫。”
听他这么说,我稍微放心了一些,又问那鬼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抓小莫?
项幽没说那鬼是什么来历,只说那鬼抓小莫,是因为他,因为他和那鬼有一些恩怨。
至于什么恩怨,他没有说。
在车里坐着干等,十分煎熬,感觉一分钟有一个小时那么长。
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还差一个多小时才到子时。
项幽见我不停的看手机,让我先睡觉,可我哪里睡得着。
“老公,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担心小莫。那个鬼真的不会伤害小莫吗?”
“不会。他抓小莫的目的,是引我出去。”
“既然是引你出去,那他为什么还要用鬼打墙困住我们呢?”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漏洞。
不过我虽然发现了漏洞,却没有怀疑项幽没有对我说实话,可能跟他最近不停的给我灌输:要相信他有关。
我对他的话,都是本能的选择去相信。
项幽黑眸闪了闪,嘴角勾着,似笑非笑:“他没有肉-体,不能在人间逗留太久。怕我在人间追上他,所以用鬼打墙困住我们。”
听了这个解释,我对项幽说的斗篷男抓小莫,是为了引他出去,更加深信不疑了。
终于到子时了,项幽抬手,指尖闪烁着黑芒,快速在面前画了几下。
不一会儿,车灯前面的景象变了,水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可知的悬崖。
第23章 卖人肉包子咯
我们的车不知怎么的卡在悬崖边,车头朝下,车屁股朝上,摇摇欲坠。
望着下面的悬崖,我坐在车里,心提到嗓子眼,动也不敢动,怕动一下就掉下去了。
“掉不了。”项幽自信的说了一句,只见他转了几下方向盘,车子就倒了出去,成功的回到了大路。
还好,项幽有手段,不然我们就完了。
我拍着胸脯,朝他看了一眼,他正好朝我看来,我们两人的眼神交汇。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安慰:“没事了。”
“呼!”我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说:“我们快去救小莫吧。”
我以为我们直接去救小莫,却在看到路边闪过一个熟悉的标志时,认出这是回家的路。
“我们不是要去救小莫吗?怎么回家了?”我不解的问项幽。
项幽道:“救小莫之前,我先把你送回家。”
“我不去吗?”他这是要抛下我,我有点不爽。
项幽看了看我,道:“小莫被带到阴间,我要去阴间救他。你是人,去阴间对你不利。”
这个问题我倒没考虑过,我只想跟着一起去救小莫,想第一时间知道小莫的安危。
其实我不怕去阴间,对我有什么不利,我怕我去了会拖项幽的后腿,所以我就没再要求去,只催他开快点。
只有我们快点回到家,他才能快点去救小莫。
听到我的催促,项幽似乎很高兴,笑着说了一句:“看来你真的挺喜欢小莫的。”
“当然了,小莫那么可爱。再说他还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最后一句我没有说,但在心里想了,然后脸就微微发热起来。
这时我突然想到下午时,项幽问我怎么这么容易害羞,我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他不是我的孩子呢?你还会喜欢他吗?”
如果不是项幽的孩子……项幽怎么会这么假设?我疑惑的看着他。
心中猜测该不会小莫真不是他的孩子吧,但是他们相像的样貌怎么解释?
像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项幽肯定的说道:“小莫百分之百是我亲儿子。算了,这是个很无聊的问题,不回答也没关系。你能喜欢他,我就很高兴。”
他这样说了,我反而去认真考虑他刚刚说的假设了。
“如果小莫不是你的儿子,只要我能和他遇到,并且相处,我相信我还会喜欢他的。”
“老婆,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项幽突然对我深情表白,我先是一愣,接着脸就控制不住的红了。
到了家,我还没下车,就催促项幽快点去,我自己可以上楼。
项幽却不急不躁的说道:“不差这点时间,我送你上楼。”
见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我更急了,正要说他,他突然走过来吻了我。
被他吻后,我的脑袋有点晕,在感受到晕的刹那,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把推开了他。
“不要。”我渴求的望着他:“别这样对我,我不想晕过去,我想清醒的等你们回来。”
“老婆。”项幽温柔的看着我,手摸在我的脸上,“老婆你别担心,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回来了。”
说着,他还要吻我。
“不,不要。”我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对他摇头,怕他要用强硬的手段,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我有我的想法,我不想这样迷迷糊糊的。
我想我既然嫁给了他,就应该参与到他们的生活,尽管我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项幽见我这样,轻叹一声,手指轻轻略过我的眼角,一滴眼泪便沾了上去。
我眼睛不适的眨了眨,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
项幽突然横抱起我,送我到楼上,体贴的给我脱了衣服,把我放在床上,给我盖上被子,摸着我的额头道:“老婆,在我没回来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别出去。”
“嗯嗯。”我对他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会在房间等你们回来。”
“老婆乖。”项幽摸了摸我的额头,笑了笑,转过身化作一抹黑影飞走了。
即使知道项幽不是人,也见过小莫化作黑影的样子,但见到项幽化作黑影,我还是震撼了一下。
我撑起身体,对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良久。
不知他要多久才能回来,希望他能平安救出小莫,早点回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的,我心里担忧他们,没有心思玩手机打发时间,就连最爱玩的游戏也不想玩。
我就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嗡嗡嗡,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手机在包里突然响起来,吓了我一大跳。
我拍了拍胸脯,缓了一会儿,才去拿手机,心想这么晚了谁给我打电话呢。
拿出手机一看,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我赶紧接了电话,就听到我妈的哭声:“可可,你爸不行了,你快来。”
“妈,我爸他怎么了?”听到我妈这话,我快吓死了,昨天我爸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行了。
“你爸脑梗发作,昏迷不醒。可可,你快来,快来……”
听到我妈在电话里哭的很伤心,我掀被子就要下床,这时猛然想到项幽跟我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出去。
虽然项幽没跟我说,出去会有危险,但我知道他不说有危险,是怕我害怕。
就像地狱恶鬼,他也是怕我害怕,怕我整天想着,才没有告诉我。
我右腿已经下地,又收了回来,冷静的对我妈说:“妈,你打120没?先打120.”
“打了,但是120说车子都派出去了,要一个小时后才有车。你爸都昏迷了,哪儿有时间等啊,可可,你和小项快过来,把你爸送到医院。不然,我怕你爸……”
我妈说着说着就痛哭起来。
听着她的哭声,我的心真焦。
一面是我爸,一面是项幽的叮嘱……我绝不能出去,可那是我爸……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
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我对我妈说:“妈,项幽出差了,我帮你网上叫一辆车,你先送我爸去医院。”
电话里,我妈明显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然后才说:“好,好,你快叫车。”
“妈,我先挂了,等会再……”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我妈一声悲天跄地的哭声从电话里传来:“老莫老莫啊……”
我的心狠狠的咯噔一下,知道坏了,下意识的抓紧手机喊:“妈,妈,我爸怎么了?”
我妈没有理我,还在喊着老莫。
“妈……”我害怕的眼泪掉下来,我爸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我爸的咳嗽声从里面传来,我爸醒了。
我刚想缓口气,这时我爸咳嗽着、断断续续道:“可可,可可……”
“爸,我在,我在。”听到我爸叫我,我赶紧对着手机大喊。
我妈把手机递到我爸耳边,对他说:“老莫,可可在,你有什么话就对她说。”
“可可,可可……”我爸不说话,就一直叫着我的名字,那声音听着真让人揪心。
我妈见我爸不说话,哭着对我说:“可可,你快回来吧,你爸挺不住了,估计是想见你最后一面。”
“爸……”我吓的大哭,情绪几乎失控,我抓着手机的的手直哆嗦,哭的声音也哆嗦:“爸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马上。”
这时候,我顾不上项幽的叮嘱了,就算出去遇到危险,我也要出去。
因为那是我爸,我不能让我爸留下遗憾。
项幽的车就在车库,正好我会开车。
在房子里还不觉得,一走出房子,看到外面黑乎乎的,我就有些害怕了。
可是,想想还在等我回去、见我最后一面的爸爸,我告诉自己不能害怕。
我把院子里的灯都打开,看着跟白天一样,好像这样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但事实上,这里是别墅区,又是深夜,别人家都在睡觉,没有开灯,只有我家开灯,显得很突愕,更让人觉得害怕。
为了缓解害怕紧张,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小跑到车库,打开车门,坐上去。
许是这辆车是项幽开的,里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清香,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的害怕减少了不少。
车子开上路一段距离,什么危险都没有发生,我警惕的心慢慢放松下来,心里只想着快点回家,快点见我爸。
不知是我归家心切,还是项幽这车子性能极好,轻轻踩着油门,速度就飞快。
不一会儿就到了别墅区的出入口,比项幽开快了不少。
门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看到我的车来了,提前开了门,我不用停直接出门。
一出了那个门,出了别墅区,我感觉气温降了不少。以为是别墅区外比较冷的缘故,并未多想,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
就在调温度一会儿的功夫,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挑着扁担,扁担两边是两个箩筐。
怎么会有人?
我心里紧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想到前面的不是人。
心知危险来了,可我现在已经是箭从弦上发不出去,停不下来了。
更何况,我爸还在家里等着我呢,能停我也不想停。
我握紧方向盘,本来打算转方向盘,从他侧面绕开,但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回头,看不到脸,只看到两片鲜红鲜红的嘴唇,在一张一合。
“卖人肉包子咯!”
第24章 什么叫咫尺天涯
“啊!!!”
我本来是想转方向盘避开他的,但是看到他的样子后,我吓的忘记了去动作,车子一下子开了过去。
惨了,我撞到鬼了!
“姑娘,买人肉包子吗?”
忽然,那两片嘴唇飘到我的车窗边,对我幽幽的问道。
“啊!”他和我就隔着车窗,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双手猛地用力,狠狠的转动着方向盘。
车子在原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掉了个头。
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我竟然完成了。但在当时,我并不觉得奇怪,准确的说我没有时间去觉得奇怪。
“砰!”但车子没有往前开多远,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一下停了下来。
由于惯性,我撞在了方向盘上,不过撞的一点都不厉害。
按照我刚才的车速,猛然停下来,应该会撞的很厉害,说不定受伤都是有可能的。
我意识到不对劲,可我没功夫管为什么不对劲。
抬头去看,前面什么都没有,我却觉得很害怕,浑身汗毛立起来了。重新发动车子,但只听到发动机轰轰的声音,车子却走不了,好像前面有一堵墙在挡着。
我想转一下车头,看看能不能从旁边过去,刚要倒车,那两片红艳艳的嘴唇又过来了:“姑娘,买人肉包子吗?”
完了,前有不明物,后有红唇鬼,我要被困在这儿了。
这时候,我有些后悔没有听项幽的叮嘱,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选择出来的。
因为那是我爸……想到我爸,我就难过的想哭,不说我能不能再见他最后一面了,我现在是自身都难保。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我在心里问自己,奈何太害怕,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车子自己动了,它在后退。我很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但又有些不确定,大脑很昏。
为了证明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慢慢松开了手,松开了脚。
车子还在后退,它真的是自己动了。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车子又动了,它在前进。
前进一会儿,又在后退。后退之后,又是前进,反反复复……
这比红唇鬼出来吓我,还要恐怖。我坐在车里,后背紧紧贴着椅靠,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感觉随时都有断了的可能。
在车子反复前进后退的时候,我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的光亮,那里有值班的人。
“救命,救命……”我在车里大声喊着,并不停的摁喇叭。
要是平时的话,这么近的距离,值班的人一定能听到的。听到,一定会赶过来的。
但是我叫的嗓子都哑了,也不见一个人过来。
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咫尺天涯。我和他们明明离的这么近,却又那么的远。
既然声音传不过去,那我就不叫了,也不摁喇叭了,呆呆的坐在车里。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不再反复,只在后退。我以为是红唇鬼玩累了,却不料他突然出现,两片红唇趴在车窗上,声音尖锐的对我喊道:“卖人肉包子,姑娘你要买人肉包子吗?”
那口气恶劣的像是路过一个黑店,只是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就被店主追着强买强卖一样。
“啊!”我吓的头皮发麻,双手握住方向盘,脚用力踩住油门,“呲”的一下开出去了。
车子竟然能开动了?
我正要高兴,车子又遇到阻碍物了,之后好像有人在前面用力推一样,车子在后退。
“姑娘!”红唇鬼再次贴上来,我一激灵,脚死死的踩着油门,让车子往前开,避开红唇鬼的靠近。
听说有些鬼遇到人,不会直接害人,会先逗逗人,把人折磨的受不了了,再害人。
很不幸,我就遇到了这样一个鬼。
虽然我知道这是红唇鬼逗我的手段,一面在前方设阻碍,让我不能顺利前进,一面又在后面吓我,让我不停的加油门往前开,但是知道有什么用,我不还是得照做。
被红唇鬼折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煎熬。
不知红唇鬼打算什么时候害我,我得在他害我之前跟我妈说一声,我可能回不去了。
我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拿手机,要是平时,一伸手就够到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却花了两三分钟,才拿到手机。
拨号码又花了一点时间……在电话拨出去前,我努力平复心绪,心里想着不能把真实情况告诉我妈,不然我妈会受不了打击的。
“嘟嘟嘟……”
想的很好,但现实很残酷,号码拨不出去。
我试了一遍又一遍,不仅我妈的号码拨不出去,所有的号码都拨不出去。
“怎么会拨不出去?”我急的快哭了,眼泪忍着忍着还是流了一脸。
此时,我多想趴在方向盘上大哭一场,哭自己可怜,马上就要死了,却连个告知的人都没有。
可是我有时间哭吗?后面的红唇鬼不时出来吓我,让我神经无法松懈,就是哭也不能哭的痛快。
不就是要死吗?人生自古谁无死啊,就是要死我也要死的漂亮一点,我赶紧擦去眼泪,不让自己太狼狈。
不然,明天我妈看到我的尸体,见我哭的惨兮兮的,她得多心疼啊。我不想让我妈心疼。
还有项幽,不知他看到我的惨样会如何反应?
想到项幽,我突然好心疼,我和他认识不到十天,结婚不过两天,婚后生活还没好好体验,我就要离他而去了……我怎么这么心酸,这么难过。
“呜呜……”我忍不住哽咽出声,眼泪又流了一脸。
自个哭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电话打不出去,可以发短信啊。
“妈,对不起,我今晚不能回去了,可能以后都不能回去了。因为我,让你吃了不少苦……”
心里有很多话要跟我妈说,但写着写着,我发现不能这样写。如果这样写,我妈看了肯定会更难过的。
我想了想,最后只写了一句话:妈,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儿。
写完,按了发送键,就退了出来。不敢看短信有没有发送出去,怕没有发送出去,自己会精神崩溃。所以,有时候不知道结果是好的。
我还想给项幽发个短信,可找到他的号码后,我突然又不想说了。因为我突然想起项幽不是人,那我死了,变成了鬼,不就可以和他相见了吗?
就是不知,我死后能不能和他相见,会不会马上去投胎?他会不会去找我?
唉,我还是给他发个短信说一下吧。
就在我要打字的时候,车子忽然猛地一晃荡,手机从手里掉下去了。
我想弯腰去捡,车子又晃了晃,我不得不看向外面,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候,是最考验人心理素质的。很担心红唇鬼突然从某个我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我看一眼外面就不敢再看,赶紧收回视线。
但我也不敢去捡手机了,就傻呆呆的坐在车里。
一开始,车子隔个一两分钟就会晃一次,后来频率慢慢降低了,再后来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车子不晃了。
天灰灰亮时,有车从别墅区开出来。
那车开到跟前,看到我的车在路中间,还对我摁喇叭,意思是我挡路了,让我把车挪开。
不过,我当时神经太紧张,大脑处于一种真空状态,整个人很懵逼,那人对我摁喇叭,对我说话,我都知道,可就是无法做出反应。
那人见我无动于衷,脸上表情很愤怒,对我骂了句神经病,骂骂咧咧的把车开走了。
不一会儿,又一辆车开出来。他跟前面那辆车一样,看到我挡在路中间,也对我摁喇叭,还把车窗打下来,对我说话。
我还是没反应。
他见我傻呆呆的,皱皱眉,没说什么,关上车窗,走了。
有五六辆车从我面前经过,我都懵懵傻傻的,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死了。即使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这个状态,一直维持到项幽的到来。
看到项幽那张熟悉俊颜的刹那,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浑身一松,绷紧的神经一根根断了。
“老婆。”再听到他叫我老婆,我心头一酸,眼泪簌簌下落。
我从里面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滚下车,滚到他怀里,抓着他的衣服,语无伦次的叫着:“老公,项幽,老公……”
“老婆没事了,我回来了。”项幽接住我,一边安慰我,一边给我擦眼泪。
“呜呜,老公我昨晚遇到了一个卖人肉包子的红唇鬼,差点就死了,他只有两片红嘴唇,好可怕。他没有眼睛,我看不到他的眼睛,看不到他的脸,他很吓人,他……”
昨晚红唇鬼给我的惊吓太巨大,我一时半会很难缓过来,趴在他怀里哭哭啼啼,抽抽噎噎的跟他讲昨晚遭遇的事情,还夹带着个人的感情。
讲的很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没事了,都过去了。”项幽耐心的听我讲完,在我说话时,他用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很贴心。
我说完后,情绪好了很多,但还是趴在他怀里,不愿起来。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样抱着他。
“老婆。”项幽突然推开我,弯下腰,双手捧着我的脸,与我平视。
他的眼睛很漂亮,眼神深邃又温柔,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心,让我感到安心。
他的拇指轻轻擦去我眼下的泪水,对我说:“老婆,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知道多了对你不好。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你昨晚遇到的红唇鬼,不是坏鬼。”
“啊?”
第25章 小莫再变样
我万万没想到项幽会这样说,而我也接受不了。
既然红唇鬼不是坏鬼,为什么昨晚那么吓我,那么捉弄我?我要是心理素质再差一点点,恐怕我就被他吓死了。
“他不是坏鬼,也不是什么好鬼。”我笃定的说道。
项幽听我这么说,为之一笑,拍拍我的头道:“别这样说,以后还会见面的。”
以后还会见面?
不要,我才不要和那么吓人的鬼见面,一想到那鬼,我就想到他对我恶劣的喊:卖人肉包子,姑娘你要买人肉包子吗?
我猛烈的摇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再和那鬼见面。
项幽看我这样,脸忽然一板,十分的严肃。我心一跳,以为他是生气我的表现,却不料他说:“老婆,还记得为夫临走时和你说的话吗?”
“记得。”尽管我出来是有原因的,可面对项幽强大的气场,我是忍不住的心虚,我垂下眼眸,不敢看他,为自己辩解:“可是我妈打电话说我爸脑梗发作了……”
想到我爸,我又是一阵心酸,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我想都不敢想。
拉拉他的袖子,我还是不敢看他,着急的说道:“老公,出来的事情回头再说,我们先回去看看我爸,好不好?”
项幽不为所动,我抬眸看他一眼,见他正盯着我,我不好意思再移开视线,就看着他,央求:“我们先回去看看我爸,好不好?”
“你爸没事,昨晚的电话是假的。”
“假的?”我一怔,“怎么会是假的?那个电话是我妈打来的,我还听到我妈的声音了,还有我爸……”
“你不信我?”项幽这时候了还跟我玩严肃,而我偏偏那么不争气,他一这样问,我就本能的选择相信。
即便是嘴上说了信他,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疑惑的。那么真实的电话,怎么可能是假的。
项幽可能也猜到我不会相信,摇了摇头道:“切入号码,改变声音,这不止是鬼能做到,就是人也能做到。”
说完,然后还用一种:老婆你真笨的眼神看着我。
被他这么一说,我仔细回想昨晚的事情,发现还真有点不对劲。
首先,我妈是那种遇事很冷静、很能扛的人,而且我爸之前脑梗发作昏迷过一次,她应该有经验,不会像昨晚那么慌乱。
其次,我爸自从那次脑梗发作后,每个月都去复查,这个月刚复查过,突然发作的可能性很小。
第三,我妈一开始不同意我搬出去住,就是怕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她昨晚听说项幽出差,应该不会让我一个人半夜回去。
第四,我妈在电话里一直强调让我快回去,快回去。
还有,怎么那么巧,120的车全部发出去了,等等。
这些,我现在想想,漏洞百出,但是昨晚,我听到我妈哭了,我自己怕都怕死,慌的不得了,哪里能冷静分析。
“你若是不信,可以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项幽深邃的眼眸看着我,看的我怪不好意思的,脸一红,扑到他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下次我一定听你的话。你想把我弄晕就弄晕吧,我再也不反抗了。”
“嗯,你知道就好。”项幽摸着我的头,很傲娇的说。
而我不知道的是,即使昨晚项幽弄晕我,有鬼想让我醒,我还是会醒的。
我这是被他坑了!
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问他鬼为什么打电话骗我。
项幽道:“当然是为了骗你出来。要不是昨晚的红唇鬼,你现在早就在黄泉路上了。“
“什、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红唇鬼吓你,是想把你吓回去。但昨晚还有另外一个鬼,想让你出去,红唇鬼跟他斗法,所以你的车子才会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
“老,老公……”听项幽说还有一个鬼,我脸色都变了,说话磕磕巴巴:“你,你说昨晚不止一个鬼,可我只看到了红唇鬼一个。”
说话时,我往他怀里躲了躲,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眼睛小心的看着四周,生怕那个看不到的鬼还在。
昨晚就是在这个地方……我以为自己被红唇鬼捉弄,却不想是有两个鬼。原来红唇鬼真的不是坏鬼。
瞧着我害怕的样子,项幽失笑一声,搂着我,摸着我的头发道:“别怕,没事了。有我在,没有鬼敢欺负你。”
“嗯嗯。”我在他怀里点点头,问他:“老公,红唇鬼是你派来的吗?他怎么不直接告诉我,要我回去呢?”
“呵呵。”项幽呵呵笑了一声,“过去的事了,别再问了。”
这意思就是不告诉我答案了。
好吧,他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困吗?先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去你爸妈家。”
被项幽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想起回门,才想起小莫。我答应过小莫,以后回去都带着他,而且他昨天那么努力的去做功课,就是为了今天跟我回门。
对了,小莫。
现在才想起小莫来,我不禁为自己竟忘了小莫感到内疚,也是我昨晚受到的惊吓太大,脑子不够用了,忙问:“小莫怎么样了?”
“他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在休息。”
“受伤了?”听到小莫受伤了,我的心就是狠狠的一疼,抓着项幽的胳膊道:“小莫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你确定你真要看?”项幽担忧的看着我,“小莫的样子很可怕。”
很可怕,会有多可怕?
我觉得再可怕,也没有我第一次看着小莫突然从一个可爱的小孩,变成了鬼的时候可怕。
那时候,才是最大的震撼。
事实证明,我想的太简单,太乐观了。小莫的样子,和他之前变成的鬼样完全、完全不一样。
他之前是可怕,两个眼睛黑咚咚的,没有眼白,脸一半红,一半白,但他的身体没变化,至少看着还有点人样。
而眼前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倒像是一个怪物。
只见他双手抱头,浑身不着寸缕的躺在一个水晶棺里,身上的皮肤呈青色,皱皱巴巴,蜷缩一团,只有一两岁小孩那般大小。
“小、莫?”这是小莫?若不是知道他是小莫,我都不敢认他。
小莫听到我的声音,脸从胳膊里露出来。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红脸黑睛,尖耳无鼻,白唇獠牙,没有下巴。
“嘶!”看到小莫的脸,我倒吸一口气,本能的往后退,想要找项幽,却发现他并不在我身后一点点,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进来,还站在门口的位置。
项幽是想让我一个人面对小莫。
想到来之前,项幽跟我说小莫的样子很可怕,让我等他好了再见,我还信誓旦旦的说不管多么可怕,我都不怕。
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差不多做好准备了,可事实面前,我发现我的脑洞还是不够大,心理素质也不够强。
不过在看到项幽远远的站在门口后,我知道了他的用意,强迫着自己不要害怕,强迫自己脑补小莫可爱的样子。
“加油。”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正准备走过去,却在这时小莫的身上突然出现黑色的线条,密密麻麻,横竖撇拉,还有很多说不上来的笔画。
这些乱七八糟的笔画出现的时候,小莫红通通的脸上出现一抹痛苦,与此同时,有血从那些笔画中缓缓流出,不一会儿就把小莫小小的身体染红了。
“老公!”看到小莫这个样子,我又害怕又心惊,大声叫着项幽,问他小莫这是怎么了。
项幽却答非所问,告诉我小莫身上的东西是符文。
因为符文的突然出现,我有点不敢往前走了,就站在了原地。
小莫黑咚咚的眼睛看我一会儿,声音极度嘶哑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说完,他便再次双手抱头,埋藏了自己。
看到他这个动作,不知为何我的心很疼很疼,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想起第一次知道他不是人,他给我递手机,故意不看我,是怕吓到我时的情景。
小莫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而我却是这么的伤害他。
“小,小莫……”我艰难的发出声音,脚步慢慢的往前移。
小莫还保持着抱头的动作,声音淡漠的问我:“你不怕吗?”
“怕,很怕,非常怕。”是真的害怕他这个样子,我一连强调了好几遍怕,但我更怕的是小莫不叫我妈妈。
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小莫在见我不上前后,他就不叫我妈妈了,他心里一定认为我讨厌他,所以他也不喜欢我了。
小孩子是有这样明显的情绪的。
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谁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那人,甚至会强烈的讨厌。哪怕以后那人喜欢我了,我也不喜欢那人。
我努力承受小莫带给我的视觉体验,迈开步子往前走:“小莫,我没有讨厌你。”
“是吗?”小莫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他悄悄从两胳膊间的缝隙看我:“我这个样子,你还会喜欢吗?”
“会。”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人已经走到水晶棺旁,手搭在水晶棺的边上,低头看着里面浑身是血的小莫,认真的告诉他:“只要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莫,我不会因为你变了样子,就不喜欢你的。”
“真的吗?”小莫拿开了胳膊,眼睛黑咚咚的,很难看出情绪,但我好像感觉他在高兴。
“真的!”
“妈妈,我也喜欢你。”小莫笑了。
第26章 小莫,跪下!
小莫又叫我妈妈了,我松了一口气,但看到他身上的血,又吸了一口气。
转身去看项幽,见他还远远的站在门口,英俊的脸庞什么表情都没有,连担心的表情也没有,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
项幽听到我的咳嗽声,才慢悠悠的走过来,问:“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你才嗓子不舒服呢……我飘给他一个白眼,看着小莫道:“小莫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那个斗篷鬼弄的?小莫会不会有危险?”
“不是。”项幽先回答了我第二个问题,然后才回答第一个问题:“小莫生来就带着诅咒,身上的符文就是对他的诅咒。”
“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我第一次听说鬼还带诅咒的,抓着项幽的胳膊,不待他回答,就着急的问道:“那小莫有没有危险?有没有办法解除诅咒?”
“暂时没有危险,但发作的次数多了,就会有危险了。至于解除诅咒的方法,我还没找到。”
“还没找到。”我喃喃的重复这句话。
想着小莫从出生就带着诅咒,肯定发作不止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不知道他还要承受多少次这样的发作,我的心就生生的疼。
我松开了项幽的胳膊,转身面对水晶棺,面对小莫,血还沿着他身上符文的纹路往外流。
看着小莫在受苦,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妈妈,你喜欢我吗?”这时小莫突然问我。
“喜欢。”我趴在水晶棺上,看着他,努力扯出一个笑。
看习惯了,其实小莫也没那么可怕,不就是脸的颜色和人不一样,眼睛没有眼白,耳朵是尖的,没有鼻子,没有下巴吗?
至少他还是有个脸的轮廓的,还能依稀辨认出他可爱时的模样的。
“妈妈,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可以多说几遍吗?”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心里特别堵的慌,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他是很渴望得到我的喜欢,很怕我不喜欢他吧,所以才会让我多说几遍喜欢他。
“小莫,妈妈真的喜欢你。妈妈没有讨厌过你,只是……”只是他的样子,总能给我带来震撼,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灵去立刻接受,所以有时候的表现,让他误会我不喜欢他。
说到最后,我泣不成声。
“妈妈,你怎么哭了?”小莫不知道我为何哭,却还懂事的安慰我:“妈妈,你不要哭,我的诅咒快过去了,真的。”
听到他这话,我眨了下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到他身上的血止住了,符文变淡了,肤色和身体都在慢慢恢复正常。
“妈妈别哭了,看到你哭,我也难受的想哭。”小莫揉了一下黑咚咚的眼睛,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我连忙擦了眼泪,笑了笑:“好,我不哭。小莫也别哭。”
“嗯。”小莫用力点了下头,对我高兴的说:“妈妈,我的诅咒过去了。”
话未说完,小莫曲腿一跳,站起来时,就变成了那个可爱的小莫。
我不管他身上的血迹,伸开双臂,抱住他,将他从水晶棺里抱出来。
小莫没有穿衣服,他到我怀里后,就害羞了,脸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妈妈,不要看我。”小莫捂了下脸,就搂着我的脖子,我看不到他的脸了。
我紧紧的抱着他,感到很满足。
就在我们母子相互拥抱的时候,项幽却突然冷声一喝:“下来!”
那声音严厉的,像是班主任到教室,看到一个调皮鬼时的冷喝,把我吓了一跳,更别提那个调皮鬼——小莫了。
小莫听到项幽的声音就要下去,我下意识的抱紧他,不解的看着项幽:“老公,你怎么了?”
项幽不理我,只看着小莫,声音极冷极严厉:“下来!”
“妈妈,你放我下来吧,不然爸爸要生气了。”小莫一副不敢反抗,很害怕的样子。
看到小莫这样,我就心疼,就想保护他,可是看到项幽那快黑成碳的脸色,我又怂了,慢慢松开了怀抱。
小莫跳出我的怀抱,双脚才刚落地,项幽又一声冷喝过来:“跪下!”小莫当即就跪下了。
见小莫跪的那么干脆,膝盖在地板上撞出一声“噗通”,我的心又是一疼,不顾项幽黑不黑脸,生不生气了,我走过去就要拉小莫起来。
小莫却把我的手往外推,“妈妈,我做错事了,该受惩罚。”
“你做什么错事了?”我问。
小莫抬头看了一眼项幽,那眼神里都是对项幽的敬畏,然后低下头,说道:“我不该不听爸爸的话,擅作主张,差点害死自己,也害了妈妈。”
项幽说什么了?小莫又做什么了?
我很是疑惑不解,看看项幽,又看看小莫。
项幽黑着脸,不说话,小莫给我解惑:“爸爸让我找到十个活物后,等他一起,把十个活物还给地狱饿鬼。可我不想打扰爸爸和妈妈,也想早点结束和地狱饿鬼的交易,所以就……”
我明白了,小莫没有听项幽的话,自己去还十个活物,差点被地狱饿鬼吃掉,最后被斗篷男鬼带走,进而引发项幽去救他,我被鬼有机可乘。
这事……小莫做的是有点欠缺考虑,自作主张了,不过看到他被罚跪,我就心疼。
也许,我注定是个要“慈母多败儿”的命吧。
我为小莫求情:“老公,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地上太凉,小莫没穿衣服,让他起……”
求情的话还没说完,项幽一个清冷的眼神飘过来,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昨晚你也没听我的话?”
项幽这是要跟我算账?我愣住了,还以为他不追究了呢。
“老公,你不会也让我罚跪吧?”我紧张的看着他,心道:可千万别让我罚跪,不然我在小莫眼里,还有什么脸啊。
“No,No,No!”项幽摇头,黑眸深深的凝视着我:“对你,为夫用别的手段。”
不知是不是我嫁人了,这思想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听到他说别的手段,我瞬间想歪了。
然后,脸就烧起来了。
“过来!”项幽对我招手,唇角一扬,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但那笑容我看着,怎么那么可怕。
我下意识的后退,可哪里能退得了,不但退不了,反而人还往他面前去。
我想挣扎,但完全没用。
很快,我就到他面前了,他伸手,在我腰上一掐,我感觉浑身没力,却还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扑。
我自己都感觉是自己扑上去的,更别说在别人眼里了。小莫肯定以为是我主动投怀送抱的。
我冤枉!
项幽搂着我就走,我有感觉他说的别的手段,一定是我想的那样。他现在带我走,就是为了用别的手段惩罚我。
不要……这种情况,怎么能做那样的事。
这事光是想想,就让我脸红,我知道反抗不了他,只能跟他讲道理,其实是恳求他。
“老公,今天还要回门呢。我们早点过去吧,免得我爸妈等。”
项幽根本没有理我的打算,直接带着我回了我们的卧室,将我扔在床上,就开始脱衣服。
我一看他脱衣服,整个人都不好了,忙坐起来,明知故问道:“老公,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项幽森森一笑,好冷好冷,好吓人。
“那个……”我的手不停的挠床单,“我们今天不回门吗?”
“你不困?”项幽眉毛一扬,眼色不善的看着我,好像我一说不困,他就要对我怎样一样。
即使他要对我怎样,我也要说不困。
因为我是真的不困,我自己也很奇怪,昨晚一夜没睡,还受了惊吓,我竟然一点都不困。
我很用力的摇头,回他两个字:“不困!”
说完,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我要回门!”
怕项幽不知道我想回家的强烈愿望,我说的声音特别大。
项幽盯着我看,感觉看了好久好久,我都以为他不会答应,末了,他还是点了头。
“想回去,就把自己收拾干净。”
我低头一看,身上沾了不少小莫身上的血,看到这些血,就想到小莫还在隔壁罚跪,又为他求情。
项幽斜睨我一眼,笑问:“不想回家了?”
嗷,这个可恶的男鬼!就知道刁难我,刁难我。我带着无比深的怨念,去了卫生间。
因为昨晚受惊吓流了不少冷汗,又加上小莫的血,所以我决定洗个澡。
从卫生间出来,一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挡在我面前。
项幽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甚至带着点命令:“换上。”
这件大衣,我没在衣柜里见过,不知他什么时候买的,样式挺新颖,颜色也非常亮眼,我很喜欢。
看在这么漂亮大衣的份儿上,我原谅他对我说话的恶劣口气了,喜滋滋的换上了新大衣。
新大衣很合身,穿在我身上,就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我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看的不舍得移眼。
忽然,项幽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
他穿的是一件黑色大衣,和我的红色大衣,一黑一红,都是极致的颜色,站在一起,却是莫名的搭。
“挺好看的。”项幽评价一句,我倒不好意思了,脸红了红,低头时,看到了镜子里的小莫。
小莫穿着和项幽一个款式的小黑大衣,就像是项幽的小翻版。
看到小莫,我惊喜的不得了,感激的朝项幽看了一眼。
谁知项幽来了句:“回来接着跪!”
第27章 桃子吹鸡腿
汗汗,我的脸垮下来,小莫却是喜气洋洋的,还来安慰我,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妈妈,做错事就该受惩罚。”
好吧,小莫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们父子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管怎样,我们一家今天能平安回去,是一件好事。
坐上车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就要过去了,我妈笑着说:“好,好,你们快来,我已经开始在准备了。”
听着我妈笑呵呵的声音,我倍感安心,想到昨晚听到我妈在电话里哭,我的心还是难受的。
“对了妈,我爸的身体怎么样?”我问这话的时候,开车的项幽看我一眼,我感受到了,也去看他,他已经收回视线,认真开车了。
我妈道:“你爸身体好着呢,上星期刚做的检查,你忘了吗?”
说罢,我妈又感慨道:“女儿真是长大了,嫁人了就是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我好囧,匆匆和我妈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车子进小区的时候,项幽忽然说道:“你爸妈都是好人,阳寿还有三十多年。所以,你不必担心的太早。”
“你怎么知道的?”三十多年,我在心里算,我爸妈今年还不到五十,那就是说他们可以活到八十多岁。
这个消息很让人振奋,但我比较好奇项幽是如何知道的。
“知道多了对你不好。”项幽一句话秒杀了我的好奇心,我无比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知道的要命,却忍着没有问。
因为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到了家,我爸妈一起来开门,看到我们手里拿着的东西,我妈笑着冲我抱怨道:“昨天买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今天还买?可可,你怎么不劝着?”
“妈。”我上去给我妈一个拥抱,打断了她的话,抱完她,又给我爸一个拥抱。
我爸妈都被我抱的愣住了,我妈说:“这孩子是咋的了?”
他们不知道我昨晚经历了什么,昨晚我差点以为我爸要死了,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而我,昨晚要不是红唇鬼,恐怕我已经死了,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此时此刻,见到他们,我真的很激动。
“外公,外婆。”小莫挤过来,仰着头叫外公、外婆。
我爸妈从被我“莫名”一抱中缓过神来,都看着小莫,夸道:“小莫真乖!”
我妈摸摸小莫的脸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看来是早有准备。
小莫开心的把红包抱在怀里,甜甜的说道:“谢谢外公、外婆。”
进了屋,我才看到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是桃子。
她一手端着小铁盘,一手拿着鸡腿,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到我们进来后,她扭头看着我们。
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我的心是本能的提起来,很怕她冲过来,对项幽说:不要跟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但她并没有,她只是咧嘴冲我们嘿嘿笑了一下,继而又接着吃鸡腿,看电视了。
“一大早就过来了。”我妈看着桃子,欣慰的说:“我感觉桃子比以前好多了。可可,你还记得吗?”
我妈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我妈,问:“记得什么?”
“你婚礼那天,桃子闹完之后,跟我说阿姨,你对我真好,我做你的女儿好不好?那时候我就觉得,桃子是要好了。”
我妈不提婚礼那天的事情还好,她一提,我就觉得桃子的变化有诡异,忙去看项幽。
项幽看懂我的眼神,对我摇摇头,意思是没有鬼上桃子的身。
“桃子。”我妈喊了桃子一声,桃子的反应比常人慢,过了半分多钟才将头扭过来,看着我妈。
在她扭过头时,我妈对她招手:“来,跟阿姨到厨房来。”
桃子竟真听话的站起来,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往我们这边来,走到我妈身边,乖巧的站着。
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我妈拉了我一下,说是让我去厨房帮忙,其实问我婚后生活怎么样。
尤其是跟小莫的相处。
我妈到现在还担心我当后妈,当不好,然而事实上,我跟小莫,完全没有后妈跟继子的那些摩擦。
不说我把他当亲儿子对待,至少在我心里,我没有把他当继子对待。
我妈听我说和小莫关系挺好的,她就放心了,往客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和小项还打算要孩子吗?”
呃,这个问题,说实话我压根没有考虑过。
项幽他不是人,我跟他能生出孩子吗?我都怀疑。
“妈,我才刚结婚,你怎么就问这个问题?”我难为情的埋着头,怕我妈再问,我赶紧转移话题,问她饭菜什么时候好。
我妈看出我的意图,用筷子敲了我一下头:“别想岔开话题。这个问题,你好好考虑清楚。现在国家允许生二胎,你们早点生,我和你爸还能帮你们带孩子。”
“最好还是要一个,毕竟是自己亲生的……”
我妈说的这些,我一个都不想听,又不能打断,只能听着。
“没了。”这时,桃子走过来,伸着空空的小铁盘给我们看,打断了我妈的絮叨。
我妈从锅里夹起一个鸡腿,吹了吹,放到桃子的小铁盆里,嘱咐道:“等凉凉再吃。”
桃子没说话,端着小铁盆走了,背对我们站着。
她没有吃那鸡腿,而是低着头对鸡腿不停的吹。
看到她这个近乎常人的动作,我晃着我妈的胳膊,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妈,你看,桃子在吹鸡腿。”
“是啊。”我妈含笑着看着桃子,眼里的光很慈爱,很柔和,就像是看自己的女儿一样。
这时,我想起项幽说我妈是好人,她真的是好人。
能够做她的女儿,我感到很幸福。
“妈!”我又抱了我妈。
我妈一惊,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孩子……都是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嘿嘿……”我抱着我妈嘿嘿笑,不说话。
桃子在饭前就吃了很多鸡腿,等我们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吃饱了。我妈让她跟我们一起再吃点饭,她自己往客房走,说要睡觉。
我妈怕她磕到碰到,跟着进去,看着她睡好才出来。
饭桌上,我妈给小莫夹了鸡腿,说:“小莫,给。”
“谢谢外婆,我最喜欢吃鸡腿了。”小莫很会讨乖,拿起鸡腿就吃。
我妈在旁边乐的,合不拢嘴,又让项幽吃,还跟我爸说话,叫了我爸:“老莫。”
我爸看我妈,我妈又不说话了,忽然捂嘴笑起来。我们都被我妈笑的莫名其妙,我爸问:“你笑什么?”
我妈努力忍住笑,指了指我爸,又指了指小莫,道:“你们没发现吗?一个老莫,一个小莫。”
我妈不说,我还没发现,她一说,我就发现了,感觉挺有意思的。
小莫童言无忌道:“我的名字,是我爸爸遇到妈妈后,改的。项小莫,一个是我爸的姓,一个是我妈的姓。”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巧呢。”我妈笑着摸摸小莫的头,对项幽道:“小项有心了。”
项幽温和有礼的回:“应该的。”
听到项幽这个回答,我朝他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项幽在我爸妈面前,很温和,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男人,但他在我和小莫面前,却……却是另一个样子。
霸道,严厉,说一不二……
不过,看到他对我爸妈态度很好,我心里是很高兴的。
昨晚一夜没睡,吃完饭我就困了,困的特别厉害,感觉一闭眼就能睡着。我想跟项幽说在家里睡一会儿,但项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就跟我爸妈告辞。
听到项幽要走,我妈连碗都不洗了,跑出来道:“怎么这么快就走?”
项幽道:“婚礼的时候,有一个朋友在外地,没有及时赶回来。今天,他特意从外地过来请我们吃饭。人已经到机场了。”
什么朋友?都是项幽瞎掰的。
但是有上次我要留下,他不让我留下的不愉快的经历,这次他说什么,我都听着,即使知道他在瞎掰,我也没说什么。
“哦。”我妈哦了一声,神情有些失落,不过也就一下的事情,随即她就笑着喊我过去:“可可过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我先看了项幽一眼,得到他的同意,我才回答好的,跑过去。
我妈把我扯到厨房,看着我犯困憔悴的样子,关心的说:“晚上别熬太久。”
“嗯。”我点点头,问她有什么话跟我说。
我妈看了看我,看不够似的,伸手给我弄了弄头发,感叹:“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还嫁人了。”
唉,我妈真煽情,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嫁人了就是大人了,勤快一点,别太娇气。”这样的话,我妈不止一次说过,感觉我妈真是为我操了不少心。
我妈还跟我说要对项幽和小莫好一些,遇事要让三分,即使和项幽有什么矛盾了,受委屈了,也要对他好,等等,等等,一些偏袒项幽的话。
听的我特别心酸,感觉我都快不是我妈的女儿了,项幽才是她儿子。
我对我妈的话不满,也不解:“妈,你怎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别人的妈妈要是听到女儿受委屈,一定给女儿做主,教训女婿。你怎么反而还让我继续对他好?”
第28章 小莫死了……
“傻孩子!”我妈点了点我的脑袋,慈爱的看着我笑:“哪个妈妈看到女儿受委屈,不心疼的。我当然也想为你做主,教训他,但这是治标不治本。一次这样,两次这样,他当着我们的面保证不欺负你,背着我们又欺负你,到时候受委屈的不还是你。”
“日子是你们两个人的,爸妈就是有心护着你,也不能护得周全。所以你对他好,他才会对你好,你才不会受委屈。”
原来我妈是这样想的,最后还是为我好,我很感动。
“妈,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要是真受了大委屈,就回来,妈给你做主!”我妈又说,我更感动了,抱着我妈说:“嗯,妈你真好。”
……
我爸妈送我们到楼下,看着我们上车,看着我们的车开动了,他们还站在那里看着。
后视镜里,我看到我妈揉了一下眼睛。
这让我想起很多电视里的桥段,父母看着孩子离开,都是不舍的,心就酸酸的。
而我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从我跟项幽在一起后,和爸妈接触的时间就几乎没有了。就连结婚前几天,按照婚俗,两人不能见面,项幽也不准我回来。
我心里是有很多疑惑要问,但想到他会拿:知道多了对你不好,这个理由来回我,问了就是白问,还不如不问,免得惹一肚子郁闷。
可,即使不问,我现在也是一肚子的郁闷。
项幽察觉到了我的郁闷,在车子离开小区时,他跟我说:“别郁闷了。有些事,你现在知道多了,反而不好。困了就睡吧。”
看看,看看,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他就说我知道了不好。
哼!就会拿这话搪塞我。
我抱着胳膊,脸扭到外面,不理他。
本来想着跟他来一场冷战,表达我对他的不满的,遗憾的是,我实在太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我睡醒了,我早就把冷战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
醒来,外面已经天黑,房间里没有开灯,看不清东西。我习惯性的伸手去开灯,摸了半天没有摸到,才想起来我和项幽结婚了,现在住在别墅,并不是之前租的公寓。
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我找到开关,打开灯,赫然看到小莫跪在我的床前,把我吓了一大跳。
“小莫,你……你快起来,快起来。”
小莫对我摇头:“妈妈,做错事就该接受惩罚。”
是,做错事是应该接受惩罚,但是就不能换种方式吗?体罚是虐待儿童,想必项幽这个男鬼不知道吧。
“你跪了多久?还要多久?”
“一共要跪十二个时辰,我才跪了三个多时辰。”
都已经跪了三个多时辰了,三个多时辰就是六七个小时。项幽怎么这么冷酷,这么严苛,这么狠心?
小莫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感觉他还没有我这个后妈疼小莫。
“膝盖疼不疼?先起来,歇一会儿再跪。”
我下床,去拉小莫,小莫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说:“爸爸说,如果中途歇息,重新开始。”
“……”我还舍不得放手,拉着小莫的胳膊,就势蹲了下来,问:“他呢?”
小莫还没回答,房门被推开,项幽出现在门口:“老婆醒了?饿不饿,为夫已经做好晚饭了。”
“不饿!”小莫还跪着,我哪儿有心思吃饭,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项幽自然看出我在闹情绪,却故意装作不懂,嘴角噙着笑:“老婆,怎么了?是不是睡的不好?”
睡的挺好,醒来就不好了。我站起来,拿眼睛看小莫,没有立刻回话。我想他该明白我的意思。
项幽过来了,往我面前一站,顿时一股压迫感袭来。他低头,在我耳边轻轻吹气:“老婆,再闹情绪,为夫可是要生气了!”
他不止一次对我说类似的话。以前听,我只是觉得他脾气善变,并没其他感觉,但今天听,我的心猛地一颤。
可能跟临走时,我妈对我说的那些话有关,所以听到他说我闹情绪,我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我在心里自问:我这是在做什么?闹情绪?我和他很相爱吗?
相爱,还不至于。我和他结婚,可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什么爱情,而是因为他要娶我,我没办法拒绝。
而他跟我结婚,原因不明,但应该不是为了爱情。
忽然间,我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可能我跟他在一起,没办法像别的情侣那样相处,撒娇,闹情绪。
对他,我从心底生出一些复杂的情绪,有害怕,还有别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一眼,往旁边退了退,垂着眼眸道:“没闹情绪,我去吃饭。”
“怎么了?”项幽抬起我的下巴,审视的视线在我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看看我怎么了。
我轻轻扭了一下头,道:“没怎么了。”
项幽皱了皱眉,将我的脸转过来,黑曜石般的眼眸盯着我道:“没怎么了,就笑一个。”
这个可恶的……他一句话,就把我惹生气了。
我瞪着他,不想说话。
他却笑了,在我头上拍了拍:“这样才可爱。走吧,去吃饭。”
项幽牵起我的手。
经过小莫面前,看到他还在地上跪着,我是有心疼,想为他求情,不过却想到项幽的性子,即便我求情了,项幽未必会同意。
而且小莫又不是我的孩子,是项幽的孩子,项幽自己都不心疼,我在这边心疼个什么劲儿啊。
只要我不对小莫坏,就好了。
心里这样想着,我轻松不少,对小莫没有那么多愧疚感了。
然而,这个想法刚落定,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回头看,小莫趴伏在地上,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小莫!”项幽松开我的手,一个闪身,到了小莫面前,将他从地板上抱起来,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焦急。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项幽对小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觉得这样的他,才像是小莫的爸爸。
“小莫怎么了?他没事吧?”我走过去,关心的问。
不过,想通了小莫只是项幽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对他的关心就少了一些,没有以前多了。
看到他昏迷,也不会心疼了。
心里想着有项幽呢,他是小莫的爸爸,一定会救好小莫的,不用我再担多余的心。
项幽抱着小莫,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眼神忽明忽暗,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见他不说话,我有些着急了,也有些慌了:“老公,小莫到底怎么了?他有没有事?”
“你担心他吗?”项幽莫名其妙的问了我这句话。
我心里觉得奇怪,还是点头:“当然担心。”
“是真的担心吗?”
这时候了,他竟揪着这个问题问我。就算他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也要先想办法救救小莫啊。
“老公,你怎么了?干嘛要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我当然真的担心,难道担心还有假吗?”
项幽看着我不说话。
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眼神躲了一下,低下头,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可能……”
“小莫可能会死!”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项幽这句不像是开玩笑的话打断。我震惊的看着他,想不明白小莫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昏倒了,忽然就要死了。
想到小莫会死,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我的心开始疼了。像是针扎一般,疼的特别厉害,一下跪倒在项幽身旁,热泪滚滚而落。
“你骗我的吧?”我摸着小莫的脸,他的脸上冰凉冰凉,已经没有了人的温度,我惊的心凉了,一把抱住了小莫,整个人都压在小莫的身上,压在了项幽的膝盖上。
“你骗我的,对不对?”我无法接受小莫死的事实,抬起泪脸问项幽,希望他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那脸上凝重的表情,不像是骗我。
“呜呜……”我难过的哭出声音来。
虽然他是项幽的孩子,不是我的,虽然我和他接触时间并不长,可是我却感觉像是我最亲的人离世一样,痛苦难当。
我抱着小莫撕心裂肺的哭了很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项幽不回答小莫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小莫被罚跪,才会这样的。
可随即,我又想到,项幽是小莫的爸爸,应该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伤害之事。
那小莫好好的,突然变成这样,该如何解释呢?
就算不是罚跪的原因,也跟罚跪脱不了关系。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小莫!”我抬头,猝不及防的推了项幽一把。
项幽蹲在地上,抱着小莫,还要承受我的重量,被我这么一推,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被我推倒在地上,也不生气,更不说话,只低着头,脸色凝重的看着小莫。
现在知道伤心了,可有什么用?
“都是你害了小莫。”我抹着眼泪,冲他哭着喊道:“他才五岁,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罚跪十二个时辰,你怎么狠心呐?现在好了,小莫死了,呜呜,小莫死了……”
“小莫死了……”我重复着这一句话,哭倒在地上。
想起第一次见小莫,他小大人一样,叫我女人。
想起第一次知道小莫不是人,他的体贴,他的善解人意,让我对他即使不是人的样子,也心生喜欢。
可是,他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的心就一阵阵抽痛,痛的感觉快要死了。
“小莫,小莫……”我爬过去,摸摸小莫的脸,摸摸小莫的胳膊,依然无法接受他死了的事实。
第29章 只是忘记了
“小莫,你不要死。”我抱着小莫,哭的撕心裂肺:“你再活过来好不好?”
“我怎么了?”小莫真的活过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欢喜,就看到项幽对我的额头快速点了一下。
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外面是阳光灿烂,不像是下午。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多。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快二十四个小时了。
不知道项幽在做什么,他怎么没有叫醒我呢,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起床。
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出来时正好看到项幽进来,他说:“老婆醒了?饿了吧?”
看着他朝我走来,我怎么感觉这个场景好像在哪儿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了?”项幽见我发愣,摸摸我的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说没有,心想也许是我想多了。
项幽牵起我的手:“没有不舒服就好。走吧,去吃饭。”
这个牵我手说去吃饭的场景,我也觉得好像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而且一想,脑袋就有点不舒服。
我摇摇头,让自己不要想了,跟项幽下去吃饭。
楼下,没有看到小莫。
我问:“小莫呢?不会还在罚跪吧?”
说到罚跪这两个字,我的心猛地一疼,就像是有刀片划进心脏一样,很疼很疼。
我很奇怪,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没有。”项幽给我拉开椅子,让我先坐。
我坐下后,继续问小莫呢。
项幽才说小莫迷上了我手机上的一款游戏,昨晚几乎玩了一夜,现在在睡觉。
我手机上就只有一款游戏,就是王者荣耀。那个游戏,我知道,玩了很容易上瘾。
想当初,我刚开始玩的时候,也是玩的忘时间,熬夜是常有的事情。
而小莫看过我玩那游戏,想来他迷上游戏,还是因为我,我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项幽,问:“老公,你不会怪我带坏了小莫吧?”
“怎么会?”项幽温和的笑道,还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感受到项幽对我的温柔,对我的关心,我心里暖暖的,感觉他比以前对我好了。
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
反正,那一顿饭我吃的很开心。
“老婆。”饭快吃完时,项幽突然喊我。
我刚好夹了一筷子菜,正在往嘴里送,听到他喊我,我就抬头看他,。
见他看我的眼神分外的温柔,分外的深邃,温柔深邃中还带着一丝丝迷茫,给他增添了一抹忧郁的气质。
太帅,太帅了!
我看的怔住,嘴巴无意识的咀嚼,忽然一个东西卡到了嗓子眼,“噗!”我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虽然在喷的时候,我及时用手捂住了嘴,还扭开了头,没有喷到餐桌上,但是我好尴尬。
加上还在咳嗽,脸疼疼的红了,火辣辣的烧着。
“慢点咳,慢点咳。”项幽从对面过来,给我拍着背。
咳嗽过去,我直起身,脸还是红的厉害。
项幽递过来一杯水,让我润润嗓子,我接过来,可能因为太尴尬了吧,刚喝一口,又被呛喷了。
这次没有刚刚那么幸运,水喷了一桌子,饭菜不能吃了。
我囧的欲哭无泪,不知如何是好,项幽安抚我:“没事,没事,不用在意。”
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拍背,问我:“吃饱了吧?”
“嗯嗯。”这时候就算没吃饱,也要说吃饱了啊。不管项幽他有没有吃饱,我抬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你呢?吃饱了吗?”
“我也吃饱了。”项幽笑了笑,拉着我起来,往外走。
我还回头,心疼的看了看那些饭菜。还剩很多呢,就这样浪费了。
“对了老公,你刚刚突然喊我,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出了餐厅,我才想起来问。
要不是我突然呛到,我和他应该坐在餐厅里,边吃边聊。
想到刚才的窘境,我郁闷的垂着头。
“坐下说。”项幽拉我到客厅沙发坐下。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他在我的左边,右手胳膊撑在我的脑后,就好像是在抱着我一样。
“老婆。”项幽的忧郁气质又来了,深邃的眸光紧紧的锁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小莫太严厉了?”
是很严厉。
不过,我不清楚项幽为何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不敢点头,只看着他。
“也许是我平时太严厉了,让你认为我对他不好。”
没有,没有,我可不敢这样认为。我连忙摇头,表达自己的态度。
项幽牵唇笑了一笑,手在后面抓着我的头发玩:“老婆,你可不要因为小莫不是你的孩子,看我对他不好,你也对他不好。就不关心他,不喜欢他了。”
怎么会?我才不会这样想呢,如果我这样想,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
却不知,我曾在心里这样想过,只是我忘记了。
“老公,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紧张的问道,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不是,你做的很好。我只是……”
“我知道了。”我自以为知道的打断了他的话,自信的说道:“你是想说,让我把小莫当亲生的孩子对待,是不是?”
项幽黑眸闪闪,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他这个态度,让我认为他是默认了。
“你放心吧。小莫那么可爱,我很喜欢他,我会把他当亲生孩子对待的。再说了,我们又不能生小孩,以后小莫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呃,我在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赶紧收住了话,眼睛移向别处,不敢看他了。
“老婆,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生小孩?”项幽低下头,靠我很近,我能感受到他热乎乎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弄的我痒痒。
我把脸往下埋,想避开他,他却靠的更近,搂着我,在我耳边道:“我有肉-身,算半个人,按理说是可以生的。老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生一个?”
现在?
这“半个人”说话,怎么那么不知害羞呢?
我都替他害羞,脸烫的不行,身子也跟着发热。可能是天气太热吧,我自欺欺人的安慰。
“我开玩笑的。”看我脸红的太厉害,项幽终于肯放过我,松开我,给我留了点空间。
有空间后,我就能自由活动了,连忙站起来,冲向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洗了好几把的脸,才把脸上的热度给洗下去。不过仔细看,还能看出脸上的红润。
“咚咚咚。”项幽在外面敲门,“老婆,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就出来了。”我又快速洗了把脸,擦干了,拉门出去,看到他举着手机给我看:“看看这个怎么样?”
“这是什么啊?”我拿过手机,看了看,发现是一个旅游景点,疑惑的问:“看这个做什么?”
“度蜜月。”
脸上的热度刚下去一些,听到他说度蜜月,我的脸又无辜的红了。
唉,我头一次讨厌自己的性格,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我强作镇定,认真的看着景点介绍。
这个旅游景点在南方的一个城市,在一个海边,看着不错,是个秋冬季旅游的好去处。
“挺不错的。什么时候去?去之前,我得跟我爸妈说一声。对了还有,我租的房子……”
那房子我租了半年的,但事实上我才住了不到半个月。
“房子的事情你别担心,为夫会处理好的。等解决了地狱饿鬼,随时都可以去。”
地狱饿鬼,项幽终于想起要解决它了。我莫名的有些激动,抓着项幽的胳膊道:“什么时候去解决?一定要杀了它,免得它再害人。”
项幽听到我这话,盯着我看了几秒,很认真的说道:“老婆的交代,为夫一定照办。”
囧!他这么说,好像是我让他去杀地狱饿鬼似的。
怎么感觉自己很坏呢?我不想让他认为我很坏,为自己辩解:“地狱饿鬼害人,难道不应该杀吗?”
“应该,应该。”项幽笑着点头,那样子看着好敷衍。
我很郁闷,“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去解决地狱饿鬼呢?”
“今晚就去。”
晚饭时,小莫还没下来,我说去看看他醒没有,项幽拦着我道:“不用去看,他醒了自然会下来。”
我们的饭吃到一半时,小莫从楼上下来,脸色在白炽灯下略显苍白,整个人看着没多少精神气,像是大病一场了一样。
见他这病怏怏的,走路使不上力气的样子,我很心疼,连忙放下筷子,迎了上去,“小莫,你怎么了?”
“妈妈!”小莫仰头,冲我虚弱一笑,倒过来靠在我的腿上,小脑袋在我的腿上蹭着。
“是不是还没睡醒?”我弯腰问他,他摇摇头。
我将他抱起来,他搂着我的脖子,趴在我的肩膀上:“妈妈,我做了一个噩梦,说你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不会的。梦都是相反的,妈妈不会不喜欢你,不会不要你的。”我拍拍他的身体,安慰他。
“妈妈,我喜欢你。”小莫搂了搂我的脖子,说道,我回一句:“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你。”
“谢谢妈妈。”
“傻孩子。”我摸摸小莫的头,觉得他傻,又从心里心疼他。
他一定是太害怕我不喜欢他了,所以才会这样没有安全感,才会听到我说喜欢他,他就心存感激。
抱着小莫去餐厅,想把他放下,跟我们一块吃饭,他却不愿意松手,跟我撒娇:“妈妈,我想多抱你一会儿。”
“好。”我抱着他坐下来。
项幽本来坐在我对面,在我抱着小莫坐下来后,他端着碗也坐了过来。
我有点不明白他为何坐过来,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
“来,啊。”项幽一手端着碗,一手夹着菜,要给我喂饭。
我那个囧啊,摇头拒绝:“你自己吃吧,一会儿我自己吃。”
“是要我喂,还是放下小莫?”
他又给我出难题,我肯定选择不放下小莫了,瞪了他一眼,张开了嘴。
项幽满意了:“这样才乖。”
第30章 小莫对地狱饿鬼
吃了饭的小莫,恢复了一些精神气,不过跟昨天的他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他懒懒的趴在桌子上,一句话都不说。
我见他这样,以为他是昨晚熬夜熬的,让他以后别熬夜打游戏,白天玩也一样,反正他不用上学。
小莫乖巧的点头,“嗯。妈妈,我听你的话。”说着又要我抱。
感觉小莫熬了一次夜,做了个我不要他的梦,比以前更加黏我了,而我挺喜欢他黏我的。
项幽在收拾碗筷,我抱着小莫去了客厅。
“妈妈,我喜欢你。”在客厅沙发坐下后,小莫忽然对我说。
虽然他没有要求我说喜欢他,也没让我多说几遍喜欢他,但是我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就对他说:“小莫,我也喜欢你。妈妈喜欢你,很喜欢。”
说了好几遍我喜欢小莫,小莫听了很高兴。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小莫就是这样,他一高兴,精神就变好了很多。
看到他变好了,我就又多说了几遍喜欢他的话。
小莫越听越高兴,越高兴精神就越好。他搂着我的脖子,在我怀里动了动。在这之前,他都是软绵绵的趴在我的肩膀上,不怎么动的。
“妈妈,你真好,以后我再也不熬夜打游戏了。”
“嗯,真乖。”我手托着小莫的后脑勺,抱紧了他。
此后,小莫就安静的趴在我的怀里,我以为他是想睡觉了,就晃了晃他。
晃了一会儿,小莫抬起身,纳闷的看着我:“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晃来晃去的?”
“……”我无言一会儿,道:“不是你想睡觉吗?”
“我想睡觉,和你晃有什么关系?”小莫疑惑的问。
我再无言一会儿,解释这是人类哄小孩睡觉的方式。
小莫哦了一声,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像得了糖的小孩。他重新趴回我的怀里,对我说:“妈妈,你继续晃。”
我就继续晃。
小莫说:“妈妈,其实我不困,但我喜欢你哄我睡觉。”
听到他这样说,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我并没有停下动作,一直慢慢的晃着他。
“爸爸,妈妈在哄我睡觉。”小莫像是捡到宝一样对项幽说。
其实这只是一个很普通,很简单的动作,没想到小莫却是这样的高兴。看到他高兴,我也该高兴的,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阵阵心酸。
“抱了这么久,累不累?”项幽走过来,问道。
我摇摇头。
站着抱小莫肯定会累,我现在是坐着,沙发帮我减轻不少。
“臭小子,下来!多大了,还跟个三岁小孩一样。”项幽抬手,在小莫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把小莫抱了过去,放在了地上。
小莫到了地上,又朝我扑来。可还没等他扑到我的跟前,就被项幽给提起来,扔了出去。
即使知道小莫不是人,不会受伤,但看到他被扔出去了,我也是很担心。看着他平安落地,我才松一口气。
项幽道:“收拾一下,一会出去。”
“哦。”小莫本来还想过来的,听到项幽的话后,转身上楼了。
小莫上楼后,我拉着项幽上楼,项幽问我上楼做什么,我不好意思说,只说:先上去。
到了楼上的卧室,我把项幽拉到床前,仰起头,闭上眼道:“老公,我做好准备了。”
这个动作,他应该明白吧。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的吻落下来。
我眯开眼睛,见他正看着我笑,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捂着脸,郁闷的说:“老公,你怎么不,不……不吻我?”
天啊,我竟然说出来了!心跳好快,脸上更是跟着了火一样,好烫。
“原来是要我吻你。”项幽装作不懂的样子,更让我觉得羞涩无比,脸红的更厉害了。
项幽这时走过来,吻了我。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了,我一点头晕的感觉都没有。
意识到不对劲,我推开了项幽,着急的说道:“老公,我做好准备了,你快弄昏我啊。”
“傻瓜!”项幽的手在我头上拍了一下,轻笑道:“这次带你去。”
“真的?”
“当然。”
听到他带我去,我高兴的很,感觉我现在正在慢慢融入到他们“鬼”的世界去。
不过,高兴的同时,我也很郁闷。
既然带我去,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的我还以为他跟上次一样,不让我去呢。不过这事也怪我,是我没有问,有点想当然了。
夜色深沉,一弯月牙远远的挂在天边,给天地间蒙上一层缥缈遥远的色彩。
我坐在车里,只是看着外面大片错落的树木杂草,以及树木杂草的倒影,就觉得害怕,更别说是下去面对地狱饿鬼了。
小莫裹了裹黑大衣,对我们道:“爸爸,妈妈,我下去了。”
我还是很担心,问项幽:“真的只让小莫一个人去吗?万一……”
“别担心。有我在,小莫不会有危险。”项幽握着我的手,“上次小莫打不过地狱饿鬼,是因为他误入了别人的域。”
“别人的域?”这是什么?
项幽简单的解释:“你就理解是埋伏吧。”
“埋伏?”这个说法,我比较好理解,但是我觉得域不止是埋伏那么简单。
我就追问他域到底是什么,问了两三遍,他才肯告诉我。
域简单明白的说,就是鬼的一种手段,在鬼做的域中,会削弱别的人或者鬼的能力,所以那天小莫才会被地狱饿鬼一翅膀拍下空中。
说话的功夫,小莫已经开门下去,立刻一股冷意从外面冲进来,很快又被关上的车门挡在外面。
小莫在下了车之后,就变了身,化作一道黑影,飞向了那些错落杂乱的树林中,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人影了。
看不到小莫,我的心就跟着揪起来,怕他会有危险。
“老公,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这样小莫有危险,项幽也可以及时出手。
项幽则双手抱着后脑勺,闲逸自得的枕在椅靠上,歪头看着我道:“不用。我在这附近做了一个域,小莫不会有危险。就算有危险,我也能立刻赶到。”
“呃?”我诧异的看着他。
他一直跟我在一起,什么时候做的域,我怎么不知道,心中不禁感慨:我对鬼了解的太少了,对项幽了解的太少了。
我就问他域是不是任何一个鬼都能做出来。
项幽摇头说不是的。我又问是不是只有等级高的鬼才能做出来,项幽笑而不语。
再问,他怎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知道这男鬼是不会说了,也就没有再问了,但心里真的好郁闷的。
算了,我还是先关心小莫吧。现在小莫是最要紧的。
视线移向车外,外面没有什么变化,树影斑驳,看着挺静谧的。
事实上,树林深处,小莫和地狱饿鬼已经遇上了。
“嘎!”地狱饿鬼刚吃了人,躲在这里休息,被小莫找到,心知不妙,转身就逃。
可小莫就是专门来找它的,哪里会给机会,快速追了上去。
在项幽的域里,地狱饿鬼的能力被削弱不少,很快就被小莫追上。两人当即就交起了手。
“噗嗤噗嗤……嗤……”一阵巨响传来,我才看到小莫的身影。
他站在地狱饿鬼的背上,两手抓着地狱饿鬼的两个翅膀,从树林中飞向了空中。
看到是小莫将地狱饿鬼制服了,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心还是悬着的。
这时情况突变,只见地狱饿鬼身上的眼睛纷纷脱离身体,飘在空中,将它和小莫围在中间。
那些眼睛像是子弹一样,射向小莫。
我被地狱饿鬼的眼睛打中过,那是一种灼烧的疼痛,非常的疼。而小莫也被地狱饿鬼的眼睛伤到,脸上被打出了很多血窟窿。
要是这些眼睛全部打在小莫的身上,那小莫还不整个人都变成血窟窿了。
我赶紧抓项幽的袖子,“老公,小莫……”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地狱饿鬼发出一声拉长了的惨叫:“嘎——”
然后就看到,原本围在小莫周围、蓄势待发,准备攻击小莫的眼睛,纷纷掉了下来。
没有了眼睛的阻挡,我看到小莫趴在地狱饿鬼的身上,一手抱着它的脖子,一手抠着它的红眼睛。
刚刚地狱饿鬼那一声惨叫,就是因为小莫攻击了它的红眼睛。
地狱饿鬼最致命的地方就是它自己的红眼睛了。
“你敢,伤我。”地狱饿鬼愤怒至极,它收回掉下的眼睛,同时高难度的扭曲着身体,在空中旋转,想将小莫给甩出去。
但小莫就跟牛皮糖一样,牢牢的黏在地狱饿鬼的身上。
见甩不掉小莫,地狱饿鬼又改变战略,两片嘴唇变大、变长,变到最后看着都不像嘴了,就像是两块黑布。
只不过在那两块黑布上,有许多眼睛,看着很瘆得慌。
它想要吃了小莫。
“哼!”小莫冷哼一声,松开地狱饿鬼,躲开了它的两片黑唇,翻滚来到它的正面。
地狱饿鬼知道小莫要做什么,捂着眼睛后退。
当地狱饿鬼的翅膀松开时,在它的身上找不到属于它自己的血红眼睛了。
它把眼睛藏起来了。
看到这里,我是捏了一把着急汗,又抓着项幽的袖子道:“老公,地狱饿鬼把眼睛藏起来了,你快去帮帮小莫。快去,快去。”
“好,听老婆的。”许是我催的急,项幽答应了。
他开车门下去,一眨眼人就不见了。我在原地旁边找了一下,没找到,才想起去看空中。
果然,项幽已经到了空中,站在了小莫和地狱饿鬼身边。
项幽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
项幽和小莫都在外面对付地狱饿鬼,我不想一个人坐在车里,就也下去了。
看到项幽,地狱饿鬼身上所有的眼睛都露出恐慌之色,不再和小莫恋战,转而想逃。
项幽突然出手,抓住地狱饿鬼左边腋下的一块肉,两个血红的眼睛慢慢浮出它黝黑的皮肤。
地狱饿鬼眼中的恐慌之色更重,还有深深的痛苦,它尖叫着:“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北域的,就算你是南域……”
这是我第一次听地狱饿鬼说这么流利的话,也许是强烈的求生愿望,让它流利了吧。不然它再跟以前一样不流利,话还没说完就被杀了,那多悲催。
不过,项幽没有给它说完话的机会,就打断了它的话,神情傲然道:“北域的鬼跑到南域害人,你当南域真的乱到没人管了吗?”
项幽说话的声音小,不像地狱饿鬼那般尖叫,加上距离远,我听不到,只看到他的嘴巴动了。
然后,就是地狱饿鬼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声音就没了。
随着惨叫声音消失,两个带血的红眼睛掉出了它的身体,上面还沾了不少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的红线。
在那两个血红的眼睛掉下来的时候,眼珠子正好对着我,眼里还有着死之前的怨恨,不甘,就好像是在看着我一样。
我吓的倒退一步,想捂上眼睛或者闭上眼睛,却跟傻了一样,不知道动作,就那样的直直的看着血红眼睛在我眼前划过。
“妈妈,别怕!”不知何时小莫回来了,他安慰我,反而把我吓了一跳,我尖叫出声:“啊!”
一下甩开他拉我的手,并往旁边弹跳。
一抹黯然在小莫脸上闪过,他低下头,愧疚的说道:“妈妈,对不起,吓到你了。”
“不是……”我想解释我不是被他的样子吓到的,我是被地狱饿鬼看我的眼神吓到,然后他突然说话,又被吓一跳,可我心跳快的很,呼吸沉重,一时无法解释。
又怕小莫误会,我蹲下来,拉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对他摇头。
小莫看了我一会儿,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哦,我知道了。妈妈不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是因为我突然说话吓到了,对不对?”
对,对,对!
我猛点头。
小莫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爸爸担心妈妈会害怕,让我来陪妈妈,我弄巧成拙了。”
“没有弄巧成拙。你来的正好,妈妈不害怕了。”我抱着小莫,感觉不是那么害怕了,抬头看向空中,看到有很多黑烟从地狱饿鬼的身上冒出,它们彼此独立,并不相融。
我很奇怪这些是什么,小莫道:“这些都是地狱饿鬼吃掉的活物的部分魂魄,残留在眼睛上的。”
地狱饿鬼死了,那些残留魂魄才得以自由,在空中飘了一会儿就散了。
这些魂魄散了的同时,地狱饿鬼巨大的蝙蝠身体也消失了。
项幽从空中下来,对我笑道:“老婆,解决了。”
地狱饿鬼篇完~~
第31章 我才是小莫的妈妈
本来我们的打算是解决了地狱饿鬼,就可以去度蜜月的。
但解决地狱饿鬼第二天,我妈打电话来说市医院来了个北京来的精神方面的专家,治好过好几个精神病患者,想带桃子去看看,让我们也去。
我一听是这事,当然欣然应许。
很不巧的是,我们到了医院的时候,那个专家昨晚刚离开。
关于我妈怎么知道这个专家的,也是她去买菜的时候,走路上无意间听人说的。她还专门打听了专家在哪个医院,打听清楚,立刻给我打的电话。
知道专家走了,我妈很懊恼,拍着大腿道:“唉,我要是早两天听说就好啦。”
看我妈这样懊恼,我也挺懊恼的,和项幽商量正好我们有时间,不如带桃子去一趟北京。
就这样,我们去了一趟北京,找到了那位专家,请他给桃子看了病。
他问了桃子的情况,都是我妈答的,他听了后说:“患者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这样的。”
“对,对,对。”我妈点了好几下头,着急的问:“医生,你看她还能好吗?”
“这个能不能好,我目前也说不准,我先看看。”专家说完,跟桃子说话,让桃子做几个动作,桃子都能做对,除了反应上慢一点,就跟个正常人差不多。
专家犯愁了,皱眉道:“她的情况有点不像你们说的疯了,倒有点像弱智。”
说罢,专家又摇摇头道:“也不太像弱智。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你们先办住院手续,让我观察几天。”
这一观察就观察了大半个月,这位专家也没观察什么来,后来他建议我们先回家,有什么问题再给他打电话。
于是,我们只能办理出院手续回家。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桃子还好好的,就是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忽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他身上,手上沾了不少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坏事了呢。
“来人啊,快来人啊。”他举着血淋淋的双手,手足无措的样子,声音嘶哑的很,想必之前就叫过了,他无助的冲医院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喊:“快来人啊,来个医生,我老婆要生了,生了……”
“啊!”看到这一幕,桃子突然也抱头尖叫,一边叫,一边快速后退,两个水灵灵的眼睛里都是恐慌,像是看到了多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桃子?”我叫了一声,要去拉她,她看到我,退的更快了,大叫道:“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听到她这一句话,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看着她,难过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桃子,桃子啊……”我妈喊桃子,桃子也不理,抱着头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医院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最后,是项幽和一名男子制服了桃子。
我们又去找那个专家,专家询问了桃子发病前的事情,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桃子看到那个带血的男子,受到了刺激——又疯了。
桃子这次疯的比以前还厉害,嘴里不停念念叨叨,念来念去,还是那句话:不要和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即使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但听到这话,我还是很难过,很难过。
因为她现在这样,都是我间接造成的。
专家拿桃子的病情没有办法,建议我们将桃子送到精神病院去。见我们都愁眉苦脸,还安慰我们说精神病人的病情反复是正常的,让我们不要担心。
可,我们哪里能不担心。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桃子再次发疯,让我心情很差,根本没有心情去度蜜月。项幽却说这时候才更应该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妈也建议我听项幽的,说:“专家都说了精神病人病情反复是正常的,桃子的事情,你也别太挂心,横竖还有我和你爸呢,好好跟小项出去散散心。”
“嗯,妈你真好。”有我妈这话,我心情好了一些。
在项幽,小莫,以及我爸妈的攻势下,我终于答应去度蜜月了。地点,还是那个海边的小村。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我们就从一个北方城市,来到了南方城市,温差超过十度,身上的大衣瞬间挂不住。
我热的大汗淋漓,看项幽和小莫,他们好像一点都感受不到温度的变化,一滴汗都没有。
好吧,这时候我又发现他们身为鬼的一个好处了。
项幽看我热的满头是汗,就近找了个酒店,定了一个套房,价格上千。
我看那价格,有点心疼,让项幽定个标间就好。项幽在我耳边低声道:“老婆,你想我们那事的时候,儿子在旁边吗?”
这话问的我脸红,不再让他换房子,就这个吧。
进了房间,我迫不及待的脱去厚重的大衣,拿了换洗的衣服,冲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换上夏天的衣服,整个人清爽不少。
从卫生间出来,项幽和小莫也都换上了夏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讨论去哪个餐厅吃。
看到我出来,项幽把我喊过去,问我想在哪个餐厅吃。
我看了几个,感觉都差不多,实在拿不好主意。最后,项幽做了决定,选择一家好评比较多的餐厅。
那个餐厅在网上的好评很多,但是位置比较偏僻,找了半天才找到。到了地方一看,顿时一股失望气息扑面而来。
要不是看在那餐厅还算干净整洁,老板娘又比较热情(因为位置太偏僻,很难找,打了电话,老板娘去接的),恐怕我们就换地方了。
老板娘看出我们的失望,笑着说:“你们别看店小,味道还是可以的。网上的好评都是真实的,不是我们刷出来的。”
“嗯嗯。”听老板娘这么说,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把脸上的失望表情收起来,跟着老板娘进店。
老板娘给我们拿来了菜单,又是倒水,还给小莫拿了糖,态度热情的就像是招待亲戚一样,弄的我越发不好意思了。
等菜上桌了,我们尝了味道,还好味道不错,没有让我们失望。
菜全部上齐,我们吃了一会儿,老板娘过来问味道如何,还合胃口吗?
我说:“非常好吃。”
老板娘笑了笑,说:“那你们吃。”说完摸了摸小莫的头,夸道:“真可爱,我要是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她第一次说这话,我没什么感觉,在给我们结账的时候,她又看着小莫说:“真想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第二次听,我感觉这老板娘有点怪怪的。
老板娘见我看她,对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我以前也有个儿子,就跟你儿子这么大,但后来……”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了,眼中泛起了泪花,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笑,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对不起啊,我……”老板娘的账还没给我们算,捂着脸,扭头跑到里面去了。
不一会儿,老板出来,跟我们解释他们的儿子一年前发生了意外,老板娘看到跟他们儿子一样大的孩子,就会触景生情。
听了老板的解释,我明白老板娘为何会说想要个可爱的孩子了,心中对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
……
“小莫,小莫。”刚刚小莫还在我身边的,怎么眨眼功夫就不见了,我着急的喊着小莫的名字,到处寻找,在一个儿童游乐场找到了他。
看到他好好的,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对他伸开双臂道:“小莫,到妈妈这儿来。”
我正说着话,身边来了一个女子,她也跟我一样伸着双臂,喊着跟我同样的话:“小莫,到妈妈这儿来。”
听到她也喊小莫,我就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是海鲜餐厅的老板娘。
“老板娘,你的孩子也叫小莫吗?”我问,心想真巧,老板娘却不理我。
这时,小莫过来了。
我以为他会到我这里来,不料他扑向了老板娘的怀抱,欢喜的叫着:“妈妈。”
听到小莫叫别人妈妈,我是又疑惑,又心酸,拉着老板娘不让她走,看着小莫道:“小莫,我才是你妈妈啊。”
“你谁啊?”小莫一脸冷漠,很伤我的心,我说:“我是你妈妈啊,你忘了吗?”
“神经病。”老板娘一拐胳膊,把我推开,抱着小莫就走。
“不要走。小莫是我的孩子,把小莫还给我。”我拽着老板娘的衣服,不让她走。
老板娘大喊大叫:“你干什么,干什么?抢孩子啦,抢孩子啦。”
她这么一喊,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问怎么回事。
老板娘恶人先告状,指着我说:“她要抢我的孩子。”
“不是的,小莫是我的孩子,是她……”我话还没说完,就见小莫指着我说:“我不认识你。”
“小莫,我是你妈妈啊,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听到小莫说不认识我,我心都碎了。
“大家快来帮帮忙,不要让她抢了我的孩子。”老板娘说道,周围的人立刻上前扯开我拽着老板娘衣服的人,将我和老板娘、小莫隔开。
“小莫,小莫,我是你妈妈啊。”我还不死心,想要过去拦住老板娘,可不管我往哪里走,哪里都有人拦着,让我根本没有办法接近老板娘,眼睁睁的看着小莫被老板娘抱走。
“你们让我过去,我真的真的是那孩子的妈妈,真的。”我竭力解释,但如何能解释的清,因为小莫在这些人面前说他不认识我,他们都不相信我。
看着小莫的身影消失了,而我却追不上,急的眼泪直掉,一下昏死过去。
其实,是醒了。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项幽在用手给我擦眼泪。
“呜呜……”
第32章 车上的人都会死
噩梦算什么,我做的梦比噩梦可怕多了。
小莫他竟然不认得我了,还叫别人妈妈,想想我都心痛。
梦里那种难过,那种心焦,醒来之后,比梦里的还要强烈。我抱着项幽的胳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哭啼啼把做的梦讲了一遍,还要去见小莫,问问他还认不认得我。
项幽抱着我,安抚我激动的情绪,说:“那只是梦,并不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呢?”我哭着问他,提醒他:“你别忘了,我会做预知梦。”
“这个梦可能就预示着什么。那个老板娘很喜欢小莫,一顿饭连续说了两次想要个小莫这么可爱的孩子,万一她因为思子过度,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把小莫抢走了怎么办。”
我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项幽。项幽听了,笑一笑,道:“你忘了,小莫不是人了。普通人,怎么可能抢得走小莫。”
项幽这话提醒了我,小莫不是人,不会那么轻易被老板娘抢走的。可是,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并不一定每次做的梦都是预知梦。老婆别难过了,睡吧。”
第一次跟项幽说我做了预知梦,他也是这样说的,我抬头诧异的看着他,感觉他有事情瞒着我。
不过,他瞒我的事情并不止这一桩,还有很多。
其他的,我暂时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他为什么在听我说我做的是预知梦后,那么肯定的说:不一定每次做的梦都是预知梦。
项幽被我看的愣了,问:“老婆,怎么了?”
“我……”我结巴了一下,说:“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嗯。”项幽先是疑惑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肯定的嗯了一声,把我的脑袋按到怀里,道:“别问了,睡吧。”
囧,我还没开始问呢。
我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发现挣扎不了,便不挣扎了,闷闷的问道:“老公,你不能告诉我一些吗?”
“睡吧。”项幽回答我的就是这一句话。
我了解他的性子,他不想告诉我,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会告诉我的。但不知我今天怎么了,明知行不通,却还偏偏不放弃。
项幽被我问的烦了,低头就是一吻,吻完道:“难以入睡,是不是想了,嗯?”
我意识到不妙,刚想拒绝,他的吻又落下来,然后……然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第二天身体的不适,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唉,好郁闷!昨天本来是我要问他事情的,最后事情没有问到,还被他吃干抹净了。
昨晚没问出来,想必以后也很难问出来了。
算了,他不愿说,我就不问了,我还是赶紧起来洗脸刷牙吧。
我刚要掀开被子,项幽推门进来,吓的我又缩回被子里了,脸一下就红了。
看着我红扑扑的脸,项幽凑过来,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脸上轻轻划了一下,嘴角噙着一抹笑道:“老婆,你真容易害羞。”
“哼!”我哼了一声,把脸也缩到被子里,但没两秒,项幽就把被子给掀开了,笑意深深的看着我道:“老婆,你这是在诱惑我吗,嗯?”
这声调和昨晚他说:难以入睡,是不是想了,嗯?一模一样。
我怕他做出什么,连忙道:“别,不要了,今天我们还要去海边小村呢。”
“对。”项幽点点头,摸了摸下巴道:“到那里,再做也是一样的。”
这个无耻的男鬼,我不想理他了。
洗漱完毕,出去看到小莫在摆早餐,我想起昨天做的那个梦,快速跑到小莫面前,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刻,我感受到小莫做噩梦说我不要他时的感受了。
“妈妈,你怎么了?”小莫察觉到我的异样问道,我摇摇头,表示没怎么,却忘了小莫被我抱在怀里,根本看不到我摇头。
紧紧抱了小莫一会儿,我松开他,看着他道:“小莫,妈妈喜欢你。”
小莫的眼睛顿时亮了,跳起来,抱着我的脖子,啵了我一口:“妈妈,我爱你!”
听到小莫说爱,我想到喜欢没有爱好,就补充了一句:“小莫,妈妈也爱你。”
小莫的眼睛更亮了,晶亮晶亮的,小脸上的表情很激动。
“啊啊啊……”小莫突然大叫起来,一边叫,还一边摇头。
我以为他怎么了,问他怎么了,他摇头不说话,转身跑向项幽,一跳就跳到项幽的脖子上挂着。
之所以说是挂着,是因为小莫跳到项幽怀里时,项幽没有用手搂着他,只有他搂着项幽的脖子,所以看着像是小莫挂在项幽身上。
“爸爸,妈妈说爱我,你听到没有?”小莫的脑袋在项幽的脖子上蹭来蹭去,那样子好可爱。
项幽终于伸手,托住了小莫的屁股,往上托了托,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骂:“我耳朵没聋,臭小子!”
笑的很宠溺。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项幽对小莫露出这么宠爱的笑容,第一次看到他们父子这么友爱的互动,就和其他普通父子一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说爱小莫。
也是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在他们心里是有一席地位的。
看到他们因为我而高兴,我也很高兴,那个早餐,我们吃的很愉快。
吃完早餐,我们退了房,坐大巴去海边小村。
走到半路,大巴突然停下不走了,司机才告诉我们去海边小村的路坏了,车过不去。指着车外面的驴车,告诉我们只能坐驴车过去。
车里的都是来旅游的,对这边的情况不了解,一听过不去,都炸开了锅,吵着要找司机退钱。
司机估计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厚着脸皮应对,任凭乘客如何说,他就是不退钱。就连乘客拿报警威胁,他也不怕,还嚣张的说警察局有他认识的人,把车里的人气的够呛。
吵了半天,也没有吵出什么所以然来,大家只好认栽,纷纷下去找驴车。
谁知驴车价格贵上天,竟然是大巴价格的十倍,一个人一千块。这让有些人接受不了,骂骂咧咧,有的赌气说不去了,要回去。
可回去,只能坐大巴,大巴司机涨价,伸出一只手:“五百!”
这一只手,就像是打在了这些赌气要回去的人的脸上。他们听到五百,气的脸红脖子粗。
有两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差点没忍住,要去跟这位黑心的大巴司机干架。拳头都抡起来了,被旁边一位中年男人拦住了。
那中年男人对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朝身后看去,看到后面拉驴车的当地人都虎视眈眈,凶狠的瞪着这两个年轻小伙子。
大巴司机,和这些拉驴车的当地人是一伙的。
虽然知道有项幽在,我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是看到那些当地人流露出的凶狠目光,我还是吓的心肝颤了颤,下意识往项幽身边靠了靠。
项幽揽着我的肩膀,将我抱在怀里,对小莫道:“臭小子,去挑一个好点的驴车。”
“好。”小莫大声回道。
其他人听到项幽和小莫的对话,才从生气中缓过来,意识到已经被坑了,生气也无用,就纷纷决定接下来怎么走。
大部分人都选择坐大巴回去,怕再被坑,只有几个人选择坐驴车,继续旅游。
这几个人就有我,项幽,小莫,和那个中年男人夫妇,以及那两个年轻气盛小伙子之一,还有一对年轻夫妻。
驴车不大,就是一个驴后面拉着一个板车,我们一家三口,加上行李,刚刚好。
但当地人想多赚钱,非要把那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安排在我们车上。
项幽不乐意,说多给一千块,包了这辆驴车。
当地人很会赚钱,说:“车上只坐他一个人的话,要给三千。”
“三千?你怎么不去抢?”小伙子就是年轻气盛,别人一句话就把他给点燃了。
当地人厚脸皮的嘿嘿笑,“爱坐不坐,不坐拉倒。”
小伙子的朋友还没走,见小伙子和当地人吵了起来,过来劝小伙子道:“阿鹏,走吧。”
阿鹏摇摇头,看了看海边小村的方向,抿了下嘴唇,一脸坚定的说道:“这个地方,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是走,我也要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真是疯了!”阿鹏的朋友满脸不理解,也不赞同:“只是一个梦而已,你太认真了。”
“你不懂。”阿鹏拍了拍他朋友的肩膀,笑道:“兄弟,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剩下的路,我要一个人走……”
“喂,那个穿蓝褂子的,你还上不上车了?”司机指着阿鹏的朋友,不耐烦的喊道,打断了阿鹏和他朋友的交谈。
“叫你妈啊叫。”阿鹏的朋友不高兴的低骂一声,是怕当地人听到。
“兄弟回去吧,电话联系。”阿鹏又拍了拍他朋友的肩膀。
“好吧,我走了,保持联系。”阿鹏的朋友走的时候,拍了一下阿鹏的肩膀,转身跑上车了。
站在车门口,他还不舍的对阿鹏挥手。
可惜,阿鹏已经转过身和当地人讨价还价,没有看到他朋友的挥手。
“两千,这是我最多能给的了。”阿鹏伸出两根手指,当地人冷漠的摇头说不行,还讽刺阿鹏:“要是没钱,你就回去,回去只要五百。别在这里耽误我时间。”
阿鹏窘迫的脸色涨红,可怜的看着我。
我很郁闷,这人怎么不看项幽,不看小莫,只看我,偏偏我看他这么想去,又被当地人刁难,早就心软了。
但我不敢做项幽的主,就拿眼神去看项幽,项幽点了下头,我才敢对阿鹏道:“上来吧。”
阿鹏对我感激涕零的拱手,对项幽和小莫拱手:“多谢,多谢。”
驴车本来就不大,阿鹏上来后,就显得拥挤了。不过驴车虽拥挤,我所坐的地方却是很宽裕的,都是项幽给我留出来的。
在驴车开始走的时候,项幽突然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大巴车上的人都会死。”
第33章 遇到小白脸
“啊?”我听到这话,震惊不已,扭头往后看,大巴车还没开出多远。
让阿鹏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应该还能来得及。
“老公。”我抓着项幽的胳膊,话还没说,他就明白我要说什么了,对我摇了摇头:“生死有命。”
“可是……”可是那是几十个人命啊,我不能理解项幽的做法,他这种做法明明能够救,却不救,是见死不救,不是什么生死有命。
他能做到见死不救,我不能。
我松开了他的胳膊,赌气的说道:“你不说,我来说。”
“唉,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项幽摇头叹气,样子颇为懊恼。
我心想谁让你告诉我的,既然告诉了我,那我一定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做。
就在我准备喊阿鹏,让他给他朋友打电话说的时候,小莫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衣服。
“怎么了?”我低头问小莫,小莫也对我摇头,意思是让我不要说。
连小莫也这样……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小莫被项幽带坏了,还很有怨言的瞪了项幽一眼。
瞪的时候被项幽看到了,项幽还笑。我不知他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小莫都被他教坏了,还笑。
“我不反对你说。”项幽笑着开口,“不过你要想好了,你怎么跟他说。你觉得,你跟他说了,他会相信吗?”
“假设他信了,他要是反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回答?说是我告诉的吗?那他肯定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还告诉别人你老公不是人吗?”
这些问题,我一个都没想过,我只想着告诉阿鹏,让他快点通知他的朋友,让司机停车,大家都从那辆车上下来。
我怔怔的望着项幽,有点说不出话来。
“老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的这种好心,可能会引来其他生命的枉死。”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今天是他们的死期,鬼差们早已在等候。若是你救了他们,鬼差们抓不到魂魄,就会抓其他人的魂魄来替代,完成任务。”
还有这样的,我惊的目瞪口呆。
“所以,老婆,你还要说吗?”
“……”我还说什么,救了他们,就会让别的人无辜丢掉性命,这种救法不如不救。
但我心里依然很难受,难受的不知如何是好。
“谁让你告诉我的?”我抬手,轻轻在项幽的胸前打了一拳,发泄自己心里的苦闷。
项幽抓着我的拳头,把我带到他的怀里,搂着我的肩膀道:“老婆,生命本身就是这样,有生必有死。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因为,将来将会面对更多生死。”
面对更多生死?
其实这个世界,每天都会有生命出生,都会有生命消失。但这样的生死,和项幽说的生死不一样。
我所看到的生命出生、消失,都是已成定局的事实,比如谁谁谁生了一个孩子,这是生命的生出。比如谁谁家的老人去世了,这是生命的消失。
并不像现在提前知道了大巴车上的人会死。
我不是无法接受生死,我是无法接受的提前知道。
此时,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项幽为何要提前告诉我关于他们的死亡,他不告诉我,我就不会难受了。后来明白的时候,我依然难以做到项幽的淡然,甚至苦不堪言。
那是一段非常折磨,非常痛苦的日子。此处暂且不提。
“还很难过吗?”项幽见我不说话,搂了搂我的肩膀,我低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回答。
“别难过了。”项幽平淡淡的一句安慰,根本安慰不了我。
不过我不想让他担忧,毕竟他告诉我这些也是为了我好吧,我闷声道:“老公,我没事了,我想睡觉。”
“好,睡吧。”
我并不是真的想睡,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却没想到最后我真的睡着了。
等我醒来,已经到地方了,而且天已经黑了。
我躺在一张大床上,小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小莫。”我叫了小莫一声,小莫转身朝我跑来,扑到床上,仰着脖子看我:“妈妈,你醒了?”
“嗯。”我伸手摸了摸他刺溜溜的小脑袋,笑了笑,问:“项幽呢?”
“爸爸出差了,让我好好照顾妈妈。”
项幽出差,可和普通人出差不一样。我还没从项幽出差中缓过来,小莫下一句话就出来了:“妈妈,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海边小村不是一个村子,而是建在海边的度假村。度假村都是统一建的别墅,这里的酒店大多数都是家庭酒店。
项幽订的就是这种家庭酒店,两室一厅,还带有厨房。住在里面,就跟住在家里一样,做什么都方便。
“不做了,出去吃,正好可以看看这里的夜景。”我说道,小莫笑着说好。
“最新报道,有一辆大巴车因为走错路,掉入山谷,车上44个人,无一生还。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当我们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电视里播放这一条新闻,电视画面的现场,是一辆摔变形了的大巴车,就是我们来时坐的那辆大巴车。
它真的出事了。
虽然我早知道,但亲眼所见,还是很震撼,很难过。
“妈妈,走吧。”小莫拉着我走,是怕我难过,不想让我看。
“别担心,妈妈没事。”我想把这个新闻看完,就在这时,忽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人,冲到电视机前,双手抓着电视机的两边,不相信的说道:“死了,死了……怎么会?”
那人是阿鹏。
他话没说完,就急忙掏手机打电话。电话当然打不通,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抓着自己的头发,跪在了地上,自责的说道:“兄弟,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妈妈。”小莫强拉着,把我拉走了。
走出去,外面灯光璀璨,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可这些热闹却走不进我的心。
带小莫匆匆吃了饭,没有逛,就直接回来了。
小莫知道我心情不好,也不打扰我,就安静的坐在我身边。
夜很深了,小莫对我说:“妈妈,睡吧。”
关了灯,躺在床上,我却睡不着,眼睛一闭就会出现电视里大巴的样子,就会出现阿鹏跪在地上,一下下揪着自己的头发说:兄弟,是我害了你的画面。
阿鹏说是他害了他兄弟,我何尝不觉得是我害了他兄弟,害了那一车人?
明明我知道他们要死,明明可以阻止的,却……
想到项幽说的,如果我阻止了,将会有其他人来代替他们去死。我不能去阻止,所以……所以才痛苦。
这时我想起项幽跟我说过的话,知道多了对你不好。
是真的不好,我终于明白了。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我不是很明白啊。
“睡吧。”想的迷迷糊糊时,被拉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我知道项幽回来了。
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烦躁的心出其的安定下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醒来时,只有项幽在身边。
项幽见我醒了,翻身来到我上面,低头,漂亮的眼眸盯着我,嘴角勾着一抹浅笑:“老婆,还难过吗?难过的话,为夫帮你。”
呃,我还没理解透他这话的意思,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唔!”我抬手,用力的推开他,把他推下去,难为情的坐起来,用手背擦着嘴,皱眉道:“我还没刷牙。”
没刷牙,就亲吻,这太,太……我一时难以接受。
“老婆,你嫌弃我?”项幽眸光一沉,脸色也跟着变冷了,我心一惊,忙辩解是我没刷牙。
我嫌弃我自己,还不行吗?
“我不嫌弃你。”项幽笑着说,还要来,我慌的连忙跳下床。
下床后就逃也似的往卫生间跑。
“哈哈……”身后是项幽戏谑的大笑,我那个郁闷啊。
不过被项幽这么一闹,我发现我不是那么难过了。
吃饭时,我妈来电话,说家里一切都好,桃子也好,没有前两天闹的厉害了,让我好好玩。
我心想我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要是因为这些事,把自己弄的郁郁寡欢,不能陪项幽和小莫好好玩不说,还让我妈担心。
于是,我重新振作自己,答应下午跟项幽他们去游泳。
听到我答应去游泳了,小莫高兴的不得了,举着双手欢呼。
看到小莫这么高兴,想到昨晚他那么安静的陪着我,一句话都不说,我就心疼,感觉有点对不起他,决定好好陪他玩。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我在海水里游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海浪冲的头晕,不得不上去休息。
项幽也要陪我去休息,我不放心小莫一个人在海里,就让项幽陪小莫,我去沙滩上的休息椅坐一会儿再回来。
休息椅是公用的,大家谁都可以坐。
我选了个没人的的一桌坐下,刚坐下,就有人坐在我的旁边。
那人坐下后,就盯着我看,目光很大胆,很明显。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我暗暗吃了一惊。
此人长得眉清目秀,肤色较白,看着就像是文弱书生,但他的眼神很锐利,眉宇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和他的“小白脸”气质完全不符。
不过,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都看他了,他还不知道回避,依然盯着我。
我皱了皱眉,起身要走,他拦住我的去路,锐利的眼神盯着我:“小姐,你身上有鬼气。”
第34章 海边遇老板娘
什么?!
他说我身上有鬼气,我身上怎么会有……我刚这样想,猛然想起项幽和小莫不是人,我身上的鬼气,可能是从项幽和小莫身上沾染的。
不过,这个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鬼气?
莫非,他也是鬼?
我震惊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小白脸,脚步悄悄往后退了退。
小白脸见我好像怕他,两个大眼睛一弯,对我露出一个十分友好,又灿烂的阳光笑容:“小姐别怕,我不是什么骗子,我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陶景弘。”
本来我只想到他是鬼,还没想到他是骗子,是他自己说的,加上他说什么茅山派末代掌门人,我怀疑他可能就是个骗子。
虽然我对茅山派不了解,但我还是知道一个门派除非消失,是不会有末代掌门人的。他骗人的技巧真烂,要说也该说自己是茅山派第多少多少代掌门人。
还有他看着很年轻,也就二十来岁,不到三十的样子,这么年轻的人会成为茅山派的掌门人吗?
陶景弘不知道我心里想些什么,还朝我递来一张名片,说:“这是我的名片。”直接往我手上递。
哪有人这样递名片的?我心里警惕起来,更加怀疑他就是个骗子。
说我身上有鬼气,说自己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估计都是瞎编的,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就跟在路上遇到假的算命先生,说你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一样。
名片上肯定有什么迷药之类的,等我信了他的话,接了他的名片,我就会出现头晕的情况。
我赶紧将手别到身后,但速度慢了一点,被陶景弘的名片碰到。
碰到他的名片,我的手上立刻传来疼痛,心下大惊,心想完了。低头看,见他的名片竟然着火了。
“这……”这个骗术是怎么做到的?
望着很快就被烧了一半的名片,我捂着手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陶景弘晃了晃手中的名片,像是炫耀一般说道:“看到了吧?名片无缘无故自燃,是因为这名片上有我画的符咒,碰到阴邪之物,会自行燃烧。”
“一般情况下,人遇到阴邪之物,身上沾染鬼气,是不会自燃的。但你身上的鬼气太多了,所以名片才会自燃。不过小姐,你也不用担心,不用惊慌。遇到我,是你的运气,我一定会帮你……哎,哎,小姐你别走啊。”
不走,我是傻子吗?
现在骗术那么多,各种各样,层出不穷,万一这是他的把戏呢?我不能上他的当,我得赶紧去找项幽。
我走的很快,但陶景弘走的更快。他很快就追上了我,拦在我面前,一双大眼睛郁闷的看着我:“我说小姐,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看我像骗子吗?”
像!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太像了。
陶景弘很郁闷,他垂着脑袋点了点:“好吧,你不相信就不相信。不过我问你,你是否有时候会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或者忽然感觉很冷,或者听到有人叫你,但你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上当受骗,因为现在的骗子都开始走心了。
一步步把你绕进去,把你攻陷,把你骗住。
要不是我心性坚定,认定他是个骗子,说不定我也会被他这么“人文关怀”的问题给骗进去。
不想跟他多话,我说完,绕开他就走。
他又跳到另一边拦我,疑惑的问:“没有?怎么会没有呢?那你身上这么重的鬼气哪里来的?……哦,我明白了,一定是那鬼手段高超,没有让你察觉到。”
“没关系,我给你三道符,你拿回去。一道随身携带,一道贴在门头,一道压在枕底。那鬼再来找你,我定要他有来无回。”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我几乎要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了。
不过在听到他后面说一道符要八百八,我再不会相信他的话。
他就是个骗子,骗钱的骗子。
怕他纠缠我,我拔腿就跑。
陶景弘不死心,在后面追着我:“小姐你别跑啊。我知道一道符八百八,有点贵,但小姐你长得漂亮,我给你打六折。不过,要是你还没有对象,愿意做我的老婆,我给你免费。”
“神经病。”我现在不用怀疑,可以直接认定他就是个骗子了。
这里有很多休息椅,又是在沙滩上,我跑的太慌了,一不小心踩到一个沙坑,一下子崴了脚。
正好旁边有人过来,我撞到了她的身上。
“对……”我本来是要说对不起的,可是当我抬头,看到我所撞的人是谁后,脸色顿时大变,惊的说不出话。
那个海鲜餐厅的老板娘来了,她要来和我抢小莫了。
“是你?”老板娘看到是我,脸上很惊喜,但在看到我变脸后,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对老板娘笑着摇摇头,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可能不是预知梦。
问她怎么在这里。
她说那天看到小莫,让她想起她的儿子,她心里很难受,老公就带她来散散心。
我心想真巧啊,也来这个地方散心。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儿子就是在这里发生意外的,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散心,而是为了纪念儿子。
“对了,怎么没看到你老公和你儿子呢?”老板娘突然问我。
我还没回答,陶景弘在旁边惊呼道:“什么?小姐,你已经结婚,还有儿子啦?”
听到这话,我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陶景弘呢,无比郁闷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位帅哥,我身上没钱,请你放过我吧。”
“不是。”陶景弘摇着头,不相信的看着我,问:“小姐,你真的结婚了?”
见他这样追着我问,老板娘误会他喜欢我,在旁边捂着嘴笑,回道:“小帅哥,赶紧放弃吧。她真的结婚了,而且老公很帅,儿子很可爱,我可以作证。”
“唉。”陶景弘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走了,背影看上去很失落。
呼,他终于走了,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一转头,看到老板娘还在对我笑,笑的很暧昧。我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有些羞涩,有些结巴的问:“老板娘,你笑、笑什么?”
“相见就是缘,别叫我老板娘了,叫名字吧。我叫张秋燕,你呢?”
“我叫莫可。”
“莫可,小莫?你们的儿子是以你的姓起名字的吗?”老板娘心思真敏锐,竟一下发现了小莫名字的秘密。
我点点头,说是的。
老板娘说真好,又看着我道:“莫可妹子,你知道那天看到你儿子,我为什么那么感伤,那么激动吗?因为我的儿子也叫小墨,墨是墨水的墨。”
说到自己的儿子,老板娘又感伤了,眼泪灌了眼眶。
而我听到她说她的儿子叫小墨,我就想到前天做的那个梦,心里就有点担心,担心她会因为思子过度,真的来抢我的小莫,就对她亲热不起来。
看到她伤心的几乎落泪,我也没有心思去安慰她。
“不好意思,我又,又……”老板娘擦了眼泪,对我道:“莫可妹子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
还好老板娘自己先回去了,不然接下来我会很尴尬,很不知道怎么办。
老板娘走了,我转身也要走,刚一转身就看到陶景弘站在我身后,一双眼睛锐利的看着我。
就跟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一样的锐利。
“你,你怎么还没走?”我皱眉问道。
陶景弘道:“莫小姐,虽然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不过我对你第一感觉很好,不忍你被鬼物伤害。这三道符不要钱,全部送给你。”
没想到他竟然会把三道符全部送给我?
他到底想干嘛?
“你,你,你是不是有病啊?”看着他递来的三道符,我扭头就走,刚走两步,却看到项幽站在我前面不远处。
他面无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不过我现在没去想他怎么了,只知道看到他,我很心安,很高兴,快速朝他跑去,抓着他的胳膊,指着陶景弘道:“老公,那里有一个骗子,非要卖东西给我。”
“骗子?”项幽眉头一挑,往陶景弘看了看,笑道:“没错,他就是个骗子。”
说罢,搂着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看到我老公来了,陶景弘竟然还有胆子追过来:“两位请留步。”
陶景弘跑到我们前面,拦住我们的去路。
“滚!”项幽霸气的喝道,陶景弘不悦的皱了皱眉,指着我对项幽道:“这位小姐她身上有鬼气,作为她的老公,你不……”
“我说滚!”项幽的脸色蓦地一沉,双眼眯着,危险的盯着陶景弘。
陶景弘和项幽的视线对上,忽然白皙的俊脸涨红,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
“你,你是……”陶景弘指着项幽,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为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软倒在沙滩上。
倒下时,他左手放在胸口,五指蜷曲,像是要做什么手势,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符纸。
第35章 到底是人是鬼
“老公,他不会有事吧?”
在陶景弘倒下后,项幽就把我拉走了,但我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怕陶景弘死了。
如果陶景弘死了,那项幽就是杀人了。
在我心里,我是不希望项幽杀人的。
“放心,只是给他个教训,死不了。”项幽将我的脸转回来,看着我笑:“谁让他骗我老婆的。”
项幽这话是在为我出气,但听他的语气,怎么感觉他好像很高兴一样呢。
忽然,我想起刚才见到项幽时,他面无表情,嘴巴紧紧抿着,不太高兴,我问:“老公,小莫呢?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为何这样问?”项幽疑惑的问我。
我说刚才见到他,他脸上没有笑容,看着像是不高兴。
项幽听了,哈哈一笑,道:“没有,你看错了。”
呃,我看错了吗?
我了解这个男鬼,他不想说,要么就不说,要么就搪塞我。既然他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问他小莫还在海里吗,让他快点去陪小莫。
项幽说小莫已经回去了,问我还想去海里游泳吗?
想起在海里被海浪冲的头晕的感受,我连忙摇头,说:“不了,我们也回去吧。对了老公,我在沙滩上遇到海鲜餐厅的老板娘了,她,她说她的儿子也叫小墨。墨是墨水的墨。”
“老公,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她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是想……想借机和我套近乎,接近小莫,然后偷偷抢走小莫。”
我一心担忧梦里的事情会发生,怕她抢走小莫,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想,有点小人了。
项幽听了我的话,无奈的笑着摇了一下头,道:“老婆,你想太多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小莫不会被她抢走的。别担心了,好吗?”
“好吧。”我回答的不太情愿。
回到别墅,我们上楼,阿鹏下楼,正好打了一个照面。
阿鹏穿着工字背心,露出了肩膀,右肩靠近腋下的地方,有一片斑斑点点的胎记,像是有人专门拿笔点上去的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胎记,不由多看了一眼。
阿鹏看到我们,对我们打了一声招呼,问:“你们知道吗?昨天我们坐的那辆大巴出事了,里面的人全部都死了。那个黑心的司机,明明还有一条好路,他不走,偏偏走那一条路。是他害死了全车的人。”
说到最后一句,阿鹏的表情十分愤怒,说他要举报大巴车司机的恶行,即使他死了,也要让他家人为此付出代价,还问我们愿不愿意作证。
虽然那个大巴车司机的做法是不对,但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听到阿鹏说要让他的家人为此付出代价,我感觉有些不妥。
“死者已矣,莫要折腾。”项幽丢下一句话,拉着我上楼。
阿鹏似乎没料到项幽会说这样的话,怔了一会儿,仰头对我们喊道:“喂,你们怎么这么冷漠?是不是因为车上没有你的家人朋友?要是有你们的家人朋友,你们就……”
“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把你朋友的尸骨找全,也比你在这里乱叫乱吠的好。”项幽头也不回的说道,声音听着很严厉,像是在训斥对方一样。
回头看,阿鹏已经红了眼,嘴巴哆嗦两下,才道:“你不懂。车上没你的朋友,你不懂。”
因为遇到阿鹏,想起昨天的事情,我心里很难受。回到房间,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躺着。
项幽陪我一起躺在床上。
躺着就躺着,他非要让我躺在他怀里。
我以为他只是安静的抱着我,安静的陪我躺着,在我躺好后,他却拿着我的手机玩游戏。
听着手机里不时传来游戏的声音,我的心有些痒痒了。
想想,自从遇到项幽后,我就没怎么玩这个游戏了。
“想玩吗?”发现我在认真的盯着手机屏幕看,项幽晃了晃手机,问我。
“嗯。”我早就心痒了,接过手机,玩起来。
看项幽玩妲己,玩的很厉害,控个人就跑,回头放两个技能,对方就死了。
我也想学他,但等我操作的时候,我控人的技能还没放出来,小妲己哀怨的说一句:啊,被玩坏了,就倒地死了。
死了!
我把项幽的不死战绩给毁了,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笑:“嘿嘿,那个……老公,还是你来玩吧。”
“没关系,游戏而已。刚刚你走的太靠前了,一会儿我教你怎么走位。”
“好。”
有项幽在旁边指导,我掌握了不少技巧,玩的非常开心。玩了一局又一局,不知不觉就玩到天黑了。
要不是小莫来问什么时候吃饭,我估计还能再玩一两个小时。
把手里的一局结束,我们就下去吃饭。
吃饭时,碰到了海鲜餐厅的老板和老板娘夫妇,看到他们在,我就想换个地方,跟项幽说了。
项幽知道我对老板娘有心结,笑着点头。
我们换了个地方,饭菜刚上齐,就看到陶景弘从外面走进来,坐在我身后的那张桌子,就坐在我身后。
我不信陶景弘从我们面前经过,会没有看到我们。
他一定看到我们了,但是他却装作没有看到。
不知他是对项幽怕了,还是怎么。不过要是对项幽怕,他看到我们,一定会主动选择离开,而不是进来,还坐的离我们这么近。
“老公。”我拿筷子往后指了指陶景弘,项幽对我点点头:“我看到了。”然后拍拍小莫的脑袋,道:“别吃了,回去吧。”
“哦。”小莫听话的起身就走。
看到小莫走了,我也要起身,项幽却按住我的手,道:“我们接着吃。”
“……”我不太明白项幽的做法,疑惑的看着他。
“吃。”项幽不打算对我解释,只对我说了一个字。
我没有再问,低头吃饭。
这顿饭,吃的我疑惑重重,没吃多久,就不想吃了。
项幽见我停了筷子,问:“吃饱了?”
我点点头,项幽抽了一张纸递给我,喊服务员结账。
在我们结账的时候,陶景弘也结了账,跟着我们离开餐厅。
陶景弘跟的那么明显,我都发现了,更别提项幽了。不过项幽对陶景弘的跟踪,并未做出什么应对措施,依然带着我往前走。
我一心留意身后的陶景弘,竟没注意到我们来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除了我们三个,没有一个人。
“跟够了吗?”项幽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陶景弘。
我也跟着转身,看到陶景弘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桃木剑,他拿桃木剑指着项幽道:“不管你是什么等级的鬼,遇到我陶景弘,算你倒霉。”
说罢,他另一只手掏出一个黄符,抛向空中,桃木剑的剑尖准确的抵着黄符,没有刺穿黄符,而黄符却不掉下来,很神奇。
看到这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捉鬼捉妖一幕,我才意识到陶景弘不是骗子,他可能真是茅山派的人。
可这个意识太晚了,要是早相信他是茅山派的人,见到他,我一定会拉着项幽跑的。
因为,道士是鬼的天敌。
要是项幽被陶景弘的黄符伤到,就惨了。
我怕项幽会受到伤害,站在了项幽面前,张开双手护着他:“老公,你快跑。”
“哈哈。”项幽哈哈大笑,胳膊一伸,把我捞到怀里,“老婆,你真可爱。”
呃,我可爱吗?
不对,现在是讨论我可爱的时候吗?
我摇摇头,手在后面推他,还想让他跑,但这时陶景弘的桃木剑已经到了。
他看到项幽抱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沉痛,快速念了一句咒语:“急急如律令。”
咒语还没念完,项幽抬手一挥,陶景弘就重重的摔了出去,桃木剑也掉离了手。
“噗!”陶景弘起身时,吐了一口血。
看到陶景弘吐血了,我简直惊呆了,又吃惊,又振奋的看着项幽:“老公,你能打得过道士?”
“如今人间,还没有道士能伤得了我。”项幽傲气的说道。
听到项幽这么说,我放心了。但是看到吐血的陶景弘,我又有些担心,有些心软,拉拉项幽的袖子道:“老公,你别打死他。”
“他还不值得我杀。”项幽一脸的不屑,牵着我走过去,冷冷的看着吐血的陶景弘,用脚踢了他肚子一脚。
“噗!”陶景弘又大吐一口血,倒在地上,双目瞪大,不屈服的看着项幽:“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项幽没有说话,带着我离开。
陶景弘在后面喊:“莫小姐,他可能不是人,你不要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久了,你会……”
声音陡然戛然而止,我知道是项幽的手段,抬头看了看他,问:“你怎么不让他说完,我会怎样?”
“你会爱上我。”项幽不要脸的回答,还低头亲了我一下。
我被他亲的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说:“白天遇到他的时候,他跟我说我身上有鬼气,是真的吗?”
“你信吗?”项幽问完,不等我回答,又来亲我。
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我,他从背后搂着我,迎着海风:“老婆,不管跟我在一起,你会怎样,你要记住一句话:我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第36章 不是你能管的
我相信项幽的话,非常的相信。
他说不会伤害我,就不会伤害我。
我们在海边吹了一会的风,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我问他是不是早知道陶景弘不是骗子,是茅山派的人。
项幽笑而不语。
我更加认定他早知陶景弘的身份,不过为什么在我说陶景弘是个骗子时,他还很肯定的说陶景弘是个骗子呢?
也许他不喜欢陶景弘,所以才那样说的吧。
我又问为什么陶景弘看不出他是人,还是鬼。
这个问题,项幽回答了,说是陶景弘修行不够,但又说陶景弘很厉害,让我和小莫提防着他,单独遇到他,赶紧走。
我是看不出陶景弘有什么厉害的,被项幽一挥手,就吐血了,能有多厉害,不过项幽这样说,我听他的。
以为陶景弘被项幽打到吐血,以后不会再敢来找我们,但第二天他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快快从这个人的身体滚出来!”陶景弘用手指着项幽,大声呵斥,瞪眼抬眉,露出一脸恶相。
陶景弘长得很清秀,皮肤又白,像个姑娘,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么凶恶的表情来。
我不知道,这是他的一种气势,捉鬼的气势。
“哼!”项幽只冷冷一哼,就打断了陶景弘的气势,他收回手捂着胸口,很痛苦的样子,脸上的凶恶跟着消失。
他艰难的抬头,问项幽:“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哼!”项幽重重一哼,挥手再次将陶景弘给挥了出去。
陶景弘“砰”的一声落地,想要起身,还没起来,却先吐了一口血。
“我最讨厌听到别人说我是什么东西了。”项幽脸色阴沉可怕,像是生了大气。
这是我第二次见项幽听到别人说他是什么东西时生气,第一次是我辞职那天,小莫抓了别人的猫,猫的男主人说项幽是什么东西,他也很生气。
不过那次,项幽看着很生气,却没有做什么。这次,他对陶景弘出手了。
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别人说他是什么东西。至于原因,我以为他是单纯的讨厌,因为说别人是什么东西,本身就是不礼貌的,却不知还有另外一层深意。
这层深意,我现在还不懂,但陶景弘却懂。
他被项幽打的吐血,竟然还笑了。他擦了一下嘴角,明了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了。”
“劝你一句,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否则,绝对不会像这两次这么客气。”
“呵呵。”陶景弘撑起半个身体,短暂的笑了一下:“你的事情,我才不想管。我想管的是这位小姐。”
他手指着我:“你最好从她身边离开,否则这件事,我管定了。”
被他用手指着,我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陶景弘看着我,苦口婆心道:“莫小姐,你别被他迷惑了,他是个鬼。你跟他在一起,对你百害而无一利。你快快离开他……”
“找死!”项幽上去,对着他的胸口踹一脚。
陶景弘毫无反抗之力的仰头倒地,嘴巴还不停歇的劝我:“莫小姐,你要相信我,我是人,我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我是不会骗你的。”
“你快点离开他,啊……噗!”
陶景弘一说让我快点离开项幽,项幽就生气,就给他一脚。
而陶景弘就跟不怕死似的,非要说这一句,被项幽踹了好几脚,吐了好几口血。
看到陶景弘被项幽打的吐血连连,我很为他捏一把汗,同时担心项幽把他杀了,上前拉住项幽。
“看你修行不易,我不杀你。但你给我记住,我的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项幽冷声警告。
“莫小姐,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本来我们都已经转过身走了,但听到陶景弘这话,项幽气的还想去打他。
我一把拉住项幽,对他摇摇头,然后对陶景弘道:“你别说了,我知道他是鬼,但是我愿意跟他在一起。”
“你,你……莫小姐你是被他迷惑了……”
怕陶景弘再说出什么让项幽生气的话,我拉着项幽就跑。
跑了很远,才停下来。
我弯腰喘气,抬头,发现项幽在看着我,他眼神温柔,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老公,你看我做什么?”
项幽忽然一把抱起我,在原地转了几圈。我吓的尖叫一声,赶紧搂着他的脖子。
他高兴道:“老婆,听到你说知道我是鬼,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很高兴。”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口是心非道:“我是怕他再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会打死他。”
“不管什么原因,听到你那样说,我就很高兴。”
唉,这个男鬼啊。他怎么和我们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呢。
本来就不一样,因为他不是人。
我们在外面转了一圈才回去,回去,小莫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两个眼睛瞪着我们,不满的说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把我一个人留在房间,却自己偷偷跑出去玩,还玩了这么久。”
“知不知道,我快饿死,快无聊死了!”
抱怨完,小莫扑到我面前,抱着我的双腿撒娇:“妈妈,你不要有了爸爸,就忘了我。偶尔也要想想我,陪我玩玩。”
听到小莫这样说,我愧疚满满,还很不好意思,弯腰抱着他,说:“对不起啊,小莫,妈妈……”
话还没说完,小莫就被项幽拽出我的怀抱,扔出去了:“臭小子,游戏不够你玩的?”
小莫哼哼,抱着胳膊,小大人一样的跟他爸爸叫板:“游戏哪里有妈妈好玩?你要是觉得游戏好玩,我拿游戏跟你换妈妈。”
“臭小子!”项幽揉了揉额头,“妈妈是用来玩的吗?”
“那你为什么整天霸占妈妈?”
“臭……”
哎,这对父子在吵什么,怎么吵的内容都是我,我表示很无辜。
我赶紧阻止他们,让他们别吵了,带小莫去吃饭要紧。
小莫对项幽吐吐舌头,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跳着朝我走来:“妈妈,我要吃好吃的。”
“好。”我摸摸小莫的脑袋,准备出去吃饭,项幽却往房里走,道:“不用出去了,我已经叫了外卖。”
小莫的小脸立刻垮下来,松开我的手,两手垂在两侧,小脑袋耷拉着,看上去很失落。
我蛮心疼的,却又不能改变项幽的做法。
昨晚在餐厅遇到陶景弘时,项幽就让小莫先回去,今天更是不让小莫跟我们出去。
我知道,项幽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小莫。
“小莫。”我蹲下来,正要安慰他,他却先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笑脸:“没关系的妈妈,我知道爸爸是为我好。”
明白就好,我捏捏他的小脸。
十几分钟后,外卖来了,我去开门。
送外卖的是一位小伙子,皮肤黝黑,双眼炯炯发亮,看着挺爷们的,但在他给我递外卖的时候,却翘起了兰花指。
还翘的很标准,很好看,跟个女人似的。
我不由对这小伙子多看了两眼,心想现在看一个人的性别,不能光从外表看了。
说不定这位小伙子内心住着一位姑娘呢。
拿了外卖,在我准备关门进屋的时候,对面的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看到我惊喜的喊:“莫可妹子,原来你们住在这里,真是有缘。”
说话间,老板娘已经走到我面前,还伸头往里看了看,我下意识的挪动脚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僵硬的笑着回:“真巧啊。秋燕姐你们居然就住在我们对面。”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她一定是来抢小莫的,我在心里肯定的认为。
“是啊。”老板娘还在伸头往里看,还问:“小莫在吗?那孩子真可爱,我想看看他。”
这么直接的要求,我很想一口回绝,可想到她因为思念爱子而看到别人的孩子,就忍不住落泪,我又有些不忍,让了让道:“小莫在呢,秋燕姐进来坐坐吧。”
“哎,好。”老板娘很高兴的要进来。
但在她要进来的时候,她老公回来了,看到她要进我的房间,一把拉住她,对她喝道:“你怎么出来了?”
喝完老板娘,对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拉着老板娘回自己的房间。
老板娘被拉着,低着头,一声不吭,我看到她在揉眼睛,应该是哭了。
“妈妈,你在门口做什么呢,怎么不进来?”小莫突然出来问道。
听到小莫的声音,老板娘一下推开了老板的手,往我们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小莫,小莫……”
也不知她喊的是我的小莫,还是她的儿子小墨。
“回去,回去。”老板扔了手里的东西,双手抱着她的腰,将她往屋里拖:“小墨已经死了,那不是小墨。”
“小墨啊,小墨……”老板娘哭喊着,伸着手,想要抓什么。
但老板的力气很大,很快就把她拖回房间了,“砰”一声用力关上门。
在关上门的瞬间,我还听到老板愤愤的说:“早知他们在这里,我就不带你来了,明天就回去。”
第37章 都打开心结了
言语间,都是对我们浓浓的嫌弃,好像我来到这里来,是碍到他们了一样。
我和小莫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妈妈,她说的小墨,不是我吧?”
“嗯,不是。她的儿子也叫小墨,不过墨是墨水的墨。”
“哦。”小莫摸了摸胸口,松了口气:“听到从别人嘴里说出小墨死了,吓我一跳,还以为是说我呢。”
“不是。”听到老板说小墨死了,我也是心里一惊,想到了我的小莫。
小墨,小莫,名字太像了。光从发音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关门进屋时,看到老板出来捡东西,他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眼神躲闪,像是不想看到我们,捡了东西,匆匆回了房间。
看到老板那个眼神,我心里不是滋味,跟项幽说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项幽同意了,在换地方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老板和老板娘,他们也是来换地方的。
他们看到我们,两人脸上的表情一个高兴,一个像是看到仇人一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回家!”老板拉着老板娘就走,给他们办理住宿的人喊道:“喂,你们怎么走了?不住了吗?”
老板娘不愿意走,推着老板的手:“你干什么,干什么?我不回家,不回家,我想在这里多待几天。”
老板娘叫的声音很大,一楼的人都听到了,都往这边瞅。
老板气的脸色铁青,指着老板娘生气道:“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听到精神病院四个字,我心一紧,想到了桃子。桃子是疯的厉害,才会被送到精神病院的,老板娘这样,应该不至于被送到精神病院吧。
老板娘听到老板这话,“哇”的一声大哭,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着双腿,就像是小孩子耍赖一样。
她这个样子还真像发疯。
老板拉她起来,她趴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把老板气的脸青黑青黑,青筋都暴起来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人怎么了,她怎么坐在地上,不会是家暴吧?
这些人的议论,无疑是火上浇油,老板的脸色非常难看,双手抓着老板娘的胳膊,用力往上提:“你给我起来!”
老板娘像软面条一样,扶起来就倒。
“我真的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老板的威胁,老板娘也不听,就坐在地上。
老板气的不得了,把十个手指捏的啪啪响,我在旁边看的心惊,都怕他一个忍不住,会对老板娘家暴。
和项幽对视一眼,项幽说:“走吧。”
我们转身刚走,身后便传来老板娘的大喊:“小墨,小墨……”
“他不是小墨,小墨已经死了。”
听到老板说小墨死了,虽然知道说的不是我的小莫,但音调一样,听的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回头看了一眼,见老板娘趴在地上正在往我们这边爬,但是老板在后面拽着她不让她爬。
两个人,一个要爬,一个不让,看着很让人心酸。
我将心比心的想:要是小莫出事了,我肯定比老板娘还要崩溃的。
呸呸呸,我怎么能想小莫出事?我连忙在心里呸了两声。
此时,我不再去想那个梦,不再想老板娘会抢小莫,跑了回去,拉着老板娘的胳膊:“秋燕姐,你先起来吧。”
“呜呜呜……”老板娘握着我的手,嘴巴一扁,又难过,又委屈的哭起来。
她哭着对我摇头:“妹子,我只是太想小墨了。”
看到老板娘这个样子,我心一酸,眼泪差点滚下来,扶她起来道:“我明白,我明白。”
我们在沙滩上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老板娘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只是还会有眼泪不小心流出眼眶。
其实老板很爱老板娘,看到她流泪,他也是难受的很,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老板掏烟给项幽递了一根,项幽接过去,并没有吸。老板也不在意,自己点了烟,猛地吸了一大口,吐出来,看着海面,缓缓的说道:“一年前,我儿子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出事的时候,一点预兆都没有,忽然人就没了。等找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腐烂了……”
说到这里,老板哽咽了一下,看着还在落泪的老板娘,痛心的说道:“从那后,我爱人就变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不说,还不能跟儿子一样大的孩子。一看到,就会想起我们的儿子,就……”
老板用力抹了一把脸,才压住心里翻滚的情绪;“上次你们来店里,她听到你们的儿子也叫小莫,她就,就更加思念儿子。你们走后,我看她心情不好,就带她来这里祭奠儿子,却没想到……”
原来他们来这里是祭奠爱子,不是来散心的。也怪不得之前老板说早知我们在这,他们就不来了,不是因为嫌弃我们,而是因为老板娘看到小莫,会更加思念爱子,无法走出过去。
“对不住,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老板对我们拱拱手,歉意的说道。
“没有,没有。”当老板给我拱手的时候,我连忙摆手说没有。
老板长叹一口气,没再说话,又掏烟,给项幽递烟。项幽抬了一下手里的烟,示意自己有。
老板就把烟放在嘴里,点了烟,闷头吸烟。老板吸烟吸的很凶,吸两口,一根烟就到半截了。
“你少吸一点,还有孩子呢。”老板娘突然说话。
“哎,哎。”老板“哎”了两声,把烟掐了,看着老板娘,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给老板娘擦了擦眼泪,握着她的手道:“老婆,别想了,我们再生一个,好吗?”
老板娘没有回应,转头看着小莫,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这样看着小莫,默默流泪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我用手推了推小莫,小莫明白,走了过去,把手放在老板娘的面前。
老板娘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慢慢的伸过手,将小莫的小手抓在手里,抓的紧紧的,生怕小莫突然跑了似的。
她望了望我们,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问小莫:“我能抱抱你吗?”
“嗯。”小莫主动伸手,抱住了老板娘。
老板娘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放在腿上坐着,高兴的眼泪堆满眶。
“阿姨,你别哭。”小莫懂事的抬手给老板娘擦眼泪,老板娘一下哭出声来来。
小莫愣了一下,随即用手轻轻拍着老板娘的肩膀,道:“阿姨,你别难过了。要是你儿子在天堂看到你这么难过,他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在天堂看到我妈妈这样,我一定会很难过,不愿意去投胎的。”
“真的吗?”老板娘松开小莫,认真的看着他问。
小莫点点头:“真的。”
老板娘若有所思。
在她思考的时候,小莫给她擦眼泪:“阿姨,你再跟叔叔生一个孩子吧。说不定,那个孩子就是你们儿子的转世。”
“会吗?”老板娘现在就像一个特别无助的人,别人给她的一点建议,不管有用无用,她都跟救命稻草一样的抓着。
她太需要精神安慰了。
“会。”小莫特肯定的点头。
“谢谢你,小莫。”老板娘抚摸着小莫的脑袋,把他抱进了怀里,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把小莫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来。
老板娘双手捂着脸,我们都以为她怎么了,正要去安慰,她把双手拿开,脸上虽没有笑容,但看着很恬静,和之前不一样。
我们知道,她的心结打开了,她从过去走出来了。
她先看了看我和小莫,最后看着老板,微微笑道:“老公,我们再生个孩子。”
“好,好。”老板激动的嘴唇颤抖,双手用力而温柔的握着老板娘的手,眼泪瞬间就出来了,一个大男人,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晚上,我们在一起吃了个饭。吃饭时,老板娘说他们明天就回去了,让我们回市里时,再去他们的餐厅吃饭,他们请客。
我笑着答应。
那顿饭,我们都吃的很开心。
吃的太撑了,回去我一时半会睡不着,躺在床上和项幽感慨,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都没有好好玩。
项幽勾了勾我的下巴,调侃:“是你太担心她抢小莫吧?”
怎么这话从项幽嘴里说出来,我感觉那么糗呢。脑袋砸在他怀里,拱了拱,仰头生气的质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人了?”
“没有。担心说明你在乎小莫,你在乎小莫,我很高兴。”
“这还差不多。”我哼了哼,道:“其实不止是秋燕姐的心结打开了,我的心结也打开了。我再也不用担心她会跟我抢小莫了。”
项幽说的对,并不一定每个梦都是预知梦,是我太紧张了。
“老婆,不说这些了,我们是不是该……”项幽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看到那个笑容,我就预感不妙,赶紧拉被子,钻进去:“我困了,想睡觉。”
可我哪里是项幽的对手,没两秒,被子就被他掀开,我就被他吻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我还在想等我清醒了,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每次做那事之前,都要把我吻晕过去。
可等我醒了,我又不好意思问了。
算了,晕就晕吧,让我清醒面对他,我还真不知如何面对好。
第38章 少故弄玄虚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有电话来了,以为会是我妈,我欢喜去拿手机,却看到是一串陌生号码。
这种陌生号码最好不要接,不是骗子,也是广告销售电话。
我本来是想挂的,却不料手滑给接通了。
“喂,莫小姐。”手机里竟然传来陶景弘的声音。
我愣了愣,把手机放在耳边,问:“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我有我的手段,莫小姐你到南花园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嘟嘟嘟……”
谁有事跟他说啊,我毫不留情的挂了他的电话。
他又打过来,我又挂。
他打了几次都没打进来,后来就不打了,我以为他放弃了呢,没想到他给我编辑了很长很长的一条短信来。
看着那么长长的一条短信,有好几百个字,真不知这么短的时间,他如何做到的?
难道是提前写好的?
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我把他的短信看了一遍,都是劝我离开项幽的。说什么人鬼殊途,我跟项幽在一起久了,身上的鬼气会越来越多,对我十分不利。
还说他喜欢我,希望我不要执迷不悟,只要到他那里去,他就帮我除掉项幽。
写的很情真意切,能够看出他是真心想要帮我的。
只是这个帮是他自认为的,在我看来,他不是帮我,而是害我。
项幽是我老公,我怎么会帮着外人来除掉他?
“滴!”他的短信又来了,我正要点开看,项幽从外面进来,问:“老婆,你看什么呢?”
“哦,没,没什么。”我连忙把手机给关了,并将手机藏在了身后。
唉,我真不适合撒谎,一下子就被项幽看出不对劲了。
他走到我面前,对我伸出手道:“来,把手机给我看看。”
“真没什么。”短信里还有陶景弘对我的喜欢,不能让项幽看到了。
“嗯?”项幽挑着眉头,“嗯?”了一声,黑曜石般的眼眸沉沉的盯着我。
他一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压力好大,主动把手机递上去了。
“乖!”项幽在我头顶轻轻拍了一下,点开手机,看到了陶景弘的短信。
我垫着脚,凑过去看,装傻的问:“短信上写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
“没来得及看,你刚刚藏什么?”项幽一句话戳破了我的谎言,我好囧,垂着脑袋道:“老公对不起,我……”
“他说的对,人鬼殊途,你跟我在一起久了,对你会有伤害。”
项幽在说什么?我震惊的抬头看着他:“老公,你,你……”
“这样的话,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项幽问的很严肃,我有一瞬间的懵逼,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的问:“你这是在问我的意见吗?”
“嗯!”
听到他这一声嗯,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胸口好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一样。
“那,那我可以拒绝吗?”
项幽沉默了,沉默很久都不说话。
有时候沉默,就是默认。他默认了我的拒绝,是、是想抛弃我吗?
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也许是觉得项幽抛弃了我,我不好回家跟我爸妈交代吧。
想到我妈为了我能够嫁出去,跑那么远,去乡下给我祈愿,还被鬼脸有机可乘,趴在背上趴了三年。
好容易我嫁出去了,结婚不到一个月,就要被人抛弃……
不知我妈知道了,会是怎样的难过。
“我,我知道了。”我难受的想哭,不想让他看到我落泪,说完我转身就走。
项幽在后面抱住我,下巴压在我的肩窝处摩挲:“老婆,你可以拒绝,但我不会放你走的。”
“呜——”听到他说不会放我走,我强忍着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老婆,你怎么哭了?”项幽绕到我前面来,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问我怎么了。
我哭的说不出话,扑到他怀里,抓着他的衣服,使劲的抓着,把他的衣服抓的皱了一大片。
“老婆,你怎么了?”项幽还问我怎么了?我这样,还不都是他弄的。
谁让他不回应我,我还以为他要抛弃我,是我想太多了。不过这个想法,我是不会告诉他的,主要是不好意思。
“老婆?”项幽抬着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
我难为情的别开脸,轻哼了一声:“没怎么。”听上去像是在赌气。
“没怎么,为什么会哭?”项幽揪着我不放,目光幽深的看着我:“是不是因为我不放你走?”
我还没回答,他就认定了这个可能,手指捏紧我的下巴,霸道的说道:“不管你待在我身边多么不愿意,我都不会放你走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
听到他这番深情告白的话,我很感动,不过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深深明白那种误会了的滋味,我不想项幽误会我,跟他说了实话:“你误会了,其实我是,我是怕你抛弃我,我才哭的。”
“我抛弃你?”项幽诧异的看了我一会儿,随即明白过来,笑了笑,将我搂进怀里:“傻老婆,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嗯。”我也觉得我很傻,怎么会想到项幽抛弃我呢。
唉,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先前相亲失败太多次,对自己太不自信了。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我和项幽刚解除误会,手机就响了。
手机被项幽丢在床上,他捡起来,看了一眼,没有将手机给我,就代我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陶景弘,你师父知道我是谁。”
说完又把手机丢在了床上,我听到陶景弘在那边大骂:“少故弄玄虚,我师父他人家十五年前就死了,早就投胎了……喂,喂,喂!”
然后,就没声音了。
我跑过去拿起手机,确定电话已经挂断,问:“老公,你认识他师父?”
“嗯,就是你见过的红唇鬼。”
“啊?”居然是他?我感觉世界太小了,走哪儿不是遇到鬼,就是遇到鬼的徒弟,不开心。
项幽见我苦着脸,笑了笑,让我快去刷牙洗脸,一会儿出去吃饭。
被海浪冲的次数多了,习惯了,我在海里不怎么头晕了。而且,我逐渐掌握了游泳的技巧。
脱离游泳圈能够游的起来,但游的速度很慢很慢,比乌龟爬还慢。
我是个懒人,自己游了两下,就不想游了,又钻到游泳圈里了。
“啊!”忽然,我感到水里有什么东西抓了我一下,我吓的大叫一声,连忙蹬腿离开。
项幽快速来到我身边,问我怎么了。
我正要说,这时,一个小孩从水里钻出来,对我哈哈大笑。
原来是小孩的恶作剧,我拍了拍胸口,对项幽道:“没事,不小心碰到别人的腿了,我还以为是鱼之类的,吓一跳。”
项幽看了看四周,推着我的游泳圈,我们去了人少的地方。
小莫自然跟在后面。他也跟刚刚那个小孩一样,一会儿露出头,一会儿钻到水里。不过他没有那个小孩调皮,竟然来抓我的脚,简直吓人。
到了人少的地方,游了一会儿,我又感到有人抓我的脚。
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就没怎么在意。但那人又抓了我一下,而且抓着不放,还把我往水里拉,我顿时惊觉不是恶作剧,大声叫着老公,说有人在水下拉我。
小莫游过来拉着我,项幽一头扎进水里,没一会儿果真从水里揪出一个人来。
那人皮肤黝黑,看着有几分眼熟,仔细一看,才认出来他就是给我送外卖的翘兰花指的小伙子。
认出是他,我大皱眉头,没想到他不仅喜欢跟女人一样翘兰花指,还是个变态。
要不是项幽在,恐怕我就被他拉下水了。
“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伙子怕项幽打他,提前双手挡在脸前,害怕的说道。
“滚!”项幽在水中踹了他一脚。
小伙子惨叫一声,在水里扑腾好几下,呛了不少水,才在水里找到平衡,快速游走了。
被小伙子这么一闹,我没有心情再游,也游的差不多了,就上去了。
在沙滩上休息到吃饭时间,我们去吃饭,路过一个别墅门口,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凶神恶煞把一个年轻人推下台阶。
他举着一个旅行包,狠狠的砸在了站在台阶下年轻人的身上,并指着年轻人大骂道:“滚!别让再我看到你!”
旅行包没有拉拉链,砸在年轻人身上,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竟然有一把桃木剑。
看到那把桃木剑,我就猜到了年轻人的身份,他是陶景弘。
陶景弘弯腰捡东西,看到了我们,他的脸上飘过一丝不自然,快速别过脸,估计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窘境。但不过半秒,他又把脸别了过来,双眼紧紧的盯着小莫。
眼神十分锐利,比我第一次看到他时锐利很多。
同时,他的手抓住了桃木剑。
我以为他要对小莫出手,赶紧把小莫拉到身后。
陶景弘抬头看了我一眼,不可思议的小声说道:“鬼子?”
他说的声音太小了,近乎自言自语,我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就见他摇头,不相信的说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
第39章 莫可,跟我走
“怎么可能?人和鬼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陶景弘扶着桃木剑要站起来,可还没有起来,他身后的中年男人上来,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他身体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又狼狈又好笑。
小莫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我也想笑,但我忍住了。
“念念叨叨什么呢?还不滚!没钱还想住店,睡大街去吧。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中年男人骂骂咧咧,抬脚要踩桃木剑,还好陶景弘反应快,及时将桃木剑收回来了。
中年男人没有踩到,火气更大,指着陶景弘还要再骂。
陶景弘曲腿一跳,就站了起来。他个头比中年男人高半个头,站在中年男人面前,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往那儿一站,眼睛一瞪,有几分气势,中年男人嘴里的话就骂不出来了。
看到这里,项幽拉着我走了。
我听到中年男人在身后说:“你,你,你快走,别让我再看到你。”口气比先前弱了不少。
……
“老公……”吃饭时,我心里就有个疑惑,想问项幽,但因为是关于小莫亲生妈妈的问题,有小莫在,我有些不好开口。
等吃完饭回来了,只有我和项幽两个人,我发现我还是难以开口。怕项幽听到我的问题,会被勾起过去不痛快的回忆,会不高兴。
以前我以为项幽和小莫都是鬼,小莫的亲生妈妈肯定也是个鬼。但今天听了陶景弘那些难以置信的话,我估摸着小莫的亲生妈妈是个人。
是人的话,我就想知道她是谁。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还会不会回来?
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小莫的亲生妈妈会是人,如今一想,发现问题真多。要是她是人,她回来找项幽,想要跟项幽重修旧好,我该怎么办?
见我欲言又止,项幽本来在闭目养神,掀起眼皮看我一眼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老公。”我吞了口唾沫,一边把自己的问题说出来,一边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神色,要是他听了我的问题不高兴,我立刻就不问了。
好在我把问题说完了,项幽也没有不高兴。
他翻了个身面对我,抬手在我的眉心处点了一下,缓缓的说道:“问这个做什么?以后你就是小莫的妈妈。”
虽然项幽没有正面回答我,但他的这个回答,却比正面回答我了,还要让我高兴。
他这样说,是不是代表项幽和过去一刀两断,代表在他们心里只认可我了?
不管是不是,我就这样认为了。
我心里高兴,脸上就表现出来了,还笑了笑。
项幽看到了,笑道:“真傻,睡吧。”然后把我拉到怀里。
“砰砰砰!”睡的正香,外面突然响起沉重焦急的砸门声,紧接着是陶景弘的声音:“我知道你们住在这儿,开门,开门!”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和项幽对视一眼,项幽皱了皱眉,对我说:“我出去看看。”
“老公,我也去。”
项幽点了头,我揉着眼睛跟在后面。
小莫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砸门声,站了起来,看着门口方向。项幽让他回房间,他立刻回了房间。
“开门,开门。”陶景弘大呼小叫,也不怕别人听到。
项幽猛地拉开房门,陶景弘的身体往前一闪,手上的一把黄符全部贴在了项幽的头上,至少有七八张,把项幽的脸都遮住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陶景弘抓着我就走:“莫可,跟我走!”
不知陶景弘用了什么手段,我只觉得脚下如同生风,眨眼间就被他拉出好远。
“老公!”我心下大惊,回头喊项幽,见他面色青白,非常痛苦,站在那儿竟然不能动了。
“你对我老公做了什么?”我转头质问陶景弘,却发现他大汗淋漓,面红耳赤,好像刚参加完八百米赛跑似的。
陶景弘喘着粗气道:“嘿嘿,我把师父留给我保命的家伙都拿出来了。管他是鬼是妖,有他受的。”
“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能丢下项幽不管,用力推着他的手,可他抓的很紧,怎么推都推不开。
我急的抬手打他,但他好像跟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依旧抓着我不放。
“救命啊,救……”此时,我多希望有个人经过,我一喊,他就过来救我。
可惜,我才刚放开嗓子喊,还没有喊两声,忽然脖子一痛,人就失去了意识。
就算我那两声叫喊吸引来人,陶景弘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说我女朋友生病了,要带她去医院这样的借口,逃之夭夭。
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发现我正坐在一辆行驶的摩托车上,惊的一身冷汗,下意识的抱紧前面的人。
“你醒了?”陶景弘从摩托车的后视镜里看我,我也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他,意识到自己在抱他,连忙松开他,想往后去,却发现自己和他之间被他用衣服绑在一起,根本动不了。
“停车,停车,你快停车!”我想解开绑着我们的衣服,但因为他的结打在前面,又是死结,我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还解出一身的汗。
“你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我右脚踩着脚踏,身体往右边倾斜。
陶景弘见我真的要跳车,吓到了,连忙捏了刹车,道:“行了,我怕了你了。”
“快把衣服解开。”我气愤的说道,陶景弘把衣服解开了,我迅速下车,往回跑。
此时天色渐黑,不知还有没有去海边小村的车。要是有的话,就好了。没有,我就跑回去。
“莫可,你不能回去。”陶景弘骑着摩托车转了一个弯,很快就追上我,将摩托车横在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我绕开他的摩托车,继续跑。
陶景弘将摩托车停在路边,过来追我。我见他来了,跑的更快。可再快,哪儿有他的速度快呢。
不到一会儿,我就被他追上了。
陶景弘拉着我的胳膊,沉痛的说道:“莫可,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你才是火坑呢!”项幽才不是,他是我老公。
我这个样子,在陶景弘眼里就是执迷不悟,他问我:“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不管他是什么,我都要跟他在一起,因为我喜欢他。”我冲陶景弘吼道,用力推着他的手:“你别拉我,我要回去。”
“他不是人,也不是鬼,他是妖。”
妖?
听到他说项幽是妖,我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他,满眼的不相信。
怎么可能,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妖?
见我不相信,陶景弘摇摇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妖是存在的。”又问我:“那个孩子不是你和他的吧?”
不等我回答,他又自己接着说了:“人和鬼是不可能生出孩子的。我想了又想,他不是鬼,他是妖。他和人生了孩子,但那个孩子死了,变成了鬼。所以那孩子身上有人的气血。”
“而你这么年轻,那孩子不知多少岁,不可能是你和他生的孩子。我说的对吧?”
“对又怎样,不对又怎样?”我冷冷的回答,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回去,回到项幽身边。
“我说了,不管他是什么,我都愿意跟他在一起。这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快放开我。”
我又开始推他的手,陶景弘当然抓着我不放。
而且他的力气比我大很多,我和他拉扯几下,就被他拽到了摩托车前。他抱着我的腰,想将我放在摩托车上。
我不想坐摩托车,不想跟他走,双腿用力蹬在摩托车上,摩托车被我蹬倒了。
反作用力使陶景弘后退好几步,退到了山路边儿上,后面就是悬崖。而我不知道,还在剧烈挣扎,陶景弘阻止不及,我们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
好在悬崖下边还有一座山,我们摔在那一座山上,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在摔下来时,陶景弘护着我让自己先落地,我依旧摔在他身上,他受的伤比我严重多,说肋骨断了。
他受伤了,我是心有内疚。可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我对他又恨又气。
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山路,虽然看着不高,可是没有工具,想要上去,很难。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
“呜呜……”想着不知项幽怎么样了,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上去,我就难过的不得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哎,你别哭啊。”见我哭了,陶景弘慌了,他伸着手,不知如何安慰我,只干巴巴的说:“别哭了,别哭了。”
“哼!”我转过身去,不愿看他。
陶景弘揉着胸口,来到我面前,龇牙咧嘴的说:“你别哭,我手机带着呢,我给警察叔叔打个电话,请他们来救我们。”
看到陶景弘掏出手机,我眼睛一亮,连忙把手机抢了过来:“先让我打个电话。”
项幽的手机号我只存在手机里,没有记住,还好我记得我的手机号。
我就给我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对不起……”
“对不起……”
无人接听。项幽是不是出事了?
我抱着手机,蹲在地上,又痛哭起来。
“莫可你别哭了,我们先想办法上去。”陶景弘拍我的肩膀,我反应激烈的扭了一下身体,吼道:“别碰我!”
在扭身体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给甩出去了。
“啊,手机!”
第40章 项幽,你也有今天
我伸手去抓手机,但怎么可能抓得住,眼睁睁的看着手机砸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掉了下去,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我站起来,要去找手机,陶景弘拉住我:“上哪儿找,天都黑了。”
“哼,哼……”我哼哼唧唧,眼巴巴的看着下面,真是恨死自己了,怎么会把手机给甩出去。
陶景弘把我拉开,说:“别看了。手机没有了,只能等天亮再想办法爬上去。”
我看了看他,看了看他抓着我的手,他连忙松开,脸色不自然的说道:“你放心,虽然我喜欢你,但我绝对是个正人君子,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不说,我还没意识到我和他是孤男寡女,他一说,我就意识到了,就担忧了。
即使他说他是正人君子,我对他也已经有了戒心,赶紧甩开他的手,站在另一边。
我们所在的地方,并不能称作是一座山,只能算作山的一个部分,面积很小,大概一张双人床那么大,下面是悬崖。
“唉,身上也没有打火机。”陶景弘摸黑捡了一些树枝,却因为没有打火机,而不能生火,坐在地上唉声叹气。
夜幕降临,温度降了下来,又是在山上,很冷。
我抱着双腿,缩成一团。
陶景弘揉着胳膊,走过来,递给我一件衣服:“给。”
我惊奇他哪里来的衣服,抬头一看,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我了。我摇头说不用,他将衣服直接搭在我身上:“穿着吧,别冻感冒了。”
“真不用。”我把衣服还给他,他看了看我,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我说:“我有办法生火了。”
“钻木取火?”我脑子灵光一闪,就想到这个词。
陶景弘摇头:“不是,比钻木取火更快捷。”
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衣服撕碎几片,对我说:”你把手伸出来。”
“干嘛?”我防备的看着他,怕他做什么我想不到的事情。
他不介意我的防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扬了扬道:“用你身上的鬼气点燃它。来。”
我望着他不说话,感觉他真是……
“莫可小姐,请你快点吧,不然我们两个明天肯定得感冒。”陶景弘见我不肯将手伸过去,他就自己过来,把黄符往我手上送。
“别。”我喊了一声,连忙把手伸过去。
我的手碰到那张黄符,手上一痛,接着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黄符燃烧了。
陶景弘迅速将撕碎的衣服布条放在黄符上,衣服布条很快燃烧,他就用这些烧着的衣服布条去引燃树枝。
经过一番努力,火成功的生起来了。
有了火,不仅有了温暖,还有了光明。
“快过来。”陶景弘兴奋的喊我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陶景弘用自己撕碎,还剩下一半的衣服垫在地上,给我弄了个座位,让我坐在那上面。我挺不好意思的,他说:“坐吧,男人照顾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我不喜欢你,我也会……”
“谢谢!”我打断他的话。
陶景弘意识到说到了让我尴尬的话题,咳嗽一声道:“这树枝不经烧,我再去多捡一些树枝来。”
地上的干树枝不多,不一会儿就被陶景弘捡干净了。他怕这些树枝抗不到天亮,就去掰树上的树枝。
把周围的树,能够到的树枝都给掰下来了,放在火堆旁边烤,也能烧的起来。
夜深了,陶景弘说:“睡吧。”
我心里担忧项幽和小莫,睡不着,却也将脸埋在双膝上,让他以为我睡着了。
“啊!”我尖叫着从梦中醒来,醒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陶景弘本来在打瞌睡,被我的尖叫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梦。”
做的是噩梦,梦到小莫被地狱饿鬼压在地上不能动弹,地狱饿鬼在撕咬小莫,把小莫的半个肩膀都咬下来了。
“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我给你念个清心咒,保你不做噩梦。”
我没有回应陶景弘,他就自己在那里念咒。
念完,他对我说:“安心睡吧。”
安心个毛线啊!
睡着后,我又做了一个梦,比刚才那个还要揪心。
我竟然梦到了我被陶景弘带走之后的事情了,我看到项幽被黄符定在门口,不能动弹,一个黑色漩涡在他面前出现,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里面出来了。
从那模糊的轮廓,可以看出他应该是斗篷男。
可能因为是白天,鬼的能力会被削弱,所以他的身形才会模糊。
斗篷男手持棍杖,飘到项幽面前,讥笑道:“项幽,你也有今天。”
梦里,我就站在旁边,但是我却不能上前帮项幽把黄符揭下来,只能站在旁边看。
这简直虐心!
我很担心斗篷男会突然对项幽出手,不过我等了半天,都不见他有所动作,只听他在那里说话酸项幽。
项幽被黄符压制,不能动,不能说话。要是能说话,我相信项幽一定会反驳回去的。
斗篷男在门口酸了一会儿项幽,小心的从他面前走过,进了房间。
看到他那小心谨慎的样子,我知道他为何没有对项幽出手了,因为他也是鬼,他也怕项幽头上的黄符。
不过,他进房间做什么?
小莫……是的,他一定是冲着小莫去的。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他抱着昏迷的小莫从里面出来。
“小莫,小莫……”我心中大急,想要冲过去,但我跟项幽一样,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又如何能去救小莫。
只能跟上次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斗篷男带着小莫离开。
“小莫!”我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脸上还挂着泪痕。
陶景弘蹲在我身旁,看着我,纳闷道:“我明明念了清心咒,怎么不管用?还会做噩梦呢?”
他的衣服一半用来当燃料了,一半在我屁股底下,此时他上身没有穿衣服,又离我这么近,我“啊”的叫一声,跳了起来。
陶景弘尴尬极了,捂着胸前两点道:“你,你叫什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我不想跟他说这个,看了看星空,也不知道几点了,又看了看上面,说:“我想上去。”
我能做预知梦,刚刚那个梦虽不是预知梦,但我感觉那个梦可能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想早点上去,早点回去。
“你没事吧?这么黑的天,怎么好上去?万一不小心摔下来怎么办?再摔下来,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会摔在这里了。”
陶景弘分析着现在上去的危险性,劝我等天亮。
我看了看那陡峭的山壁,凭借我个人的能力,我肯定是爬不上的。所以,我只好选择等。
连续做了两个噩梦,我再也睡不着,拿着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打发时间。
陶景弘见我睡不着,想陪我聊天。可我不想跟他聊天,想想这一切事情都是他惹出来的,我就对他怨言满满。
看出我不想理他,陶景弘微微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不想聊天,那我睡了。等你想睡的时候,你把我喊醒,我来看火,不能让火灭了。”
……
“滚出来!”陶景弘突然一声大喝,吓了我一跳,感觉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
我还以为他是做了什么梦,说的梦话,谁知他喝完后,竟从地上跳了起来,跳到我身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黄符,原地转圈,戒备的看着四周。
看到陶景弘这样,我猜到可能周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
我也赶紧站起来,害怕的哪里都不敢看,怕看到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
“混小子!”
一道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浑身莫名一僵,愣是不敢回头看。
陶景弘大喝:“是哪个混蛋在装神弄鬼,竟然敢……”
“混小子,你说什么?”
这个声音骂完,陶景弘忽然“噗通”一声跪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师父,师父真的是你?”
听到他说师父,我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了。
不就是那个卖人肉包子的红唇鬼吗?
我见过的,不过没有看到他的全部样子,只看到他的两片红唇,还有他挑着的扁担、箩筐。
虽然见过,但我还是不敢回头,笔直的站在那里,心跳也没有减慢多少。
“把为师留给你的保命东西用了,看你将来遇到危险怎么办?”
“师父你死了那么多年,怎么没有去投胎?”陶景弘避而不谈,还很会拍马屁:“师父,你是不是在阴间当什么官了?”
红唇鬼哼道:“我是当了官,但因为你小子,我的官职不保。”
“那师父你当的是什么官啊?大不大?能不能给徒弟弄一个什么官当当?”陶景弘很会避开他师父的话。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是告诉你,少给我惹事。项幽不是你能招惹的,明天就把这位姑娘送回去。”
“师父?”陶景弘不满的说道:“师父,不是你教我降妖除魔,捉鬼捉怪吗?那个叫项幽的,他不是人,他是……”
“我是教过你。那我现在也不是人,你是不是也要捉我?”红唇鬼生气的问道。
第41章 你本来就死了
“不敢,不敢!”陶景弘连忙说道,“师父是师父,他是他,他怎么能跟师父比?”
“为师命令你把这位姑娘送回去,以后不要再想办法对付他。”
“不!”陶景弘拒绝的干脆,“我不能把莫可送回去。他是妖,他会害死莫可的。”
“谁跟你说他是妖了?你说他是妖,你感受到他身上有妖气了?”
这话问的陶景弘一愣,他愣了一会儿,道:“不是妖,那他是什么?我用捉鬼的方式对付他,都没用,只有你留给我的那几张保命符有用。”
“他是什么,不是你能问的。你给我老实听话,把这位姑娘送回去。”
“师父,别的事情都好说,就这件事不好说。我是绝对不会把莫可往火坑里推的。我喜欢莫可,我……”
“混帐!”红唇鬼气的骂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位姑娘不是你能喜欢的,赶紧把她送回去,否则……”
后面的话,忽然停下来了。我以为是红唇鬼不说了,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红唇鬼再说话,就是陶景弘也没有说话。
身后安静极了,我感觉不对劲,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有把我吓的昏过去。
陶景弘不见了,我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情况,陶景弘怎么不见了,是红唇鬼把他带走了吗?
不要啊,他走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好害怕。而且就算等到天亮,我一个人也上不去。
“陶景弘,陶景弘……”我喊着他的名字,但因为害怕,不敢大声喊,喊的很小。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我,我的心沉了下来,感觉陶景弘出事了。
“陶景弘。”我害怕的想流泪,但眼睛很干,流不出眼泪。
“咳咳,莫可,我在上面。”陶景弘的声音竟然是从上面传来的,我又诧异又惊喜的抬头去看,却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陶景弘,你在哪儿?你怎么到上面去了?”话刚问完,我忽然想到是红唇鬼,一定是红唇鬼把他弄上去的。
为什么红唇鬼能把他弄上去,却不把我弄上去呢?我很疑惑,却没心思想这个问题,只让陶景弘快点想办法把我弄上去。
陶景弘在上面咳的厉害,不知是感冒了,还是怎么的。他一边咳,一边回答我:“你等一下,我在想办法。”
他说完这话,就没音了。
我在下面等的焦急,感觉一分钟有一个小时那么长。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上面出现了一抹光亮,是摩托车的车灯,然后听到他咳嗽着问我:“莫可,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你快想办法把我弄上去。”
“你别急,咳咳咳……”
陶景弘这是怎么了,不像是感冒,倒像是受了内伤一样。
又等了好一会儿,陶景弘将一个用衣服绑在一起的布条伸了下来,问我够不够。
我仰头看着那离我还有两米多的布条,有点想哭:“还差一点。”
“没有衣服了。”陶景弘无奈的说道,“你跳起来试试,只要抓住衣服就好。”
我在下面跳啊跳,踩着东西往上爬,累的筋疲力竭也没有够到:“够不到啊。”
“咳咳咳,你等一下,等一下……”陶景弘把布条往上收了收,过了一会儿又把布条放下来,比刚才长了一些。
“你再试试。”
我努力往上一跳,抓住了那个布条,但只抓了一下,就从空中摔了下来。
“莫可,你没事吧?咳咳咳……”
我捂着屁股爬起来,说我没事,让他抓紧了,我再一跳,终于抓牢了那根布条。陶景弘用力往上拉,拉的时候让我一定抓牢,别掉下去了。
我自己也知道掉下去的后果,两个手死死的抓着布条。
慢慢的,慢慢的,我被陶景弘拉了上去。
在拉的过程中,陶景弘不停的咳嗽,我很怕他拉不住我,会突然松手。同时我也担心他的衣服绑的不结实,突然断了,我会突然掉下去。
上升的过程中,我都是提心吊胆的,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还好,陶景弘很给力,绑的也足够结实,并没有发生我想的这两种意外。
“来,把你的手给我。”我的手到地面了,陶景弘对我伸着手,我慢慢的将手递过去,他用力一拉,将我拉了上去。
上去后,我们两个都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陶景弘是累的,我是刚脱离危险吓的。
“咳咳咳……”陶景弘还在不停的咳嗽,他一边咳,一边用手揉着胸口,很难受的样子。
我问他怎么了,他摆摆手说没事,只是被红唇鬼弄上来揍了一顿,肋骨又断了一根。
听到他说肋骨又断了一根,我不知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儿道:“陶景弘,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陶景弘转头看着我,想说话,却被自己的咳嗽打断,他咳的脸通红,不能说话。
咳了有两三分钟,他才勉强止住咳嗽道:“行,送你回去。”
他站了起来,原本搭在他身上的布条掉下来,我看到他的裤子没有了,只穿着一个三角小内内。
“啊。”我的脸顿时红透了,捂着脸,不敢看他。
陶景弘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没有了,也捂着下面,难为情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
他赶紧把裤子从布条上解下来,穿在身上,又找了件上衣,穿好,把布条收在旅行包里,骑在摩托车上,对我说:“好了,上来吧。”
我主动坐上他的摩托车,他脚踩油门,“轰”的一下,摩托车就开走了。
但方向,却是跟海边小村相反的方向。
“陶景弘,你……”我意识到受他骗了,想要下车,但他却在这时猛然加速,速度很快,风吹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大叫:“陶景弘你快停下来,我要下车。”
陶景弘要是听我的,他就不是陶景弘了。
他使劲转着油门,摩托车发出轰轰的噪音,感觉整条山路都能听到这种噪音。
“砰!”摩托车突然遇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
由于惯性,我和他都往前扑,我扑到他的背上,撞的眼冒金星,鼻子生疼。
我捂着鼻子坐起来,看到前面凭空出现一根扁担和两个箩筐。
是红唇鬼,他没有离开。
不过好奇怪,上次还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和两片红唇,这次只能看到扁担和箩筐了。
不知为什么我看不到红唇鬼,我也没多想,就听红唇鬼道:“混账小子,你真是连为师的命令都不听了?”
红唇鬼的声音很冷很冷,听得出他很生气。
他说完,就见那一根扁担和两个箩筐飘了过来,对着陶景弘的脑袋就是一抽,陶景弘被打的脑袋一缩,求饶道:“师父,我是真心喜欢莫可的,我不能看着她被祸害。”
“你这个混账,为师要被你气死了。”
“师父,你本来就死了。”陶景弘小声说道,但还是被红唇鬼听到,红唇鬼气的又用箩筐打他。
因为我看不到红唇鬼,只能看到那一根扁担和两个箩筐,所以在我眼里就是箩筐自己打陶景弘的。
那感觉,真是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和奇妙。
“赶紧把这位姑娘送回去,不然为师真的要清理门户了。你不是一直对外说你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吗?为师今天就成全你。”
从红唇鬼严肃森冷的口气中,我听出他不是说假的。
“师父?”陶景弘还在挣扎。
虽然陶景弘这人怎么说呢,给我和项幽带来了不少危险和麻烦,但我却不想他有事。因为他做这些,从他的理解来说都是为了我。
我不能看着他被红唇鬼打死,用手点了点他的后背道:“陶景弘,你别管我了。我喜欢的人是项幽。就算跟他在一起,对我百害无一利,我也不在乎。”
陶景弘转过头,睁着他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看着我,深深的看着我:“莫可,你真是,你……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只要你想离开他,哪怕我被师父打死,做了鬼,我也会帮你。”
“不,我不想离开他,所以你别,别做这些没用的了。”
“那,那……”陶景弘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红唇鬼在旁边喝道:“那,那,还那什么那。人家姑娘不喜欢你,你别棒打鸳鸯了。”
“那我的那些保命符岂不是白用了?”陶景弘负气的冲他师父喊道。
从他字面上的意思,好像是他在乎那些保命符,但我知道,他在乎的不是那些保命符,而是……
我不愿意承认他在乎我,感觉他喜欢我,我却不喜欢他,对他有一种愧疚。
“对不起!”我愧疚的说道。
“不,不,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陶景弘对我摇摇头,扶着自己的额头,转了过去,有些语无伦次道:“你让我一个人想一会儿,这是我自愿做的,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是心疼我的保命符,我只是……我得想想,想想。”
“混小子,你还想什么,你……”
“让他想想吧。”我轻轻的说道,红唇鬼就改口道:“好吧。”
他竟然接我的话,我很意外,还很惊喜,连忙问:“你好,你知道项幽现在怎么样了吗?”
第42章 怕的话,就抱着我
“还有小莫,他有没有事?”
问完之后,我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问,怎么没有在红唇鬼刚来的时候就问。
后来想想,也是因为红唇鬼先前给我留下太多的阴影,我一想到他的样子,我就害怕。先前光顾着害怕了。
红唇鬼道:“姑娘回去就知道了。”
“哦。”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我有些失落,但隐隐有种感觉项幽和小莫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也许那个梦,只是我太担心他们做的梦,并不代表什么。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陶景弘还没有想好。我有点后悔说让他想了,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想好。
要是他一直想下去,那我岂不是……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打断他的时候,陶景弘平静的开口了:“莫可,坐好了,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就调转车头,用力蹬了一下摩托车的启动杆,摩托车发出“轰轰轰”的声音,震耳欲聋,却没有走。
“抱着我!”陶景弘微微扭头,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明白他什么意思,我不抱他,他就不走。但要我抱他,太为难我,我就小心的抓着他身体两侧的衣服。
他没说什么,拧着油门,摩托车飞一样的跑了出去。速度非常非常快,快的让我心脏直跳。
明显感觉到陶景弘的不对劲,他不会想要跟我同归于尽吧?
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因为这里是山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掉下去,而掉下去就完了。
我让他骑慢点,他嘲讽的回:“不是着急回去吗?”
一句话回的我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又带着点傲娇,带着点温柔的说道:“怕的话,就抱着我。”
我才不怕呢。我挺了挺腰,坐直了身体,想要睁大眼睛看看风景,却被风吹的流眼泪。
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行驶,我们终于回到了海边小村,回到了我住的那个别墅酒店……想着马上就要看到项幽和小莫了,我激动的想哭。
快速从摩托车上下来,对陶景弘说了谢谢,我就迫不及待的往酒店跑。
陶景弘喊住我:“莫可!”
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他却不说话。我着急回去,没有太多时间等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我就又要上去。
这时他开口了:“莫可,人鬼到底殊途,要是他伤害你,你就找我。我的电话号码永远不变。”
“谢谢,他不会伤害我的!”说完,我立刻掉头就走。
一口气跑到楼上,恰好小莫开门出来,看到我,兴奋的朝我扑来,抱着我的双腿,小脑袋在我的腿上蹭了蹭:“妈妈,你总算回来了,爸爸生病了。”
“他生病了?严重不严重?”我紧张的问道。
小莫拉着我往前走:“妈妈看了就知道了。”
卧室里,项幽脸色非常不好的躺在床上,一双剑眉紧紧蹙成一团,看上去很痛苦,真的跟生了大病一样。
看到他这个病怏怏的样子,我心的就好痛,好酸,酸痛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公。”我呢喃着走到床边,刚想伸手摸摸项幽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他就睁开了眼睛。
原本黑亮的眼眸,此时失去了很多光彩,黯然黯然的,看的我好难受。
“老公,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打电话找医生?”
人生病了,肯定要去看医生。但鬼生病,我不知道怎么办。
对了,项幽说他有肉-身,算半个人,应该可以找医生的吧。
我这样想着,就想去找手机打电话,却在这时,项幽虚弱的开口叫我:“老婆……”
好像有话跟我说,我先放弃找手机,弯腰问他说什么,他却忽然伸手勾着我的脑袋,我措不及防,摔倒在他身上。
他趁机吻住了我。
“唔……”小莫还在呢,他怎么能当着小莫的面,和我做这样的事情?
我又惊又羞,慌忙伸手去推他,可能力度用的太大了,他痛苦的叫了一声。我怕伤到他,不敢再推,被他牢牢的困在怀里。
完了,完了。小莫看到了,这可怎么办?
以后我要怎么面对这个孩子啊。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
小莫他懂事的离开了,项幽更加肆无忌惮,翻身将我压住,一边用力的吻我,一边说:“老婆,我很想你,很想要你。”
“唔……”我被他吻的不能说话。
他不是生病了吗?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想要我?
难道这就是鬼和人的差别?
我想,我是想不通这个问题了。因为我被他吻的昏昏沉沉,意识非常不清楚,除了能知道我和他在做什么,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而他的表现,完全不像是生病人的样子,非常的有精力,要了我一次不够,还要两次。
两次之后,还有……
不知我和他总共来了多少次,我只知道天已经从白天转到黑夜,我只知道我的腰快断了,我快累死了,我……
我累死过去了!
“老婆,跟我在一起,会给你带来一些影响,希望你将来不要恨我。”
昏昏沉沉中,我听到有个人在我耳边说话,离的很近很近,可我却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跟我说话的人是谁。
“老公,你说什么?”我迷迷糊糊的问,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累好累,这么几个字说完,我都累的不行。
“老婆,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项幽对着我的耳朵,轻而缓慢的说道。
这次我听清了。听到是这句话,我特别的心安,特别的欣慰,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感觉我睡了好久好久,事实上我也真的睡了很久,足足睡了五天,我才醒来。
醒来时,项幽抱着我,正拿着勺子给我喂汤。
看到我醒了,他明显愣了一下,才将勺子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喝下那汤。
“噗!”汤刚到嘴里,就被我吐出来了。
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啊?又苦又咸又腥,还很臭。
项幽怎么会给我喂这种汤?
我哀怨的看着项幽,项幽则无辜的看着我,装作淡定的给我拿纸擦嘴,淡定的跟我解释那是一种大补汤,喝了对身体好。
什么大补汤,味道这么怪异。
我回味起那味道,就一阵龇牙,表示不想喝那汤。
项幽把碗端过来,给我看:“来,就剩这一点点了,把它喝完。”
“不要!”我猛摇头。
目光一下定格在那个碗上,定格在那碗里只剩下一点点的汤上……
呜呜,项幽不会将那一大碗的汤都喂给我了吧?
怪不得他看到我醒了,愣了一下,原来是怕我醒了,不愿意喝汤。
不管那是什么大补汤,有多么难得,我都不想再继续喝了。
想到自己无知无觉的已经喝了那么多,我就无比心塞,郁闷,难过。
见我怎样都不肯喝那汤,项幽没办法,仰头自己把那汤喝下了。
我都惊呆了,以为他是不想浪费,谁知道下一秒他低头来吻我,强行把那汤灌到我的嘴里了。
“唔唔……呜呜……”
我不想理项幽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难受的想哭,奈何眼泪不给力,干嚎好几声,都不见眼泪掉下来。
明明平时那么容易哭的,怎么现在就哭不出来了呢?
尴尬的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老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他那么对我,还好意思问我哪里不舒服,我大声的回答他。
项幽一脸紧张,连忙问哪里。
看他这么紧张,我忽然又有点不好意思了,指了指自己的胃道:“胃里不舒服,想吐。”不过很奇怪,喝了那么难喝的汤,我却吐不出来。
“除了胃,还有哪里?”
“还有……没有了,就是有点累。”
“对不起,老婆。”项幽低头,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满脸愧疚道:“都怪我,是我太想你了,没有控制好,让你受累了。”
听到他为这事道歉,我挺不好意思的,不由红了脸,不好意思跟他对视,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想到他的病,问他怎么样了。
他笑着回答说他已经没事了。
是啊,就凭他能要了我那么多次,也能知道他没事了。
“老婆,累了就睡吧。”项幽把我放回床上,大手轻轻抚摸着我的额头。
在他的抚摸之下,我竟然感受到了一阵阵的困意袭来,可我不想睡。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呢。
我拨开他的手,眨了眨眼睛,问他:“老公,红唇鬼跟你是什么关系?”
“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项幽疑惑的问道。
我把遇到红唇鬼的事情跟他说了,其实这些事情项幽都知道,只是我这时不知他知道,还说的很详细。
项幽知道,却也没有打断我,还很耐心的听我说完。
但是,我说了那么一大堆,他回答我的只有一句话:“知道多了对你不好,睡吧。”
又是知道多了对我不好,这话我听的多了,都对他产生免疫抗体了。
我抓着被子,眼睛眨呀眨的对他放电:“老公,我都嫁给你了,这些事你总不能一直不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告诉我,好吗?”
第43章 小莫不见了
我感觉我放电放的可以,声音也很柔,项幽应该会告诉我吧。
哪怕不全部告诉我,告诉我一点点也可以啊,总不能还说我知道多了对我不好吧。
但我万万没想到,项幽他有别的招对我。他跟我打感情牌。
他深情的望着我,大手握着我的手摩挲,用一种很害怕失去,很幽怨的口吻跟我说“老婆,你知道吗?我很害怕,害怕你被他带走之后,就不回来了。怕你听了他的话,认为人鬼殊途,就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老公,我不会那样认为的。”我赶忙说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项幽的话给带跑了。
项幽又把我从床上抱起来,放在他的腿上,问我:“他带你走后,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听到项幽问我问题,我就本能的回答,感觉自己真是乖的可以,但说了一个字后,我意识到不能把陶景弘跟我说的话,都跟项幽说了,就换了一种方式,委婉的说:
“老公,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不跟你在一起的。我愿意跟你在一起,真的。”
“嗯。”项幽听了点点头,问:“你不怕跟我在一起,会对你造成不利吗?”
“不怕!”我摇摇头,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只是我没跟任何人说而已,今天项幽主动问我,我就跟他说了。
“人都有一死,只是早死晚死的问题。老公,就算你把我害死了,我也不怕。因为我死了,就变成鬼了,然后就能和你永远在一起了。就是不知道我变成鬼后,会不会立刻去投胎?老公,你一定要赶在我投胎之前,找到我,好吗?”
“真是个傻老婆!”项幽抱着我晃了晃。
傻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傻啊。
“老公,我说的是真的。要是我死了,你千万不能把我忘了,一定要记得赶在投胎之前去找我,不然的话……”
“就算你投胎了,我也会去找你的。然后等你长大。”
唔,听到项幽这话,我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大叔,牵着一个小小萝莉的画面,好萌。但如果我是那个萝莉,项幽是那个大叔,我会觉得心酸。
因为我知道等待的滋味,不想让他等。
“老公……”我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在他的腹部蹭了蹭:“你不要等我投胎了才去找我,一定要赶在投胎之前。”
“老婆,你真可爱!”项幽的手摸着我的脸,“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你死。”
“但是,人都会死啊。我活到一定岁数,就会……”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活到一定岁数,我不仅会死,我还会在死之前变老。
项幽是个鬼,他应该不会变老的吧?
想到这儿,我的脑海里瞬间又蹦出另一个画面,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搀扶着一个银发苍苍的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就是我!
啊,不要!
我吓的连忙摇头,宁愿接受我是个小小萝莉,他是大叔,也不要接受我是老奶奶,他是个年轻帅哥。
“怎么了?”我摇头的动作太大了,项幽低头问我怎么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项幽听了哈哈大笑,捏着我的脸一直说我可爱。
看他笑的那么开心,我很郁闷,这明明是个很严肃、很现实的问题,好不好?
他现在不考虑,等到了那时候再考虑,有什么用?
“别笑了。”我坐起来,郁闷的瞪着他。
“哈哈哈……”项幽笑的更欢了,我郁闷的不得了:“有什么好笑的,这很严肃好吗?”
“老婆。”项幽笑意未减,把我拉到怀里道:“你想太多了。生死问题,老不老的问题,我来考虑,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会老会死的人是我?
不过他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他有办法?
我眼睛发亮的看着他,问他有办法能让我不老不死吗,他摇头不说话。
那就是没有了。
心里有点点失望,不过想想也是正常的,我很会安慰自己,也安慰他:“老公,其实变成鬼也不错,那样就可以跟你永远在一起了。”
“呵呵。”项幽笑了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不过在我死之前,你要对我好一点,不要让我爸妈担忧。他们为我做了那么多,只希望我能过的好,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傻瓜,就算不是做给他们看,我也会对你好的。好了,说了这么多话,累不累?累了就睡吧。”
是有点累,可我真的不想睡觉,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他说呢。
“老公。”我主动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身体几乎挂在他的身上,“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项幽也没在这时候纠正我的错误。
“我梦到陶景弘带我走之后,那个斗篷男鬼来了,他跟……”
“你做了这样的梦,后来呢?”项幽的表现让我意外,他似乎难以置信,又似乎……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正视我做的梦。
以前我跟他说我做的梦可能是预知梦,他都不在意,还说不一定每次梦都是预知梦的。
我很奇怪他如此大的转变,但我没问,继续说:“我听到他跟你说了很多话,不过因为你头上贴着黄符……”
说到黄符的时候,我看到项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估计很在乎陶景弘对他的伤害吧。
“他很怕黄符,没有对你做什么,却进屋把小莫抱走了。我就在旁边看,但是我不能阻止这一切。老公,我做的梦是真实发生的吗?那个斗篷男鬼真的来了,对吧?”
“没有。”项幽很果断的否决。
“没有?”我皱眉看着他,有点不相信。
“嗯,他没有来。”
看项幽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我暂且相信了,又想到一个问题:“老公,自从遇到你后,我就会做预知梦了。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本身就有这样的能力吧。世上很多人,会做预知梦的不止你一个。”
说的也是,记得还看过一些新闻报道,说哪里哪里有人做了预知梦呢。
和项幽正说着话,小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饭菜。
哎呀,看到小莫,我立刻想到回来那天,项幽当着他的面亲我的事情了,我的脸顿时就红了。
而我现在正趴在项幽的身上,这……这真是想要保持良好画风,也保持不了了。
我尴尬的,赶紧从项幽身上起来。
小莫对我和项幽的亲密,见怪不怪,走过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对项幽道:“爸爸,妈妈,吃饭了。”
“小莫,这些都是你做的?”被我妈说中了,嫁给项幽,我真是捡到宝了,还捡了两个。
一个大宝,一个小宝。大宝小宝都这么会做饭,我好幸福。
“对啊。妈妈你昏睡的这几天,都是我在做饭给爸爸吃。”
小莫的回答让我一愣,我转头看着项幽:“几天?”
“五天。”项幽没有瞒我,又跟我道歉:“对不起老婆,都是我太不节制了……”
囧,他竟然当着小莫的面说这个?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
小莫在旁边偷笑。
项幽道:“臭小子,还不走?”
小莫调皮的对我伸伸舌头:“妈妈,我走了。”
走就走,还跟我打招呼,好尴尬。
项幽抓起枕头扔了过去,小莫跑的跟个兔子似的,眨眼就到门口了,房门在他出去时顺手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项幽了。
项幽把托盘端过来,直接放在腿上,递给一副碗筷:“老婆,吃饭吧。”
“那个,我怎么睡那么长时间?”
“对不起,都是为夫太想你,太不节制了……”
算了,我还是什么都不问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吃完饭,项幽喊小莫进来把托盘拿走,喊了半天不见小莫进来。
项幽生气道:“这臭小子,看到你醒了,就开始偷懒,不想干活了。”
我很为小莫抱屈:“也许他在上厕所呢,没有听到。还有,你为什么总是使唤小莫?”
“为夫前两天不是生病了吗?”
项幽这个借口,我无法反驳,我说:“我把托盘送到厨房吧。”
“怎么能让老婆干活呢?”项幽按住我,让我休息,他去把托盘拿走。
我确实有点累了,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忽然心脏没来由的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向我袭来。
“小莫……”我掀开被子下床,急着去验证我心中的猜测,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冲了出去,和送完托盘回来的项幽撞在一起:“老公,小莫可能出事了?”
项幽脸色一变,抱着我去小莫的房间。
果然,小莫的房间没有他。
“会不会被斗篷男带走了?”我条件反射的就想到了斗篷男,除了他,没人可以在项幽在的情况下,把小莫带走。
“不会。”项幽很肯定的说道,“他没有肉-身,白天不能随意出来。就算来了,我也会察觉到,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小莫……”
“可能出去买东西了。”项幽想到一个可能,他抱着我去门口,但是房门大开。
要是小莫出去买东西,是不会不关门的?
小莫他是真的出事了!
第44章 我知道小莫在哪儿
“老公……”我惊慌失措的看着项幽,就在这抬头看他的短短几秒时间,我脑补了无数个可能。
每个可能都是不好的。
相对我的惊慌,我的担忧,我的着急,项幽显得淡定很多。
他说:“别想太多。门口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小莫是自己出去的。应该走的不远,等一会儿就回来了,先等等看。”
“好,好。”听到项幽的分析,我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可是没有看到小莫好好的,我总有些担忧。
我没有穿鞋子,总不能一直让项幽抱着我,就让他放我下来,我去穿上鞋子再出来。项幽却抱着我去穿鞋,我拗不过他,就没有再拗了。
而且这时候,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快速穿上鞋,再出来,小莫还没回来。
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不想这么等下去了,抓着项幽的胳膊道:“老公,小莫肯定是出事了。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项幽拧了拧眉,依旧很淡定:“别太担心,小莫有自保能力,一般人伤不了他。”
“万一是斗篷男呢?我做梦梦到斗篷男把小莫抓走了。”
“是他的话,小莫更不会有危险了。因为他的目的是我,是不会伤害小莫的。”项幽自信的说道。
但他的自信,在我看来就是对小莫的冷漠,漠不关心。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个斗篷男撕票了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不关心小莫?”我不免对他心生怨言,忍不住抱怨道。
项幽被我抱怨的一愣,黑眸闪了闪,道:“老婆,你忘了为夫跟你说过的话了吗?在你觉得我不关心他的时候,你要多关心他一些。”
“没,没忘。”只是,只是每次在小莫出事时,看到他不关心小莫,我就情不自禁的为小莫打抱不平。
觉得他身为小莫的父亲,就应该对小莫多关心一点。
“老婆,你知道鬼最怕什么吗?”
“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鬼最怕人惦记,也最怕没人惦记。小莫是孤魂野鬼,最怕的就是没人惦记。只要老婆你惦记他,他就会没事。不说一点事都没有,至少不会有生命之忧。”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项幽搂着我的肩膀摇了摇,“不过,小莫是不是被斗篷男带走的,还不一定。说不定那小子只是下楼,忘记关门了,我们去楼下问问,有没有人看到他。”
“那还不快去。”我拉着项幽就跑,房门没关也不管了。
到了楼下,正好酒店老板在,就问他有没有看到小莫。酒店老板说没有看到,还说他一直都在,并没有看到小莫下来。
听到老板这话,我朝项幽看了一眼。
这下,他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酒店老板听出小莫不见了,说:“我这里每一层楼都安了摄像头,查一查监控录像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快查!”我急忙说道。
酒店老板调出了三楼的录像,问我们什么时候发现小莫不见的,就把时间主要调在那一个范围。
刚调好,有人来办理住宿,他就去忙了,让我们自己看。
前面好几分钟都没有人,项幽快进了几次,才看到一个人出现。那个人的脸黑黑的,不就是送外卖翘兰花指、在海里抓我的腿的变态小伙子吗?
他来做什么?
我紧紧的盯着电脑屏幕,看着他走到我们房门前,敲了敲门。
是他,一定是他!看到这里,我就认定是他带走了小莫,可是他为什么要带走小莫?还有他是怎么做到在白天带走小莫,而不被别人看到的?
不一会儿小莫来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是他,很愤怒,看口型好像是在问:你来做什么?
说罢,小莫就要关门,就在小莫关门进去的时候,小伙子忽然从后面捂住的小莫的嘴巴。
小莫自然反抗,但很奇怪的是,小莫反抗了两下,便不动了,被小伙子抱在怀里。
小伙子抱着小莫的姿势,有点像女人抱孩子,看小莫的眼神,更像是一个女人在看自己的孩子,慈爱,温柔。
要是小伙子是个女人还好,可他是个男人。
这一幕,看着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我和项幽相视一眼,就在我转头再看向电脑屏幕的时候,屏幕上小伙子的脑袋上突然多了一个透明的女人头。
在我看到那个女人头的瞬间,她一下子飞到摄像头前,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极度诡异、极度恐怖的笑容。
然后,整个电脑屏幕都是她诡异而恐怖的笑脸。
“啊!”我吓的大叫一声,往后退了一大步,撞在了项幽的身上。
项幽搂着我,安抚:“别怕,别怕。”
我听到我的心跳:砰、砰、砰砰、砰——
节奏时慢时快,时快时慢,是一种说不出滋味的难受。
酒店老板和办理住宿的人听到我那一声尖叫,都被吓一跳,都朝我看来。酒店老板问怎么了。
我太过惊吓,无法回答,项幽帮我回答道:“没事。”
酒店老板自然不信这话,但他也没有问,继续给别人办理住宿。
“老公,那,那是个鬼吧。她带走小莫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带走小莫?我们要去哪儿找小莫?”
在女人笑过之后,电脑屏幕出现了一片雪花,看不到女人了,我才没有那么害怕,才敢说话。
项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电脑屏幕恢复正常,但是走廊上已经没有了小莫和小伙子,以及那突然出现的女人头的身影了。
“看到了吗?”酒店老板给人办理好手续,过来问我们。
项幽说看到了,说小莫只是去隔壁玩了。
酒店老板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没丢就好。”还说小孩子都比较调皮,去哪儿也不知道跟家长说一声,让家长担心。
项幽点头应承两声,趁酒店老板不注意,伸手对电脑机箱点了一下,然后拉着我离开。
“老公,你有办法查那个女鬼的来历,对吧?”一离开酒店老板那儿,我就迫不及待的问。
项幽说:“办法是有,不过要等到子时。”
又要等到子时?我简直不知说什么好,赶紧去看时间,发现才下午一点多。从一点到十一点,这期间有十个小时的等待时间。
这十个小时,要怎么熬啊?
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项幽知道我内心焦急,特意带我出去转转,打发时间。
我出去是出去了,但却一点看风景的心情都没有,东看看,西看看,看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忽然,我在沙滩上稀稀疏疏的人群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老公!”我指着那个身影大叫一声,拔腿就往那边跑。
项幽从后面追上我,伸手一捞,将我捞到怀里,抱着我,比我自己一个人跑的还快。
可还不等我们跑到那人的面前,那人先发现了我们。
他看到我们,脸色大变,放下外卖,钱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站住!”我在项幽怀里激动的大声叫喊。
我喊的太大声,很多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有人看出我们在追前面的那个黑脸小伙子,伸出了仗义的一脚。
黑脸小伙子被绊倒,摔在沙滩上,吃了一嘴的泥沙。
摔倒后,他还想爬起来继续跑,我们已经到了他面前。项幽抬脚,在他背上用力一踩,小伙子又趴下了,又吃了不少的泥沙。
他努力撑着身体,大声求饶:“别,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起来。”项幽收回脚,小伙子连忙爬起来,跪在沙滩上,双手合十,不停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莫呢?你把他带哪儿去了?”
小伙子对我的询问,就跟没听到似的,还在那儿求饶,求我们放了他,说下次再也不敢了。
感觉这小伙子的言辞有些不对,我问他:“你说下次不敢了,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抬眼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小声含糊道:“不敢再摸小姐的腿了。”
什么?他竟然说的是这个,我又气又羞。
项幽揪起他的衣领,冷声问:“说,你把小莫带去哪儿了?”
“谁是小莫?我不知道,不知道。”小伙子很怕项幽,被项幽揪住衣领,吓的脸色都白了。
“不说是不是?”项幽的脸色沉了沉。
小伙子吓的浑身一抖,脑袋往后缩了缩,脸上的表情看着快哭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小莫是谁,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小莫在哪儿。”突然人群里出现一道疲惫的声音,接着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长袖运动装的陶景弘,从人群后走到前面来。
几天不见,陶景弘憔悴了不少,两个明媚的大眼睛下面是厚重的眼袋,原本干净的嘴边多了一些胡须。
看到是陶景弘,项幽的黑眸愈发深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缓慢的松开了小伙子的衣领。
小伙子一得自由,爬起来就跑。
“站……”我要拦下小伙子,陶景弘道:“让他走吧,他只不过是个媒介,并不知道小莫在哪儿。”
“那小莫在哪儿,你快告诉我们。”我着急的问道。
陶景弘疲累的笑了笑,“别急,先让我歇一下,我……”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扛在肩上的旅行包放在地上,但话还没说完,旅行包也还没放在地上,他就一头踉倒在地。
第45章 啊,我老公呢
等陶景弘醒来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子时了。
他醒来,不先说小莫在哪儿,第一句就是:“有吃的吗?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能先说小莫在哪儿吗?”我好商量的问道,项幽则是冷冰冰的说道:“再废话,扔出去。”
陶景弘掀着眼皮子看了项幽一眼,由于他坐着,我们站着,从我们的角度看,他就像是在对我们翻白眼。
本来因为陶景弘给项幽贴了满脸的黄符,还把我带走,项幽对他就有很多不满,此时见他白自己,岂能忍受,当即拉着我就走。
陶景弘在后面大叫:“等一下,我说,我说。”
听到他要说,我心动了,想停下来,但项幽却用力拽着我的手,硬是把我给拽走了。
陶景弘从后面追上来:“抓走小莫的是一个千年女鬼,我们茅山派的人也在追她,追了好几年。这三天,为了追她,我更是三天三夜没有休息,没有吃饭。就是这,还是把她追丢了。”
“有什么用?”项幽冷声讥讽。
陶景弘一下就不高兴了,大声反驳道:“你懂什么?那是千年女鬼,不是十年、百年的女鬼……”
“说这些有什么用?”项幽冷冷的打断陶景弘的话。
对陶景弘,项幽是没有好脸色的。
他转身面对陶景弘,脸色冰寒:“想蹭吃蹭喝就直说,不用拿小莫当借口。我会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赏你口饭吃。没有你,我也能找到小莫的下落。”
“你……”陶景弘被说到痛处,白皙的脸微微红了红,攥着拳头甩了一下道:“那天我不是没钱,我只是……算了,我不解释了。”
“虽然我跟丢了千年女鬼,但至少让我找到了她的葬身之地。那个地方很不起眼,很难让人发现,我也是跟丢她后,无意间转到那里看到她带着小莫,一下闪了进去,才知道那里是她的葬身之地的。”
“本来我想救小莫,但我实在太累太困太饿了,而且我手上的道具不全,所以……”
“废话真多!”
陶景弘好歹说了小莫的下落,项幽还给差评,我碰了碰项幽的胳膊,让他别说了。
项幽低头看了我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他那眼神里有话。
“行,算我多管闲事。你有办法你自己去找吧,我走了。”陶景弘说着就要走,我赶紧挽留道:“陶……”
虽然项幽说有办法找到小莫的下落,但是这个寻找的时候不需要时间吗?陶景弘正好知道,何不问他,省了寻找的时间,就能早点找到小莫,就能降低小莫的危险。
不过我才喊了一个陶字,项幽就把我的话抢过去:“需要准备什么赶紧准备,饭一会送过来。”
“你需要一辆摩托车,我的摩托车只够带莫可一个人。不过你有手段过去,也可以不用摩托车,我带莫可就可以了。”
这话让我好尴尬,我怕项幽生气,拉着项幽赶紧走了。
陶景弘的房间是项幽单独给他开的,就在我们房间的对面。
从陶景弘的房间出来,项幽还好好的,还很平静,但一回到我们的房间,他立刻变了,倾身将我抵在门上,修长的手指勾着我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而温柔的望着我,凑近我,低声道:“老婆,你着急拉我出来,是怕我揍他吗?”
“老公。”这个看穿不要说穿吧,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求可怜,求放过。
“嗯?”项幽嗯?了一声,身体慢慢往下压。我知道完了,他不打算放过我了。
我双手推着他越靠越近的胸膛,眼睛眨呀眨,不敢和他对视:“老公,别这样。小莫还等着我们去救他呢。”
“哼!”项幽短促的哼了一声,松开了我的下巴,转身而去。
看着他转身而去的背影,我怎么那么心虚呢。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是我想了又想,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更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啊。
这个问题,想不明白,我不打算想了,问项幽:“是你给他做饭吗?”
“你觉得呢?”项幽反问我一句,看都不看我,明显是生气了。
他在气头上,我说什么错什么,我还是什么都不说了。
……
“不是说了要摩托车吗?那条路……”
“坐不坐?”
陶景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项幽打断,然后他改口道:“坐,坐,坐。”拉开车门,坐在了后面。
不等陶景弘坐好,项幽猛地一踩油门就开了出去。
陶景弘肯定也知道项幽是故意的,不过他没说什么。
在陶景弘的指路下,我们来到了那条有很多石头的路上。
“这不是我们来时走的路吗?”我认出了这条路。
陶景弘惊讶道:“你们打这条路来的?是什么时候?是不是那辆大巴车出事那天?”
“我们坐的就是那辆大巴车。”想起那辆大巴车上的44个人命,我的心还是难受的。
明明我知道他们会死,却没有去阻止,也不能阻止,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那你们真幸运!听说那辆大巴车司机为了赚钱,专门把人往这条路带,带了很多次,都没事,谁知就出事了。唉,这做人啊……”
“往哪儿走?”项幽突然问道。
我看了看只有一条路的路,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项幽。
陶景弘指着前面,没好气的说道:“继续往前。莫可,我们继续聊。”
听到陶景弘这话,我知道项幽为何明知故问了,他是不高兴我和陶景弘聊天吧。
这个傲娇的男鬼啊!
不过,我喜欢。
我坐直身体,没有再跟陶景弘聊天了。
山路上虽然很多石头,但是是项幽开车,就跟行驶在平路上一样,我根本感受不到颠簸。
走过了有石头的那段路,陶景弘就让开慢点,说那个地方太不起眼了,一不小心就会走过去。
“停车,停车。”陶景弘说第一个停车,项幽就瞬间停了车。
陶景弘带上他的旅行包,先下的车,但是他刚下车,我就在后视镜里看不到他了。
“老公。”我惊悚的抓着项幽的胳膊,颤抖的说道:“陶景弘不见了。”
“你说谁?”一个缥缈幽远的女声贴着耳畔传来。
我扭头一看,驾驶位置上坐着的哪儿还有项幽,什么人都没有。
“啊!”我老公呢。
我扯着嗓子尖叫,伸手去开车门,却怎么开都开不了,我急的捶打车门大声喊着:“老公,老公,项幽,老公……”
“这张脸蛋真好看,要是给我就好了。”那个声音竟然还在,可是我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没有看到?
但要我重新再看一遍,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回头看的。
我紧抓着车门的门把手,另一只手捶打着车门呼救:“老公,老公……陶景弘,你们在哪儿啊?在哪儿?”
“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我哭了吗?我摸了一把脸,竟然真的有眼泪。
我横着手臂,用力抹去脸上的眼泪,哽咽的继续喊:“老公,老公,你在哪儿,你快来救救我,救……”
“老婆!”这时,外面响起了项幽的声音。
“老公,我在这儿。”我去拉车把手,还是拉不开,急的我眼泪哗啦啦的流:“老公,老公,我在这儿啊,你快来救我,快来。”
好像项幽听不到我的声音,他道:“老婆,你坐着别动,我马上就来。”
有项幽这话,我安心不少,僵直的坐在座椅上,一动不敢动,哪里也不敢看。
“胆子真小呢,比我还小。”女鬼又在我耳边说话,我身体更僵硬了,坐的更直了。
“我又不会伤害你,怕什么。不要怕,陪我说说话好吗?我在这里好多年了,都没有人陪我说话,我好寂寞。”
听到女鬼说好多年,我猛然想起陶景弘说的话,他说抓走小莫的是个千年女鬼,莫非就是这个女鬼?
刚刚太害怕,竟然忘记了这茬。
我努力稳了稳心神,问:“你把小莫带哪儿去了?”
“小莫?小莫是谁?哎呀,终于有人肯跟我聊天了,我好开心。”
“小莫是我儿子……”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他啊,原来那个孩子是你的儿子。”
“你知道他?快告诉我,他在哪儿,好吗?”
“我知道他。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儿,不然我会……嘘!我们聊其他的吧,不能聊这个,不然……嘘,不能聊不能聊……你的脸蛋真好看,要是给我就好了。”
囧,感觉话题好像又扯回来了。
不知她说不会伤害我,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从目前来看,她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对我下手,然而她却没有。
应该是真的吧。
我不由对她放松了些许害怕,继续跟她大胆的聊天,想套出小莫的下落。
但我一问到小莫的下落,她就说不能聊,不然她会……后果,她没有说,不过能猜到是不好的后果。
就在我以为问不出来的时候,她突然说:“看在你肯陪我聊天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一点消息吧。不过,你不要说是我说的,不然我……“
“好的,我绝不会说,你快说。”
“小莫就在……”
“老婆!”项幽突然打开车门,出现在我面前。
第46章 差点跟鬼做了交易
哎呀,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那个女鬼就要告诉我小莫的下落了。结果项幽来了。
项幽见我看到他,一点欢喜都没有,以为我怎么了,紧张的把我从车里抱出来,问我可有哪里受伤。
我一脸惋惜的看着他,跟他说我刚刚遇到了一个女鬼,她没有伤害我,她还知道小莫的下落,我差一点就打听到了小莫的下落了。
项幽听了,不但不高兴,反而还很担忧的问我有没有跟她做交易,把我问蒙了,也吓住了。
这时候才想起来项幽跟我说的,跟鬼做交易很危险。
我回想刚才的对话,我没有说过要她将小莫的下落告诉我,我答应她什么条件的话,应该没有做交易。
我摇头,很肯定的说:“没有。”
项幽似乎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那她有没有说想要你的什么?”
这个……我心一惊,猛然想起她夸我的脸蛋好看,说要是给她就好了,就问项幽这个算不算。
项幽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说:“算!”
天啊,我竟然不知不觉中,差一点跟鬼做了交易。
幸亏项幽及时出现,不然我的脸蛋就不保了,我捂着脸,一阵阵后怕。
项幽将我拥进怀里,手拍了拍我的背,道:“老婆,你不了解鬼,尤其是没有投胎,在人间游荡的鬼。它们十分狡猾,一般不会轻易告诉别人想要的答案。如果她告诉你,必有所图。”
“嗯,老公,我知道了。”感觉跟那女鬼比起来,我真是弱爆了。
还有那个鬼脸,差一点被鬼脸骗到。
我趴在项幽的怀里,缓了一会儿,才发现没有看到陶景弘,就问他呢。
项幽口气很酸的说道:“你很关心他?”
听出项幽口气不对,我哪儿敢说:是的,我关心他,我赶紧换个话题,问刚刚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项幽说不是他们不见了,而是我不见了,我被鬼打墙了。就是我被那女鬼单独鬼打墙,把我和项幽他们隔开了。
“我说……你们两个,还想不想救那小鬼了?”陶景弘气喘吁吁,带着不满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打断了我和项幽说话。
“真不知到底谁才是那小鬼的爹?亲爹都不关心,在上面谈情说爱,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却在这里……”
“咚!”项幽踢了一个石头,砸了下去,打断了陶景弘的抱怨。
但短暂的停顿后,是陶景弘更加不满的抱怨。
我听的很不好意思,和项幽说:“老公,我们也下去帮忙吧。”
“不用。”项幽说,“他在作法寻找千年女鬼的葬身之地,我是鬼,下去不但帮不了忙,反而还会扰乱他。”
“哦。”我刚说个哦,下面就传来陶景弘的声音:“你不下来没关系,让莫可下来啊。你们两个,至少要下来一个给我帮忙吧。”
我看看项幽,项幽看看我,问:“你想下去?”
我又不傻,早就看出项幽在吃陶景弘的醋,哪儿会说想下去,连忙摇头,搂着项幽的胳膊:“不,我在上面陪你。”
“这才乖。”项幽笑了,手指在我的下巴上勾了一下。
可能陶景弘也知道项幽不会让我下去的,他便不再抱怨了。
下面不时传来他念咒语的声音,念的又急又快,除了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我听的明白,其他的都听不明白。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陶景弘念咒语的声音消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大笑声。
我和项幽对视一眼,项幽搂着我的腰就跳了下去。下面有一个不大,却能站人的陡坡。
陡坡上,原本有陶景弘搭了一个作法的迷你小供桌,只有半米来高,一米来长。上面摆着蜡烛,插着香,还放了一些祭品之类的。
但此时,那小供桌被掀翻在地,小供桌上的东西全部散落在地上。
陶景弘却离小供桌站的老远,手持桃木剑,指着前方,戒备的看着那里。
我知道那里肯定有一个女鬼,但是我却看不到。
在我看不到的情景里,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鬼在小供桌倒下的上方翩翩起舞。
一边跳舞,一边哈哈大笑:“就凭你,还想抓我,不自量力。”
说着,她抬起袖子,长长的衣袖如潮水一般向陶景弘卷来。
陶景弘持着桃木剑,正要做什么,那衣袖在他的脸上轻轻擦过,然后瞬间消失,女鬼也消失了。
其实女鬼消失不消失,我并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就看不到她。
是陶景弘的抱怨,才让我知道女鬼走了,他收回桃木剑,气愤的瞪着项幽:“早不下来,晚不下来,偏偏这个时候下来。不然,我就把那女鬼捉住了。”
项幽睨了他一眼,冷淡的说:“还不是怕你本事不够,死了。”
“哼……”陶景弘哼了一声,想说什么,但被项幽给打断了:“找到她的葬身之地了吗?”
陶景弘指着脚下站的地方:“这里至少埋了不下一百个人,到处都是尸骨,不知哪个是她的。”
“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项幽好像领导样的说道。
陶景弘气的脸红脖子粗,要跟项幽吵架。
我怕他们吵起来,耽误找小莫,急忙阻止道:“你们别吵了,赶快想想办法找到小莫吧。葬身之地找不到也不重要,只要找到小莫就可以了。”
“陶景弘,你确定刚刚那个女鬼是带走小莫的吗?”刚才在车上,我也遇到了一个女鬼,不过从她的话里,可以听出她不是带走小莫的千年女鬼。
陶景弘摇头:“不是。千年女鬼生前应该是个穷苦人家的女儿,穿的是打补丁的麻布衣服,很破很寒酸。”
这个特征说了,对我来说跟没说一样,因为我看不到鬼,就算那千年女鬼到我面前来,我不一定能知道。
“把你的东西收起来,我来。”项幽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很是嫌弃的说道。
陶景弘听了,自然很不高兴,但他却忍着没有发火,弯腰将小供桌扶起来,折了几下,变成了一个小箱子,然后把地上的东西捡到箱子里,再盖上盖子,收起来,放进旅行包里。
这简直太神奇了,我不禁看呆了。
陶景弘见我盯着他的旅行包看,对我道:“回头我教你怎么弄。”
呃,虽然我是很好奇他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竟然说出来了,还是这样当着项幽的面,会让项幽吃醋的。我赶紧收回视线,去看项幽。
果然,他在用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看着我。
忽然,他抬手,快准狠的在陶景弘的脖子上一劈,陶景弘应声倒地。
“啊!”我没想到项幽会杀陶景弘,惊恐的看着他,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项幽拍了拍手,淡定的说道:“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是,是吗?”我听到了我声音里的颤抖,我在害怕,十分害怕。
这样的项幽,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害怕死了。
“老婆,你不信我?”项幽的语调很轻,但给我的压力却很大,我连忙结巴着点头:“信,信,我信。”
“老婆,你怕我?”项幽靠近我,我吓的本能的往后退,可还没后退一步,腰便被项幽给搂住了。
他用力一搂,将我搂到他面前,身体压过来。
看到他压过来,我不由自主的将脑袋往后仰,仰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再仰了,只能看着他慢慢接近我。
他的手指轻轻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脑袋抬了起来,嘴角勾着,似笑非笑道:“怕就对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你跟别的男人有任何勾扯。”
“这次只是给他个教训,下次就,杀了他!”
杀了他三个字,项幽说的极重,我听的心脏猛地一颤,浑身却僵硬的跟个石头似的。我感觉我的害怕还达到一个顶点,再受一点点害怕,我就会崩溃的。
却在这时,项幽低头吻了我,吻的很温柔,说话也很温柔,没有刚才那么冷硬吓人了:“老婆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呜……听到他这话,我好难受,好想哭。
他这是在做什么,打我一巴掌,又给我一个糖豆吗?
“老婆,闭上眼睛。”然而不等我想明白项幽的做法,他就用手捂上我的眼睛,把我的眼睛捂的严严实实的,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知道他在用他的手段寻找小莫,不想让我看到,才这样的。
不知项幽在做什么,四周安静极了,像是空气被凝固了一般。
“放开我,我不是你儿子。”忽然,小莫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十几个小时没有听到小莫的声音,再听到他的声音,我很激动,很想扒开项幽的手,看一看外面的情况。
可项幽却紧紧的捂着我的眼睛,不让我乱动。
“乖宝宝不要闹,娘亲唱歌给你听。啊,啊,啊……”女鬼的声音很轻很柔,唱歌的时候更是清扬婉转,十分动听。
听到女鬼叫小莫乖宝宝,我心里就一阵不舒服,同时脑补一个画面:一个穿着寒酸破旧,还打着补丁的麻布衣服的女鬼,正强行搂抱着小莫哄他。
“放开我,我不是你儿子,不是你儿子……”小莫在女鬼怀里不停反抗。
女鬼生气了,温柔的声音一下变得尖锐,变得凶狠:“再不听话,我杀了你!”
第47章 妈妈救我,救我……
“小莫!”看不到小莫,只能听到他和女鬼的对话,而且女鬼还想杀他,我快急死了。
但我心里再急,我明白一个道理,就是项幽现在正在想办法救小莫,我不能打扰,所以我要继续忍受这种焦急的煎熬。
“啊,啊,啊……”女鬼接着哼唱调子,一边哼一边说:“乖宝宝,睡觉了,乖宝宝,睡……谁?”
忽然,女鬼发现了什么,大声质问:“谁?是谁?”
与此同时,项幽一把将我按在了怀里,我的脑袋猛地撞上他结实的胸膛,撞的头晕眼花,看不清事物。
紧接着,是一阵快速的旋转,转的我头晕眼花。
还不等我适应这旋转,我们就落地了。
落地时,我听到“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我好奇的去看,却看到陶景弘跟个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就在项幽的身后,估计是过来时,项幽随手将他扔在地上的。
再看四周,发现我们来到了一个山洞。山洞很空,只有一个用来当板凳的石头,里面却没有小莫和女鬼的身影。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奇怪的去看项幽,却见项幽脸色苍白,看上去很不好。
“老公,你怎么了?”虽然在这之前,项幽让我很害怕,可是看到他这样,我还是忍不住关心他。
“我没事。”项幽说话时身体狠狠的晃了两下,我急忙扶住他:“老公……”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项幽还在说他没事。
这让我想起小莫,他们真不愧是父子,遇到自己有事时都喜欢说没事。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项幽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对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老婆,扶我找个地方坐下。”
听到这话,我当即就想到了那个可以当椅子的石头,要扶着项幽过去,项幽苦笑道:“老婆,那里不能去,那里有女鬼。”
“啊?”我震惊的望去,在我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阴阳眼,看不到别的鬼,但却能看到小莫。可是现在我连小莫也看不到了,就担忧问项幽小莫也在那儿吗?
项幽道:“是的,你先扶我坐下,就坐陶景弘身边。”
“好。”知道小莫在,我就放心了,扶着项幽到陶景弘身边坐下。
项幽坐下后,就盘起双腿,两手自然的搭在膝盖上,对我道:“我也是鬼,无法对付鬼,你去把他掐醒,掐人中的地方。”
“哦,好。”就在我要过去的时候,项幽又补充一句:“老婆,你是我的女人,千万不要对别的男人动心思。”
囧,这都什么时候了,项幽还在说这个?
我不由郁闷的看了他一眼,脸悄悄的红了,匆匆收回视线,蹲在陶景弘面前,竖起大拇指,用力的掐在陶景弘的人中上。
陶景弘幽幽的醒来,意识到自己被项幽阴了,当即要发火,可看到眼前的人是我之后,他就把火气压了下去,问:“我怎么了?”
“女鬼就在这里,剩下的交给你了。”我还没回答,项幽就先开口说道。
陶景弘坐起来,扫了一眼山洞的情况,便明白了所有。他抓着旅行包的袋子,手一撑,就站了起来。
他将旅行包甩到肩上扛着,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你就歇着吧。我们的账,等会再算。”
我则挪到项幽的身边,蹲着,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陶景弘。
陶景弘背着旅行包在山洞里转了一圈,似乎没有什么发现,随意的将旅行包扔在脚下,就在他弯腰去拉开旅行包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的旅行包就跟长腿了一样,自己会跑。
旅行包跑了,陶景弘也不着急去追,他盯着那旅行包看了两秒,忽然咬破中指,反身对着身后某处一点。
“啊!”一道凄厉的叫声传来,“臭道士,有点本事。”
“没本事,怎么能找到这里?”陶景弘丝毫不觉得自己抢了项幽的功劳,厚脸皮的说道。
女鬼哼了哼:“我让你有来无回。”
“那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说着,陶景弘凌空后翻,翻了两下就追上了旅行包,带血的手指在旅行包的上方点了一下,又听到一声女鬼的叫声。
陶景弘夺下旅行包,拉开,从里面扯出一个黄色道袍,快速披在身上,衣服才披到一半,陶景弘忽然就地翻滚。
虽然看不到女鬼,但我知道一定是有女鬼偷袭陶景弘。
陶景弘在地上滚了两圈,又朝着旅行包滚去,一个扑身将长了腿的旅行包按在身下,从里面拽出一把桃木剑。
桃木剑在手,陶景弘就像战士拥有了枪一样,开启了主攻模式。
但是由于我看不到鬼,所以就只看到陶景弘拿着一把桃木剑,一会儿跳到这里,一会儿跳到那里,嘴里念念有词。
一会儿是念咒语,一会儿是呵斥之话。
看的我云里雾里,很是心累。
我就问项幽:“老公,有没有办法让我看到鬼?”
“看到鬼不是好事,看不到也罢。”项幽知道我此时看不到鬼的郁闷,就拉着我坐下,不让我看。
“为什么我现在连小莫也看不到了?”看不到其他鬼,我无所谓,但看不到小莫,我真的很郁闷,很担忧。
项幽解释,千年女鬼把小莫藏起来了,还解释现在陶景弘对付的并不是千年女鬼,而是被千年女鬼杀了之后,禁锢在身边的女鬼。
不是吧?陶景弘现在还没有跟千年女鬼交上手,那什么时候才能救得出小莫?
项幽看出我的担忧,抬手轻轻在我的脑袋上拍了拍道:“还记得为夫的话吗?鬼最怕没人惦记,只要你惦记小莫,小莫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嗯,我一直惦记着小莫,把他放在这儿。”我捂着心口说道。
“那就好。”项幽点了点头,忽然问我:“老婆,你还怕我吗?”
呃?我一愣,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难受的低下了头。
亲眼看到项幽把陶景弘打倒在地,说实话我真的害怕,比见了鬼还要害怕。就是现在,想想当时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一阵阵不舒服。
项幽搂着我的脑袋,将我搂在怀里,轻声说道:“老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安慰我,才想起来……不对,他这是安慰我吗?他这明明是要求我!
我拒绝答应他这样的事情,故意不说话。
“老婆答应我,好吗?”项幽又抬起我的脸,一双黑眸深深的看着我,看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他,是他自己乱吃飞醋,想多了,就点点头说了一声:“嗯!”
“老婆,你真好,我爱你!”项幽高兴的说道,低头在我唇上碰了碰,我便感到一阵眩晕,倒在项幽怀里,没有了意识。
等我醒来,项幽和陶景弘都不见了,我惊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
看到陶景弘的旅行包还在地上,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有感到疼痛,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老公,老公……”我先叫了两声老公,又叫了两声陶景弘。
没有人回答我,回答我的只有我的回声。
“老公,老公……”在这个封闭的山洞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的心都是悬在嗓子眼的,每看一个地方,每走一步,都害怕忽然窜出来一个不明物,把我吓死。
“好厚的灵力,竟然靠近不了?”一道悠远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那声音很轻,只听到说话,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我吓的全身神经瞬间紧绷,冷汗一下出来了,整个人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珠子也定住了,不敢乱动。
“难怪他们放心把你留在这里?”那声音渐渐近了,但声音太轻,还是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我也不敢问,就傻不愣登的站在那儿,真的如同一个木桩一般。
这个声音之后,过了很久都听不到声音了。
即使听不到,我也不敢乱动。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小莫的声音:“妈妈,妈妈……”
听到是小莫,我依然很害怕,怕转过身就是一个很可怕的鬼,但是我强忍着心中的惧怕,猛地转过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妈妈,妈妈……”小莫的声音又从我身后传来。
我再次转身。
身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妈妈,妈妈……”小莫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我犹豫了。
“妈妈,妈妈快救我,妈妈……”小莫的哭声,听着很揪心,狠狠的揪着我的心。
我狠了狠心,再次转过身:“求求你放了小莫,不要伤害他,要伤害就来伤害我。”
可,身后依然什么都没有,我再次上当了。
但这时,小莫的声音又来了,就在我身后。
我知道这是鬼的手段,可是我不转身,小莫就哭着喊我救他。我是小莫的妈妈,怎么能对他见死不救。
即使救不了,我也不能让女鬼伤害他。
小莫不停的在我身后叫我,我就不停的转身。
转身,转身,再转身。
终于,我把自己绕晕了,不小心绊到自己的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也没力气再饶了,趴在地上,看着前面某处,泪流满面道:“求求你把小莫还给我……”
第48章 抱不到小莫
“……求求你把小莫还给我,还给我!”
连女鬼和小莫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助,同时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自己有能力,能够对付女鬼,救出小莫。
“……把小莫还给我,把小莫还给我……”我趴在地上哭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小莫的声音没有了。
“小莫,小莫……”我又连忙爬站起来,四下寻望,虽然我什么都看不到。
忽然,就在我转头四下看时,看到山洞北边的角落有一个娇小的影子。
那影子很模糊,不仔细看,还看不到。
眨了眨眼睛,影子还在,应该不是我眼花。
“你,你……”不知道和鬼说什么,我结结巴巴说了好几声你。
鬼影动了,她朝我慢慢走来,小心翼翼,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而看到她过来了,我也很害怕,本能的就想后退,但想到我还要救小莫,不能这么懦弱,一定要强大起来。
我硬生生的压着心中的害怕,也朝鬼影慢慢走去。
鬼影见我动了,她就不动了,小心的问我:“姐姐,你能看得到我?”
“……”我点点头。
看到我点头,鬼影慢慢退了回去,退到角落站着,才说话:“姐姐,你是来抓我的吗?”
我还在想怎么回答她,就听她可怜的祈求道:“姐姐不要抓我,我不是坏鬼。我本是好好人家儿的女儿,有一天去给相公送饭,不小心掉下山崖,摔死了,然后就……姐姐,我是个苦命的人,生前要辛勤劳作,不能歇息,死后还要被这里的女鬼欺负,无法投胎,嘤嘤嘤……”
说着,鬼影竟嘤嘤哭起来了,哭的很伤心。
听着她的悲惨遭遇,我在心里很同情她,却不知如何安慰,就说:“你别哭了,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欣喜的笑了:“不是来抓我的就好。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被鬼夸我是个好人,这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看她情绪好了一些,我本想跟她打听小莫和千年女鬼的下落,可话还没说出口,她又开始讲述她的悲惨人生了。
她说她和相公很恩爱,但是成亲一年多,身子却不见动静,因此相公就找了很多郎中给她瞧身子。
她说她吃药快吃好了,有望秋里就能有身子,可是谁曾想她会掉下山崖摔死……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顿哭,哭的比刚才还要伤心。
“姐姐。”她一边哭,一边叫我姐姐,好像跟我真的很亲一样,“姐姐你说,如果我不死,我会不会有身子?”
这个……要我怎么回答呢。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说再多如果,不如一个结果。
她的结果就是:她已经死了,她生前所有的愿望都将随着她的死亡,而不能实现。
见我犹豫,鬼影哭的更伤心,她嘤嘤哭泣道:“姐姐,难道你连个念想都不愿给我吗?哪怕是说假的,我听了也会高兴的。”
“姐姐,姐姐,你就告诉我,我会不会有身子吧?”
“……”我张了张嘴,本想着就哄哄她开心,告诉她会的,忽然脑海里一道灵光闪现。
有身子就是有身孕,有身孕就代表会生孩子,孩子……
她要的是孩子,是小莫。
她是千年女鬼!
怪不得她追着我一定要我回答这个问题,还把我往某个答案上引诱。
我背后冒出一层冷汗,感慨这千年女鬼太狡猾了,我差点就上了她的当了。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千年女鬼着急的问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姐姐你就当哄我开心,告诉我,会的,好吗?”
“不会,因为你死了。”我残忍的说道。
“嘤嘤嘤……”千年女鬼伤心不已,蹲在地上,哭着对我说:“姐姐,你好坏,为什么不告诉我会的?”
“因为,因为我不想骗你。”
“嘤嘤嘤,姐姐,我不在乎你骗不骗我。我只想听到别人说会的,这样我就不会觉得被她们欺负的日子难熬了。姐姐,你告诉我会的,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想骗你!”
“姐姐,你怎么这么迂腐?”千年女鬼暴露了自己的真性情,不再跟我装可怜装娇弱,尖声道:“要你回答个会的,就那么难吗?你不怕惹我不高兴,我会杀了你吗?”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说不会的。”我不惧怕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把小莫还给我!”
“居然被你发现了。”千年女鬼一下从地上飘了起来。
我以为她会飘过来,对我做什么,但是她并没有,她只是飘在空中,冷冷的看着我。
我看不到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说她冷冷的看着我,只是我的一种感受。
“哈哈,哈哈……”千年女鬼嘲讽大笑,道:“以为你说不会,我就会把小莫还给你吗?别做梦了,他是我的。”
话音未落,我看到她怀里多了一个小人影,那一定是小莫。
“你把小莫怎么了?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了?”看不到小莫,我的心好慌好慌。
“你当然看不到他了,因为……”
“……恳请太上老君前来相助,急急如律令!”就在这时,陶景弘身穿黄袍,手持桃木剑,忽然从天而降。
千年女鬼看到陶景弘,转身便逃。
可速度终究慢了一点,只见陶景弘左掌伸出,一道光芒从他掌心发出,打在千年女鬼身上。
“啊!”千年女鬼发出一道尖锐又凄厉的叫声,摔倒在地,小莫从她怀里摔了出来。
我当时一个激灵,什么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千年女鬼见我过去,急忙想把小莫重新抱回怀里,这时陶景弘又一掌拍出,一道光芒打在千年女鬼和小莫之前,阻挡了千年女鬼,我趁机去抱小莫。
可是,我的手刚伸过去,小莫的身影就远离我的手,滚向了千年女鬼那边。
我以为是千年女鬼的手段,怕小莫被抢走,急的大叫陶景弘的名字,让他快拦住千年女鬼。
陶景弘将千年女鬼逼到另一边,可我还是无法靠近小莫。
一靠近他,他就走。我和他就好像两块同极磁铁,相互排斥。
这是怎么回事?我快急死了,明明离小莫那么近,却不能靠近他。
“陶景弘,我抱不到小莫。”我着急的对陶景弘说道。
陶景弘和千年女鬼交手,抽空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伸手去抱小莫,然后小莫刷的一下远离的场景,他皱了皱眉,也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只说:“你先别抱他,等我解决了千年女鬼再说。”
千年女鬼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嘲讽道::“臭道士,你真是自不量力。以为修出掌心雷,我就怕你了吗?”
陶景弘对付千年女鬼,我帮不了忙,也没心思看他们打斗,就守着小莫。
“小莫……”我的小莫,我多想摸一摸他,将他抱在怀里啊,可是我却不能,我难过的想哭。
眼泪就真的一滴滴掉了下来。
“嗯哼。”我吸了吸鼻子,抹去脸上的泪水,告诉自己不能哭,要坚强一点。
小莫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项幽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有没有危险……要是我再哭哭啼啼,那我们一家三口就没有一个好的了。
“不能哭,不能哭。”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抬头看了看空中。
此时,陶景弘已经将千年女鬼困在了一个由许多张黄符组成的空间。
看到陶景弘将千年女鬼压制住了,我想起项幽说的话,他说陶景弘很厉害,让我和小莫见到他,赶紧走。
那时候我还不觉得陶景弘厉害,现在看到,才知道他确实蛮厉害的。
看他反手将桃木剑别在身后,左手做了一个手势,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还真像电视里的捉鬼大师。
千年女鬼在那黄符空间中痛苦挣扎,声音叫的很尖锐:“臭道士,你找死!哈!”
她大叫一声,冲破了黄符空间的控制,与此同时,陶景弘吐了一口血,捂着胸口往后退了退。
“臭道士,去死吧!”千年女鬼怨毒的叫道,抬手掐住了陶景弘的脖子,娇小身材的她竟将一米八几的陶景弘给举起来了。
陶景弘被掐的口吐红舌,面色酱紫,他吃力的抬起左手,但刚抬起来就被女鬼一掌拍下。
千年女鬼冷哼道:“没了掌心雷,你在我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
说着,千年女鬼手上用力,我听到“咔擦”一声,就看到陶景弘脖子一歪,凶多吉少了。
千年女鬼随手一扔,将陶景弘扔到墙上,就来对付我。
我吓的连忙后退,我一后退,小莫的身影也跟着后退。
“姐姐别怕,我只想要那个鬼娃,不会伤害你。”这时候,她还叫我姐姐,我怎么感觉那么瘆得慌。
我张开双手,将小莫护在身后:“别过来,小莫是我的儿子,我是不会把他给你的。”
“从今往后,他只是我的儿子了。”千年女鬼自信的说道,忽然见她弯腰,对我身后招手柔声道:“乖宝宝,过来,到娘亲这里来。”
“娘亲!”
然后,我听到了一道很熟悉,却让我感到很害怕的声音。
扭头一看,见小莫不是何时醒了,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欢喜的叫着娘亲,一边绕开我朝千年女鬼跑去。
第49章 我身上有东西
“小莫!”
我怎能睁眼看着他叫别人娘亲,要去别人那里,我想拉住他,可刚一靠近,他就惊慌大叫:“不要过来。”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但是听着他惊慌的叫声,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的靠近。
小莫讨厌我了,我心难受的如同刀割。
“小莫,我是妈妈啊。”我对小莫说,小莫却不理我,还远离我,跟千年女鬼求救道:“娘亲,你快来帮我,这里有一个坏女人!”
听到这话,我心都要凉了,小莫这是要和千年女鬼联手对付我啊。
别说是千年女鬼了,就是小莫,他要真对我六亲不认,想对付我,我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我一面挡着小莫,不让小莫过去,一面防备的看着千年女鬼,很怕她一下子就过来了。
还好,她并没有这样做,她只是对小莫鼓励道:“乖宝宝,自己过来,娘亲等着你。”
“好。”小莫答应的真干脆,声音脆甜,对我就是一副凶巴巴的口吻:“坏女人你快让开!”
“小莫,我才是你妈妈,她不是……”同样的话,我好像在哪儿说过。
我想起来了,在梦里说过。
来海边小村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海鲜餐厅老板娘和我抢小莫,因此我还对老板娘有了心结,看到她总是担心她来跟我抢小莫。
在解开心结后,我就没有这种担忧了,却不曾想冒出来一个女鬼和我抢小莫。
我不禁想,我做的那个梦还是预知梦,只是梦里的人物有了变化,给我造成了错觉,让我以为那个梦不是预知梦。
回想我做的第一个预知梦,是梦到自己被一群眼睛追,然后就真的被眼睛追。
第二个预知梦,梦到项幽和斗篷男在荒野上,然后项幽就真的出事了。
第三个预知梦,梦到小莫拉着我跑,后面的地狱饿鬼叫着:十个,十个,虽然现实没有真实发生,但是地狱饿鬼却是真的找上门来,讨要十个活物。
这里开始,现实和梦境有一些出入。
第四个预知梦,就是梦到老板娘和我抢小莫,这里的出入更大。
好像从第三个预知梦开始,我的预知梦就不是那么准确了。
我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时候,我自然不知道,我预知能力的下降,是跟项幽有关。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做预知梦了。
“你是坏女人,你不是我娘亲!”小莫不高兴的叫道,对我挥手,不耐烦道:“坏女人你快让开……”
意识到小莫被千年女鬼控制了,不认识我了,我再多解释也无用。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小莫不被千年女鬼抓到。
幸好小莫和我相互排斥,他无法靠近我,这给我拦他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有我拦着,小莫怎么也过不去,他急了,尖锐的叫道:“坏女人,你快让开!”
“不让!”心道:你是我儿子,不认我就算了,还乱认别人做妈妈,还要我给你让路,休想。
除非我傻了,我才会让你过去。
小莫是真的急了,在地上上蹿下跳,声音又尖锐又凄厉。好像我遇到的鬼,除了项幽,都是这样,一生气或者急了,声音就会变得尖锐,听着像鬼哭狼嚎。
幸好我听的多了,习惯了,对小莫的叫声形成了免疫,不是那么的害怕。
在地上蹦跳了几下,尖着嗓子吓我,见我不吃那套,小莫急哭了:“娘亲,她身上有东西,我过不去。你快来帮我,好不好?”
听到小莫说我身上有东西,我很奇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衣服,没有别的了。甚至出门时,连手机都没有装。
他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不管我身上的东西是什么,只要能挡着小莫,不让他过去就好了。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刚刚我还为自己抱不到小莫而难过,现在我就为小莫无法接近我,而感到庆幸了。
猛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依照千年女鬼那么想得到小莫,她看着小莫离她不远,却不过来带走小莫,这有点不科学。
她是不是也害怕我身上的东西,也无法靠近我?
想到了这一点,我对千年女鬼不是那么担忧了。
论手段,我是打不过千年女鬼。不过,她想要对付我……哼哼,首先她得能靠近我。
千年女鬼对我恨的咬牙切齿,还要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安抚急哭的小莫:“乖宝宝别着急,娘亲马上过去帮你。”
“嗯,娘亲你快来,我不喜欢这个坏女人,讨厌跟她在一起。”
虽然知道小莫被控制了,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可是我听到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心好痛好痛,都快碎了。
“姐姐!”千年女鬼还叫我姐姐,不知她怎么能叫得出口,“姐姐,你心里只有儿子,就没有相公吗?就不想知道你相公现在在哪儿吗?”
相公?她说的是项幽吧。
我怎么不想知道,只是我觉得只要我能保护好自己和小莫,就是为项幽着想。这样他面对危险时,才不会因为我们而分心。
所以,她的分散注意力计,我不会上当的。
千年女鬼见我不上当,又道:“姐姐,你和姐夫那么年轻……”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努力,心里憋着一团火:叫我姐姐就算了,还叫项幽姐夫,是想跟我们攀亲戚吗?
这样的亲戚,我才不要!
“……再生一个孩子,很容易的。不如将这个孩子给我,我会把他当我的亲生孩子对待的。”
这话,听的我怎么那么火大。
我真的很想发火,却在即将发火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说这番话,是不是为了想激怒我?然后趁我愤怒、分心的时候,趁机带走小莫?
我是不会上她当的!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真的聪明爆了。
千年女鬼见我还不为所动,不由有些生气,但碍着小莫在,她不敢发怒,压抑着声音的尖锐,咬牙切齿的对我阴森森说:“别以为,我真的无法靠近你!”
她话音一落,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很多。同时,她的身影渐渐清晰了。
隐隐可见她清秀的脸庞,想必生前也是个大美人。
项幽说过我没有阴阳眼,是看不到鬼的,如果能看到,就是那鬼想要害我。
这个千年女鬼,终于要忍不住对我动手了。
我却并不怎么害怕,反而还有些小激动,想要弄死这个千年女鬼:让她跟我抢小莫?
千年女鬼的身影彻底显露出来了,果真如陶景弘所说穿着破旧寒酸、带着补丁的麻布衣服。
她长相清秀,身材娇小,是个小家碧玉型的美女。只不过她此时,眼睛阴狠狠的盯着我,看着很可怕。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咬牙恨道:“我本不想杀你,但是你……”
“哈!”她大叫一声,手臂陡然伸长,五个手指也跟着伸长,手指甲更长,犹如五把利剑一样朝我刺来。
我心跳的非常快,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眨,像是吓傻了一样。
其实我没有,我是在赌,赌她不能靠近我。
“啊!”在她的指甲离我五公分的时候,她忽然如同触电一般将手收了回去,脸上呈现出痛苦不甘之色。
“娘亲,你没事吧?”小莫担忧的问道。
千年女鬼温柔的回:“乖宝宝,娘亲没事。你在那儿等着,娘亲一会就救你过来。”
“嗯。”小莫乖巧的回道。
听着他们跟母子一样的亲密对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千年女鬼,为小莫报仇。
“哈!”千年女鬼再次尝试靠近我,这次离我四公分的位置弹开的。
我心下大骇,连忙后退一些。
千年女鬼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我想杀你,你是躲不掉的。”说着,下一爪子又朝我刺来。
这次,又近了一些,不到三公分了。
我心噗通噗通的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莫还在找我的失误,想要跑过去,我一心两用,难免有所失误,小莫从我身旁溜走,扑向了千年女鬼。
“娘亲!”小莫欢喜的叫着千年女鬼娘亲,就好像一把刀,刺在我的心里。
“小莫。”我不能让千年女鬼就这样带走小莫,上前阻拦,但是由于我身上的某个东西,一靠近小莫他们,就主动把他们弹开。
这简直是在帮助他们逃跑!
我心中大急,就在我无计可施之时,我看到原以为被千年女鬼掐死的陶景弘,竟然站了起来,他趁其不备,拍出一掌,掌心雷正中千年女鬼的后心。
“噗!”千年女鬼往外吐了一口阴气,踉跄两三步才稳住身形,回头阴森森的看着陶景弘:“你找死!”
陶景弘双手中间夹着一张黄符,双手合十,怒目回瞪,嘴里念念有词,跺了跺脚,喊着:急急如律令,就跳到千年女鬼面前,想将黄符贴在千年女鬼身上。
“不要!”我扑过去,抱住了陶景弘,我们两个摔在地上,千年女鬼趁机跑走了。
陶景弘快被我气死了,但他还保持绅士风度,先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确定追不到千年女鬼了,才对我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做什么?”
“我……小莫也是鬼,你会伤到小莫的。”不知为何,当时看到陶景弘拿着黄符要贴千年女鬼,我就心头一跳,本能的去阻止这一切。
第50章 好多女鬼扑面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那个小鬼?”陶景弘气的几乎要抓狂,“你知道那千年女鬼害了多少人吗?你知道我们追了她多久吗?这次让她跑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
“对不起!”我愧疚的低着头,不过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还会这样做的,即使会放走千年女鬼,也救不下小莫。
因为,在看到陶景弘要给千年女鬼贴符的时候,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就是千年女鬼会为了自保,把小莫推到前面来,用小莫抵挡黄符。
陶景弘的厉害,我见识过,几张黄符能把项幽贴的不能动弹,还能困住千年女鬼,要是贴在小莫身上,不知小莫会怎样。
就算是我感觉错了,我也不能拿小莫的性命冒这个险。
虽然小莫被千年女鬼带走了,至少就目前看,千年女鬼不会伤害小莫。还有,项幽说过,只要我惦记着小莫,小莫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唉,算了!”陶景弘见我这样,不忍继续说我,叹了叹气。
我们彼此无言一会儿,我问:“我老公呢?”
陶景弘瞥了我一眼,口气酸溜溜的说道:“怕你有危险,我不惜耗费真元,强行破开十几道鬼打墙,还使出了掌心雷,耗费多少正气,你不关心我,只关心你那个鬼老公?”
项幽是我老公,我当然关心他。
但这话,我只在心里说,不会说出来,怕陶景弘听了,又拿话来酸我。
即使我没把这话说出来,陶景弘依然拿话酸我,说我这么关心项幽,项幽却抛下我自己跑了。
我自然不信这话,项幽是不会抛下我离开的,他离开肯定是有事。我跟陶景弘说了我的想法,陶景弘嗤之以鼻,表示不相信。
见他这样,我也懒得跟他争辩,看了看这个不大的山洞,道:“既然千年女鬼已经离开,那我们也……”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鬼哭狼嚎之声,叫的非常凄惨,听的人心里瘆瘆的。
我来不及回头,看看身后是什么情况,就被陶景弘抓着飞快的后退。
陶景弘骂了一句:“卧槽,怎么这么多?”
我回过头,看到很多鬼影嚎哭着朝我们张牙舞爪的扑来。
越到跟前,她们的身影越清晰,全部都是女鬼。
她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汉服,有旗袍,还有现代的衣服。
这些都是被千年女鬼残忍杀害,禁锢在此的女鬼。
眼看女鬼们就要冲过来了,陶景弘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的黄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对我道:“莫可,这衣服代表着茅山派,你千万别脱下来。我要是死了,你就是下一个茅山派末代掌门人!”
虽然陶景弘这两句话,没有提黄袍的厉害,但是我还是从他话里的意思听出来了。我很为他的行为感动,可是没有了黄袍,他怎么办?
他要是死了,我有可能也会死。
我想把衣服还给陶景弘,但是他说完话,就去对付那些女鬼了,根本没有给我机会。
女鬼太多了,陶景弘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女鬼们围住了。
我看不到陶景弘的人,急的不得了,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有东西,能够让千年女鬼都无法靠近,那么这些不及千年女鬼的女鬼,肯定也无法靠近了。
抱着这个念头,我闷头冲了过去。
“啊——”
“啊——”
“啊——”
在我冲过去的时候,离我近的女鬼们纷纷尖叫着避让。
陶景弘被女鬼欺负的趴在地上,他仰头惊奇的看着这一幕,看着我。
我见他发楞,吼道:“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陶景弘这才反应过来,从地上跳起来,来到我身边,笑嘻嘻的说道:“莫可,可以啊。你天生有一股正气,适合捉鬼,不如我们结伴做一对……”
“别说话!”毕竟是第一次做冲进女鬼堆里的事,我都快紧张死了,陶景弘竟然还跟我说这个。
我防备的看着四周飘荡着的女鬼们,她们知道我身上有令她们无法靠近的东西,全部盘旋在空中,目光凶狠的瞪着我。
“啊!”女鬼们一起嘶吼,疯狂的挥着双手朝我扑来。
妈呀,看到这么多女鬼一起过来,我的本能反应就是逃。
陶景弘却抓着我的胳膊,举起我的手,让我将掌心打开,跟着他一起念掌心雷的口诀。
囧,他以为我是天才吗,一学就会。
虽然心里有点小吐槽,但是我还是跟着他念了口诀。
“呲!”
口诀念完,陶景弘的掌心发出一道雷光,而我的毫无动静。
陶景弘安慰我道:“没事的,第一次失败是正常的,以后跟着我多练习几遍就好了。”
唔,谁要跟着他多练习啊?项幽知道了,会生气的。
我用力抽回手,郁闷的说道:“你别开玩笑了,赶紧处理眼前的危机要紧。”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陶景弘一心两用,一边用掌心雷对付女鬼,一边跟我说话:“你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正气,能够让鬼不能近身,是个修习道法的好苗子。要是我师父生前遇到你,一定会收你做徒弟的。”
“不过,为什么你身上的正气,我看不到呢?我只能看到你身上有鬼气。”
“小心后面!”我大叫一声,哭丧着脸道:“拜托你了,你别说了,专心对付这些女鬼吧。这么多女鬼,要怎么办?要怎么解决?”
陶景弘气喘吁吁道:“这些女鬼不难对付,只要念个超生咒,就能把她们全部超生了。”
“那你快念啊。”我不知道这超生咒需要修行高的人才能念,陶景弘听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道:“莫可小姐,你以为超生咒是随便念的吗?且不说我现在耗费许多真元,念超生咒会大打折扣,而且身边没有护法之人,咒没念完,说不定就死翘翘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既然超生咒行不通,他就不要说啊,简直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陶景弘不知是尴尬,还是怎么,咳了两下道:“你不是说你那鬼老公不是抛下你不管吗?我们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好了。”
找个地方躲起来,说的轻松,可是这个山洞一览无余,能躲哪儿去?并且这鬼可以穿墙破物,就算有地方躲,也会被鬼找到的。
陶景弘拉着我后退,让我先用身上的正气挡一下女鬼们,他拿着桃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够我们两个坐下。
看到他画这圈,我当即就想到了孙悟空用金箍棒画圈。难不成他这桃木剑也有金箍棒的能力?
然而,下一秒我就知道我想多了。
他不是画圈,而是在画太极。最后两点点好,他咬破手指,在每个点上都滴了一滴血。
我看到太极的纹路亮了一下,随即消失。
他让我坐在其中一个点上,自己则坐在另一个点上。
坐下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女鬼们一接近这个太极,太极就会发光,把这些女鬼挡回去。
这太神奇了!
女鬼们靠近不了太极,在外面张牙舞爪的嘶叫,声音凄厉尖锐可怕。
不过,我却不怕。因为有这个太极,我很安心。
“陶景弘,你真厉害!”我由衷的夸赞道。
陶景弘轻轻的笑了一下,道:“呵呵,其实这个男女太极没什么用,只是等待救保命用的。咳咳咳……”
刚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捂着嘴,弓着腰,像是要摔倒。
看他咳的这么厉害,我想起他的肋骨断了,不知怎样了,就问他是不是肋骨的伤还没好。
他摇头说不是的,是他耗费太多真元的缘故。说话的时候,声音透露着疲惫。
说完话,他的脑袋一下耷拉下来,我以为他怎么了,急忙叫了他一声名字,就要起来过去看看他。
“别起来!”在我将要起身时,陶景弘及时制止,我又吓的坐了回去。
陶景弘慢慢抬起头,疲惫的说道:“太极主阴阳,正好你是阴,我是阳,可以镇得住这个太极。要是你起身,太极就废了。”
话没说完,他的脑袋又耷拉下去了。
“陶景弘!”他这样子真吓人。
陶景弘垂着脑袋回:“我没事,别担心。”
没事就好,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女鬼们还在不死心的撞着太极,企图冲进来。
由于她们不停的撞击太极,就像是一个鬼不怕受伤的贴在太极上一样,太极一直发着光芒。
金黄金黄,很耀眼。
但随着女鬼们撞击次数的增多,金黄光芒有所变淡。
注意到这个变化,我非常担忧,在心中喊道:老公,你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快回来。
“莫可,看到你担心我,我很高兴。”就在我在心里渴望项幽早点回来时,耷拉着脑袋的陶景弘忽然开口道。
呃,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这种感情误会最要不得,我连忙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担心你是怕你出事,不是因为别的。你要是出事了,我必定完蛋。”
“……”回应我的是陶景弘的沉默。
他应该听到我的话了吧?但他不回应是什么意思,让我很郁闷。
实在不想让他误会,我只得又重复一遍:“陶景弘,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担心你是怕你出事,不是……”
“我知道。”
第51章 一半的魂魄
听到他说我知道,我就不说了,就放心了。
但是听到他下一句话,我就觉得我放心的太早了。
陶景弘说:“莫可,我多希望我早一点遇到你,在他之前遇到你。如果在他之前遇到你,你会喜欢我吗?”
“其实……”其实陶景弘不了解我的情况,如果他比项幽早一点遇到我,他会跟项幽一样不介意我生过孩子,不介意桃子的阻拦吗?
也许,他会跟我之前的那些相亲者一样,不是嫌弃我生过孩子,就是被桃子吓跑了。
或许,他会跟项幽一样,如果真的不介意,我觉得那时候的我是没有选择的,只要有人肯娶我,我会考虑嫁的。
只是,这些都是如果,猜测再多可能也无用,因为我已经嫁给项幽,是他的人了。
“其实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啊,陶景弘,你快看。”我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女鬼们竟然在相互吞噬。
陶景弘闻声抬头,脸色剧变:“完了,你那鬼老公再不来,我们今天就死在这儿了。”
“你别说这种丧气话,快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我现在就快人尽灯枯了。”说着话,陶景弘的脑袋又耷拉下去了。
唉,看来陶景弘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我自己了。
可是,我此时大脑一片浆糊,根本想不到办法。我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越急大脑越乱,越乱就越是急。
“怎么办?怎么办?”
女鬼们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由之前的一百多个,变成了二十个,变成了十个,五个……一个!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女鬼。
那女鬼吞噬了其他的女鬼,虚幻的身影竟然隐隐有了肉身的状态。她白发飞扬,仰头哈哈大笑:“我终于,终于有能力报仇了!不过……”
女鬼低头看着我们,猩红的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不过在报仇之前,我要先杀了你们。”
“别,别过来,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你千万不要过来。”我惊慌的说道。
“无冤无仇就不能杀你们了吗?我跟青莲也没有仇,但她却杀了我。”女鬼磨着牙,阴森森的说道。
听到她这个逻辑,我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同时我得到一个信息,那个千年女鬼叫青莲。
多么好听的名字,人长得也漂亮,她怎么死了就没有去投胎,而是变成了千年女鬼了呢?
啊,我在想什么,我应该赶紧想办法说服这个女鬼,让她放过我们。
“青莲杀了你,还把你禁锢在这儿,你一定非常恨她吧?既然你现在得到了力量,那就快去杀了她报仇,免得她……”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女鬼森森笑着打断我的话,“小姑娘,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会如你所愿,先不杀你们。等我报了仇,再来解决你们。反正这个山洞,你们也逃不走。”
是啊,这个山洞是完全密封的,没有项幽,我和陶景弘是离不开的。
女鬼放心的离开。
我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确定她真的离开了,才去叫陶景弘:“陶景弘,陶景弘……”
叫了好几声,陶景弘才一脸懵逼的回了我一个字:“啊?”
“那个女鬼离开了。”
“是吗?我们还真幸运。哪个女鬼?”
呃,连哪个都不知道,他就说我们真幸运,我真是服了。
我就把女鬼们吞噬的结果告诉了他,他听后,虚弱的笑了两声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我问。
陶景弘过了半天,才回答我:“在那些女鬼对付我们的时候,有一个女鬼一直躲在后面,叫的大,却不出力,原来是等着其他女鬼的能力被削弱,她好吞噬她们。”
不对啊,既然是这样,那应该她是把所有的女鬼都吞噬了,不会是所有的女鬼都相互吞噬。
我提出了这个疑惑,陶景弘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些女鬼都是千年女鬼杀害,禁锢在这儿的,都渴望力量,报仇或者离开这里。见到有鬼吞噬,自然,咳咳……”
“你别说了,我明白了。”
“咳咳……”陶景弘咳了半分钟多,抬头,对我苍白一笑:“你那个鬼老公啊,他是真的抛下你了。”
“不会的,他不会抛下我。他一定是有事情去做。”我嘴上无比肯定的说道,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难过。
项幽他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走的时候要把我吻晕?最关键的是,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个山洞是他带我和陶景弘来的,没有他,我们离开不了。
要是刚才那个女鬼报仇回来,我们必死无疑。
“呵呵。”陶景弘呵呵笑了一声,“莫可,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要是我带你离开这里之前,你那鬼老公还没回来,你就跟我走,好吗?”
“不,我不打赌!”就算他带我离开之前项幽还没回来,我也不会跟他走的。
“哦——”陶景弘失落的哦了一声,声音拉的很长。
随后,他便不说话了,垂着脑袋坐在那里。
“喂,陶景弘你别不说话啊。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离开这里吗?”我抱着希望问道。
“骗你的。”陶景弘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听的我一阵火大,要不是看他耷拉着脑袋,柔弱弱的样子,我肯定要说他的。
就在我对他很火大的时候,他又对我说:“莫可,要是我死了,记得跟你鬼老公说一声,让他给我师父递个话,不要让我投胎,帮我在阴间谋个差事。”
这个陶景弘,他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竟然都想到死后在阴间谋差事了。
我无比郁闷的说道:“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活多久的。别说这些丧气话了,我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出口。对了,那些女鬼都走了,我可以起来了吧。”
“嗯。”陶景弘嗯了一声,我就站了起来,离开了那个点。
可是刚离开,陶景弘就“噗”的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糊了一脸。
“陶景弘,你,你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我可以起来吗?”我急忙过去扶起他,直觉他会吐血,跟我离开那个点有关系。
他脑袋无力的靠在我身上,虚弱的说道:“没关系,你迟早会离开的,我,我……噗,噗!”
陶景弘连吐好几口血,就死了过去。
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
“呜呜呜,陶景弘,陶景弘,你别死啊,别死……”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我怀里死了,我情绪几乎崩溃了,抱着他痛哭流涕,六神无主。
“老婆!”就在这时,项幽的声音突然出现,我感觉那简直是天籁之音。
扭头去看,项幽带着小莫回来了。
“老公。”我拖着陶景弘的身体,爬向项幽,哽咽道:“老公,陶景弘死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是拖着陶景弘的身体爬向项幽的,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脑袋完全是浆糊的。
“没事了,没事了。”项幽抹去我脸上的泪水,把我的脑袋搂在怀里,我这才放开陶景弘的身体,趴在项幽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老公,陶景弘死了,他死了……”
“别哭了,他还没死。”
“还没死?”我仰头看着项幽,项幽点点头:“他应该是耗费了不少真元,快死了,不过还没死。”
是的,陶景弘也说过他耗费了很多真元。不过真元是什么?陶景弘说的时候,我没有问,现在项幽说了,我就问了。
项幽解释真元对道士来说,就是生命。真元没了,生命也就没了。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我抬手擦眼泪,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莫,他自来后,就一句话没有说,十分安静的站在一旁。
“小莫。”我对他招手,他也不理,跟个木头人似的,“老公,小莫怎么了?”
“他丢了一半的魂。”
一半的魂?这时,我想起那个我抱不到,碰不得,还叫我坏女人的小莫。
原来“他”只是小莫的一半魂魄,怪不得我会看不到“他”,“他”也会害怕我身上的东西。
“小莫……”我可怜的小莫,想到他还有一半魂在千年女鬼那里,我就好难过,眼泪再次爬满脸庞,跪在地上,想爬过去。
项幽伸手捞住我的腰,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一边给我擦泪,一边用了点手段,小莫就自动走过来,走到我面前。
“小莫。”我弯腰,一把将小莫抱在怀里,他毫无反应,只任由我抱着。
我抚摸着他可爱的脸蛋,他晶亮的大眼睛,我对他说:“小莫,我是妈妈。”
小莫没有反应。
不知我是怎么了,看到他越没反应,我就越想告诉他:我是他妈妈。
项幽见我这样,将我拉起来道:“没用的,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老公,我们一定要杀了千年女鬼!”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了。我没想到我对千年女鬼有这样大的恨意。
不过,她确实值得我如此恨!因为她拿走了小莫一半的魂魄,把小莫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听老婆的。”项幽温柔的捧起我的脸,手指轻轻的在我脸上抚摸,抹去上面的泪痕:“老婆说什么,为夫就做什么。好了,别哭了,好吗?”
第52章 原来鬼都怕听到……
“嗯嗯!”我止住了哭泣,回想着项幽的话,感觉哪里不对。
我说我们一定要杀了千年女鬼,他说的是好,听老婆的,而不是只说好。而且后面,他还说老婆说什么,为夫就做什么。
这让我感觉杀千年女鬼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受我之命一样。
项幽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
不对,他不是听我的话,他只是……
上次解决地狱饿鬼时,我也说了要杀地狱饿鬼的话,他回答我的是:老婆的交代,为夫一定照办。
那次我也感觉好像是我让他杀地狱饿鬼,他才去的。
为什么是这样?我想不通,也不想想了,觉得只要项幽去解决千年女鬼就好。
我跟项幽说千年女鬼带着小莫的那一半魂跑了,问他现在就去找千年女鬼吗?
我是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就找到千年女鬼,夺回小莫的一半魂,杀了她。
项幽看了一眼地上的陶景弘道:“不急,先等他醒了再说。”
我也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陶景弘,满面愁容:“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不知道。”项幽看我愁眉苦脸的,大手在我的头顶拍了拍,笑道:“老婆,累吗?”
“不……”好奇怪,刚刚还不累的,一听项幽问我累吗,我就感觉浑身的气力好像被抽走了一般,好累好累。
我双腿一软,倒在项幽怀里,累的连抓他衣服的力气都没有。我惊恐的望着他,问:“老公,我怎么了?”
这话问完,我已经累的精疲力竭,意识开始模糊。
“你没事,只是太累了。累了,就睡吧。”项幽温暖的大手覆在我的眼睛上,轻轻一抚,帮我闭上了眼睛。
我隐隐感觉项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我这时候已经没有精力去问什么,眼睛一闭,沉沉睡去。
许是在项幽怀里的缘故,这一觉我睡的好香好香,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香甜的觉了。
醒来,我特别的精神饱满,特别的满足,一时忘记自己是在哪里了,还以为在家呢,想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结果胳膊腿一伸,差点从项幽的怀里掉下去。
还好项幽及时搂住了我,他低头温柔的看着我:“醒了?”
哇,这样低头看我的项幽好帅,我花痴的看呆了。再次忘记身在何处,眼里只有项幽。
项幽也不打扰我,静静的保持低头看我的姿势,让我看个够。
“咳!”是我自己意识到自己太花痴了,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却不知脸已经红起来了。
“那个,老公……”
项幽是以打坐的姿势坐着抱我的,我想从他怀里起来,不料一起来就坐在了他双腿间的旋涡,又跌了下去。
项幽伸手扶住我,帮助我起来,我害羞的脸红透了。
眼珠子转了转,不敢看他,转到小莫身上,见小莫木讷讷的站着,我就好心疼。
见陶景弘不再躺在地上,而是跟项幽一样,盘腿坐在地上,我心中一喜,问:“老公,陶景弘醒了吗?”
“还没,应该快了。”项幽起身,活动筋骨。
看到他舒展身体,我有些不好意思:“老公,我睡了多久?你一直抱着我吗?”
“嗯。”项幽只回答了我第二个问题,我心疼他抱了我很久,但同时心里也是甜蜜蜜的。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强大的阴风从左侧刮来。随着阴风而来的,还有一个披头散发,样子极其狼狈的女鬼。
这个女鬼,我认识,就是吞噬了其他女鬼的女鬼。
阴风太大,她这个女鬼也HOLD不住,被阴风吹的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哈,青莲那个贱人!”女鬼稳住身形,恨声骂了一句,抬起头,露出了她受伤的脸。
一半脸不知被什么东西抓了去,只剩下黑乎乎的一个洞,看着挺吓人的。
她抬头,看到我们,尤其是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姑娘,我回来了!”
“啊!”我被她阴毒的眼睛盯上,吓的跳了起来,指着她对项幽结结巴巴的说道:“老、老公,她,她就是那个吞噬了其他女鬼的女鬼。”
“别怕,有我呢。”项幽把我护在怀里,冷冷的看着那女鬼,冷冽道:“我不伤你,赶紧滚!”
“哈!”女鬼仿佛没有听到项幽的话,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把项幽的话放在心上。
女鬼过来了……我以为项幽会出手对付她,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项幽只是抱着我躲开。
唔,项幽在我心里的英雄形象,一下子崩塌了。
我不解的看着项幽,问:“老公,你不打算对付她吗?”
项幽则反问我:“你希望我对付她吗?”
“当然希望了。”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项幽却忽然笑了,笑的很耐人寻味,很让人费解。
我很纳闷,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我说:“那你快对付她啊。”
“老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的声音不小,我们又离的那么近,他怎么可能没听清。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但还是大声说了一遍:“老公,我希望你把这个女鬼解决掉。”
“好,听老婆的。”项幽的回答让我汗颜,感觉他这是因为我的要求,才这样做的。
而事实上,他不止一次给我这样的感觉。
地狱饿鬼是,千年女鬼也是,这个女鬼又是。
不管他了,只要他肯出手对付这个女鬼就好了。
项幽停了下来,只对着女鬼挥一挥手,那女鬼就仿佛遇到了强烈暴风一样,一下被吹走了。
项幽在我心里的英雄形象瞬间就回来了,我指着那倒飞出去,想趁机逃跑的女鬼,抓着项幽的袖子,紧张的大叫:“老公,快杀了她!”
“为夫遵命!”项幽抬手虚空一抓,女鬼痛苦万分的捂着脖子,扭过头时,猩红的舌头掉出来,声音撕裂般的叫道:“不,你不能杀我,你怎么能杀我?我是属于北域的,你是南域的……”
“咔擦!”我好像听到咔擦一声,这个女鬼的脖子一歪,身影就慢慢消失了。
项幽真是太厉害了,想刚才我和陶景弘对付女鬼们时那么吃力,他只两下就把这个吞噬了其他女鬼的女鬼给弄死了。
真的太厉害了,不过刚刚女鬼临死时说的话,跟地狱饿鬼临死时说的话几乎一样。
他们都说自己是属于北域的,而项幽是南域的……南域和北域是什么情况?是南域的鬼,就不能杀北域的鬼吗?
我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项幽道:“南域和北域是阴间的两个区域,按理说南域的鬼是不能杀北域的鬼的。”
“啊?那你杀了他们怎么办,会不会受什么惩罚?”想到项幽会受惩罚,我内心就充满了内疚。
他本来是不想对付女鬼的,都是我要求的。
“不会。”项幽揉揉我的头。
“真的吗?”我怎么不大相信。
“真的。”项幽笑着笑着,忽然变脸,严肃的问道:“又不相信为夫的话了?”
“相信,相信!”一看到他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我连忙点头说相信。
项幽满意的哈哈大笑。
“老公,别笑了。”我郁闷的戳了戳他的胸膛,他却笑的更欢了,我囧的不得了。
这时候,实在不该笑的这么开心。
我阻止不了他大笑,只好用转移话题的方式让他停止笑:“老公,阴间是什么样子的?除了南域和北域,是不是还有东域和西域?”
“没有。阴间就只有南域和北域,因为鬼不喜欢听到东西。”
“呃?为什么?”记得有两次别人说项幽是什么东西,项幽很生气,我还以为单纯的是他自己不喜欢,没想到是所有的鬼都不喜欢。
“因为人们常说鬼东西,爱把鬼和东西牵扯到一起,所以鬼就不喜欢听到别人说他是什么东西,甚至有点害怕。如果以后你单独遇到鬼,就可以狠狠的骂他:你算个什么东西,能在一定程度上镇住他。”
还有这样的?我简直惊奇的不得了,暗暗牢记在心。
听他说骂鬼算个什么东西,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镇住鬼,我忽然想起小莫说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让鬼不能靠近,陶景弘说那东西是正气,但我觉得不太像,就问项幽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项幽听后,看着我,像是在犹豫,过了两三秒才说:“可能是你妈身上的福气沾染到你身上了吧。”
陶景弘说是正气,项幽说是福气……这两个说法,我都有点不相信。
不过我没有继续问了,因为陶景弘醒了。
“咳咳咳……”陶景弘咳嗽着醒来,还吐了一口血块。
他扭头看了看我们,又慢慢扭回去,声音微弱的轻笑两声,像是自嘲,又像是什么。
“老公,陶景弘醒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千年女鬼了?”我还惦记着千年女鬼呢,总觉得小莫的魂在她手上,心里不踏实,也不爽。
项幽还没回答,陶景弘却先说话了:“莫可小姐,拜托你偶尔也给我点关爱,好不好?别一心只想着你的鬼老公和那小鬼,我才是你的同类。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觉得你们抛下我,合适吗?”
陶景弘这口气酸的呀,我都不敢去看项幽的脸色了,他一定不高兴了吧。
第53章 给小莫招魂
别说项幽会不高兴,就是我,我也不大高兴的。
陶景弘这样说显得我好像很无情似的。
别忘了,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由陶景弘引出来的。
要不是他给项幽贴符,把我带走,项幽怎么会生病,怎么会因为思念狠狠的要我,小莫又怎么会在我们疏忽的时候被千年女鬼抓走。
这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陶景弘。
我没有找他算账就不错了,他还要我多关爱他,还和项幽、小莫吃醋。
项幽和小莫,一个是我老公,一个是我儿子,我心里只想着他们是正常的。
再说了,我也没说他醒了,我们去找千年女鬼,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去找之前,肯定把他送到安全地方。
他怎么就把我说的那么无情。
还有,他提到项幽就是你的鬼老公,提到小莫就是那小鬼,总是提他们是鬼。我觉得他是刻意的,刻意让我记得项幽和小莫不是人。
我抬头看了看项幽,项幽面色沉如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把玩着我的手指,对陶景弘道:“这话我就当你放屁,若再让我听到第二次,我绝不客气。”
项幽的声音很轻很慢,很低沉,非常有力度,我听的一阵瑟缩,不知陶景弘听了是怎样的感觉。
但陶景弘半天没说话,估计是被项幽这话震慑住了。
我觉得我还是不太了解男人,我以为我做的,我说的都很明白了,陶景弘知道我心里没有他,他不应该当着项幽的面再说这样让人误解的话。
可他偏偏就说了,我真不明白他。
项幽忽然松开我的手,朝陶景弘走过去,对着他的后背踢了一脚,陶景弘当即就吐了一大口血,红黑红黑。
红的是血,黑的是血块。
我以为项幽怒气难消,要对陶景弘动手呢,紧张的要过去,却听项幽说了两个字:“调息!”
就见陶景弘动了动身体,摆正打坐的姿势,双手拇指捏着中指,放在膝盖上,挺直腰背,缓缓呼吸。
一刻钟之后,陶景弘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道:“算我欠你的鬼情!”
项幽哼了一声:“可别把话说的太好听,不然我会当真,真的会找你要鬼情。要知道,我的鬼情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陶景弘哽了一下,揉着肩膀站起来,没有再说什么了。
以前相亲,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交往,我挺郁闷的。现在结婚了,又冒出来一个对我心仪的,我更郁闷。
我怕他们在一起会发生摩擦,忙提醒项幽我们该去找千年女鬼救小莫了,想趁机把他们分开。
但项幽却告诉我,救小莫不需要去找千年女鬼,只需要陶景弘帮小莫招个魂就可以了。
招个魂就可以了,这么简单,那陶景弘还愣着干什么呢?
我立刻看向他,陶景弘见我看他,往后跳了一下,搂着胳膊道:“你们两夫妻,太会算计了。算计之前,能否问一问我的感受?”
项幽不耐道:“赶紧的。要不是因为你,小莫会被抓走吗?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快点!”
在项幽的恐吓威胁加紧催下,陶景弘才不情不愿的搭他的小供桌。
看他做事那么漫不经心,我真怀疑他招魂的时候不肯认真。
不过还好,等他真正招魂的时候,他超级认真。他穿着黄袍,双手举剑,剑尖朝上,恭敬的拜了拜,神情庄严,真有一代大师的风范。
拜完后,他开始点符,念咒语。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一个小白球慢悠悠的飘了过来。
怎么是小白球?我疑惑的拿眼睛看项幽,项幽点点头,无声回我:是小莫。
我这才放了心,眼睛盯着那小白球看。
小白球飘到陶景弘跟前,陶景弘伸出桃木剑,小白球自动黏了上去。
陶景弘收回桃木剑,念了几句咒语,将桃木剑指向了旁边木讷的小莫,剑尖对着小莫的心口一点,小白球就钻了进去。
在小白球钻进小莫的身体时,传来千年女鬼愤怒的咆哮:“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老公!”我心惊的大叫,生怕千年女鬼扰断了小莫的魂魄归体。
项幽抬手一挥,阻止了千年女鬼的靠近。
“啊——”千年女鬼仰着脖子,一会抓自己的头发,一会抓自己的脖子,一会又抓自己的xiong部,样子很癫狂。
看到她这样,我好像有种感觉,她要变恐怖。我提前躲在了项幽身后,抓着他的衣服,小声问:“老公,她这是怎么了?”
项幽正要回答我,千年女鬼停止了抓挠自己,低下头,她的样子果然变了,变得非常恐怖。
只见她的脸完全变了,没有了清秀的五官,血肉模糊,像是经历了多么残暴的对待一样。
这还不算恐怖,最恐怖的是她的两个眼睛,全是红色的,已经分不清眼珠子和眼白了。
还有她的嘴,她的嘴竟然没有嘴唇,牙齿和舌头都露在外面。
因为没有嘴唇的包裹,有“口水”不断的从她的嘴里流出。不过那“口水”和人的口水不一样,是黑色的黏糊糊液体,看着好恶心。
除了脸变的很恐怖,很恶心之外,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看着跟人一样的有肉,而是全部变成了骨头。
她,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还有我,为什么在看到她抓挠自己的时候,就有感觉她会变恐怖呢?
这些疑惑都来不及思考,陶景弘那边又出状况了,他说小莫的魂归不了身体。
项幽让他先将小莫的魂收起来,等会再处理。
项幽转而面色凝重的看着千年女鬼,我也紧紧盯着她。
这时,陶景弘发现了千年女鬼,吓的骂了一句:“卧槽,她身上的怨气好重!”
项幽瞥了陶景弘一眼,淡淡的说:“找个地方躲着,别没用的死了。”
陶景弘哼道:“少看不起我。”说着,他就抱着他的小供桌,退到了最远的地方。
“哈,哈……”在陶景弘动的时候,千年女鬼也动了,她从嗓子眼里发出“哈哈”之声,红彤彤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陶景弘,两排牙齿一张一合:“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随着她说话,她嘴里黑色的口水流的更快了。
“什么你的儿子?这孩子明明是你抢过去的。”陶景弘凶巴巴的回道,气势上一点不输千年女鬼。
后来,陶景弘告诉我,对付鬼就得这样,气势上一定不能比鬼弱,否则很难收鬼。
千年女鬼听到这话,自然不高兴了,张着双爪,鬼哭狼嚎的朝陶景弘扑过去。
不过,她还没有扑过去,就被项幽拦住了。
千年女鬼转头看着项幽,阴森森的说道:“项幽,你身为南域……”
“叮!”项幽不等她说完,伸手弹了个东西过去,打在千年女鬼满身的骨头上,发出一声脆响,还起了一层火花。
也打断了千年女鬼的话,我隐隐觉得项幽这样做,是阻止千年女鬼说话。
我忍不住抬头望了他一眼,他并没看我。
千年女鬼捂着被打到的地方后退,两排牙齿咧着:“不让我说,是怕你身边这位姑娘知道你的身份吗?”
听到这话,我又忍不住望了项幽一眼。
“多嘴!”项幽脸色沉的可怕,还没有看我,只是连弹几个东西过去。
千年女鬼有所防备,都躲开了。
她躲到一边,望着项幽道:“你不想我说,我就不说。不过我的事情你也别管,我只想要那个孩子。我等了一千多年,才等来一个适合做我孩子的小鬼,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着,千年女鬼尖叫着再次扑向陶景弘。
她要的那个孩子是项幽的儿子,项幽怎么可能让她过去,挥手挡住她的去路。
她阴阴笑了两声:“嘿嘿,你是挡不住我的。”
话没说完,千年女鬼就从项幽造成的阻拦中挣脱了。
项幽动怒,跳起来,一掌拍下去,狠狠的打在千年女鬼身上。
千年女鬼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化作一股黑烟,散了。散了之后,竟然又重组,变成了千年女鬼。
“哈哈……”千年女鬼张狂的大笑,“你是杀不死我的。别以为你是南域……”
后面的话,她又没有说出来,项幽飞身上前,阻止了她的话。
陶景弘在一边道:“她身上的怨气太重,执念太重,杀是杀不死的。越杀,她身上的怨气就会越重。”
“除非超级厉害的得到高僧,或者修行极高的道士能够强行将其超生。或者问问她怨气的根源是什么,帮她还原,化解她身上的怨气,才能让她投胎。”
“这个臭道士懂的倒不少。”千年女鬼呼呼阴笑,一边和项幽交手,一边说:“只不过,你们想知道我身上的怨气从何而来,我偏不告诉你们。哈哈……”
“我知道!”我大声说道。
千年女鬼笑声戛然而止,用那双红彤彤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你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的怨气来自于你死的太突然,没有给你相公生一个孩子,对不对?”我故意很自信的问道。
“不对!”千年女鬼立刻否决,嘲讽的笑道:“你以为我会傻到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你吗?”
“不对的话,就是你说谎了。你和你相公根本不恩爱……”
我话还没说完,千年女鬼突然震怒,咆哮着朝我冲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第54章 千年女鬼的死
望着千年女鬼如此震怒的样子,我知道我猜对了。
其实鬼都是人变的,某些特征是很像的。就比如很多人都会有一种现象,就是自己某方面越不足,就越想掩盖那方面的不足。
千年女鬼也是如此,她跟我说她和她相公很恩爱,结果被我识破,就恼羞成怒了,恨不得想杀了我。
项幽在她之前赶到,抱着我火速离开。
千年女鬼扑了一个空,更加愤怒,扭着头,眼睛血红血红的看着我,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你!”
有项幽在,我才不怕她。我昂首挺立,目光沉静的直视她,一字一字道:“我说你和你相公根本不恩爱!”
“啊!”千年女鬼抱头大叫,身体周围忽然多了一层黑气,黑气越来越多,很快将她包裹住。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刚说了一个字,就听陶景弘叫道:“糟糕了,莫可你把她刺激狠了,她要发疯了。”
听到陶景弘这话,我脑海里猛然蹦出来一句话:言语真是一把伤人利器……也是一把伤鬼利器!
看到千年女鬼这个发疯的样子,我觉得她有点可怜,同时又觉得她这样可怜是她活该,谁让她伤害我的小莫。
这真是一种复杂的心情!
“别怕,想说什么继续说。”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复杂心情,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项幽捏了一下我的手,突然开口道。
我抬头看了看他,见他正温柔而鼓励的看着我,我就感到安心,就感到浑身都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但看着千年女鬼在黑气中痛苦挣扎,发疯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再在她同一个伤口上撒盐,就换个伤口撒:“你说你是不小心掉下山崖,摔死的,估计也是假的吧。不会是你相公把你害死的吧?”
这个猜测不是随便猜的,是有依据的。
虽然千年女鬼之前没有完全跟我说实话,但有一件事她说的是实话,她生前没有孩子,她想要个孩子。
而她是个千年女鬼,在她那个年代,女人地位低下,生不出孩子是很可怜的。
富贵人家娶了老婆,生不了孩子,要么休妻,要么就会再娶一个,三妻四妾,总有一个能生出孩子的。
但千年女鬼生前,嫁的人家应该不是富贵人家,从她穿着寒酸破旧,还带着补丁的麻布衣服就可以看出。
她相公可能养不起两个老婆,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休妻,就把她给杀了。
“啊!”
果然又被我猜中了,千年女鬼听了比刚才还要痛苦,还要愤怒,她化作黑气冲了过来。
不过都被项幽挡在了外面。
我和项幽四周都围上了一层厚厚的黑气,看不到外面,就像被关进了小黑屋一样。
“别说了,别说了……你不许再说了!”千年女鬼咆哮着,不肯让我再说。
项幽捏捏我的手,给我力量,我大声道:“你真傻!”
“你说什么?”千年女鬼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说,愤怒而诧异的问道。
我重复一遍:“我说你真傻!你相公不爱你,还害了你,你还惦记着他,还幻想着你们夫妻恩爱……”
“啊!”这话又刺激到了千年女鬼,她发疯的大叫,阴森森的声音里竟带着些许哭腔:“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
突然,千年女鬼身上的黑气消失,她也变成了原来清秀的样子。
她安静的靠墙而站,身材娇小的她,缩在墙根,柔柔弱弱,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莫可你可以啊,几句话就化解了她身上的怨气。”
陶景弘的话我还没听完,就预感不妙,正要告诉项幽,却还来不及告诉,我就感觉像是有人在拖着我走。
一下子,就把我拖的和项幽分开了。
“老公,老公……”我惊慌大叫,伸着手想抓到项幽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看到项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焦急,他也在叫我:“老婆,老婆……”
“砰!”什么东西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我一惊,看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
一个是戴着头巾、穿着古代麻布衣服的中年妇人,妇人双眉倒挂,脸子拉的很长,不知动了什么怒。
一个是身穿灰色麻布衣服的青年,青年清清瘦瘦,样貌还算端正,双手垂着,脸色冷漠的站在一边。
另一个竟是千年女鬼,她是人时,娇小玲珑,真是个美人儿。此时,她脸上挂着泪珠儿,无声无息哭的楚楚可怜,但却没一个人心疼她,安慰她。
在她脚下,是一个碎了两半的汤碗。
我这是在哪儿?怎么会来到千年女鬼的那个年代?难道是穿越?
我想低头看看自己,却发现自己不能动。
“吃吃吃,吃了一年多,肚子都不见动静,还吃什么吃?”中年妇人目光如刀子,狠狠的剜着千年女鬼。
看到千年女鬼哭了,中年妇人更是火大,两步上前,用手指头用力的戳着千年女鬼的脸:“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我们家就是被你哭成这样的。真是晦气,怎么娶了这么一个不会下蛋,只会哭泣的儿媳妇?”
“唉,我真是命苦啊!”
说着说着,这个中年妇人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中年妇人这一哭,简直把我惊呆了。这就是活生生的泼妇形象啊。
青年看到他娘哭了,冷漠的脸才有所变化,关心的扶着她娘起来:“娘,你别哭了。”
“俊儿啊,是娘没用,给你娶了个不会下蛋的儿媳妇。这让我下去了,怎么跟你爹交代啊?”
“娘,娘……”青年劝不住中年妇人,就把火撒在千年女鬼身上:“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地上收拾收拾。”
千年女鬼哆嗦一下,揉了眼泪,手脚利索的把地上的碎碗捡起来,又把桌子上熬药的药罐拿走。
千年女鬼一走,这中年妇女就停止了哭泣,拉着青年的手道:“儿啊,这样的女人要不得,你一定要休了她。”
“不行啊,娘。我们还欠她家十几担粮食呢。要是休了她,她家……”
“不能休,那就……”中年妇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杀了她!”
青年一愣。
中年妇人抓着他的胳膊,摇道:“儿啊,你还犹豫什么?你看看隔壁家,年前刚娶的儿媳妇,这才两三个月就有了。这个,都一年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吃了那么多药……儿啊,你是我们老付家的独苗,可不能在你这里断了香火。”
“要是断了,我下去怎么跟你死去的爹交代啊?”
中年妇人哭了许多眼泪,就把青年给说动了,他们开始谋划怎么杀害千年女鬼。
我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听的是一阵胆寒,世上竟有如此狠毒之人,而且他们还是千年女鬼的家人。
太可恶了!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千年女鬼,可我动不了。
忽然,场景转换,我站在千年女鬼和青年的床前,听到千年女鬼跟青年柔声说道:“相公,我感觉我吃药有点效果了。你再跟娘说说,让我再吃一段时间的药……”
“好了,睡吧,累了。”青年已经动了要杀千年女鬼的心思,当然没有心情听她把话说完了。
“相公,药钱是我去娘家拿的,没有……”
“你烦不烦,我说我累了,想睡觉。”青年粗鲁的打断千年女鬼的话,“呼”的一口气,把旁边的油灯吹了。
这个青年真的好自私,自己躺好了,就不管千年女鬼了。
如果我是千年女鬼,这样的男人,我肯定会自己一脚踹了的。不过如果我真是千年女鬼,生在那个封建,男尊女卑的时代,我会有现代开放自强的思想吗?
月色下,千年女鬼在床边落寞的站了好一会儿,才脱衣睡觉。
白天,青年喊千年女鬼去厨房,我知道他们要害千年女鬼了。可是,我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的在旁边看着。
千年女鬼进了厨房,青年难得对她露出笑容:“娘子,来。”
看到青年脸上的笑,千年女鬼也开心的笑了,笑容纯净,宛如一朵雪莲花,漂亮极了。
“啊!”青年拉着千年女鬼来到一个水盆前,猛地将千年女鬼按在了水盆里。
死死的按着,还有中年妇人帮忙,任凭千年女鬼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
那水盆里全是滚烫的开水。
千年女鬼刚张口叫,开水就灌进了她的嘴里,她就叫不出来了。
按着千年女鬼的时候,青年和中年妇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狠厉,冷酷,无情。仿佛按的不是他们的亲人,而是他们的仇人一般。
约莫一炷香时间,青年道:“可以了吧?”
中年妇人点点头,两人松开了手,千年女鬼如软面条一样软倒在地上。
原本清秀可人的脸庞,变得血肉模糊,嘴唇被烫没了。
怪不得她变成厉鬼时,脸那么可怕,原来是生前遭受了这样残忍的对待。
活活烫死了千年女鬼,青年推着一个板车过来,将女鬼抱到上面去,然后用东西盖住千年女鬼的身体,就这样推着出去了。
路上,还有人跟青年打招呼,他说去地里上粪。
到了一个靠近山的地里,青年挖了一个坑,趁左右没人,把千年女鬼抱下车,扔了下去,然后用带着粪的土,将千年女鬼埋住了。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我该从这里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了。谁知我竟还不能离开,一直等到深夜。
月亮爬上头顶,四周黑乎乎的,这本来就很可怕。
突然,粪土之下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咳嗽声。
妈呀,我差点吓的坐在地上。如果我能动的话。
第55章 千年女鬼的要求
千年女鬼竟然没有死!
我惊的一身冷汗。
千年女鬼在地下呼救:“咳咳,咳咳,救命,救命……”
声音一声声的打在我的心上,然而我却无能为力。
她叫了十来分钟,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了。
千年女鬼应该死了。
这时,我似乎知道了她的怨气是怎么来的了。要是她被开水烫死了,就一了百了,顶多算个枉死,也许就去投胎了,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
但是她没有被开水烫死,后来活过来了。可活过来有什么用,她已经被埋在土下,生生的窒息死。
就是这样,她死的痛苦,死的冤屈,所以就心生一股怨念,不肯投胎,留在人间,一留就留了千年。
我以为我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却不知后面还有更残酷的。
忽然,我能看到地下了,看到了千年女鬼的尸体,发现她的腹部凸起的不正常。
一天、两天、三天……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她,她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这一刻,我内心翻滚着一种难言的情绪,有痛苦,有悲哀,有不甘,还有喜悦。
这些情绪,不像是我的,倒像是千年女鬼的。我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感受。
接着,我看到她朦朦胧胧的虚幻白色身影,她跪在自己的尸体面前,手颤抖的抚摸着尸体的肚子,泪珠儿顺着脸颊滚滚而落。
当然,她流的并不是人的眼泪,而是鬼的眼泪,暗红色的气。
她跪在那里哭了很久很久,却并没有哭出声音。
也许这跟她在夫家受到的压迫有关,我刚看到她的时候,她就是无声流泪,不敢出声哭泣。
“哈哈哈……”哭过之后,千年女鬼忽然笑了,她的笑声很凄凉,很悲哀,让人听了,忍不住为其难过。
在千年女鬼笑的时候,我看到她虚幻的白色身影周围,出现了黑色。
在这时,我才真正明白她的怨气为何而来。
被开水烫,被活埋,这些都能让她心生怨念,但这些和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却死了相比,远远不够。
她生前最渴望的就是怀上孩子,她拿着自己娘家的钱买药调理身子,没有花夫家的钱,但是夫家的人对她却连一点点时间上的宽容都不肯给她。
若再给她一个月,不,也许用不到一个月,说不定两三天,她就能知道自己怀孕了。
可是,可是啊……她狠心的夫家,狠心的相公。
想到第一次与她对话,她柔柔弱弱的叫我姐姐,柔柔弱弱的跟我说她和她相公很恩爱,柔柔弱弱的问我要是她没有摔死,会不会有身子,我就难过的想哭,竟觉得她想要一个孩子没有错。
却忘记了,她想要的那个孩子,是小莫,是项幽的,也是我的。
接着,我进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就好像感冒吃了感冒药,特别想睡觉的那种感觉。
我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忽然一只小手钻入了我的手中,我下意识的握住它。
握住的一瞬间,我脑海里一个激灵,人就清醒了,这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怎么能因为同情千年女鬼的遭遇,就觉得她想要一个孩子没有错呢?她要的可是小莫,是项幽的孩子。
清醒后,我就看到四周的景物在飞快的消散,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发现我在项幽怀里,手里握着的正是小莫的手。
“小莫。”想到刚才我差点把小莫卖了,心里就特别对不起他,坐起来,将他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项幽则抱着我,将我和小莫都抱在怀里,温暖的大手摸着我的头:“没事了,老婆没事了。”
“嗯。老公,我刚才怎么了?”
项幽还没回答,千年女鬼在一边把牙齿咬的咯咯响,不甘心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走出我的幻境。”
原来我是中了她的幻境了,怪不得场景变的很快。
我松开小莫,抬头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既然你让我看了你的遭遇,想必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吧。”
不然,她不会打开悲苦的内心,让我看她悲惨的人生的。
许是我问的太直接了,千年女鬼愣了愣,道:“没错,我是有个忙想让你帮。”
“除了把小莫让给你,其他的,我可以考虑一下。”
“哈哈……”千年女鬼像是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
不明白她笑什么,我皱眉看着她,她笑够了,说道:“如果我要你的老公呢?”
我一愣,明白她笑什么了,扯着唇角笑了一下,提醒她:“我说的是考虑,没有说一定答应。如果我做不到,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知道我的怨气如何产生的,应该知道我很恨他们吧。这一千年,他们一共投胎了十几次,不管他们投胎成什么,我都会找到他们,将他们杀死。但是……”
千年女鬼停顿了一下,我知道重点来了,下面就是她要我帮的忙。
“但是他竟然躲过去了。等我再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多了一个道家保命符,让我无法靠近他。我要你帮的忙就是把他带过来,我要亲自杀了他。”
妈呀,如果我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那我不就是间接杀人犯了。
我直觉这件事不能答应,但她下面的威胁又来了:“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杀了他。”
千年女鬼的话刚说完,她的手里就多了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人,她拎着那个人的衣领,跟拎个小鸡似的。
看到她所拎之人是陶景弘后,我脸色大变,转头看了看项幽。
项幽略微嫌弃道:“是他本事太差。”
“咳……”项幽说话真是太直接了,我轻咳一声,道:“老公,怎么办?”
“按照她说的做。”项幽就是说话直接了点,其实也是关心陶景弘的。
毕竟他跟陶景弘的师父有交情。
“你说的他是你婆婆,还是你相公?”我就是问问那个他是谁,就把千年女鬼给惹火了,她生气的说道:“不要让我听到那两个字。”
那两个字?应该是婆婆吧。
因为她曾经自己主动说过相公,应该不是相公。
“他是谁?”我又问。
千年女鬼道:“他身上有一片胎记,是我拿簪子戳上去的,以便他投胎后,我好找到他。胎记是一点一点的,你只要找到身上有这样胎记的人,就是他了。”
身上有一点一点的胎记,这要上哪儿去找啊……等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有这样胎记的人。
阿鹏?
对了,是阿鹏。
那天他穿着工字背心,露出来的右肩,靠近腋下的地方就有一片胎记,像是用笔点上去的。原来不是,是用簪子戳上去的。
当时我还很好奇,多看了两眼。幸亏我多看了两眼,不然这么多人,要上哪儿找去。
不过,千年女鬼说他竟然躲掉了。
他躲掉了……是指我们刚来海边小村的那天吗?
要是他跟他的朋友回去,说不定他就跟那一车的人死了。
那一车的人。想到那一车的人,我忽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千年女鬼:“那一大巴车的人都是你害死的?”
“是他们自己倒霉。”
“你……”听到千年女鬼这话,我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千年女鬼有些不耐烦了:“给你十天时间找到那个人,否则他就死了。”
说完,千年女鬼的身影就消失了,我急忙叫道:“等一下!”
项幽道:“别叫了,她已经走了。”
我看着项幽,担心的说:“老公,要是我们找到那个人,她撕票了怎么办?”
“不会!”项幽极其肯定的说道。
我没有问项幽如何知道的,因为我相信他。
小莫十分安静的躺在我怀里,我低头看了看他,满目愁容:“老公,小莫怎么办?”
项幽拿起我的右手,另一只手抓着我的右手中指,稍微用力捏了捏,黑眸温柔的看着我:“老婆,你怕疼吗?”
“呃?”他要做什么?
虽然不知他要做什么,但是我感觉他要做的事和小莫有关,就摇摇头道:“不怕!”
项幽勾唇轻轻笑了:“那为夫动手了。”
“嗯。”我睁大眼睛,注意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指头,我感觉心头一痛,就看到一滴血从我的手指头飘了出来,却不掉下。
紧接着,项幽捏了捏自己的左手中指手指头,也有一滴血从他的手指头飞出。
这两滴血相遇,迅速融为一滴血。
项幽拉起小莫,让他面对我们站着,他屈指一弹,那滴融合后的血就飘向了小莫,钻入了他的天灵盖。
血进入之后,一红一白两个小球从小莫的身体飞出。
项幽跟我说那是小莫的魂魄。
一红一白两个小球在空中上下缠飞,飞着飞着,就慢慢变成了一个小球,一半红一半白。
变成一个小球后,那小球“咻”的一下飞入了小莫的天灵盖。
小莫的身体轻轻一颤,可爱的脸蛋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半红一半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变成了只剩下黑眼珠子的黑咚咚大眼睛了。
他眨了眨眼睛,好似有什么不适应似的,眨了几下,才欢喜朝我扑来:“妈妈!”
好久没有听到小莫叫我妈妈了,这一声妈妈,让我瞬间热泪盈眶。
我张开双臂,将他抱入怀中,亲吻着他圆溜溜的小脑袋,心里好满足。
“老公……”我伸手去拉项幽,也想抱抱他,却见他伸手对着我的额头点了点。
“耶?”我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56章 董鹏鹏
“妈妈!”睡觉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项幽,竟然是小莫。
啊,小莫什么时候好了,我都不知道,我激动的伸手将他捞到床前来,抱进怀里。
“小莫,你好了啊?”我又松开他,捏捏他可爱的脸蛋,看着他灵动的大眼转来转去,不再是木讷讷的,感觉他是真实的才放心。
小莫笑嘻嘻的点头,又扑到我怀里来,抱着我道:“妈妈,对不起!”
他一说对不起,我就知道他是为不认得我了,说我是坏女人的事情道歉。
我摸摸他的头,笑道:“不用说对不起,妈妈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谢谢妈妈,妈妈你真好,我喜欢你。”
“妈妈也喜欢你。”
小莫眯眼笑,笑的两眼弯弯,好可爱。我又忍不住捏捏他的小脸蛋,发现我们已经回来了,回到酒店房间了。
而我的记忆却还停留在,千年女鬼给完十天期限,带着陶景弘离开的那一幕。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难道是我太累了,睡着了?如果是这样,那也太那个啥了。
等会问问项幽。
“项幽呢?”我问。
小莫指着窗外道:“爸爸抓了很多海蟹,在外面烧烤呢,叫我上来看看妈妈醒了没有。”
“嗯,我先去个卫生间,等会就下去。”
“好。”
夕阳下,项幽一手拿着调料盒,一手抓着调料,往烤架上的食物撒,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但由他来做,却是帅的不得了。
我看的呆了一下,小莫拉着我:“妈妈,怎么不走了?”
“走。”我随口答应,却不知小莫说的是什么。
来到烤架前,闻着那浓郁的香味,再看着那烤的金黄发红的海蟹,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项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递了一个盘子给我,上面都是剥好的海蟹肉:“刚刚剥的,尝尝好不好吃?”
我一边接过盘子,一边抓起一个就吃了起来,“嗯,非常好吃。小莫,你也尝尝。”
小莫摆手道:“妈妈自己吃吧,我喜欢自己剥。”
说着,就走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拿了一个烤好的海蟹就剥了起来。
看着他已经剥上海蟹了,我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是懂事吗?感觉又不太像。
我把那块海蟹肉放到自己嘴里了,抬头见项幽看着我,我以为他要吃,就把盘子递给他。
项幽深情的望着我:“喂我!”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侧头看了看小莫,见他在认真剥海蟹肉,我就快速挑了一块,送到项幽嘴边。
项幽吃了,满足的说道:“老婆,真好!”
“老公。”我凑到项幽跟前,小声问:“老公,千年女鬼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醒来就在房间里了?”
“没发生什么。你是太累,睡着了。”
汗,还真是因为太累睡着了,好尴尬。
我呵呵干笑两声,指着烤架上面的肉串问:“这是什么肉?羊肉吗?”
“不是,猪肉。”项幽翻了翻肉串,撒了点调料,拿起来递给我:“尝尝。”
“嗯,好吃。”我点头称赞。
吃饱喝足,早已天黑,我抱着撑的圆鼓鼓的肚子,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星空,好想什么都不想的,就这样坐上几个小时。
当然,身边一定要有项幽,有小莫。
但是,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我现在就在想一件事,想去找阿鹏的事情。
刚刚在吃饭,我没有提,是不想破坏吃饭的兴致。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饭了。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我就问项幽:“老公,我们真的要去找阿鹏吗?”
把阿鹏找回来,他百分之百会死。
可不找的话,陶景弘就百分之百会死。
“别想太多,还有为夫呢。”
项幽真好,每次在我不知怎么办,在我烦扰的时候,他总能给我力量,给我排忧。
听了他这话,我感觉心里轻松多了。
项幽就坐在我旁边,伸手就能碰到我,他伸手穿过我的背部,抱着我的肩膀,我仰头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感觉好幸福。
在海边坐了一会儿,我们去以前住的酒店找阿鹏,但阿鹏早就离开了。
我们只得向酒店老板查阿鹏的详细资料,因为我们只知道他叫阿鹏,长什么样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个酒店的老板听我们要查客人资料,以为我们是做什么的,不给查,项幽递了几张票子过去,那老板才帮我们查。
阿鹏全名叫董鹏鹏,是湖城云水县人,手机号也弄到了。
拿到了阿鹏的差不多详细资料,第二天我们就离开了海边小村。不过却没有退房。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项幽在暗中做了什么手段,反正找人找的非常顺利,一到云水县阿鹏的家,就找到他了。
阿鹏对我们还有愤恨呢,看到是我们,问都不问我们来做什么,“砰”一下就甩上了门。
项幽再敲门。
阿鹏在里面道:“你们来干什么?快走,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董鹏鹏,二十二岁,湖城大学大三的学生,因为打架斗殴,差点被学校开除,现在在家休学。没有上过幼儿园,七岁直接上小学,八岁爷爷去世,十二岁姑姑去世……”
“你是什么人?是怎么知道我这些信息的?”阿鹏震惊的问道。
“你所有的信息,我都知道。如果你不想我把你的秘密抖出去,你最好把门打开。”
“我没有什么秘密。”阿鹏激动的反驳,说完又说:“你们不走,我报警了啊。”
“那你报啊,正好我可以当着警察的面,讲你的秘密。”
这句话吓到阿鹏了,阿鹏猛地拉开房门,愤怒的瞪着项幽:“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这里都是有摄像头的,你要是敢对我……”
项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往前垮了一步。阿鹏可能是心虚,就吓的住了嘴,还往门里退了一步。
我们成功进了他的家。
阿鹏对我们防备心很重,没有关门,还把门大大的打开着。
他防备的看着我们:“我和你们并不熟,你们来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快说,我忙的很,一会还要打游戏呢。”阿鹏不耐烦的说道。
“你在海边小村遇到一个女鬼,那女鬼跟你说什么了?”
项幽刚提到女鬼两字,阿鹏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咚”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低着头,绞着双手,颤抖的问道:“你,你,你都知道这些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
“噗通!”一声,阿鹏竟然给项幽跪下了:“求求你,你要是有办法,求求你帮帮我。她说她还会来找我,我,我太害怕了,我……”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说别的?”项幽问。
阿鹏显然被千年女鬼吓的不轻,不敢回忆遇到千年女鬼的事情。
项幽道:“不把详细的过程告诉我,就算我有办法帮,也帮不了你。”
“好,我说,我说。不过我得想想,我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阿鹏想了五六分钟,才冷静下来,道:“她好像问我为什么不给她多一点时间,为什么要那么残忍,为什么不爱她了。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她啊。”
阿鹏无辜可怜的看着项幽。
“没了吗?”项幽不理睬他的可怜,冷酷的问道。
“有,还有。”阿鹏吞了口唾沫,继续说:“她还要我跟她道歉,跟孩子道歉,我道歉了,可是她依然不肯放过我,还要杀我。幸好我白天遇到一个自称茅山派末代掌门人的人,他说我有血光之灾,非要一千八百八卖给我一道平安符。”
“我以为他是骗子,不想买,他最后又白送给我了。我想着反正是白送的,就要了。就是那道符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就被那鬼杀死了。不知那个人还能不能遇到,要是遇到,我一定把钱给他。”
听到这话,项幽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
不知他笑什么,我很莫名其妙,很想问。但有阿鹏在,我又不能问,只得忍着。
后面,项幽又跟阿鹏说了一些话,说他能够帮阿鹏解决女鬼的麻烦,不过要阿鹏跟我们再去一趟海边小村。
阿鹏说他要考虑考虑。
项幽没有逼他,我们就离开了他的家。
从阿鹏家里出来,我怕我忘了,就连忙问项幽刚刚笑什么。
项幽又笑了笑,说:“我笑陶景弘做人失败,不止一个人以为他是骗子。”
“不过,他蛮热心肠的。”当初他说我身上有鬼气,要卖给我三道符,我说太贵了不想要,他就说要把三道符免费送给我。
从他的角度看,他是真心想驱邪避鬼的。
“是热心肠。”项幽赞同我的话,又挖苦道:“他师父的那点东西都快被他败坏完了。说不定,他还真成了茅山派末代掌门人。”
呵呵,项幽还记着陶景弘给他贴符的事情呢。
感觉陶景弘就是个沉重的话题,不能聊他了,我赶紧转移话题:“老公你说,阿鹏会不会同意跟我们去海边小村?”
“不会!”
“啊?”其实我也觉得阿鹏不会跟我们去海边小村,但在阿鹏说考虑的时候,项幽就说给他时间考虑,然后我们就走了,我还以为项幽有自信阿鹏会跟我们去呢。
第57章 救我,这里有鬼
“老婆不用担心,这些为夫来考虑。”项幽一句话让我放了心。
我们先去吃了个饭,然后找了家酒店休息。
半夜,睡的正香,忽然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是项幽的手机。
项幽翻了个身,把手机关了。
不到一秒,手机又响起来。他的手机铃声真的好刺耳,不如我的: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悦耳。
我想着等会跟他说,让他换个手机。
项幽伸手,又挂了电话。
不到一秒,那刺耳的铃声又来了。
我嘟囔道:“老公,是谁啊?你怎么不接电话?”
“吵醒你了。”项幽搂了搂我,才拿起手机,接了电话,漫不经心的“喂”了一声,我听到那边传来阿鹏快吓哭的声音:“喂,喂,项大哥你快来救救我,这里有鬼。”
“好的,我马上去你家。”项幽很好说话的说道。
我还在心里想项幽怎么这么好说话了,就听到那边传来阿鹏真的哭声:“不,不是的,我现在不在家,在我一个朋友家,在山林县。”
项幽语气一沉:“你骗我?”
“我,我……”阿鹏哆嗦两句,哭着忏悔道:“对不起项大哥,我错了。这件事以后再说,你能不能先过来救我?”
“对不起,太远了,过不去。”一说完,项幽就把电话挂了,还关了机。
我看到他这样做,不免有些担心阿鹏:“老公,真的不过去吗?”
要是阿鹏出了什么意外,那陶景弘也完了。
“别担心,是红唇鬼。”
我一听是红唇鬼,就想起上次问项幽他和红唇鬼是什么关系,被他岔开话题,后来也忘记问了。
正好今天他提起,我就再问一遍。
话刚问完,项幽双手搂着我的腰,往怀里一收,下巴点在我的锁骨处,摩挲两下,情动的说道:“老婆,我想了。”
呃呃呃,他怎么又想了?我感觉我还没有从被他狠狠要过后,缓归来呢,就说:“老公,我有点困,不太想。”
“好吧,睡觉。”项幽竟然就这样放过我了,我很惊喜,同时很郁闷,他又一次成功的岔开了我的话题。
算了,他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问了。等他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老公,你的手机铃声太吵了,换一个吧?”
“老婆不困吗?”
“困,困,困。”我连回答他三个困,闭上眼睛装睡,却不小心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项幽刚开机,就接到了阿鹏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哭诉着自己做错了,希望项幽给他一次机会,说他愿意跟我们去海边小村。
项幽酷酷的告诉他下午三点的飞机。
候机室,阿鹏看到我们,热情的递上许多吃的,还专门给小莫买了一堆玩具。
小莫却不领情,抱着胳膊,小大人似的:“这些玩具,我三岁的时候就不玩了。”
把阿鹏弄的很尴尬。
阿鹏讪讪笑道:“那小朋友你喜欢什么玩具,叔叔给你买。”
“我怕你买不起。”
阿鹏怔了怔:“小朋友真可爱。”再不敢提给小莫买玩具的事情了。
讨好小莫失败,阿鹏又来讨好我。
他刚跟我说话,项幽就一个冷眼扫过去:“别做这些没用的。到了海边小村,一切听我安排,否则你死了,别怪我不救你。”
“是,是,项大哥,我一定都听你的。”阿鹏点头哈腰,这次再不敢对项幽阳奉阴违了。
飞机落地,五点多了,天快黑了。
阿鹏献殷勤道:“项大哥,我去订酒店。”
项幽瞥了他一眼,道:“不用,今晚就过去。”
“啊,今晚就过去?”阿鹏似乎不大愿意。
项幽声音一冷:“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我愿意。”阿鹏连忙改口。
在机场餐厅吃了顿饭,出去时,项幽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车,让我们上车。
阿鹏没话找话的说道:“原来项大哥就是海城人啊。”
项幽没理他,他又闹了个尴尬。
上车后,他学聪明了,不再乱开口。
车子在一个岔路口拐弯时,阿鹏忽然从座位上起身,叫道:“项大哥,这条路不能走。这是条坏路,上面那条路才是好的。”
项幽从后视镜里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阿鹏意识到什么,坐了回去,喃喃道:“听项大哥的,听项大哥的,只是……”
“我带你就是去找你遇到的女鬼的。”
“啊,不是吧?”阿鹏很惊悚,他连忙摇头摆手道:“不,不要。项大哥,你帮我解决他就好了,我不想再看到她。我再也不想看到鬼了,鬼太可怕了。”
他不知道,这辆车上就有两个鬼。
那个被他亲切的叫做项大哥的人,就是个鬼。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要见的人是你,你必须去。”项幽慢悠悠的说道。
“不……”阿鹏好像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项大哥,我真的害怕那个女鬼,你别带我过去。你带我过去,她会杀了我的。”
“鬼想杀你,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别再废话了,老实坐着。”项幽声音一沉,阿鹏就安静了下来。
路上的石头多了起来,我知道快到千年女鬼的葬身之地了。
车子停下来,我看了眼时间,正好十一点,是子时。
子时是项幽最厉害的时候。
项幽、小莫和我都下了车,阿鹏却坐在车上,不肯下来。
项幽也不管他,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小莫就走了。
阿鹏见我们走了,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又害怕,叫着追出来:“项大哥,等等我,等等我。”
“来了啊……”一道缥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下抓住项幽的胳膊,眼睛望了望四周,道:“老公,她来了。”
项幽将小莫提起来,递给我抱着,他则抱着我和小莫,另一只手抓着阿鹏的肩膀。
阿鹏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他两个眼睛害怕的望着四周,声音颤抖的问:“项,项大哥,是不是那个女鬼来了?”
“哈哈……”阿鹏的话刚落,千年女鬼的笑声随即响起。
“妈呀!”这阿鹏真是胆小,连我都不如,竟然一下子吓昏过去了。
项幽提起他,小莫小手搂着他的脸,用力在他的人中上掐了掐,硬生生的把他给掐醒了。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感慨这对父子配合真默契。
“不要,不要……”阿鹏清醒后,就抱着脑袋,低着头,大喊着不要。
项幽提着他站好,对千年女鬼道:“人呢?”
“在这儿呢。”千年女鬼说完,被她用拎小鸡的方式拎着的陶景弘就显现了出来。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陶景弘是醒着的。
他看到我们旁边的阿鹏,惊呼道:“你们怎么真的把他带来了?快走快走,不要把他交给她,不然她会杀了他的。杀了他,对化解她的怨气一点帮助都没有。”
“啊啊,不要杀我。”阿鹏本来就怕千年女鬼杀他,再一听到陶景弘这话,吓的腿软。
要不是项幽抓着他,恐怕他早就腿软的跪在地上了。
千年女鬼猛然出手,掐着陶景弘的脖子:“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陶景弘嘿嘿笑道:“我本身就是跟鬼打交道的,死了也就是变成了鬼,有什么好怕的?”
千年女鬼没有威胁到陶景弘,脸色不是很好看,低头看了看阿鹏,对项幽道:“把他给我,我就放了这个臭道士。”
项幽还没说话,陶景弘就抢着说:“不要啊,千万不要。这个女鬼的心理已经扭曲了,她……”
“闭嘴!”千年女鬼吼住了陶景弘的话,看着项幽道:“快点把他给我。”
陶景弘又叫:“不能给她。”
千年女鬼气的咬牙切齿,都恨不得杀了陶景弘。
我真怕陶景弘把千年女鬼惹急了,千年女鬼将他杀了,很想让他少说两句。但又怕项幽误会我关心他,我就没敢说。
我在心里自我开导:他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给我,快给我。”千年女鬼怕控制不住自己,杀了陶景弘,着急的要和项幽交换条件。
项幽却道:“既然陶景弘不怕死,那就让他去死吧。”
“什么?你敢反悔?”千年女鬼勃然大怒,身上黑气缭绕,脸瞬间就变的血肉模糊,没有了嘴唇。
“我不是反悔,我只是在想,你这样追着他们杀,有什么意思?你这样做,就能改变过去,就能挽救你的生命,以及你孩子的生命吗?”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只想杀了他,杀了他。”千年女鬼被积深已久的怨气主导,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她一手拎着陶景弘,一手往前抓着,想要来把阿鹏抢走。
项幽抱着我,提着阿鹏后退,躲开了千年女鬼。
千年女鬼在空中顿了一下,红彤彤的眼睛恨恨的盯着项幽:“你竟然反悔?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说了我不是反悔。”项幽强调。
千年女鬼却听不进去项幽的话,认定了他就是反悔,拎着陶景弘又追来了。
项幽再次躲开,低头问我:“老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愣愣的看着项幽,不知要说什么。
项幽对我点点头,温柔的眼神像是在说:老婆你可以的。
触及到他温柔的眼神,我忽然有了自信,忽然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我也对项幽点点头,转头看向千年女鬼,问:“青莲,你累吗?”
“什么?你叫我什么?”
第58章 说错话了
“一千多年了,你一定很累吧。”我没有理千年女鬼的话,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说:“一千多年了,他们已经投胎十几次,早已忘记第一世的事情,只有你还记着。一定很痛苦,很累吧。”
“回答我,你刚刚叫我什么?”千年女鬼追着问。
我依然没有理她:“何苦呢?放下吧,放手吧。”
“我再问你一遍,你刚刚叫我什么?”千年女鬼咬着牙,森森的问道。
我知道不回答不行了,就道:“青莲。”
“你怎么知道我叫青莲的?”千年女鬼还是个好奇宝宝,我有些无语,将知道她名字的事情说了。
千年女鬼听了,恨恨的说道:“原来是那个贱人。以为吞噬了其他鬼魂就可以杀我了吗?不自量力。”
呃,歪楼了,歪楼了,我赶紧将楼扶正,接着刚才的话题:“放手吧。他们早已忘记了你,你这样报仇,没有任何意义。”
“闭嘴!”千年女鬼咆哮着打断我的话,残破不全的面容狰狞,非常可怕。
看到她这么可怕的样子,我一紧张,竟然忘词了,项幽搂了搂我的肩膀,给我鼓励:“没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嗯。”我对项幽点点头,随性发挥:“一千多年,他们也不过才投胎十几次。你杀他们,也不过就十几下。杀的时候,很痛快,很有报复感,杀完之后呢?”
“杀完之后,还要等他们下一次投胎,那么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是不是会觉得很空虚,很寂寞,时间很难熬呢?”
“也许你会说你不会,因为你会在这段时间里杀人,杀一些跟你没有任何仇怨的人,把她们禁锢在这儿,以折磨她们为乐。”
“你给我闭嘴!”这期间,千年女鬼数次让我闭嘴,但我都没有理她。
我怕我理了,就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本来我现在就有点紧张,有点不知说什么,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感觉很乱。
“我猜你为什么会杀这些人,一定是因为嫉妒吧。”
“你说什么?”千年女鬼很愤怒,我知道我猜对了,继续趁热打铁:“你嫉妒她们有着和你一样的遭遇,却有着和你完全不一样的结果。你恨她们,恨为什么同样都是女人,她们生不出孩子,没有遭到夫家的残忍对待,还活的好好的,而你却……”
“哈哈哈……”千年女鬼怒极反笑,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裸露在外的牙齿咧开,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一般都会死的快。”
“我不这样认为,我反而认为愚笨的人死的快,就比如你。”
“你,你找死!”千年女鬼恼羞成怒,拎着陶景弘加速追来。
项幽抱着我,迅速闪开。
我在项幽怀里,分外安心,沉心沉气的跟她说:“你要不是愚笨,怎么会落到被夫家害死的地步?我就不信,在你们那个年代没有被夫家休弃的女子?不信,被休弃的女子就再找不到好姻缘?”
“你的死,你孩子的死,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的懦弱,是你的……”
“你胡说,你闭嘴!”千年女鬼愤怒至极,两个红彤彤的眼睛愈发的红了,隐隐可见水波。
她眨了下眼睛,竟然真的有血泪从里面流出来。
她哭了。
她哭着说:“你胡说,你胡说……”
也许在她逗留人间这一千多年里,有那么一个人,或者那么一个鬼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她的情绪才会很激动,却又能在控制的范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有数。你不再是那个年少无知,胆小懦弱的青莲了,你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有很多事,我相信你比我明白,只是你不愿面对。”
此刻,我觉得我很残忍,生生的将她最黑暗、最痛苦、最不愿意面对的内心,一层层的剥开。
不知千年女鬼是被我的话撼动了内心,还是自知追不上项幽的速度,她终于停下来,不再追了。
她飘在空中,满脸是血的看着我,只看着我:“我只想杀了他。把他给我,这是你和我的交易,你不能反悔。”
听到她说交易这两个字,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跟她做了交易。而之前为了救下陶景弘,答应她去找阿鹏,却没有想到交易这一层。
项幽说跟鬼做交易,是很危险的,让我千万不要跟鬼做交易。
那我现在跟她做了交易,该怎么办?
我有些没了主意,求助的看着项幽。
项幽肯定感受到我看他了,立刻低头看我,勾唇一笑道:“别怕。既然做了交易,你也有提条件的权利。跟她提条件。”
提条件?提什么条件呢,我一时想不到。
“老公,你说提什么条件好?”我问项幽,项幽却说:“你想提什么条件,就提什么条件。”
“那,那我让她放了陶景弘,别杀阿鹏,可以吗?”感觉千年女鬼要是听到我这个条件,估计会被气吐血吧。
“可以。”
没想到项幽竟然说可以,我自己却很不自信,摇摇头,正想改口,项幽打断了我的话道:“就这个条件,你跟她说。”
我担忧的看着项幽,用眼神问他:老公,你确定这个可以吗?
“老婆,你不相信为夫?”项幽眉头一挑,我知道我差点又惹他不高兴了,连忙点头道:“相信,相信,我这就跟她说。”
“你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千年女鬼见我和项幽窃窃私语,非常不满的说道。
我抱着小莫,往上托了托,仰头看着她道:“既然做了交易,那我也有个条件。我的条件就是放了陶景弘,别杀阿鹏。”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千年女鬼磨着牙,阴森森的说道。
“别转移话题。这个条件你接受就接受,不接受,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取消。”与人谈判,最忌讳被别人的问题带跑,这是我工作时,一位培训老师说的。
她说卖保险,就跟谈判一样。给客户介绍产品时,千万不要被客户的问题带跑了,一定要记得不管客户怎么问问题,不要忘记介绍产品。只有产品介绍清楚了,客户明白了,他们才有可能购买。
“呵,你口气倒是不小,是仗着你老公是南域……”
“叮!”一声脆响,打断了千年女鬼的话,我知道是项幽的手段,他不想让千年女鬼说出他的身份。
在第一次千年女鬼差点说出项幽的身份,被项幽打断时,我就对他的身份好奇了。本来想着等空的时候问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忘记问了。
估计问了,项幽也不会告诉我吧。
他不告诉我,归不告诉我,我好奇归我好奇。我现在就很好奇的,不过我忍着,没有去问项幽,也没有去看他,一心一意盯着千年女鬼。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千年女鬼愤恨的说道,“他是南域……”
“叮!”又一声脆响,打的千年女鬼身体一颤,她咬牙切齿的瞪着项幽,磨了磨牙,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最后,她看着我:“你就不好奇你老公的身份吗?”
“别转移话题。我的条件,你到底能不能接受?给一句话。”当然好奇了,但我不会傻到在这时候问项幽什么。
“好,好,好。你的条件提的真好。”千年女鬼连说了三个好,“看来你是不在乎这个臭道士的死活了?”
“不用在乎,莫可你做的很好。”耷拉着脑袋的陶景弘,突然抬起头说道。
他这么长时间不说话,我还以为他跟阿鹏一样,昏过去了呢。
千年女鬼听到这话,气的浑身发颤。
“青莲,我们好好谈谈吧。”说到这里,我猛然想起昨天找到阿鹏时,项幽问他女鬼跟他说了什么,阿鹏说的那番话,脑海里忽然有了一条明确的思路。
“就像我们第一次遇见那样,好好的谈。你还可以叫我姐姐。你死的时候,应该还没二十吧。我已经二十三了,叫我姐姐,你不吃亏。”
“呵呵,你在说笑话?”千年女鬼阴阴的笑。
我知道千年女鬼这是不信任我,怕这是我的计谋,其实这就是我的计谋。只有我跟她好好的谈,才能走进她的内心,才能打开她的心结。
但是,要怎么跟她好好的谈呢?
我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也是一个大胆的主意:“不如这样,你把我带到你的幻境。我们在幻境里谈。”
“老婆。”项幽吃惊的看着我,“你知道幻境是什么吗?”
“我……”老实说,我并不知道,但我看项幽那皱起的眉头,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正想说什么,这时千年女鬼却答应了我的提议:“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千年女鬼带进了幻境。
进入了幻境,我瞪眼防备的看着千年女鬼——叫她青莲吧,幻境里她是个人——有些郁闷她这么快就把我带到幻境了。
青莲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抬手掩唇,柔柔笑道:“不是姐姐要我把你带到幻境来吗?我这是遵从姐姐的意思。”
囧,听她这意思,怎么感觉好像是我和她做了交易。
事实上,也就是我和她做了交易,还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她答应了,交易立刻生效,所以我就立刻被带到了幻境。
第59章 一个都不想放过
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跟鬼做了交易,我懊悔的不得了,心中暗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下次一定记得:跟鬼打交道,千万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再稀里糊涂的就跟鬼做了交易。
“交易已经开始,姐姐有什么话想说的,就尽管说吧。说完了,我好送你上路。”
听到青莲这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到在我主动提出进幻境时,项幽那吃惊的样子,那皱起的眉头,我就非常懊悔,心是一阵阵的抽痛。
要是我出不去了怎么办……我不是担心自己死了或者怎样,我是担心我出不去,项幽和小莫该是多么的担心、着急?
“怎么?姐姐没有话跟我说吗?没有的话,那我这就……”
“等一下,谁说没有?”我急忙打断她的话,心想反正都已经进来了,不能什么都不做,还是按照进来前想到的思路做吧。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你很爱你的相公,对吧?”我刚正式跟青莲谈,刚一开口,就被青莲不耐打断:“别说这些没用的,说重点。”
在我看来,我说的每句话都是重点,都将关系到我能否走出她的幻境。
不过,虽然她态度很差,看着没有和我谈的意思,但我还是从她这不耐的话语中听出了些什么。
“既然你认为我说的是没用的,那就证明我说对了,你很爱你的相公。”我很肯定的说道。
青莲抬眸看了我一眼,便转过头,不再看我,也不说话。
没有反驳,这是一个好兆头。
此时,我就把青莲当做是我的客户,我要把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她,让她接受我的想法。
这是一个很艰辛的过程,还是一个很危险的过程。期间,要是有一个不好,在她的幻境里,她可能会随时弄死我。
我大脑飞快的旋转,挑拣着最能打动她内心的话,慢慢跟她说:“你的爱很伟大,为了爱,你忍受了夫家的贫穷,忍受了婆婆的嫌弃,忍受了相公的冷漠。”
“甚至为了爱,你不惜厚着脸皮,回娘家拿钱买药。想必为了爱,你在娘家受的委屈,从未在你相公面前提过吧?”
“这些……”青莲转头,诧异的看着我,那水灵灵的眼睛水波流转,真漂亮,“这些,你并没有看到,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猜的。是不是好奇我为何猜的这么准?”看到青莲点了一下头,我才道:“其实猜这些并不难。你虽然在人间逗留了一千多年,但是你的思想,你的认知还停留在原来那个时代。你不知道,这一千多年,人们的思想和认知,有了多么大的提升。”
“男女平等了,不再是男尊女卑了。婚姻里,不再是男人说了算,女人说了也算。如果女人不满意婚姻,可以直接提出离婚,不但不会受到社会的谴责,还会得到支持和帮助。”
别看青莲在人间逗留这么长时间,她只是看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并不知道人们思想的变化。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讲这些,她像个好学、渴望知识的学生一样,都听呆了。
我又给她讲了很多,她听的又惊喜,又惊奇。
听完后,她问我:“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改变?”
我说:“时代是在进步的,你们这个年代的思想还不健全,所以认为男人比女人厉害,认为女人必须遵从男人。其实在我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这种说法了。甚至有些强势的女人,还要男人必须遵从她呢。”
“真的吗?是谁?”
我只是随口举了个例子,青莲就信以为真了,我就说:“这样的人太多了,名字没记住。”
青莲有些遗憾,垂着眼眸,自怨自艾道:“可惜,我没有生在你这个时代。”
我知道重点来了,要是我接不住她这话,接下来将会很难办。
“千万不要这样想。其实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女人,也有羡慕你们那个时代的女人的。”
“是吗?”青莲水灵灵的眼睛一亮,随即又黯然了:“怎么会呢?我们这个时代,女人必须听男人的话,每天还要做许多活。像我,每天要做饭打扫,还要缝缝补补,一天都不能停歇。”
“你听我说完。”我笑着打断她的话,她也不生气,柔声道:“好。”
“她们羡慕的是那些王公贵族家庭的女儿,生在那样的家庭,在家有丫鬟伺候,出门有仆人随从,每天就是花钱打扮。还有人专门写这样的小说,讲述一个我所在时代的人,穿越到你所在时代的人身上,幻想着在古代的美好生活。”
“是啊。那样家庭的女儿,我也很羡慕。只是可惜,我生在穷苦人家。”
“我还没说完呢,也有羡慕穷苦人家女儿的。”
“真的?”青莲眼睛又是一亮,期待的看着我,示意我快点说。
我道:“也有人把主角写穿越到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孩身上的,一般这样的女孩身世比较糟糕,要么爹不疼,娘不爱,要么就是没爹没娘,七大姑八大姨都不爱,还各种嫌弃,想要把女孩卖了换钱。”
“还有穿越到新婚不久的女人身上的,一般这样的女孩身世也比较惨,相公不爱,公婆不喜,还有大姑子小姑子欺凌。”
“啊?那她怎么办?”没想到我只是把我看过的穿越小说讲出来,青莲就入戏了,还入的如此深。
“发愤图强啊。我想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吧,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太善良不是好事,有时候不善良才能让自己活的好,才能让别人尊重你,不敢欺负你。”
我这话说完,就看到青莲眼神飘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她这样,我没有再继续说。
青莲这样思了很久,对我莞尔一笑:“姐姐,跟我讲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看她刚才思的那么认真,我还以为她将我这些话听进去了,没想到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我差点晕倒。
我稳了稳心神,直视她清澈的目光,很实在的说道:“为了说服你,为了让你放了我,放了陶景弘,放了阿鹏,也放了自己,为了化解你身上的怨气。”
“哼!”青莲哼了哼,摇摇头道:“不可能。除了那个臭道士,你们一个我都不想放过。”
“姐姐,你知道吗?我本来没打算要你的命的,但是你讲的故事太好听了,我还想听,所以你留下来陪我吧。”
青莲清秀的脸庞一变,变成了被开水烫的血肉模糊的样子,上面还有烫熟的肉往下掉。
我“啊”叫一声,吓的心脏快跳出来了,转身就逃。
还好这次我进入她的幻境,是能动能说话的。
青莲在后面追我:“姐姐别走啊,我还想听你给我讲故事,再给我讲个。”
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我又郁闷,又无语。
“姐姐,姐姐……”青莲一直在后面叫,跟叫魂儿一样,我心肝儿乱颤,不敢回头,只闷头往前跑。
“姐姐,姐姐你别跑啊。你再给我讲一个故事,我放你离开,好不好?”
鬼才信她的话!
这个千年女鬼太难对付了,不是我能对付的,之前我对自己是太自信了。
不过,那是因为有项幽在我身边的缘故,但现在项幽不在,我不该乱说话的,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闷头跑了不知多久,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娇小玲珑,像是青莲的。
我猛地刹住脚,想往旁边转弯,这时青莲从后面追上来:“姐姐,你停下来,就是答应我了哦。”
答应个毛线啊!
我拔腿再跑,也不管前面的那个身影是怎么回事了,闭眼冲了过去,就冲进了一个带着清香的温暖怀抱。
“老公。”我抱着项幽,热泪盈眶,哽咽道:“老公,我说服不了她。”
“没事,没事。”项幽拍着我的背,我狂跳的心逐渐安抚下来。
青莲的声音还在我身后:“姐姐,停下来,就是答应我了哦。”
项幽抱着我就跑,边跑边问:“你同她说什么了?”
“……”我一时无言,默了半秒,欲哭无泪道:“我跟她讲时代不一样了,讲男女平等了,还讲有人写穿越小说,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的……她听的挺津津有味的,我还以为她听进去了,谁知道她要我留下来,给她讲故事。我……”
“我……”我自责的低下头,一副认错的口吻:“老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项幽就是这么的维护我,即使我知道我可能说错话了,但听到他说没有,我还是心里美滋滋的。
“她的怨气积累了一千多年,不是那么好化解的。刻意去化解,反而会弄巧成拙,化解不了。而你不是那么刻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效果会好一点。”
“我感觉我也是刻意化解的啊。”尤其是进入幻境,跟青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自认为深思熟虑,为的是化解她身上怨气的。
“不一样。我说的刻意是懂得一些套路的,而你并不懂套路。要是让陶景弘去化解,他肯定会很犀利,针针见血。那样的话,不但难以化解她身上的怨气,还会增加她的怨气。”
“是吗?那老公,我化解了她身上的怨气了吗?化解了多少?”我满怀期待的问。
项幽回头看了一眼,道:“有一半了。”
第60章 方向找错了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真是惊喜。
惊喜之余,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项幽抱着我跑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小莫。
我问:“小莫呢?怎么没看到小莫,阿鹏?”
项幽答:“老婆,我们还在幻境里呢。”
“啊?”我想抬头看看后面,项幽按住我的脑袋,不让我起来:“别看。”我就老实的趴在他怀里,不敢再看。
“老婆,你还有什么话要跟她说的,继续说。”
“还要说啊?”我现在回想跟青莲的对话,发现自己被青莲带的歪楼了,本来是说她的人生的,最后被她带的给她讲起了看过的穿越小说。
不过,那穿越小说也不是我瞎讲的,是有用意的。只是没等我把用意说出来,青莲就变了脸,要我留下来给她讲故事。
“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担心。她身上的怨气极重,本来就难以化解。化解得了是运气,化解不了也没关系。”
“那如果最后化解不了,怎么办?还任由她逗留人间,残害生命吗?”我担忧的问。
“她是北域的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有北域的鬼差来管理,不是我们操心的。老婆,你尽量帮她化解怨气吧,对你有好处。”
“哦。”我没问好处是什么,因为我觉得我可能化解不了她身上的怨气。
“姐姐,看到你们嘀嘀咕咕的说着小话,我真的很嫉妒。”青莲嫉妒的说道。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对她道:“青莲,你听了我讲的两个故事,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当然有,我的想法就是把你留下来,给我讲故事。”
“呵呵,你真的太愚笨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的是太愚笨了!”我刻意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告诉她,“故事再好听,听再多遍,那也是别人的,不属于你。为何你不自己想着去经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去投胎啊。投胎的话,你就可以投胎到我这个时代,就不会再被压迫,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做主。”
“别说了,我知道你是想劝我放下,想化解我身上的怨气。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
“说的好像我多希望你身上的怨气能化解似的?”我早已做好化解不了她身上怨气的准备,所以听到她这些话,我并不焦急,并不心塞。
反而是她,听到我的话,愣了愣,反问:“难道你不想化解我身上的怨气吗?”
“想啊。但有时候想,不一定非要去做。比如我爱看小说,看的自己也想写,但我并没有去写。其实你身上的怨气多少,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大。又不是我身上有怨气,我干嘛担心呢?还有,你要杀阿鹏,虽然我想护着,但如果真的护不了,那就不护了。反正我跟他,完全就是两个陌生人。他的死活,对我来说,不重要。再说了,人生自古谁无死啊,他早死早投胎,未必是一件坏事。”
“你倒是看的开。”青莲嘲讽道。
我笑了笑,道:“看不开的都是傻子,就像你。”
“你!”青莲气结,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我要是你,嫁给那样的人家,遇到那样的相公,早就一脚蹬了他,何苦受罪,还没有尊严?”
“你不懂。相公他以前对我不是那样的,他很爱我,只是因为我的身子总是不见动静,所以……”
“你错了,他不是真爱你。”我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犀利的说道:“真爱一个人,不是那样的。真爱一个人,应该是单纯的爱她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怀不了身孕,就不爱她。你相公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一个能为他生孩子的女人。”
“不对,你说的不对。我相公爱的是我,他爱我,他是被她挑唆的,所以……”
“你才不对。试问,一个爱你的人,怎会因她人三言两语,就不爱对方了?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人说你相公对你不好,劝你不爱他,你能做到吗?”
“我……”青莲被我问的语塞了,她停了下来,垂眸深思。
在她深思的时候,项幽抱着我,也停了下来。
过了很久,青莲才抬头,看着我们,回答我的问题:“我做不到。”
“那不就对了。他不是真的爱你。”
“可是我爱他,我爱他,愿意为他受委屈。”
这就是青莲的执迷了。
在我们外人眼里,她是傻的,但在她眼里,她不觉得,她还甘之如饴。
其实傻傻的爱一个人,并没有错,那错在哪儿了呢?错在她没有继续爱下去?
这个说法有点极端了,但却是有着一定道理的。
如果在她相公杀了她,她还能一如既往的爱着她的相公,那么她就不会恨她的相公,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
我就问她为何不再继续委曲求全的爱着他。
她说因为她死了,因为她已有了身子,却遭到这样的对待,因为婆婆的挑唆,因为……她说了很多因为,可说到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了。
“因为你不爱了。”我犀利的指出最主要的原因——她的死也好,知道有了身子,却遭到那样的对待也好,还有她婆婆的挑唆也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包袱。
最最重要的是她不爱了。
因为这些包袱,让她对她相公不再是爱,而是恨。
“不……”可她却不愿意承认,她说:“我爱他,我还爱着他。”
“别傻了,你不是爱着他,你是爱过他。不管是你对他的爱,还是他对你的爱,都是过去了。你应该向前看,应该去投胎……”
说到这里的时候,被青莲的笑声打断了一下,她说:“姐姐,你真是执着,到现在还没放弃劝我投胎。”
“是啊。”我平静的回应她,“你死的时候还那么年轻,连人生的一半路都没有走到,应该重新经历一次人生。等你经历完一个完整的人生,说不定你就能放下对他的爱,对他的恨了。”
“我恨的不是他。”青莲激动的反驳我的话,“一切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相公不会对我那么冷淡。”
那个她,青莲没有说,我却是知道的,指的是青莲的婆婆。
唉,说了这么多,青莲还在认为她相公之所以不爱她,是因为她的婆婆。问题又回到她相公对她不是真爱的问题上了,我前面那些话都是白说了。
我郁闷的叹了口气,脑袋埋在项幽的胸前,不想跟青莲说话了。
项幽笑着安抚我:“别叹气。留在人间的鬼都是有执念的,不容易被劝通,很正常。”
“唉!”我又叹了一口气,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道:“老公,要是所有的鬼,都像你和小莫这样聪明,这样讲得通道理就好了。”
“那岂不是人和鬼没有区别了?”
是啊,要是所有鬼都像项幽这样,聪明不说,还有肉身,那真的跟人一样了。
我赶紧摇头道:“不好,还是只有你和小莫是这样最好。”
“嗯。”项幽嗯了一声,道:“是不是累了?累了就不劝了,我们出去。”
就这样出去,我总觉得有些遗憾,我想了想,对项幽道:“老公,我再跟她说几句话。不行的话,我们再出去。”
“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担心太多。”
这话听的多了,我才从中听出了一种宠溺、纵容的感觉。项幽他真是纵着我,任由我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时,我心里有一种渴望,渴望劝服青莲,化解她身上的怨气。不是为了化解她的怨气对自己有好处,而是为了项幽,为了不辜负项幽对我的期望。
我理了理头绪,对青莲喊话道:“青莲,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没有她,你相公不会那般对你。也许在你相公心里,他对你是有愧疚的。”
“对吧?我也是这样想的。”过了一会儿,青莲才回应我的话,声音里有着喜悦,有着哽咽。
项幽告诉我青莲停下来了,样子变回了为人时的模样,在悄悄的擦眼泪。
听到项幽的描述,我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一个穿着寒酸破旧、打着补丁麻布衣服的娇小清秀姑娘,她抬着袖子,正擦拭着眼泪。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都劝错方向了,其实劝青莲不该劝她放下,应该劝她坚信她的坚信。
坚信她的相公还爱着她——若不是有着这样的坚信,她也不会让阿鹏给她道歉了——即使,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愿意自欺欺人,愿意这样,我们这些外人,不该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她。
找对了方向,接下来我就知道怎么办了,我趴在项幽耳边,对他小声问了几句话。
项幽点点头,放开了我。
我下了地,慢慢朝着青莲走去。
走到离她还有五六步远的时候,她停止了擦泪,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姐姐,你是答应留下来陪我了吗?”
“你知道,你是留不住我的。”我继续朝她走去,伸手,还没碰到她,她的身影自动的往后退了退。
青莲笑了:“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些,我答应放了你,只不过……”
“我明白。”我笑着打断她,回头喊项幽:“老公。”
项幽就丢了一个人过来,是阿鹏。
由于惯性,阿鹏往前跌了几步,还是没稳住身形,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
阿鹏摔醒了,他趴在地上,仰头看了看,看到我,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躲在我身后,指着青莲颤声问道;“她,她是谁啊?”
第61章 她还会回来的
“她是你前前前……前世的娘子。”
“啊?不可能吧?不可能。这,这是哪里啊?我们现在在哪里?”阿鹏吓的不得了,抓着我的衣服后退,差点把我抓倒。
项幽走过来,扶着我,一脚把阿鹏踹了出去,正好倒在青莲脚下。
阿鹏仰头,就看到青莲了,虽然青莲此时是人的样子,很清秀可人,但阿鹏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吓的顿时眼泪直流,慌忙后退。
青莲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阿鹏扭头看到项幽,似乎有了勇气,爬起来,哭着喊着跑过来:“项大哥救我……”
项幽没理他,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
我道:“她就是千年女鬼,她的名字叫青莲,也是你前前前……前世的娘子。”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阿鹏涕泪交流,死活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我有些头疼了,望着他无语的说道:“你先别哭了,听我把话说完。”
“项大哥……”阿鹏又哭着求项幽。
项幽气势比我强多了,沉着脸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阿鹏立刻安静了。
“阿鹏你听好了,接下来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是你前前前……前世发生的事情。如果你不好好听,待会丢了性命,可别怪我。”
“我仔细听,我仔细听。”阿鹏是怕了,连忙点头。
我就把青莲生前的遭遇,挑着重点给阿鹏讲了。
讲完,见阿鹏还一脸懵逼,也不知他刚刚有没有仔细听,我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都听明白了吗?”
“我……”阿鹏看看我,又看看项幽,忽然就哭了,“我明白的,她是来找我报仇,要我命的。项大哥,项大嫂……”
说着,阿鹏就给我们跪下了:“你们一定要救救我,我才二十二岁,我还不想死。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
还一边说一边给我们磕头。
我从未受过这样的大礼,吓的拉着项幽就躲。
“你别这样,你先起来。”
“项大哥,项大嫂……”他调整了方向,跪对着我们,满脸是泪、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们,大有我们不答应他,他就不起来的意思。
我最怕遇到这样的人了,不知如何是好。项幽冷声道:“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他连忙爬站起来了,不过还是用那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们,看的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扭开头,看着不远处默默站在一旁的青莲道:“求人救不如自救。我问你,听了这个故事,你除了害怕她会找你报复,难道对她就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愧疚?”
“有,有,有。”阿鹏回答的这么快,我都怀疑他说的是假话,是敷衍我们的。
“还记得她第一次找你时,让你跟她道歉,跟她的孩子道歉吗?她还爱着她的相公,觉得她相公也还爱着她,认为她相公是受了婆婆的挑唆才那样对她的。你是她相公的转世,你去代她相公跟她,以及她的孩子道一个歉吧。记得真诚一点。”
“我,我……”阿鹏结结巴巴的看着我,“可是我,我不知怎么真诚,我现在只有害怕。”
“死了就不会害怕了!”项幽冷酷的说道。
阿鹏看了看他,嘴唇哆了哆,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看来不行呢?”青莲有些等不及了,身形一闪,便飘到阿鹏的面前。
阿鹏一下子就吓跪了:“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是你相公,我……”
阿鹏这话一出来,青莲的脸色倏地一下就变了,盘起的头发散开,无风自动。
虽然脸并没有变的可怕,但是她脸色极冷,毫无表情,看上去不太妙。
我担心她会杀了阿鹏,让项幽帮忙,项幽却道:“一切看造化!”不去帮忙,还把我拉走了。
这里还是青莲的幻境,我们走也走不到哪里去,就在离他们两三米的位置停下。
正好可以听到他们说话。
阿鹏感受到了青莲的变化,慢慢抬头,看了青莲一眼,吓的瘫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求饶:“别,别杀我,我,我不想死。”
“为什么杀我?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能那么残忍的对我?”青莲却把阿鹏当作了自己的相公,愤怒的问他。
阿鹏被问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为自己喊冤道:“不是我杀你的,不是,是……”
“为什么?”青莲好似没有听到阿鹏的话,依然在追着问为什么,她弯下腰,手轻轻的抚摸着阿鹏的脸。
阿鹏吓的想躲,不知是被青莲用了手段,还是吓的太厉害了,他没有躲,只害怕的看着青莲。
“相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同我说的话吗?”
阿鹏满脸懵逼的看着她,不敢乱回答。
“你说此生只爱我一人,会一直对我好。可是,后来,你为什么变了呢?
“相公,你为什么变了呢?为什么呢?”
青莲的脸几乎贴着阿鹏的脸,阿鹏吓的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我不是你相公,我不知道。”
“是她,对不对?一定是她挑唆的!”青莲很肯定的说道,而阿鹏却一脸迷茫,根本不知道青莲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青莲终于接他的话了,声音却非常冷,阴森森的:“你不是受她挑唆,而是自愿的?”
“不,不……”许是看到青莲神情不对,阿鹏聪明的选择说不。
青莲脸色缓了缓,欣慰的笑道:“相公,我就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你的心里,一定还爱着我,对吗?”
“……对,对。”阿鹏逐渐进入状态,把自己当作她的相公。
“相公。”青莲感动的叫了一声相公,声音分外柔情,她低下头,小鸟依人般的伏在阿鹏胸前。
阿鹏趁机看了看我们,见我们没有指示,他就大胆的伸手,揽住了青莲的肩膀,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娘子,对不起!是我太糊涂,太没用,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没关系。”青莲轻轻的说道,话音刚落,她身影一下消失了,紧接着她的幻境消失。
四周黑暗一片,只有两个车灯在亮着,我们还在那个满是石头的山路上。
青莲已经变成了千年女鬼的样子,面部血肉模糊,眼睛红彤彤,没有嘴唇,不过嘴里却没有黑色的口水流出,看着很干净。
项幽告诉我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一般人死后变成的鬼,鬼都是人生前最后一刻的样子。千年女鬼死前被烫的血肉迷糊,没有了嘴唇,死后就是这样。
她之前变作青莲,变作别人,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真正的样子。
她能以真正的样子示人,说明她的怨气基本被化解了。
虽然我为化解她的怨气,做了不少工作,但是我觉得化解她怨气的人并不是我,也不是阿鹏,而是她自己。
这些年,她一直不愿承认她相公不爱她了,一直渴望着她的相公真诚的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每一世,她找到她相公的转世,都要求对方跟她道歉。但是对方并不知道她生前的遭遇,只知道她现在是个鬼,那么对方肯定除了害怕就是害怕,就是道歉,也不会发自内心。
她很不满意,所以,她就会杀了他们。
这一世,阿鹏有机会知道她生前的遭遇,还知道了她的渴望,在一种求生的心理下,他尽量让自己的道歉显得真诚。
她满意了,所以,她愿意放下了。
阿鹏看到千年女鬼的样子,又是一惊,急忙跑到我们身边,寻求安全感。
小莫和陶景弘在车顶上坐着,看到我们出来,小莫率先跳下车顶,飞扑过来,我将他抱起来。
陶景弘紧跟其后,来到我们身边,道:“莫可你可以啊,竟真的化解了她身上的怨气。”
项幽很排斥陶景弘,在他靠过来时,就把我拉走了。
陶景弘气的不得了,瞪着项幽,正要说话,这时千年女鬼开口了:“臭道士,给你个功德。”
陶景弘瞪着项幽,口气生硬的问:“我的旅行包呢?”
“后备箱。”项幽惜字如金的回答道。
陶景弘去后备箱拿旅行包了。
我问项幽:“老公,什么叫给陶景弘一个功德啊?”
项幽解释道士捉鬼,要么杀了,要么超生。杀,是业障,超生,是功德。
还解释了千年女鬼身上怨气太重,不能杀只能超生,即使她身上的怨气化解了,也只能超生,以免让她引发更大的怨气。
陶景弘摆出迷你小供桌,摆上蜡烛和香炉,换上黄袍,念了一句什么咒,点蜡烛,上香。
做完这一切,他盘腿而坐,双手扣在一起,面色威严,嘴唇轻启:“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念起了超生咒。
一共念了九遍。
他每念一遍,千年女鬼的身影就淡化一些。念到最后一遍,千年女鬼的身影变的透明。
在她即将要消失的时候,我听到她在我耳边说话:“其实这么多年,我生在怨恨中,也很痛苦。谢谢你帮我化解了怨气,让我得以超生。为了感谢你帮我,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小莫的亲生妈妈没有死,项幽很爱她。”
“她还会回来的!”
千年女鬼篇完
第62章 老妈的火眼金睛
从海边小村回来,我的心里就多了一件心事。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千年女鬼的话,但是我越想她的话,越觉得是真的。
首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鬼也差不多,她都要被超生了,马上就跟我毫无关系了,没有必要骗我。
骗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其次,项幽从未跟我说过有关小莫亲生妈妈的任何事情,就是我问,他也避而不谈。
记得在得知小莫的亲生妈妈是个人的时候,我问他,他的回答是:问这个做什么?以后你就是小莫的妈妈。
当时听到他这个回答,我还心里窃喜,以为从此我就取代了小莫的亲生妈妈的位置,却不知项幽把对小莫亲生妈妈的爱深深放在心里。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怀疑,但这个人是项幽,我相信他能做到。
他能做到一面将心爱之人放在心底,丝毫不表露出来,还能一面做到对我好。
谁说的对一个人好,就是爱她?
显然我进入了这样一个误区。
有时候,他对我也没有那么好,过分霸道,说一不二。
那时候的他,让我害怕,让我感受不到他有任何的爱我。
再者,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女人告诉我她才是小莫的亲生妈妈,说她很爱项幽,项幽也很爱她。
说项幽以为她死了,为了给小莫找一个妈妈,看我人老实,才跟我在一起的。
说她现在回来了,项幽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让我离开项幽。
让我对千年女鬼的话从有所怀疑,到坚信不疑,主要是因为这个梦。
因为我能做预知梦。我有很强烈的感觉,我做的这个梦会真实发生。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它总有一天会发生,她总有一天会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离开项幽。
别问我为什么不直接问项幽,因为我了解他,他一定会告诉我:千年女鬼说的话是假的。
那么,肯定也有人会问,既然我认定了千年女鬼的话是真的,那么为什么还不敢跟项幽讲。
因为我自卑,我害怕。我相了那么多次亲,才遇到项幽,虽然他是个鬼,并不是人,但是我却已经爱上了他,我不想失去他。
也许有人会说我才是项幽的妻子,有权利要求项幽和过去断掉关系,但是别忘了,项幽他是个鬼。
他想做什么,我根本没有能力干涉。他要娶我,我没法反抗,他要离开我,我更是没法反抗。
也因为这个梦,我每天都在担忧惶恐中度过,担忧她会突然出现,会把项幽从我身边带走。
一天过去了,她没有出现,我心里就会松一口气,庆幸她没有出现,我还可以和项幽多在一起一天。
但庆幸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害怕深夜突然醒来,项幽已经离我而去。
因为总是担心,我就是隐藏的再小心,也难免有泄露的时候。
再加上项幽是个非常心细之人,很快,他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问我怎么了。
我不敢告诉他,又一时找不到原因,支支吾吾找了个太累了的蹩脚理由。
项幽可能察觉到我没有说实话,但是他却没有问,只说累了就休息,这让我觉得他对我并不是那么关心。
那一刻,我的心都痛了,好痛好痛。
因为满腹心事,有一次我下楼的时候,心不在焉,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幸好有小莫在,又幸好小莫不是人,他直接跳过来,才没让悲剧发生。
不然,我肯定会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说不定摔住院都有可能。
这一下,不仅是项幽发现我的不对劲,就是小莫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小莫问我:“妈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望着小莫那可爱的脸蛋,那晶亮的大眼睛,那关心我的样子,我就难过的想哭。
这么懂事可爱的孩子,却是别人的。而我是多么的可恶,竟然想霸占这个孩子,不希望他的亲生妈妈回来。
要是他的亲生妈妈不回来该多好,这样我还能和项幽在一起,小莫还叫我妈妈。
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剥夺小莫和亲生妈妈相认的权利?
我一面在心里鄙视自己,一面又在心里这样希望,我真的好难过。
“妈妈。”小莫的小手摸向我的脸,我才惊觉自己竟真的哭了,慌忙别过头,擦了眼泪。
小莫担忧的问我:“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抱着小莫,不想让他看到我难过的样子。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定会发现什么的。就算他发现不了,他也会将此事告诉项幽的。
而我,又想让项幽知道,又不想让他知道。
想让他知道,是想看看他还关心不关心我,但又怕他知道了,并不关心我,那我将会更加难受,所以我又不想让他知道。
这真是一种矛盾的心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妈妈,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你别难过。你把事情告诉我们,不管发生什么,还有我和爸爸呢。”
要是不知道项幽还爱着小莫的亲生妈妈,我听到小莫这话,一定会非常高兴,非常安心的。
就是天大的事情压下来,我也不怕。
可是,我知道了,我做不到高兴,做不到安心了,我能做到的就是难过,心塞。
感觉项幽和小莫已经离我而去,以后再发生什么事,身边再没项幽了。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又堆满眼眶。
我不敢在小莫面前流泪,强行把眼泪逼回去,轻轻吸了下鼻子道:“我没事,只是有点想我妈了。”
这话说出来,我发现我好想我妈,好想把这件事告诉她。但我心里明白,我不能告诉她。
告诉她,她也帮不了忙,还会让她跟着我难过。
“哦,我知道了。”小莫以为猜到了我的心事,“妈妈,是不是因为爸爸不让你在外婆家住,你不高兴了?”
是有这样一件事……从海边小村回来是晚上,我妈喊我们去吃饭。
吃完饭,我妈说:“你们刚回来,也累了,就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
我确实比较累,又加上离开这么久,我想在家里住一晚,但是项幽却不同意。
因为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也了解他的性格,我没敢说要留下来,就跟项幽回去了。
小莫以为我是因为这件事才难过的,那我就借着这个台阶下吧,反正项幽不让我在家住,我的确很难过。
“嗯。”我模糊的嗯了一声。
小莫安慰我:“妈妈你别难过,爸爸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你要是想回去,我们白天可以回去,不在那里住就可以了。”
“为什么你爸不让我在家住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莫很快岔开话题,“妈妈,你现在想回去吗?我陪你回去。”
“不,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再说吧。”我知道小莫肯定知道原因,但他不想告诉我。因为我主要的心事不是这个,所以知道他没说实话,我也没问什么。
小莫就说:“那妈妈去休息一会儿吧。”他拉着我上楼,还懂事的给我盖上被子。
躺在床上,我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千年女鬼对我说的那些话,心一阵阵抽痛。
忽然,床垫一沉,我知道项幽回来了。
他从后面抱着我,下巴放在我的肩窝处,动了动,道:“老婆。”
这声老婆让我心酸,等她回来了,他就会叫别人老婆吧。
我没敢回应他,闭着眼睛装睡。
“老婆,我都知道了。”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脸,被他摸过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灼热,他说:“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
我知道小莫把事情都跟他说了。
“以后我多陪你回去,别难过了,好吗?”
听到他这些话,我都怀疑他知道我没有睡着。但我不想回应,就一直装睡。
项幽也没非要让我回应,或者怎样,就安静的抱着我。
我本来没有睡意的,被他抱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来,我还是被他抱着,只是从被他在后面抱着的姿势,变成了两人面对面抱着,我腿压着他的腰,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
“老婆,醒了?”在我醒来的那一刻,项幽就立刻醒了。
“嗯。”我把腿拿开,伸了个懒腰,装糊涂的问他:“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睡着后回来的。”项幽又把我抱回去,道:“今天不用做饭,再躺一会儿,一会去岳母家蹭饭。”
“呃?”说实话,听到项幽这话我蛮意外的,也蛮感动的,我抱着他的脖子,高兴的说道:“谢谢老公!”
“老婆高兴就好。”项幽紧紧搂着我,“老婆,以后有什么事都跟为夫说。虽然为夫不能保证每件事都做到,但能做到的,为夫一定做到。”
“谢谢老公!”此时我说不出别的话,唯有谢谢他。
谢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他能照顾我的感受,谢谢他对我的好,谢谢他给我这么多回忆……
“傻瓜。”
我妈早就接到她女婿的电话,在我们去的时候,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但我妈还是按照惯例,把我叫到厨房帮忙。
“可可,我看你心事重重的,你们过的怎么样?”我妈真是火眼金睛,我都非常小心了,还是被她看出来有心事。
不过被看出来了,我也不会承认:“妈,你说什么呢?我哪儿有心事?我们过的很好。”
“你有没有心事,我还能不知道?是不是项幽在外面有人了?”我妈凑近我,在我耳边小声问道。
第63章 她还是来了
我妈问的太准了,我一愣,我妈从我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信息,非常肯定的说道:“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妈。”我看着我妈,想说她猜错了,但是我想到将来我和项幽分了,我妈迟早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就告诉我妈,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妈,你是不是最近伦理剧看多了?怎么会这样想?”最终,我还是选择先瞒着,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可可,你别骗我。”我妈拉了我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是你妈,跟妈没有什么不能讲的。告诉妈,他和那人多久了?”
我妈这是认定项幽外面有人了吗?我很心塞,她怎么一猜就猜那么准呢。
虽然项幽不是外面有人了,但也跟外面有人差不多,他前一个老婆要回来了。
“妈,你真的想多了。”我稍微低了一下头,避开我妈的视线,认真的说:“项幽外面没有人,我和他好着呢,天天都在一起。”
“真的?”我妈斜眼看着我,明显不相信我的话:“那你怎么看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是他外面有人,难道是你?”
“妈。”我很无语的打断她的话,问:“妈,你从哪里看出我心事重重的?”
我妈看着我说:“你没有以前活耀了。”
“什么?”活耀?活耀是什么意思?
我问我妈,我妈说活耀就跟活跃差不多,但又跟活跃不一样,直白的讲就是我看着没有以前有精神气了,整个人懒怏怏的。
但我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懒怏怏的,觉得自己跟以前差不多。
而且今天回来,怕被我妈看出什么,我还特别记得小心的,谁知道还是被我瞧出什么来了。
不得不说,我妈的那双眼睛,真是火眼金睛。
我说:“妈,你看错了。”
我妈说:“你是我生的,你哪里有一点不对,我还能瞧不出来?”
算了,不纠结这个看错不看错的问题了,我就道:“就算我看着没有以前活耀了,但是你也不能往项幽外面有人了,和我外面有人了上面猜啊。”
“呵呵。”我妈自己乐了起来,笑道:“也是。我是太担心你们了。以前在超市买菜遇到的那个老乡李阿姨,你还记得吗?她还来过我们家。.
“记得。”不知我妈怎么突然说到李阿姨了,不过我妈不再说我的事了,我还是松一口气的。
“她女儿的情况跟你一样,男方也是自己开公司,两人认识不到一星期就闪婚了。结果结婚不到半个月,男的在外面就有了人。我看你没有以前活耀,像是有心事,就担心你们也出现了感情问题。”
原来是因为看到别人和我差不多的情况,我妈就担心我会遇到一样的结果。
“妈,你真是乱担心。”我笑着推了推我妈,心想不知以后我妈知道我和项幽分手了,她会怎样?
希望她不要怪我,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吧。
一想到将来有一天,我会和项幽分手,我的心就是痛的,想笑都笑不出来。
心是苦的,脸上难免会表露一两分。
而我妈眼睛又非常厉害,一眼看出我又不活耀了,她双手拉着我的两个胳膊,和我面对面,眼睛在我脸上看来看去。
我真怕我妈瞧出什么,就努力露出笑容。
可我不知道,我越是这样,我妈看的越明白。因为我那努力露出来的笑,不是真心的,是强颜欢笑,我妈很容易就看出来。
她这样看了我有半分钟,我被看的不自在,眼珠子转了转道:“妈,你怎么了?”
“可可啊。”我妈皱了皱眉,像是在思索着怎么说,“我看你懒怏怏的,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轰——我脸皮肯定超博,一听这话,脸就红了。
我羞涩的说道:“哪儿有那么快?”
“怎么没有?”我妈一脸认真,“你们结婚也一个多月了,很可能就是怀孕了,不然你不会看着这么没精神气。”
“妈,我很有精神气啊。”真是奇怪了,我感觉自己跟平时没什么两眼,甚至比平时还要开心,为什么我妈总说我没精神气呢。
“你可能感觉不到,还觉得自己跟平时一样,但我看着你不对。你很有可能就是怀孕了。”
“应该不会吧?”看我妈说的这么肯定,我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怀孕。
“哎呀,你这孩子。”一听我这不确定的口气,我妈就说了一句你这孩子,然后问我:“你们一起时,有没有避孕,你不知道吗?没有避孕,那就有可能怀上了。”
有没有避孕?我和项幽做那事时,他每次都把我弄晕,我哪里知道有没有避孕呢?
不过,不想让我妈揪着这个问题问,我就骗她说:“避孕了,避孕了。”
“那你这怎么懒怏怏的?感冒了?”看来我妈不把我懒怏怏的原因弄清楚,她是不会罢休了。
我只得说:“可能是的吧。我早上起来,感觉嗓子有点疼。”
然后,我妈说:“那你可得注意点,这个时候千万别感冒。”
我问怎么不能感冒,我妈就说希望我和项幽早点生个孩子,还让我们从现在起别避孕了。
这真是我亲妈,处处为我操心。
我脸红的不行,出去喊项幽他们吃饭,项幽问我都和我妈说什么了?
我捂着脸说:“说一些女人家的事情,不能跟你说。”
项幽就笑了笑,那眉眼温柔,唇角微勾,真是好看,比我第一次看到他,还要让我惊艳。
我好想拿起手机给他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想到拍照,我才想起我几乎没有他的照片,唯一的一张还是我妈从赵阿姨那里得知我和项幽在交往,要看照片,我给他拍了一张。
之后,就再没给他拍过。因为他说鬼,不能随便拍照片。
好遗憾,我和他都没有拍过合照。
“想什么呢?”项幽见我在发呆,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连忙说没想什么,就跑开了。
吃饭的时候,我没想到我妈在饭桌上提到二胎问题了,虽然没有明白说让我们生二胎,但是她说她认识的朋友儿子女儿结婚的,都在生二胎。
这么明显的暗示,连我都听出来,更何况是项幽了。
我好囧,想拿话岔开我妈的话,又怕我妈问我有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所以,我就当做听不懂的样子,认真吃饭。
谁知回去后,项幽竟然缠着我说要生二胎,还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那个囧。
尽管很囧,但我还是回答他:“男孩。”
项幽就问我为什么,说:“我以为有小莫了,你会想要个女孩。”
是啊,如果我不和他分开,我也想要个女孩,这样儿子和女儿都有了,就可以凑成一个好字。
但是想到会离开他,我就想要个男孩,要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孩,就跟小莫一样。
这样,在没有他的日子,我就可以看着儿子,聊表思念。
“嗯……”我思索着找个好理由,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就说:“没有为什么,就想再生个儿子。”
“好,那我们就生个儿子。”
从这后,项幽想了,就拿生儿子这个理由要我。
转眼半个多月都过去了,而那个她并没有出现。这么久都不出现,让我怀疑她不会出现了。
也许她看到我和项幽生活的幸福美满,就不想来打扰了。
哈哈,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她还是来了,来的那么突然,那么让我毫无防备。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有天以前的一个同事忽然在微信上联系我,问我最近在做什么,我回答了她,接着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可能因为我和她以前是同事,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同事关系,聊天也不会深聊,当这种微妙的同事关系消失,我们就没有那么多忌讳,聊的很开,很开心,彼此都有一种相聊恨晚的感觉。
她约我周六逛街,我想反正我也没事,又加上和她聊的很高兴,就答应了。
答应完,我就有点后悔了。
担心在我和她逛街的时候,小莫的亲生妈妈突然回来,趁我不在带走了项幽和小莫。
我想拒绝她,说我周六有事去不了,就在我想打这些字的时候,又收到她的一条消息。
她说:莫可,到时候不见不散哦。我先去工作了,拜拜。
看到她这条消息,我又觉得自己答应了她,又拒绝,挺不厚道的。
不好意思拒绝,我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事情没有那么巧呢。
但事情就是那么巧。
就在我们逛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在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我,微笑着朝我走来。
我们好像认识一般,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彼此。
我能认出她,是因为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小莫的影子。不知她认出我,是因为什么。
反正,看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小莫的亲生妈妈。
“莫可小姐,对吗?”她走到我面前,很肯定的问道。
第64章 白九儿
“对,对!”
早知道她会回来,我以为我差不多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在见到她真人的时候,我发现我准备的还不够,远远不够。
看到她,我很害怕。
这种害怕不是突然见到鬼,见到可怕东西的那种害怕。这种害怕就像是学生在班里打了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知道会被惩罚,但惩罚还没来的那种害怕。
她就是班主任,我就是打人的学生。
她来了,我的“惩罚”就要来了。
我感受到我的心在“咚、咚、咚”的跳着,节奏不快,但是我却觉得快要窒息了。
我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同事注意到我的不对劲,把我往身边拉了拉,戒备的看着她,问我:“莫可她是谁啊?”
我扭头看了一眼同事,见同事一脸戒备,仿佛把她当成了坏人,我知道她是谁,她是项幽的前老婆,是小莫的亲生妈妈。
可这话,我现在心痛的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我,嘴角微微弯起,笑的时候和小莫很像。如果见过她和小莫的人,一眼就会看出他们才是亲生母子。
而我和小莫在一起,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想到项幽那么帅,却终究不属于我,想到小莫那么可爱,却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心不止有疼,还有着嫉妒。
我在嫉妒这个女人,嫉妒她比我先认识项幽,嫉妒她能给项幽生出那么可爱的小莫。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未有过这种嫉妒的。我想,我是疯了,是傻了,是不知所措了。
她微微一笑,声音温柔甜美:“我是小莫的妈妈。”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在我觉得,她不是在回答同事的问题,而是在向我宣示着什么。
我终究不是小莫的亲生妈妈,又比较自卑,怯弱的不敢与她直视:“我知道。”
“莫可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这充满自信、不容置疑的说话口气,跟项幽好像,让我再度自卑,感觉只有像她这样的人才配得上那么优秀的项幽。
而我跟她相比,我是星星,她是月亮,不遇到还好,一遇到,我就黯然无光了。
“好。”我答应了她,却忘记了身边还有同事,真是心太乱了。
同事拉住我,我才想起同事,对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我这边有点事,不能陪你继续逛了。”
“莫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没事吧?”同事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我说我没事让同事别担心,就要跟小莫的亲生妈妈走。
走的时候,我同事又拉了我一下。我回头看,见我同事又是担心又是不解的看着我,我知道她肯定有很多疑惑,可我此时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思跟她解释什么。
我对她拍拍手道:“放心,我没事。”
同事这才放开了我,但她脸上的神情还是担忧的:“有什么事,打电话。”
“嗯。”我摆摆手,跟上了小莫亲生妈妈的脚步。
商场五楼是吃饭喝茶休息的地方,我和小莫的亲生妈妈找了一个咖啡厅坐下。
“我是小莫的妈妈,是幽的爱人,叫白九儿。”坐下后,白九儿再次重申自己是小莫的妈妈,还刻意强调自己是项幽的爱人。
我听的特别心塞,却不能说什么。因为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幽的爱人……呵呵,幽,叫的真亲切。
幽的爱人……呵呵,这个爱人对我打击真大。
尽管我和项幽结了婚,是夫妻,但是他不爱我。他爱的是,坐在我对面的这位白九儿小姐。
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撕裂般的疼痛。
我不想让白九儿看到我太多的脆弱,低头看着咖啡单,没有意识的回道:“我知道。”
她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早就知道她要回来,早就知道她找我是让我离开项幽,那我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我还在抱着一丝侥幸:她并不是让我离开项幽的。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有这样的想法,真不知该说自己什么好。
白九儿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应该是春秋天拍的,项幽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怀里抱着小莫,小莫只有两三岁的样子,在项幽身边是白九儿。
白九儿穿着红色的大衣,竟和项幽送我的那件红大衣一模一样,顿时我喉咙就像卡了根鱼刺一样,好不难受,还想恶心。
太恶心,太难过了,项幽竟然送了我一件和白九儿一模一样的衣服。该不会那件大衣就是白九儿穿过的吧?
想到这里,我愈发的恶心,难受。
眼睛都不想往照片上看,却还是看到了,看到了白九儿挽着项幽的胳膊,靠在项幽身上,两人的姿势很亲昵。
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小莫和项幽像,又和白九儿像,他们才是真的一家人。
而我算什么呢?好像什么都不算。
我心中发苦,犹如吃了黄莲。
白九儿把照片拿了回去,“幽的身份,想必你都知道了吧?他不是人,却和我生了小莫。鬼和人生的孩子,叫做鬼子,生来带着诅咒,身边必须有一个人。也就是说,小莫身边不能缺少妈妈。这个妈妈必须是人。”
“三个月前,我发生了一场意外,让幽以为我死了。为了不让小莫受到诅咒的折磨,幽不得不找一个人类老婆,也就是你。”
原来是这样,原来项幽娶我的原因是这个,是为了小莫。
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他跟我相亲,才见第一次面,就提出了交往,然后就是急着结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莫。
小莫身上的诅咒,我见过,满身的符文,还会流血,非常的痛苦。
我不怪项幽不爱我,不怪项幽为了小莫跟我结婚,怪只怪我自己,怪自己运气不好,没有那么早遇到项幽。
“现在我回来了,我希望你能离开幽。”
这时,服务员再次过来询问我们喝什么咖啡,打断了白九儿的话。
我指着咖啡单,随便点了一样。服务员又问白九儿,白九儿对服务员礼貌的笑道:“跟她一样。”
这个笑容,好熟悉,跟我第一次见到项幽时一样,他也是这样礼貌的笑,给人感觉非常好,但仔细看,却又觉得少了点什么,笑的不是那么亲热,纯粹是礼貌而已。
都说夫妻相,夫妻两人在一起久了,会彼此像对方。他们还真是夫妻相。
再想想我自己,好像我跟项幽没什么地方相像的。到底是认识的时间不长,从认识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而已。
虽然不到两个月,但是我感觉却像是走了一辈子。恐怕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项幽和小莫了。
而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五岁的小莫。
心好疼,好苦,也好嫉妒。
服务员走了,白九儿继续道:“我知道,我这样说,对你打击很大,但是……”
说到这里,她又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很新,好像是最近拍的。
照片里,项幽依然一身黑大衣,白九儿则是普通的装扮,羽绒服小短裙,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看的我都嫉妒。
她说:“幽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们见过面了。这就是前段时间,我们见面时拍的。”
原来他们都已经偷偷见过面了,是我摔下楼梯那天吧,那天项幽说要出差。
不是出差,而是去见白九儿了。
他们还拍了照片,等等……项幽不是说他是鬼,不能随便拍照片吗?
看来都是骗我的,跟我不能拍,跟白九儿却是能拍的。
“他说你是个好女孩,不想伤害你,想过段时间再跟你说这件事。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我很想跟我的儿子见面,我不想等了,所以……对不起。”
白九儿低下头,擦着眼睛,再抬起头时,眼眶发红,眼睛水润。
看到她因为思念儿子而流下眼泪,我很愧疚,很难过,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莫可小姐,你还没有生过孩子,可能你无法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我真的,真的很想跟小莫团聚。”
我生过孩子,只是没做过母亲。我完全理解她的心,在我莫名其妙生下孩子,孩子又丢了的时候,我特别的想知道孩子去哪儿了,特别想见他一面。
那种特别想的滋味,就像是有个东西在不停的挠你的心,让你抓狂,让你疯癫。
“对不起,我……”我不知说什么好,说完对不起,就词穷了。
白九儿摆摆手,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相反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还要说一声谢谢。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小莫的照顾,谢谢你。”
她站起来,要给我鞠躬。
这怎么可以?
我连忙站起来,扶着她道:“别,别这样。”
“莫可小姐,我很爱幽,很爱我们的儿子小莫,希望你能主动离开幽,不要让幽为难。他是一个善良的鬼,他不忍心你受到伤害,所以一直不肯告诉你。莫可小姐,你能离开幽吗?”
要是白九儿跟电视里演的原配那样,强势蛮横无理,说侮辱我的话,兴许我会有点脾气,不会答应的那么干脆。
但是她这么通情达理,这么好声好气的跟我说,我真的没有脾气,还觉得自己不答应,就是阻碍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那我就是罪人了。
是谁说的,爱他,就要成全他。我成全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所以,我答应了。
我是笑着答应的,她是笑着离开的。
等她一走,心忽然痛的难以附加,比刀割还难受,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啦啦流了一脸。
服务员送咖啡上来,看到我满脸是泪,惊讶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第65章 遇故人
被人看到了,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一起身,发现咖啡厅里都是人,我又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哭。
服务员放下咖啡,拍怕我的肩膀:“小姐,你怎么了?”
“多,多少钱?”我哭到哽咽。
服务员说了价格,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也没有看是几张,反正够咖啡钱了,胡乱放在桌子上:“不用找了。”
不是我大方,是我想让服务员快点离开,不要看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服务员大概明白我的意思,收了钱,说了声谢谢离开了。
我哭了好一会儿,才起来,看了眼桌子上的两杯咖啡,端一杯直接喝了。
咖啡入口,好苦。
但再苦,也没有我心里苦。
我一口气把那杯咖啡全喝了。
离开咖啡厅时,我看到有服务员在看我,估计是那个服务员和他们说什么了吧。
说就说吧,我现在也没心思管那么多了。
离开咖啡厅,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儿。
回家?不行的,依照我妈那火眼金睛,一定会发现什么。
不回家?我又能去哪儿呢?
就在我彷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听到手机铃声的那一刹那,我竟还期待着是项幽的电话。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是约我逛街的同事打来的。
怕同事听出我哭了,我特意摁了摁鼻涕,清了清嗓子,感觉声音没有多大变化,才去接电话。
电话已经挂断,我给她回了一个,告诉她我没事。
她说她还在商场,问我还在吗,那意思是想来找我。
我这个状态,谁也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就说我已经和白九儿离开了。
挂了同事的电话,我知道不能再待在商场了,万一被碰到了就不好了。我匆匆离开商场。
可是站在商场门口,我又迷茫了,不知去哪儿。
一个人沿着路,不停的走,不停的走。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看到一辆城乡公交车开过来,上面写着火车站到曲水。
曲水虽然是在农村,但那里却是一个旅游景点。
以前公司旅游的时候,去过那里一次,农家饭很好吃。
既然不知道去哪里,就去那里吧。
等公交车靠站,我就随着等车的人上去了。
我是最后一个上去的,上去的时候,感觉都没有位置了。
售票员坐在后面,见我在车厢中间站着,指着后面被挡住的座位道:“后面还有位置。”
我往后看了看,确实有两个空位。一个在后面中间,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在最后面的最里边,旁边是一位中年女人。
我给了车票钱,选了最后一排坐下。
因为座位在最里面,我把头往外一扭,就没有人看到我了。
没人看我,我那满心的伤痛瞬间爬上了眼眶,化作热泪,滴滴往下落,纸都止不住。
我不想哭的,可是这眼泪根本不受我控制。
车子开了一路,我几乎哭了一路。
“咚!”的一声响,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很多人都由于惯性,身体往前冲。
坐着的还好,站着的就受罪了,摔成一团。
有人大声问:“怎么回事?”
还有人骂着说:“会不会开车?摔死了。”
车里吵哄哄一片,售票员和几个坐在前面的人赶紧把摔倒的人扶起来,还好没有人受伤。
司机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车坏了。还有两站就到曲水了,大家要是不想走路,就等下一班车吧。”
这种城乡公交,一般要十几二十分钟才会来一辆,运气不好,遇到堵车,半个小时都见不到车。
有这等的功夫,大家都走到了。
所以,没有人选择等车,都选择走路。
一般坐到终点站的,都是曲水本地的人,或者来曲水旅游的人。
下了车,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走了,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我心里更加难过。
一个人在后面默默地走。
“轰轰轰……”后面忽然传来拉风的摩托车引擎声音,声音太大了,吵的不得了。
我在想是谁骑摩托车,加这么大的油门,就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戴着头盔,穿着迷彩羽绒服的人,骑着一辆同样刷了迷彩漆的摩托车过来。
看到这样打扮的人,再看到这样一辆摩托车,我就不奇怪此人骑摩托把油门加的那么大了。
“嘎吱!”那摩托车突然在我面前停下来了,吓了我一跳。
我心惊,这人想干嘛?
就在我把他当坏人想时,那人拿下头盔,惊喜的喊我:“莫可!”
竟然是陶景弘!
看到他,我当即就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就想走。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你的鬼老公,小鬼儿子呢?”
陶景弘不提还好,一提我就特别难过,心塞到无以复加。
不想跟他说这些事,我扭头就走。
陶景弘从摩托车上下来,推着摩托车跟在我身旁,一个劲儿的问我:“莫可,你怎么了?你鬼老公呢?”
“你烦不烦!”我快烦死了,第一次冲他发火。
陶景弘被我的火气吓到,他默了半晌,才敢说话:“你和你鬼老公吵架了?”
“没有。”我真的好烦,捂着耳朵往前跑。
陶景弘骑着摩托车,在后面不近不远的跟着。
我随便跑进一个饭馆,陶景弘也跟着进去。
我瞪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陶景弘答:“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家就在这,你走,你走。”我推着他,让他走,把旁边的服务员都弄懵了。
服务员看看我,又看看陶景弘,问:“你们……”
“你不走,我走!”我气咻咻的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服务员的脸都黑了。
陶景弘又跟着我出去,“莫可,你家在哪儿,我查你手机号码的时候,就查的一清二楚了。”
他拉住我,低头逮着我的眼睛看:“莫可,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呜!”反正都被他看到我哭了,我就索性不再躲闪,一下子哭了出来。
陶景弘气愤的说道:“他还真的欺负你了。走,找他算账去。”
他话没说完,拉着我就走。
我赶紧拽住他,对他摇头道:“不。他没欺负我,是……”
“是什么?”陶景弘等不到我的话,着急的问道。
我扁着嘴,委屈的说道:“我饿了。”
可能是哭太多了,又可能是到饭点了,我感觉饿的不得了,肚子都咕咕叫了。
“那,那先去吃饭。”陶景弘看了看这家饭馆,“我们换一家,我知道有家好吃的。”
陶景弘推着他的摩托车,我走在摩托车这边,我们一起往他说的那家饭馆走。
路上,我们并没有交谈。
到了那家饭馆,我才发现这家饭馆,就是以前公司旅游时定的那个农家菜饭馆。
陶景弘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他就做主点了一些菜,我们去了包厢。
饭菜上来之前,我们也几乎没有交谈。这里没有交谈,是指陶景弘没有问我和项幽的事情。
等饭菜上来,我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陶景弘才问我:“你们怎么了?是不是他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没有。”我不想把我和项幽的事情告诉陶景弘。
陶景弘听到我这个回答,有些急了:“那你们是怎么了?”
“你能别问了吗?我不想说。”一说,我就心里特别难受,“对了,你怎么在这?这里是你家吗?”
“不是。一个朋友说这里闹鬼,他搞不定,让我来接手。”
“哦,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你的事。”说着,我就要起身离开。
在我起来后,陶景弘也站了起来,道:“走,找他算账去。”
听到他这话,我立刻停住了脚步,愁苦的看着他:“我现在快难过死了,你就别添乱了。”
“不想让我找他算账,你就告诉我,你们怎么了。”陶景弘这是在逼我。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两人谁都不想退让。
最终,还是我退让了。
我平静的说:“小莫的亲生妈妈回来了。”
“然后,他就把你抛弃了?”陶景弘气愤的骂道,“这个混蛋,这个渣男!”
唔,他怎么能说项幽是渣男?就算是项幽把我抛弃,我也不会认为他是渣男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莫的亲生妈妈叫白九儿,她今天找到我了,说她很爱项幽,很爱小莫,想一家团聚,所以……”
“所以,是你主动离开的?”陶景弘一脸不可置信,在我点头的时候,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莫可,你怎么这么傻?别人让你离开你就离开。”
“不离开能怎么办?项幽爱的人不是我,他娶我只是为了小莫。”真的不想再提到这件事了,一提我就忍不住想哭,我哭着说:“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就别问了,也别管了。”
“那怎么行?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欺负,而什么都不管。莫可,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不,不用,没有什么公道要讨回的。”离开是我自愿的,所以没有什么公道要讨回。
“怎么没有?我现在特别想揍人,走,我们去找他算账。”陶景弘说完,比我还积极,背上旅行包就要出去。
“陶景弘!”我生气的大声叫他的名字,他回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怎么了?”
“你不是说,我告诉你,你就不找他算账了吗?”这个男人怎么这样,说话不算话?
“我说了吗?”陶景弘反问。
“你说了。你说:不想让我找他算账,你就告诉我,你们怎么了。那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别去了。好……”吗?
最后一个吗字还没说出来,陶景弘收到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短信内容,脸色一变,拉着我就走。
走的很快,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
第66章 你们在干什么
“喂,陶景弘你干什么?你松开我。”我以为陶景弘要带我去找项幽算账,惊的不得了,对他又推又打。
陶景弘头也不回的回我道:“你和你鬼老公的事情等会再说,先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朋友出事了。”
“什么?”还好,不是去找项幽算账,不过他朋友出事,我去做什么,我现在还难过着呢,我没心情啊。
我让他放手,他就是不放手,说把我一个人留在外面他不放心。
我说我不是在外面,我去找个酒店住,很安全。
陶景弘不理我了,问老板多少钱,跟老板算饭钱了,但手还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放。
算好钱,他拉着我往外走:“失恋中的女人最容易做傻事了,不管在哪,你一个人就是不安全。”
说着不由分说的把头盔套在我的头上,又把我抱到摩托车上,我要下来,陶景弘忽然严肃起来:“别闹。我朋友生死攸关,再闹,他死了就怪你。”
我被陶景弘这话吓住了,愣了愣,他则趁机跨上摩托车,“轰”的一下就发动了。
“呼呼……”陶景弘骑车的速度飞快,我能听到风在耳边呼呼而过。
“陶景弘,你快停下,我要下车。”
不知是不是风太大,我又是坐在后面的缘故,他没听到,还是怎么的,他没有理我。
我就抓着他的衣服晃了晃,这么明显的碰触,我不信他感觉不到。可他就装作感觉不到,依然没有理我。
见他这样,我知道他故意不理我的,虽然很郁闷,但我却没再晃他了。
一来,他性格挺拗的,我晃了也没用。二来,是他正在骑车,怕干扰他出现什么事故。三来,他的朋友还在等着他去救,就不耽搁了。
骑了大概十来分钟,我们进了一个小村子。路不是水泥路,是用石子铺上去的,坑坑洼洼,非常颠簸。
就是这,陶景弘的速度也没慢下来。又骑了两三分钟,摩托车才在一个门口站了五六个人的门前停下来。
那些人老远都听到摩托车声音了,都扭头看着我们。
其中一人看到陶景弘,还不等陶景弘停好车,就扑上来拽着陶景弘的胳膊:“陶煞笔,你TMD怎么不明天再来?”
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称呼陶景弘,也是第一次见陶景弘的朋友,我坐在后面,很是尴尬。
“放尊重点,我是掌门人。”陶景弘推开那个人的手。
那人仿佛才看到我一般,看了我一眼,道:“原来是泡妞了,怪不得我三呼四呼,迟迟不来。”
听到他这话,我都不想把头盔拿下来。却拿眼睛看了他两眼,他蓝色的羽绒服上都是脏兮兮的,头上、脸上也有,看着很狼狈。
想必刚刚遇到什么危险了。
陶景弘推了那人一下:“别胡说八道,这是我妹。”
听到陶景弘这样介绍我,我心里蛮感动的。至少他没说:这是我喜欢的人,那样我会更尴尬的。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了?”那人显然不信。
“别说这些了,快说说里面什么情况。”陶景弘将摩托车倾斜,方便我下来。
我下车的时候,看到那人附在陶景弘耳边说着什么,陶景弘的脸色就变得很凝重。
“朱大师,他就是你说的掌门人?”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走过来,看着陶景弘那年轻的面容,不相信的问道。
那个称陶景弘为陶煞笔的朱大师,全名叫朱宏喜,被陶景弘调皮的称作喜儿。
这位喜儿姑娘人不如其名,身材壮实,长相粗犷,后来才知是个东北爷们儿。
“对,这就是我跟你提的掌门人,陶景弘,陶掌门人。掌门人,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张叔。”
“你好,我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陶景弘。”
本来那位张叔听到朱宏喜的介绍,有点信陶景弘的身份了,结果陶景弘一说自己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那张叔看陶景弘的眼神,就变得古怪了。
不是说不信,是要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呵呵,我们掌门人喜欢开玩笑,其实他是茅山派第九百九十八代掌门人。”朱宏喜把陶景弘挤到一边去,跟张叔吹嘘陶景弘的厉害。
听着朱宏喜那花哨的介绍,陶景弘摇摇头,先看了一眼房子的方向,拧了拧眉,又朝我看来,眉拧的更重了。
“不难受吗?”他走过来,指了指我头上的头盔。
我摇摇头。我并不觉得难受,就是别人看着会觉得怪怪的。
“摘下来吧。”陶景弘道。
我还是摇头。
可能是心情差吧,我有点不想认识他的朋友,也不想让他朋友、以及这些陌生人看到我的样子,所以我就不想摘下头盔。
看我坚持不摘头盔,陶景弘没再说什么,走到摩托车旁,从后面的绷带下拽出旅行包背在身上,对我道:“事情比较麻烦,你跟好我。”
我点点头,紧跟着陶景弘。
朱宏喜还在跟张叔说话,看到我和陶景弘走了,他对张叔说:“张叔,放心吧,有我们掌门人在,这件事很容易就搞定了。”
“那这个得要多少钱?”张叔紧张的问道。
朱宏喜正要回答,陶景弘扭头喊道:“过来帮忙。”
朱宏喜就没说多少钱,快速跑了过来。
看到我头上戴着头盔,朱宏喜指着我的头盔道:“怎么还戴着头盔?”
我没有理他。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心里很清楚我这样做不好,但是我实在没心情去和一个陌生人聊天。
朱宏喜看出我不想理他,跟陶景弘小声道:“你妹妹挺个性的哈?!”
声音虽然比他正常的声音小,但我离的这么近,还是能听到的。
这人真是……我懒得计较这些了。
陶景弘捶了朱宏喜一拳:“你哪儿那么多屁话?要是你把心放在捉鬼上,你会被鬼捉弄?”
朱宏喜面色一僵,还强词夺理:“这不是因为我没得到师父的真传吗?”
陶景弘停下来,转头瞪着他,想说什么,可能顾忌到我在这里,又没有说,快速往前走了。
我也加快速度跟上去。
朱宏喜跟在我后面,张叔等人跟在朱宏喜后面。
张叔家的房子挺大的,有一个大院子,院子前面是进来的门廊,左右两边,一个是厨房,一个做餐厅用。
院子后面是一个三层洋楼,一年前才盖的,住进去不到一年。
一开始还好好的,但从两个月前,张叔的女儿张夏丽总是做梦,梦到和一个男人做那事。
起初因为羞涩,张夏丽不好意思跟家里说。
随着次数增多,她人愈见消瘦,还出现了精神恍惚,她才跟家里人说。
张叔他们知道后,请了一个会看的人来看,那人看过之后,说张夏丽命中犯煞,又是作法,又是让张夏丽求平安符,平安玉的。
但并没什么用,张夏丽该做梦还是做。
张家人又去请那人,那人说自己能力有限看不了,给推荐了一个人。
推荐的人来看过之后,也说看不了,又给推荐了一个人。
这样推来推去,最后推到了朱宏喜。
朱宏喜来了,一看就看出问题所在,不是张夏丽命中犯煞,而是张家后面有一个坟墓,而张夏丽的房间在二楼,正好对着那个坟墓,还正好对着棺材口。
不过,朱宏喜看出问题了,等晚上去捉鬼,但是他没料到对方不是一个鬼,而是三个鬼。
那三个鬼吸了不少张夏丽的元气,非常厉害,朱宏喜难以对付,才找陶景弘帮忙。
本来说等陶景弘来了,再去对付那三个鬼。
但那三个鬼竟然胆大包天,知道朱宏喜在,还来找张夏丽,估计是没把朱宏喜放在眼里。
朱宏喜硬着头皮上,被整的很狼狈,给陶景弘发求救短信,就有了陶景弘看完短信,带我来这里的一幕。
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陶景弘让张夏丽去楼上。
张夏丽躲在张婶后面,脸色灰白,不停的流着泪摇头,声音细弱蚊声:“不,不……”
张婶见女儿怕成这样,很心疼,道:“大师,你看我去怎么样?”
陶景弘摇头道:“不行。鬼非常狡猾,他们认得张小姐身上的气味。如果换了人,他们就不来了。”
说完,陶景弘对张夏丽鼓励道:“张小姐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不……”张夏丽还是不敢。
“别怕,今晚鬼来不来还不一定呢。”陶景弘劝了几句,张夏丽都摇头。
一时劝不动张夏丽,陶景弘也没办法,就说先去墓地看看。
朱宏喜说不用去了,墓地有他放的东西,要是那三个鬼回来,他就能知道。
“小丽上去吧,啊?不把鬼引来,大师捉不到鬼,你以后可咋办?”张婶还在劝着张夏丽。
张夏丽真的被吓怕了,怎么都不敢上去。
“妈陪你上去,怎么样?”
张夏丽还是摇头。
见张婶陪她上去,她也不愿意上去,事情不好往下进展,事情进展不下去,陶景弘在这,我就得一直在这。
于是,我说:“我陪你上去吧。”
“这个好,她是我们掌门人的小师妹,也会茅山道术。有她在,那几个鬼一来,她就可以立刻出手。”朱宏喜真是能吹,竟然把我说成是陶景弘的师妹。
我郁闷的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夏丽竟然点头答应了。
好吧,答应了,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张夏丽是真的害怕,上楼时一直拽着我的胳膊,我几乎是拖着她上楼的。
上楼后,她还拽着我,一直躲在我后面,也不在前面带路,也不告诉我哪个房间是她的。
还是我问了,她才说。
我想着可能是她害怕,或者她本身就是内向、不爱说话的人,但到躺床上睡觉的时候,她的话又多了起来。
不是问我这,就是问我那,看得出她是没话找话跟我说,估计是为了缓解害怕。
我跟她才第一次见,也没什么好聊的,就是她问我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聊着聊着,她突然不说话了。
“张夏丽?”我喊了一声,扭头看她,见她嘴巴张着,微微喘息。
听到那个喘息声,作为过来人,我明白是怎么回事。
色-鬼已经来了!
“啊!”我大叫一声,想翻身下床,这时听到一道色-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身体也很美味呢。”
然后,我的身体就动不了了。
陶景弘听到我的叫声,破门而入,念了句急急如律令,控制我的色-鬼离开,我一下从床上摔了下来。
“你没事吧?”陶景弘过来拉我,我快要起来时,脚下忽然一滑,又差点摔下去。
陶景弘及时搂住我,我则抓着他的胳膊,两人离的很近。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那道冷厉又熟悉的声音,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扶着陶景弘勉强站起来,看到项幽冷着脸站在门口。
他肯定误会什么了吧?误会了也好,我还怕他不误会呢,一把抱住了陶景弘的胳膊。
项幽的脸顿时黑了,声音沉的可怕:“过来!”
第67章 说说为什么
“我不过去!”我凭什么过去,我为什么过去啊?
项幽他太霸道,太可恶了,做什么事都凭着自己的喜好,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白九儿说项幽就是看我老实,为了小莫才跟我在一起的,我就是太老实了,所以总是被他欺负。
今天,我是狠了心的不会过去了。
就算他用手段,强行让我过去,我也要拉着陶景弘一起。
我以为陶景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他应该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将我往外推。
还说:“莫可别闹了,你老公来了,快跟他回去。”
我简直惊呆了的看着陶景弘,话都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陶景弘,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陶景弘白俊的面容上飞过好多尴尬,还有好多别的东西。
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的我,心里只想着怎么反抗项幽,是看不出这所有的情绪背后,还有着无法表达的苦涩。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陶景弘不敢看我,声音微弱的说道,似乎不想让人听到。
“你不是说要找项幽算账吗?”我当时一定是脑抽了,才会在项幽面前讲这样的话。
陶景弘嘴角抽了抽,“他不来,我肯定要去找他算账。不过他现在来了,就没那个必要了。”
听到这话,我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吃饭的时候,他不还是非要去找项幽算账吗?怎么看到项幽来了,他就不找项幽算账了?
是不敢吗?
我一定是脑抽了,竟真的这样问了陶景弘:“你是怕他吗?”
“你老公确实厉害。”陶景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还把我往外推:“他来了,说明他心里还有你。你别闹了,跟他回去。”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陶景弘,他竟然说我在闹。
我像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我绝对不是,我在心里大声说道。
“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肯定有什么误会,见面说清楚就好了。过去吧,”陶景弘坚持推我的手,不过力气不是很大。
要是他用力推我,一定会把我推开的。
就凭着他不会用力推开我,我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放手:“不,我不过去,打死都不过去。”
项幽的脸已经黑到不行,声音更是沉到极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过、来!”
我看到项幽这个样子,就莫名的心虚,就莫名的害怕。要是只有我一个人面对他,我肯定早就过去了。
但因为有陶景弘在,我才敢跟他反抗,尽管陶景弘并不如我想的那般支持我。
“莫可过去吧,哪对夫妻没有吵过架。”陶景弘可能感受到了项幽的怒气,用力把我推开了,推开后,立刻闪到一边,和我保持距离。
看到他退那么远,仿佛我是蛇蝎一般,我的心都抖了。
我到底脸皮薄,也到底害怕项幽真的发怒,不敢再去找陶景弘求保护,但我也没有过去,我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项幽冷幽幽的声音又飘过来:“过来!”
他的脸好黑,一双黑眸沉沉的盯着我,看着好可怕。我心里怕的要死,但却有一根筋在别着:今天一定要有骨气,打死都不过去。
项幽说完这两个字后,却不说话了,就用他那双黑眸盯着我,盯着我。
我压力好大,小腿都开始发抖。
呜呜,我快挺不住了。
要是他再说一句,估计我就没骨气的过去了。
本来我就有点快丧失骨气了,陶景弘还在旁边劝我过去,我真是郁闷的想撞个地缝钻进去。
陶景弘看我们俩僵持,他在这里很尴尬,就说:“你们聊,我去捉鬼了。”
见陶景弘要走,我急忙上前抓住他,就跟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我跟你一起去。”
他不在,我就没胆量面对项幽了。
项幽看到我抓着陶景弘的胳膊,漆黑的眼眸中闪出两朵火花来,双眼紧盯着我:“莫可!”
莫可这两个字他说的极重,里面承载着他满满的怒气。
我听出他生了很大的气,不过我还听出了别的味道,他都开始不叫我老婆了。
下午他送我到商场,分开时,他还叫我老婆的。
既然他都已经不叫我老婆了,为什么他还来找我呢?我想不通,心里又乱,又酸。
眼泪很不争气的涌了上来。
我用力睁大眼睛,就怕眼睛轻轻一眨,眼泪就流出来了。
陶景弘本来还想把我往外推,在看到我眼里的泪水后,不再把我往外推,扭头对项幽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滚!”项幽的声音很轻,口气很冷淡,像是不想跟陶景弘说话。
“好,我滚。”陶景弘快速推开我,跳上床,踩着床,从窗户那里跳出去了。
看到陶景弘从窗户那里走了,我也想跳窗而走,可是我却没有他的本事,也没有他的胆量。
这里可是二楼。二楼,就算摔不死,也会摔残吧。
所以,我只能羡慕的看着陶景弘离开了。
“不过来是吗,嗯?”项幽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仿佛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尤其是那轻轻上扬的一声嗯,力度更大。
完了。我一个人面对他,肯定要落下风的。
我吓的眼泪都憋回去了。我转过身面对他,双腿靠着床慢慢坐下,手往后面伸,想把昏睡中的张夏丽给弄醒。
如果张夏丽醒了,项幽就不敢对我做什么了吧,我心里这样想着。
可还没等我的手够到张夏丽,我的身体就动了,不由自主的往项幽身边移动。
项幽他终于对我使用手段了。
“砰!”我撞在了他硬实的胸膛上,撞的脸蛋生疼。
项幽一把将我推到墙上,后背又撞到墙上,撞的后背也是疼的。
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项幽的手在我皱起的眉上,用力抚了一下,下一刻手就捏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下巴往上提着,让我仰着头与他直视。
他的脸色差不多恢复正常,但还是能看出他在生气。
这样的项幽,更让我感到害怕。
我不敢与他直视,眼睛眨呀眨,躲避他灼人的视线。
“莫可,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很生气。”
我做出哪样的事情了?我想问,还未开口问,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项幽吻的很用力,很疯狂,也可以说是很粗鲁。
他的力度太大,我的嘴唇都被他吻疼了,我用力推着他,想让他别这样。可是我的力度,根本推不开他,他反而逼我更紧,几乎将我紧紧的压在墙上。
恨不得把我压到墙里面去。
他的手还拉开了我的衣服,竟然在往里面伸。
呜呜,项幽他疯了,他不能这样。
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呢。虽然她现在是昏睡状态,可万一她要是醒了呢?
“唔唔……”就算张夏丽不醒,我也快要被他吻窒息了。
就在我感觉将要窒息的时候,项幽突然放开我了,非常霸道的对我说道:“莫可,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我的身边。”
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齐人之美吗?
我还没想明白,也还没缓两口气,他的吻就又下来了。
我再次被吻的快窒息。
“狂呲呲呲嚓,狂呲呲呲嚓……”项幽的手机响了。
“唔唔……”你接电话啊,我在心里呐喊。
项幽并没有听到我的心声,也没有去接电话,等手机第二次响的时候,他才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接了电话。
他接电话的时候才放开我,我才得到喘气的机会。
我靠墙大口喘着气,听到电话里传来小莫甜甜的声音:“爸爸,你在哪儿?妈妈回来了。”
妈妈回来了。
听到这几个字,我心里更加肯定,项幽是想要齐人之美。
心,顿时沉到谷底。
事情果然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以为白九儿回来了,我离开项幽都已经糟糕的顶天了,却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在这里等着我。
齐人之美?我算什么,二老婆吗?
要是我妈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
不,我宁愿死,宁愿失去他,也不要做什么二老婆。
我抬头看了项幽一眼,正好看到他也在看我。见他看我,我飞快的低下头,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一抹惊讶和凝重。
“臭小子……”项幽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说了个臭小子,就没有往下说了。
他收起了手机,估计是当着我的面,有些话不好说吧。
项幽捧着我的脸,眼神不再那么霸道,那么强势,那么凌厉,那么让我害怕,而是很温柔的看着我,嘴角也微微勾起,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笑着说:“来,老婆,说说你为什么会离开。”
“哇!”不知我是怎么了,听到他这声老婆,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我打开他的手,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埋着脑袋,哭的哇哇不能自已。
项幽蹲在我身边,将我半抱在怀里,大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拍着:“老婆,不哭了,不哭了。”
“呜呜……”我哭的更厉害,眼泪鼻涕一起流,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我含糊不清,却又很坚决的告诉他:“我不做二老婆。”
“什么?二老婆?”项幽听到我这话,失声笑了一下,温柔的安抚我:“老婆,先不哭了,说说你为什么会离开。”
第68章 天衣无缝
为什么会离开?项幽会不知道?
白九儿都已经回去了,小莫也叫她妈妈了,我还有什么好回答的?
我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回答,枕着自己的胳膊,默默流泪。
项幽把我拉起来,用手给我擦眼泪,他的力道明明不大,但我却躲不开。
被他擦尽一脸泪水。
擦完后,他看着我的脸:“这样好看多了。”
我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别过头,不想看他。
他又把我的脸给板过来,看着我的眼睛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跟同事逛个街,就跟陶景弘跑了?”
什么叫跟陶景弘跑了?
我气愤的回他:“我没有跟陶景弘跑,我是跑了之后遇到陶景弘的。”
这话说完,我才发现我被项幽带跑了,我为什么要说跑这个字啊?
跑就好像是做了错事,逃跑一样。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是离开,主动离开,根本不是跑。
“哦,不是跟他跑的就好,不然……”项幽眸光一冷,“他说要找我算账,是吗?”
呃,项幽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是在找我算账吗?
我呆了呆,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个多么大的二,我把陶景弘给坑了。
“不,他,他……”这时候,我想帮陶景弘说话,但是对上项幽那没有丝毫情绪的目光,我有点胆怯,结巴半天都没说出来。
“他什么?怎么不说了?”项幽目光转柔和,像是在鼓励我说。
我摇摇头,垂下眼眸,道:“他没什么。他是说过,不过他……”
“哼!”项幽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以为他生气了,要对陶景弘怎么样,心里紧张的不得了,正要帮陶景弘说话,却听项幽下面说的是:
“看在他还知道找我算账的份儿上,我不计较他带你走的事情了。要是他敢偷偷带你走,我让他人鬼难为!”
听到这话,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项幽,有点不太明白他话的意思。
什么叫还知道找他算账的份儿上,他就不计较了?
他怎么和陶景弘一样,让人弄不明白。
一个说一定要找另一个算账,却在另一个来的时候,不算账了。
另一个呢,听到那个说要找自己算账,却因此不计较了。
是我的世界玄幻了,还是他们男人太难懂了。
项幽见我傻呆呆的,用手给我捋了下头发,将我脸前的头发捋到耳后去,说:“老婆,说说你为什么离开。”
又问这个问题,他是真不知道,还是……
“你是真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我不相信的问道。
“不知道。”项幽摇头,看那样子不像是装的。
可是白九儿都给我看他们的照片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肯定是装的。只是装的比较像,我找不到漏洞而已。
不想陪他在这儿装,我就告诉了他:“白九儿回来了。”
“白九儿?”项幽皱了皱眉,“她是谁?”
“你……”项幽装的可真像,我差点就信了,“你别装了。白九儿是谁,你比谁都清楚。”
“老婆,为夫真不知道白九儿是谁。快告诉为夫,她是谁。”
“她,她是小莫的亲生妈妈。”白九儿的身份一说出来,我心头猛地一疼、一酸,眼泪瞬间爬满眼眶。
想到小莫的亲生妈妈回来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他,再也听不到他叫我妈妈,我就好难过。
我压抑不住这种难过,捂着脸痛哭起来。
“唉,老婆!”项幽轻叹一声,将我搂进怀里,这次我没有反抗,他是全部的将我搂到怀里的。
他搂着我站起来,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给我擦眼泪:“别哭了。”
“嗯哼!”我努力止住哭泣,却怎么也止不住。
其实我不想哭的,不想在项幽面前哭的,可是我难过,真的很难过。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难过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明明认识并不久,明明我是后妈,我怎么就对小莫有了比亲妈还浓厚的感情?
人的感情太复杂,我自己都难以理解。
“她说她是小莫的亲生妈妈,你就信了?你怎么这么好骗?”
什么?项幽竟然以为我被骗了。
白九儿和小莫长得那么像,只要见过他们的人,都会讲他们认为是母子的。而且白九儿手里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更重要的是,这是千年女鬼临被超生前告诉我的消息,我也提前做了预知梦了。
她就是小莫的亲生妈妈,百分之百没错。
我把白九儿的样貌特征,以及那些照片的证据,还有千年女鬼的话和预知梦跟项幽说出来。
项幽听了,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反应平淡的很。
平淡的,我都想揍他!
揍他,我是不敢的,也舍不得,但我可以在心里想一下。
我悄悄握住拳头,昂起下巴,质问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婆。”项幽忽然叫我,手指轻轻在我昂起的下巴上划了一圈,然后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低头看着我,眼眸深邃。
两人离的很近,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看到自己眼睛瞪的大大的,在看着他。
“千年女鬼临被超生前除了跟你说这些,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就说了这个。”
“哦。”项幽又是淡淡的一声哦,他眉头皱了一下,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这些话,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就没有怀疑过她说的话是假的,就没有想过来问我?”
“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实话。”
“是吗?”项幽唇角上扬,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手从我的下巴离开,来到我的额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道:“老婆,你不乖,你又不相信为夫了。”
我真是被项幽调-教出来了,不能听到有关信不信他的话,一听到,就莫名的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去选择相信他。
不过,这次我不能再那么老实,那么胆小,任由他欺负了。
我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也一定要他听到我的心声。
“不是不相信,是我了解你。你不想告诉我实话,一定不会告诉我真话。”
“你确实挺了解我的。”项幽笑了笑,“不过千年女鬼说的话是假的,这个我会告诉你实话。”
看吧,我果然没猜错,如果我当时问了项幽,他一定说千年女鬼说的话是假的。
那我的预知梦怎么解释,白九儿又怎么解释?
“我不信。”我摇着头,“你别骗我了。你爱的人是她,你只是以为她死了,为了小莫,你才跟我结婚的。要不是为了小莫,你根本不会跟我结婚。”
“什么?我是为了小莫才跟你结婚的?这是什么话?谁跟你说的?她告诉你的?”项幽很吃惊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嗯。我都知道了,你别再想瞒着我了。我……”
“你说你都知道了,那你都知道了什么?”项幽打断我的话,“来,给为夫说说。”
“所有的我都知道了。她说小莫是鬼子,生来带着诅咒,身边不能缺少人类妈妈。而她因为一场意外,让你以为她死了。为了小莫,你才跟我结婚的。”
“真是天衣无缝的理由,难怪你信了。不过……”项幽话锋一转,“不过,我是为了小莫才结婚的,为什么只找你,不找别人呢?”
“那是因为我老实,好欺负。”我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不过我是老实,但我不傻,不会再傻傻的被你骗了。”
想到他爱的人不是我,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话说完,我就推开他,转过身道:“你走吧。我祝你们一家幸福,别来找我了,我是不会给你做二老婆的。”
“什么二老婆?我项幽只有你一个老婆。”项幽说着,从后面将我拦腰抱起,来了一个公主抱。
我大惊,急忙抓住他的胳膊,让他放我下来。
项幽抱着我不放,一步跨出房间,再一步,我们已经出了张家大门,再一步,我们出了张家所在的小村子。
村口大路上,停着项幽的保时捷。
三步,项幽仅仅走了三步,就从张夏丽的房间走到村口了。
这,这是什么速度?这速度太逆天了!
早知项幽是个不同寻常的鬼,很厉害,但看到他露出的这一手,我还是很吃惊,简直惊呆了。
看着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半晌说不出话来。
项幽把我送到车里,我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哪里问。
项幽则拍拍我的脑袋,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问了。
只是,他这是做什么?要带我回去吗?
我不要!
趁着他绕到车前,我迅速解开安全带,下车就走。
但还没走两步,就被项幽给抓住了。
项幽将我按到车上,冷幽幽的问:“你要去哪儿?”
“反正我不跟你回去。”我勇气可嘉的反抗。
说什么只有我一个老婆,那小莫是怎么回事?真当我老实,好骗,好欺负。
“老婆,千年女鬼是骗你的,白九儿不是小莫的亲生妈妈。”
“你骗我。我都听到小莫在电话里叫妈妈了。你就是想把我骗回去,好享受齐人之美。”说着说着,我的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在认识你之前,小莫并没有见过他的亲生妈妈。能让他叫妈妈的人,只有你。”
“什,什么意思?”我忽然感到好冷,打了一个冷颤。
第69章 善幻化
“意思就是有人假扮你。小莫他修行低,没有认出来。”
“什么?有人假扮我?”我抓着项幽的胳膊,震惊极了,“这,这……怎么可能?”
“是人的话,不可能。不是人,就有可能了。白九儿,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是一只九尾狐。”
“九尾狐?她,她是妖?!”不是吧,世上真的有妖,而且我还遇到了一只。
“准确的说,是妖魂,也就是鬼。九尾狐善幻化,能够幻化成任何人,让人难以察觉。你看到的白九儿,之所以和小莫像,就是因为她善幻化。”
“啊?那小莫……”白九儿去找小莫做什么,肯定没好事,我晃着项幽的胳膊,催促道:“你快给小莫打电话,告诉他那个我是假的。”
“来不及了,小莫已经被她带走了。刚刚小莫给我打电话,只说完那两句话,电话就没信号了。”项幽说这话时,非常的平静,都让我怀疑,白九儿带走的不是他儿子,而是跟他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我听到这话,心里则慌了神。那个时候白九儿就把小莫带走了,而项幽却跟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
他对小莫,怎么那么不关心啊?
我为小莫感到心疼,眼泪吧嗒落下,愤怨的看着他:“小莫被带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要是白九儿伤害他,怎么办?”
“快,我们快去把小莫找回来。”
我伸手去推项幽,想快点上车去找小莫。
项幽却站着不动,他曲起食指,勾掉我眼下的泪水,勾着唇角,似笑非笑道:“老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抛夫弃子呢?”
呃,抛夫弃子说的太严重了吧?我哪儿有,怎么舍得?项幽不抛弃我,就好了,我哪儿会抛弃他?
还有小莫,我更是难以割舍。
“呜,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相信白九儿的话,我不该离开……”我呜呜道歉,用力推着他:“你快起来,我们快点去找小莫。”
项幽还是不动。
他只是站着,就像一座山一样稳,我怎么推都推不动。
“我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红着眼睛看他,“难道你就没错吗?你知道我离开,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老婆,我冤枉。你的手机关机了。”项幽一脸无辜。
我噎了一下,才想起来手机上午玩游戏,玩的快没电了,中午也没有充,吃完饭就去跟逛街了,上公交车时就剩下一点点了。
可能它默默的关机了,而我却不知道。
“对不起,我,我……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了,好吗?先去找小莫,好不好?”
小莫现在在白九儿手上,吉凶难卜,项幽却在这里磨磨唧唧,我真不知他怎么想的。
反正,我快急死了,恨不得立刻找到小莫。
“老婆。”项幽的身体忽然压下来,我下意识的往后倒,倒在车上。
他的手摸向我的脸,一下一下的将我脸上的泪水抚去,轻声道:“下次再有什么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不要相信。就算是真的,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好,好。”我愣了愣,才点点头。
心里想,项幽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以后,是不是还会有人在我耳边说什么?
会不会还是小莫亲生妈妈的问题?
项幽他只说白九儿不是小莫的亲生妈妈,可是到现在都还没说谁是小莫的亲生妈妈呢。
这个问题,他一天不说,一天都会成为我心里的疙瘩。
“嗯,乖。”项幽摸摸我的头,将我扶起来,并在我的头上亲了一下,“老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住:跟我结婚的人是你。你、小莫、我,我们三个人才是一家人。”
项幽这样说,我很感动,但小莫的亲生妈妈呢?
“小莫……”我想问小莫的亲生妈妈是谁,可又想到小莫的安危,我觉得亲生妈妈这个问题在此时不重要,小莫才是重要的,就改口道:“我们快点去救小莫。”
“老婆,你先叫一声老公。”项幽诱哄着我。
我张了张口,好长时间没喊,我有点喊不出来,憋了一会儿才喊出来:“老公。”
这两个字喊出来,我心里又是一酸,脑袋埋在他怀里,哭了哭。
就在几分钟前,我还为不能再跟项幽在一起而难过,几分钟后,我们又和好了。
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项幽也搂着我,“老婆,记住为夫今天跟你说的话。”
“嗯,记住了。”这些话,我一定会记住的,记一辈子。
“老公,我们该去找小莫了。”我从他怀里起来,仰头看着他提醒。
项幽看了我两三秒,才点点头。
他这个慢半拍的点头,又让我心中一阵怨:怎么每次小莫出事,他都不怎么关心呢?
等等,每次?
为什么每次都是小莫出事?
地狱饿鬼,是小莫。千年女鬼,是小莫。这次来了个九尾白狐的妖魂,又是小莫。
他们为什么针对的都是小莫?
地狱饿鬼,是斗篷男带走的小莫,项幽说是为了引他出去。
千年女鬼,是因为千年女鬼想要个儿子,不过千年女鬼只要了小莫的一半魂,却将丢了一半魂的小莫藏起来了。
不知千年女鬼为何这样做,也不知她把丢了一半魂的小莫藏到哪里去了,反正是项幽把丢了一半魂的小莫找到的。我问过项幽,项幽没说。
那么这个九尾狐鬼抓小莫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这三个鬼的目的都是小莫,很巧合,也很奇怪。
不会因为小莫是鬼子,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吧?
我就把我的发现,以及我的猜测说了出来。
项幽听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对我竖起大拇指:“老婆,了不得。我都没有发现这其中的相似之处,你就发现了。”
“你别夸我了。你快说说,我猜的对吗?是因为小莫是鬼子的原因吗?”
“不是。”项幽摇头否决,“九尾狐鬼跟斗篷男是一伙的,她带走小莫,主要还是针对我。”
“是这样吗?”我有点不大相信。
“怎么?老婆,你不相信为夫?”项幽猛地踩了刹车,我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就被项幽扶住。
他将我的身体往左板,面对他,目光幽深的看着我。
我压力山大,连忙点头:“相信,相信。”
“敷衍。”项幽丢了两个字给我。
我立刻摆正姿态,发自内心的说:“老公,我真的相信你。你快继续开车吧,小莫还等着我们呢。”
“老婆,你是为了快点救小莫,才这样说的吧?”项幽竟在这时候,跟我计较这样的事情。
我很郁闷,很生气,推开他的手,坐正身体,看着前方生气道:“老公,我感觉你太不关心小莫了。小莫都被抓走了,你不第一时间去救就算了,现在还在这里跟我计较这些小事。”
要是我,我在小莫打电话时知道他被抓走了,我肯定其他事情放一边,第一时间去救的。
“呵!”项幽呵笑一声,捏着我的下巴,转过我的头,让我看着他:“在我心里,老婆比儿子重要。老婆不开心,当然要先哄好老婆,再去找儿子。”
“……”项幽这一番深情的话,让我内心震动,也无力反驳。
我脸慢慢的红了,难为情的低了低头。
“害羞了?”项幽凑近我耳边,往我耳朵里吹气。
我的脸顿时红个彻底。
我红着脸,推开他,羞涩的说道:“小莫,小莫……”
“放心吧,只要你没事,小莫就不会有事。”
“什么意思啊?”我被他几句深情的话,说的心乱了,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又忘了吗?”项幽发动了车子,“鬼最怕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鬼最怕没人惦记,只要我惦记小莫,小莫就不会有事。
即便我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看不到小莫好好的,我怎么能安心。
“砰!”车头前面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
项幽及时踩了刹车,开了远灯,看到前面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穿着迷彩羽绒服。
一看到那个迷彩羽绒服,我就认出那人是谁了。
项幽也认出来了,他将车子往前开了开,打下窗户,伸头喊道:“陶景弘?”
“嘶。”地上的人嘶叫一声,搂着胳膊,艰难的坐起来,抬起来的脸,却不是陶景弘,而是朱宏喜的。
看到是朱宏喜,项幽道:“认错人了。”
“不,是他。”我抓着项幽的胳膊,非常紧张的说道:“老公,陶景弘可能出事了。这个人跟陶景弘是朋友,他们是来捉三个色-鬼的。”
“色-鬼?”项幽拧了下眉。
我解释了色-鬼的意思,项幽眉头拧的更深了,对我道:“你在车里坐着,我下去看看。”
说完,项幽就下了车。
他下车后,走到朱宏喜面前,说了两句什么,就见他拿出手机,给谁打了电话。
不知是没有打通,还是对方没有接,没有看到项幽说话。
项幽反复拨了两次号码,都没有拨通,就没有再拨了,把朱宏喜扶起来,扶到后位坐着。
朱宏喜上车时,看到我,讶异了一下。应该是认出我身上的衣服了吧。
坐好后,他才问我:“你是陶煞笔的妹妹吧?”
“不是。”我微囧的回答,正要介绍我自己,项幽抢先道:“她是我老婆,莫可。”
“哦,你好,你们好。”朱宏喜跟我们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
项幽上车,关上车门,对我说:“老婆,我们可能要晚一会儿去找小莫。”
第70章 真是个煞笔
小莫,陶景弘。
说实话,这两个人中间,只能让我选一个的话,我会选小莫。
我承认我是自私的。所以,当项幽跟我这样说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晚了,小莫有危险怎么办。
项幽见我犹豫,就猜到我的担忧,安抚我道:“别担心,小莫暂时不会有危险。”
“那我们快点。”只是暂时,并不是永久。
小莫只有在我和项幽身边,我才觉得他是安全的。
“老婆别太担心,为夫心里有数。”项幽拍拍我的头,调转车头,车子又开回去了。
在开回去的路上,项幽问了一句事情的经过。
朱宏喜激动万分、慷慨激昂的描述他们捉鬼的场景,语言华丽,引人入胜,但是——
项幽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激昂:“说重点!”
“……”猛然被打断,朱宏喜愣了一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言简意赅的说道:“鬼的数量增加了。原本我们以为只有三个,在追的过程中,遇到了至少十个。”
“他们都与人类女子交合,吸取女子身上的元气,增加自身的鬼力。其中一个特别厉害,已经凝聚出了模糊的肉-身。陶煞笔,哦,是陶掌门人,他为了救我,被那些鬼抓走了。”
“你,你们跟陶掌门人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哪一派的道友,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方便联系。”
这个朱宏喜真是,陶景弘为了救他,身陷鬼窝,他一点都不担心,竟然还跟我们要联系方式。
我为陶景弘感到惋惜,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看看他这人有没有心。
看我回头,朱宏喜还以为我给他联系方式,把手机掏了出来,一脸期待加等待的看着我。
我说:“你就不担心陶景弘的安危吗?”
“嘿。”朱宏喜没心没肺的嘿笑了一声,“他厉害着呢,身上有师父留的保命符,那家伙连地府判官都能对付,这些小鬼要不了他的命。”
保命符?
再次听到这三个字,我脑海里就飘过一副画面:项幽被贴的满脸是符,想到这个,心还是一阵抽紧。
我偷偷瞄了瞄项幽,见他脸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才对朱宏喜道:“保命符被陶景弘用了。”
“什么?什么时候?”朱宏喜大惊,问:“真的被他用了?”
我点点头。
“完了。这下他真的成了我们茅山这一支派的末代掌门人了,真成了一个笑话了。”朱宏喜一下倒在座椅靠子上,面如死灰,苦笑着嘲讽道。
随即他又坐起来,重重捶了座椅一拳,很生气的骂道:“卧靠!这个陶煞笔,还真是个煞笔。身上没符,还逞什么英雄?”
“卧靠,我怎么就信了那煞笔的话?还把他的衣服穿出来了。”说到这里,朱宏喜用力扯了两下身上陶景弘的羽绒服,满脸自责和担忧。
我听到这里,好奇的往他身上的羽绒服看了两眼,才发现这羽绒服的不同寻常之处。
羽绒服上竟然画的有符。
暗红色的,隐藏在羽绒服上的迷彩图案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而我和陶景弘还吃了顿饭,我都没看出他这羽绒服的奇特之处。
“没有衣服,他要是死了,我怎么跟师父交代啊。不过师父他老人家应该早就投胎转世了吧?”
“哎呀,卧靠……那个,道友……”
朱宏喜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跟项幽说话时,他想站起来,可能一时着急忘记在车里了,一头碰到车顶,又给顶了回去。
他摔坐在座椅上,捂着头,疼的龇牙咧嘴:“道友,你这是要去哪儿?麻烦你停下车,我要回去救那个煞笔。”
项幽抬眼,从车里的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回去,他们早就跑了。去你们刚才捉鬼的那一家,找找线索。这么多鬼出现在人间,不寻常。”
“能找到什么线索呢?我现在大脑一片混乱。”朱宏喜似乎有点六神无主了,抓耳挠腮,在后面动来动去,好像屁股下面有东西似的。
看他这样,我知道他在担心陶景弘,刚刚是我误会他了。
不是他不担心陶景弘,原来是他以为陶景弘身上有保命符。
车子开到村子路口,就开不进去了,我们三个下车走路。
进村的路,上面全是石子,不好走,也没有灯,月光也不是很亮,项幽怕我摔了,要抱我。
有朱宏喜在,我不太好意思,但项幽坚持,我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抱着。
他抱我的时候,我不好意思的往旁边看了看朱宏喜,见他还处于一种暴躁,焦虑,六神无主的状态,根本没有看我们,我的不好意思才好一点。
“你不是正宗的茅山派弟子吧?”项幽忽然问道。
朱宏喜先无意识的嗯了一声,随后才清醒一般,回答道:“对,我不是正宗的茅山派弟子。只是因为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加了很多这方面的群,遇到了陶煞笔,跟他学了几手,出来混口饭吃。”
“说起来,陶煞笔算我师父了。不过他太年轻了,三十岁还不到。要是他再老个十来二十岁,我就叫他师父了。不过他也没有收徒的打算,一直说自己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
原来陶景弘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说自己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的。
“唉,陶煞笔这个煞笔,怎么就那么傻?”朱宏喜又忍不住叹息。
看得出,他还是很关心陶景弘的。
“已经发生的事情,叹气抱怨没用,不如沉下心想想办法。”项幽道。
“哎,是。”朱宏喜振作起来,“道友,请教你姓名?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项幽。”
“那项幽道友,你是哪个派的?也属于我们茅山派吗?”
项幽看了朱宏喜一眼,“别叫我道友,我不属于任何派,叫名字就可以。”
“咱们都是出来混的,论本事,不论年龄,我叫你项哥吧。项哥一看就是个厉害人物,肯定比陶煞笔还厉害。”朱宏喜真会拍马屁。
不过,项幽并没有领他的情,只道:“把你对这些鬼的了解,重点说一下。”
“哦,好。”朱宏喜摸摸脑袋,将他对这些鬼的了解,全部说了。
在他说到那三个色-鬼是从张家后面坟墓里出来时,项幽打断道:“去坟墓看看。”
朱宏喜以为项幽要去那里抓鬼,摆手道:“不用看了。那里有我放的东西,鬼要是回去,我立刻就能知道。他们暂时是不会回去了。而且那坟墓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棺材。”
“就是一个棺材?你确定你看仔细了?”项幽反问。
朱宏喜一愣,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了,说:“可能我真没看仔细,那项哥我们再去看一遍。”
朱宏喜带我们来到张家后面的坟墓。
说是在张家后面,但其实离张家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走路,大概十分钟。
张家后面是一片田地,田地旁边有一个小山丘,坟墓就在小山丘上面。
坟墓只有一个,不大,但占的面积却不小,被坟墓主人的后人修葺了四周,比一间房子还大。
在坟墓前面有一个盖着放的碗,碗的四周都是米,还有几根断了的香。
碗看着很干净,米也很干净,应该是放上去不久。
我还以为这是这边人祭祀的习惯呢,而朱宏喜看到这一切,脸色刹变,跑过去,捡起盖着的碗,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把碗拿起来,露出了盖在下面的黄符。
我才知道,这就是朱宏喜说的在坟墓边摆的东西,鬼一回来,他就能知道。
可,这些东西都被鬼给破坏了。看来那个鬼很厉害,竟然能破坏了朱宏喜的东西,还不让朱宏喜察觉。
朱宏喜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黄符,朝我们走来,对项幽道:“项哥,你看。这些鬼,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项幽正在看墓碑,听到朱宏喜这话,收回视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道:“是你太掉以轻心了。能够吸取人元气的鬼,等级必定不低。吸了之后,等级会更高。”
说完,又继续看着墓碑。
“是,是我太掉以轻心,也是我学艺不精。”朱宏喜扔了碗和黄符,搓搓手道:“其实我平时不怎么捉鬼,都是靠给人看风水,赚个口才费。”
所谓口才费,就是靠嘴巴会说赚钱。
朱宏喜的会说,我是见识过的。从他跟张叔吹嘘陶景弘的那些丰功伟绩,我就看出他嘴巴厉害,比陶景弘会说多了。
跟他相比,陶景弘就是个不会说话,却做实事的人。
见项幽一直在看墓碑,朱宏喜问:“项哥,这墓碑有什么问题吗?”
“墓碑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墓碑的风水。你不是会看风水吗?你再好好看看。”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墓碑风水,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我看看。”朱宏喜走到墓碑正前方,去看风水。
项幽则抱起我后退。
一步,两步,我们就退出坟墓的范围了,退到了一棵树后面躲着。
我不解项幽的做法,抬头看他,他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就是有再多疑惑,也不敢问了,静静的看着坟墓方向。
那里,朱宏喜一会进,一会退,一会左,一会右,看的很认真,丝毫没有发现我们的离开。
“呜呜呜……”忽然,一阵鬼哭狼嚎传来,几道灰白透明的影子从墓碑里飘了出来。
第71章 地眼
一、二、三、四、五……一共有五道灰白透明的身影,也就是有五个鬼。
全部是男鬼。
好奇怪,这些鬼没有看到我,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想害我,可我却能看到他们。
项幽告诉我,因为这些鬼吸了女子的元气,身上有人的气息,所以我才能看到鬼。
这五个男鬼争先恐后的从墓碑里飘着出来,个个昂着头,身体垂下,画面不是特别恐怖,但看着挺诡异的。
即使项幽就在我身边,他还抱着我,我还是被这样的画面惊了一下,心咚咚跳着。
“啊,卧靠!”朱宏喜正在专心致志的给墓碑看风水,猛然间从墓碑里钻出五个男鬼出来,他的惊吓远比我的多。
他吓的跳起来,是往后跳的,落下时脚底打滑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项哥……”朱宏喜往旁边看,才发现我和项幽已经不在了,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卧靠,项哥太不厚道了,竟然撇下我先跑了。卧靠!”
那些鬼看到朱宏喜,全部呜呜叫着往朱宏喜身边凑。
朱宏喜止住了骂骂咧咧,一个蹬腿跳,直接从地上跳起来,看样子身手不错。
他跳起来,伸着自己的左手中指,对那些鬼道:“别过来啊,别过来,我可是茅山道士,还是童子之身。童子血很厉害的,你们……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惨叫了一声,手捂着脖子,连连后退。
原来是有一个男鬼,趁他不注意,咬了他一口。虽然没有咬出血,但是看他那痛苦的表情,应该很痛的。
见朱宏喜被男鬼围住了,我抬头看看项幽:“老公,你不帮忙吗?”
“再等一会儿。”项幽平静的说道。
不知项幽在等什么,不过他说等一会儿,一定有他的道理。就是朱宏喜好惨,他被那五个男鬼整的在地上学小狗爬。
其实不是他自己学小狗爬,而是那些男鬼在控制他的身体,有按他的手的,有拽他的头的,还有抓他脚的,骑在他身上的。
还有鬼让他学小狗叫,但朱宏喜怎么也不学,张嘴就骂:“陶煞笔这衣服上的符怎么没用?卧靠,我要被他坑惨了。”
“项哥,项哥……我也被项哥坑惨了。什么时候走的,怎么”
朱宏喜在他们的恶整下,围着坟墓爬了两圈。
男鬼们正在要朱宏喜爬第三圈的时候,一个近乎凝聚成实体的男鬼从墓碑里爬了出来。
他不是飘着出来的,而是爬的。
在看到这个男鬼爬出来时,正在欺负朱宏喜的五个男鬼瞬间放弃了欺负朱宏喜,全部飘到这个男鬼面前,恭敬的喊道:“老大!”
这个被称为老大的男鬼不紧不慢的从墓碑里爬出来,看了一眼地上被折磨的半死的朱宏喜,道:“别弄死了,弄死了不好交代。”
“将他和之前那个臭道士关在一起。”
之前那个臭道士应该是陶景弘了。
“是,老大。”五个男鬼一起拖拽着朱宏喜离开。
看到陶景弘被男鬼带走了,我着急的看着项幽:他还不出手吗?
项幽回看我一眼,搂着我的腰,一步跨到男鬼身后,一脚将男鬼踹倒在地。
“谁?”男鬼摔倒,身体像泥鳅一样,在地上迅速一窜,就窜了两米的距离。
窜开后,他立刻爬起来。可还没有完全爬起来,项幽一脚过去,踩在他的后背上,他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饶命!”男鬼开始求饶。
项幽收脚,用鞋尖踢了他一脚,冷声喝道:“起来。”
男鬼迅速站起来,站起来就往墓碑方向跑。
速度非常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墓碑那里了。
项幽反应也很快,但抓到他的时候,他身子已经进半截到墓碑里了。
被项幽抓住,男鬼还想竭力反抗,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墓碑里缩。
“出来!”项幽使劲一拽,把男鬼从墓碑里拽出来,扔在地上。
男鬼摔在地上,嗷嗷叫了几声,疼成一团,在地上微微打滚。一边打滚,一边求饶:“饶命,饶命!”
这个男鬼和鬼脸有点像,一落到下风就求饶,一占上风,比谁都嚣张。
不过,这个男鬼在项幽面前,似乎还没有落得上风。
项幽和我走过去,那男鬼吓的浑身打哆嗦,抬头可怜的看着我们:“大人饶命,饶命……”
在看到我时,他的老毛病犯了,两个灰色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很色,很猥琐。
我很不喜欢,往项幽怀里靠了靠。
项幽发现男鬼色-眯眯的看我,一脚把他的头踩到土里去了。
好在这是个男鬼,要是个人,就直接被爆头了。
男鬼脑袋趴在地上,含糊的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喊了好几声,项幽才放开他。
男鬼得了自由,抹去脸上的泥土,站起来,害怕的看了看项幽,就低下脑袋,问:“大人是哪里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大人,还望大人莫怪。这是小的一点小心意,请大人收下。”
说着,男鬼双手捧上来一个破旧的香炉。
看到男鬼拿着一个破香炉,想贿赂项幽,我又觉得好笑,又觉得不解。
后来我问项幽,项幽告诉我香炉在阴间是难得的至宝,不是谁都能拥有香炉的。
有这个香炉,就可以四处接烟火气。
烟火气就是烧纸钱时,产生的气味。那气味对我们人来说,就是一种气味,但对鬼来说,却跟饭一样。
项幽挥手,打落男鬼手里的香炉。
香炉落地,男鬼还无比心疼的看了看,想捡起来,又不敢捡。
他搓了搓手,一脸谄媚的拍马屁:“小的忘记了,大人已经修出肉-身,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大人真厉害,修出了肉-身,做了人,身边还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
说到美人儿,他抬头瞟了我一眼。
项幽冷冷一哼,他吓的立刻垂着脑袋,不敢再抬头了。
项幽问:“这个地眼是你弄出来的?”
“不,不,不是。”男鬼连忙否认,“大人太抬举小的了,小的哪儿有那个本事啊。这个地眼,是小的无意间发现的,小的也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
“大人你是怎么上到人间的?也是通过这样的地眼吧?听说有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了这样的地眼,我们鬼有福了,可以再做一次人,而且还能长久做人,这简直……”
“住口!”项幽忽然很生气,震怒打断男鬼的话。
男鬼浑身一抖,害怕的看着项幽:“大,大人,小的说错什么了吗?你不也修出肉-身,来到人间了吗?”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项幽唇角微勾,勾起一抹冷笑,一双黑眸冷幽幽的看着男鬼。
眼神在我看来,就只是冰寒而已,但在男鬼眼里……
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吓的噗通跪在地上,灰白透明的身体瑟瑟发抖,磕头求饶道:“大人,小的真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知错了,求大人绕小的一命。”
“哼,知错?”项幽冷哼,并不相信男鬼这话。
男鬼声音打颤,坚定的说道:“大人,小的真的知错了。小的这就下去,再也不上来了。大人,求大人饶了小的这一次。小的也是,也是没办法啊。”
“大人有所不知,如今南域乱的很,鬼差们天天东奔西走,也不知道忙什么,很多新生亡魂在黄泉路上乱游乱荡,也没有鬼差管。而且还有北域的恶鬼过来欺负,日子难过,小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才,才……”
“大人,小的真的知错了,求大人再给一次机会。”
男鬼不停磕头,他也快修出肉-身了,脑袋磕在地上,也能发出沉闷的咚咚之声。
项幽冷眼看着他磕头,没有说话。
而我则在想刚刚男鬼说的话,他说南域乱的很,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
第一次是从鬼脸嘴里听到的,鬼脸也说南域大乱,投胎无门,所以项幽给鬼脸写了一封信,让他去臭水沟找什么什么人。
当时听到鬼脸说南域乱,我并不怎么上心。因为我觉得那是阴间的事情,离我很远。
但随着和项幽的接触,完全爱上这个男鬼,我就不再这么觉得了。
我还想多了解一下阴间,甚至想去看看阴间是什么样子的。
记得我问过项幽,不过项幽好像没有回答我。后来,我也没有追着问。
“大人,大人……”男鬼竟哭了,声音呜呜咽咽,很凄凉,很森寒。
项幽这才说话:“你刚才说人间有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了这样的地眼,哪些地方,你都知道吧?”
“知道,小的都知道。小的还知道有哪些鬼跟小的一样,祸害人间女子。小的愿意为大人效劳,求大人给小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求大人,求大人……”
男鬼正磕头求饶着,那五个带朱宏喜走的男鬼回来了。
他们看到自己的老大跪在地上,顿时愤怒了,鬼哭狼嚎的扑过来,还想对项幽出手。
“跪下!”男鬼大声吼道,五个男鬼顿时焉了,齐齐跪下,却又不解,齐声问:“老大,他是谁啊?”
“他是我们南域的……”
男鬼刚说到南域的,后面的话还没说,项幽突然在这时咳了起来,男鬼很聪明,立刻闭嘴不说了。
谁都能看得出,项幽不想让男鬼说出他的身份。
我也看出来了,我不仅看出来,而且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越是想想起来,可就越是想不起来,想的脑袋快炸了。
“啊!”我痛苦的叫了一声,捂着脑袋倒在项幽身上。
项幽脸色一变,横抱起我,满眼紧张又心疼的看着我,温柔的说:“老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老公,你是不是……”
第72章 好听的声音
我想问项幽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不然他怎么知道难受是因为想事情想不起来,可我话还没问完,人就晕了过去。
梦里,我把我想不起来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
是用梦的方式想起来的,就是说我做了一个过去发生事情的梦。
原来曾经千年女鬼有两次差点说出项幽的身份,但都被项幽给打断了。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项幽是南域的什么。
这些记忆,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抹去,百分之九十九是项幽做的。
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想我问,所以他就抹去了我这部分的记忆。
若不是那个男鬼在即将说出项幽的身份时,被项幽打断,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起这两小段消失的记忆。
我有些不明白,他不想告诉我,直接说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抹去我的记忆呢?
醒来,我躺在熟悉的怀抱,却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老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项幽在我醒来第一时间就发现我醒了。
本来在梦里,我还想着等醒来后,就问项幽为什么要抹去我的记忆。但真的醒来后,看到他这么紧张我,又想到小莫还在白九儿手里,我就不想问了。
等救出小莫再问也不迟,就是不问,也没关系。
他抹去我的记忆,一定有他的道理。反正已经失去过一次,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记忆,我就当做想不起来好了。
“没有不舒服。”我摇摇头,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得赶紧去救朱宏喜和陶景弘。
“真的没有不舒服吗?”项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又问了我一遍有没有不舒服。
我点头,很认真的说:“真的没有不舒服,老公你别担心了。我们快起来……”
我一边说,一边要坐起来,可话还没说完,人也没坐起来,就被项幽拉到怀里了。
他搂着我的脑袋,我的脸直接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贴的没有空隙,我快窒息了。
“老公?”我不解的微微挣扎了一下。
他却搂我更紧,这样搂着有半分钟,他才松开我,大手抚摸着我的头发道:“你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继续睡吧。朱宏喜和陶景弘都回来了。”
“他们都回来了?”我惊喜的爬起来,没有问项幽怎么救出他们的,拉着项幽的胳膊道:“老公,那我们快点去找小莫。”
想到马上就可以去找小莫,我根本睡不着。就算不能马上去,我也会因为担心的睡不着的。
项幽却躺在床上不动,看着我笑,笑的好迷人,我都看的快迷进去了。
不过,还好,我还能保持着理智:先要去救小莫。
“老婆。”项幽轻轻拉了我一下,便将我拉的摔在他怀里,他搂着我道:“你在这睡觉,我一个人去救小莫。”
“老公……”我从他怀里爬起来,仰着头看他:“我想跟你一起去。老公,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阴间,我迟早会去的。”
“不是我不想带你去,是阴间阴气太重,对你十分不利。老婆听话,在这里等我,我会带小莫平安回来的。”
“这里是哪里?”我望望四周,完全陌生的地方,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她,我内心非常不愿。
而且项幽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万分哀怨的看着他。
接触到我哀怨的目光,项幽搂着我的后脑勺,在我额头上亲了亲,道:“老婆,别难过,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这里是张家。陶景弘和朱宏喜都在,你在这里很安全。”
“老公。”我真不想一个人在这,我扑到项幽怀里,脸埋在他胸前的衣服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老公,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我想跟你一起去,我想第一时间知道小莫的安危。”
“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弱了?怕我拖你后腿?你放心,我,我是很弱,但我一定努力不拖你后腿。你带我去,好不好?”
“老婆,你想多了。凭为夫的实力,保护你还是可以的。为夫不是怕你拖后腿,为夫是怕阴间的阴气对你不利。”
“我不怕。”我才不怕那什么阴气,我动了动身子,第一次主动自愿的去亲项幽,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亲完,脸就红了,我害羞的又把脸埋他衣服里了:“老公,带我去,带我去。”
“老婆!”项幽声音忽然沙哑起来,叫了一声老婆,将我翻身压了下去,俯身看着我,一双黑眸闪闪发光。
“老婆,我们来生儿子吧。”
“砰!”我一下把项幽推到了。
果然是生气中的人,爆发最高。要是平时,我连推都推不动项幽,更别说将他推倒了。
也有可能是项幽对我没有防备,所以……
不管怎么说,他被我推倒了。
我迅速坐起来,生气的瞪着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不想着快点去救小莫,却想着跟我生儿子。
“老婆,生气了?”项幽也坐起来,略微心虚的看着我,来安抚我:“老婆别生气了,为夫错了。”
我没理他,掀了一下被子,快速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还坐在床上,无动于衷的他道:“快点,我们去救小莫。”
“老婆。”项幽把我拽回去,抱着我坐在他腿上:“老婆,阴间你暂时真的不能去。乖,听话,好好在这里等我。”
“真的不能带我吗?”撒娇色-诱都用了,他还是不答应,我有些没办法了。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回来。”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我转身抱了抱项幽。
项幽走了,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难以入睡。想玩手机打发时间,这才想起来手机没电了。
但在我准备去包里拿手机,看看能不能开机时,却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充电的手机,那手机跟我手机很像。
我就走过去看了看,竟然真的是我的手机。
给手机开了机,滴滴滴,收到了好多提醒,未接来电,未读消息,一大堆。
响了半天,才停下来。
我先开了未接来电,都是我爸、我妈打的,有五十多通。
不知道他们打不通我的电话,是多么的着急。我想给他们回过去,可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这个点,他们应该睡了。还是明天打吧。
未接来电看完,看未读消息,一大半都是我妈给我发的,问我在做什么,怎么不接电话,又问项幽的手机号。
说了很多……
听我妈的语音,我就听了快五分钟。
除了我妈给我发微信,还有今天约我逛街的那个同事发来的,其他都是群消息了。
我把我妈和同事的消息看完,正准备玩一把王者荣耀的时候,这时手机又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是一个不认识名字的人发来的,我心想也许是没有备注的好友,突然改了名字吧。
点开那条微信语音,里面传来轻轻柔柔的声音:“莫可,莫可……”
声音好好听。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我心中有一股冲动,想要找到这个好听声音的主人。
于是,我拿着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现在是冬天,又是深夜,屋里开着空调,穿着秋衣、秋裤,并不觉得冷,可一走出来,那寒风冽冽,吹的我一个哆嗦。
我感到好冷好冷,但是为了快点找寻那个好听声音的主人,我不想回去穿衣服,打着冷颤往前走。
“……陶煞笔,你还有脸说我?你看看你这破衣服,一点用都没有。我今天差点被那五个鬼整死。”
“咳咳咳……喜儿姑娘,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把我的衣服穿破了一个洞,把我画的符给弄掉了,还怪我?咳咳咳……”
这两个声音好熟悉啊,是谁呢?
管他呢,先找到那个好听的声音在哪儿再说。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出去透透气。不然非被你气死不可。”
“哎呀,别呀。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好好躺着吧。我不说话了,我闭嘴。”
“我出去小便!”
“哦,那你去吧,别尿在裤裆里。”
这个人真粗俗,谁呀?
我竟然听过这个声音,是我认识的人吗?那我认识的人也太粗俗了吧。
到底是谁呢?
“吱呀!”一声,门开了。
有一个人出来了,他看到我,很惊讶的样子,快步走过来,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我披上。
“莫可,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你老公呢?”
我顿时感觉好温暖,心里是感谢他的。但是他却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了,我就不感谢他了。
对他,还生出了一种对仇人的愤恨。
“别拉我,我要去找好听的声音。”我甩开他的胳膊,愤怒的瞪着他。
“什么好听的声音?你在说什么?”陶景弘不明白的说道。
我懒得跟他解释,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却在刚走两步时,忽然陶景弘跳到我前面来,对着我的额头拍了一张黄符,食指和中指并起,对着我额头上的黄符画了几下圈,快速念了几句咒语。
除了急急如律令听懂了,其他的都没听懂。
随着他的急急如律令念完,我猛地一激灵,瞬间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快冻傻了。
两腿冻的僵硬了,拉着他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哆嗦的问:“我怎么会在这?好冷。”
没等到他的回答,我就转身跑向屋里了。
妈呀,太冷了,我怎么出来的。
第73章 那就不客气了
跑进屋里,屋里热空气一吹,我又是冻的一抖,从头发丝到脚底心,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用力的打着冷颤。
哆哆嗦嗦,迈着僵硬的步子扑到床上,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被窝里很温暖,可是我在外面冻的太厉害了,这温暖一时半会传不到我的身上,我还感觉躺在被窝里比站在外面冷多了。
“呀呀呀……”我缩在被子里,冻的上牙打下牙。
冻的脑袋都僵掉了,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出去的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先把自己暖热乎了再说。
“莫可,你没事吧?”陶景弘在外面敲门。
我从被子里冒出头,看到床上陶景弘的衣服,才想起我刚刚太冷了,直接把他的衣服穿过来,忘记给他了。
“等,等一下。”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裹着被子下床,去给他还衣服。
打开门,冷风呼呼的往里面灌,身上裹着被子还好,但是腿特别冷,感觉两个小腿像是放进了冰水里。
“给。”把衣服递给陶景弘,我就想关门回去。
陶景弘见我要关门,急忙用手挡了一下门,往里看了两眼:“你老公不在?”
“嗯,他有事出去了。”我稍微用力关一下门,意思是:没什么事,我要进去了,太冷了。
陶景弘也看出我很冷了,可他并没有识趣的松手,让我回去,而是看着我说:“莫可,你刚刚被鬼迷惑了,你知道吗?”
啊,我刚刚是被鬼迷惑了?
但鬼是怎么迷惑我的,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见我一脸迷茫,陶景弘又道:“鬼是通过声音迷惑你的,你说要去找好听的声音。你好好想想,在你被迷惑之前,你在做什么,是在哪儿听到那好听的声音的。”
做什么?我在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啊。
不对,我是准备玩游戏的,忽然接到了一条陌生名字的消息,然后我点开了,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我好像想起来了,你等我一下。”我小跑进屋,拿起手机,看了看。
奇怪,那条消息不见了。
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不见了。”我喃喃自语的说着,准备出去跟陶景弘说,一转身却看到陶景弘站在我面前。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他还问我:“什么不见了?”
我吓了好大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忘记自己裹着被子了,行走不便,差点摔倒。
陶景弘及时扶了我一把,我勉强稳住身体,却红了脸。
看到我脸红了,陶景弘意识到什么,连忙松开我的手,并往后退了两三步,尴尬的咳嗽两声:“不好意思,我,我……”
“没事。”我也挺尴尬的,低头看着地板,不知道说什么。
一时无言,沉默的气氛更让人觉得尴尬。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不见了?”陶景弘打破沉默。
我把收到陌生名字发的语音消息,消息又不见的事情跟他说了。
陶景弘听完,沉思片刻道:“我知道了,这是鬼的一种手段。你老公不在,你自己小心一点,陌生消息不要点,陌生电话也不要接。”
听到他提电话,我突然想起有鬼冒充我妈打电话给我的事情了,我紧张的说道:“那万一鬼冒充我的家人朋友怎么办?你有没有办法,让鬼无法给我发消息,打电话?”
“这个……”陶景弘摇摇头,笑道:“这个恐怕没人能做到。你也别太担心,鬼一般都在晚上出来,只要你晚上注意一点就好了。我和朱宏喜就在院子东边,有什么事你叫我们。”
“好,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嗯。”陶景弘转身走了,我才注意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受伤了。
“那个……”我叫住陶景弘,“你受伤了?”
“嗯,小伤,没事。”陶景弘回头冲我笑笑,快速走了。
离开的时候,帮我关上了门。
不过,我还是跑过去,把门反锁上。
“阿嚏,阿嚏……”刚躺好,我的喷嚏一个接一个来了。
惨了,我冻感冒了!
真是病来如山倒,打完喷嚏后,我就感觉浑身特别不对劲,头晕头疼,嗓子疼,身上哪儿都疼,还特别的冷,怎么捂都捂不热。
“啊。”我难受的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陶煞笔,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去了呢?你站那儿干什么?人家是有老公的人了。”
昏昏沉沉中,我听到了朱宏喜的声音。从他的话中,我猜到陶景弘可能没走,就在我的门口。
他站我门口干什么?
要是被人看到,误会了怎么办?要是再告诉项幽怎么办?
我心里是担心项幽知道这件事的,想让陶景弘离开,刚张嘴要开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一旦开了口,那陶景弘就知道我没睡着了,那以后我和他见面将会更加尴尬。
我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对了,她老公临走前找过你,不过你还没醒,就让我给你带句话:好自为之。”
项幽离开的时候,去找过陶景弘了?我竖起耳朵听。
“陶煞笔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惦记人家老婆,人家对你说这四个字?”
“别胡说,没有的事。”陶景弘压着声音喝道。
“没有的事?那你站人家老婆门口做什么?”
“她收到了一条鬼的微信消息,差点被鬼迷惑带走,我怕鬼再来找她,在这里看着。”
原来陶景弘站在门口是为了保护我,幸好我刚才没有开口。
我很感动陶景弘为我付出,可是他的付出,我无以回报,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什么都不为我做。
“哦,原来是这样。”朱宏喜那一声哦拉的很长,很意味深长,“你真是伟大,身受重伤,还给别人看门。佩服佩服。”
“你小点声,别吵醒了别人。”
“怕是吵醒了某人吧?”朱宏喜嘿嘿笑,“陶煞笔,做好事的机会也留点给我,别一个人都揽了去。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看着。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你靠谱吗?”
“看不起我,不是?捉鬼我不如你,看门我还是可以的。赶紧回去,别冻感冒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后面他们又说了一些话,但说了什么,我却没有听清,因为我睡着了。
“咳咳咳……”不知睡了多久,我被自己的咳嗽声给吵醒了。
醒了后,明显感到感冒加重了不少,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整个人都是沉重的。
这些都算了,关键是咳嗽。
我的妈呀,快把胆给咳出来了,还是止不住。
“呕……”咳到最后,咳的我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趴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干呕半天。
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按理说朱宏喜听到了,他应该会问问我怎么了。
但是没有,外面好安静。
我寻思着,也许外面太冷,朱宏喜回去睡觉了吧。
回去也好,不然真的守我一夜,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哎呀,好难受。”第一次得这么严重的感冒,第一次生病时身边没人,那种心情,有点想哭。
要是项幽和小莫在就好了,一想到项幽和小莫,我就更想哭了。
不知道项幽什么时候回来,希望他把小莫平安带回来。
“唉。”不能再这样任由自己咳了,我得做点什么,我叹了口气,撑着身体起来,看到房间里有个开水瓶,桌子抽屉里有一次性杯子。
我起身,把开水瓶提到床前来,这样一会想喝的时候,不用下床,就可以倒水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温的,喝着正好。
喝了一口,就感觉嗓子舒服多了,不是那么想咳了。
大半杯水喝完,咳嗽止住了,我看了眼手机,才三点多,那我继续睡。
睡的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看我。
项幽不在,这个时候谁会来看我,我心中一紧,猛地就醒了。
醒来对上项幽那双深邃的眼眸,我轻呼了一口气:“老公。”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来了。
看到我醒了,项幽本来是站着的,就改为坐下了:“吵醒你了。”
“没关系。”我摇摇头,看到他身边没有小莫,紧张的坐起来问:“小莫呢?你没有找到他吗?”
“阴间没有小莫,不知道被他们藏到哪里去了。过了丑时,我就不能在阴间了,我担心你,所以先回来看看你。老婆,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项幽说着,伸手来摸我的脸。
手上就像没有温度一样,很冰,很凉。
“老公,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捂着项幽的手,给他搓了搓。
项幽却把手抽回去,道:“别搓了。我刚从阴间回来,手凉是正常的,等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人的体温了。”
“老婆,你是不是发烧了?脸很红。”
项幽又说到我脸红的问题,我点点头说:“是有点发烧,不过没事。老公,你知道他们会把小莫藏到哪里去吗?你什么时候再去找小莫?”
“这事不急,你的身体要紧,我带你去看医生。现在就去。来,把衣服穿上。”项幽给我拿来衣服,还帮我穿。
靠近他,我才发现他不止是手凉,连身体也是凉的。
怪不得他不让我去阴间,原来阴间那么冷,去阴间一趟,他的体温都消失了。
忽然,我闻到有股淡淡的骚臭味从项幽身上传来。
奇怪,他身上的味道是香的,怎么会是臭的呢?难道去一趟阴间,连他身上的味道也改变了吗?
这不可能吧。
我正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猛然间想起一事来,脸瞬间就白了。
我一把推开了帮我穿衣服的项幽,项幽不解的看着我:“老婆,你怎么了?”
“你,你……”我想说她不是项幽,可转念一想,要是我说出了她的身份,她恼羞成怒要杀我怎么办?我能打的过她吗?
但又转念一想,就算我不说出来,她要带我走,我该怎么办?能反抗得了吗?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项幽说话了:“呵呵,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项幽的身体一下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眼睛是红色的,身体和普通成年狐狸的身体差不多大小,但是它的尾巴特别大,特别粗,高高翘起,跟它娇小的身体很不相符。
项幽不是说她生前是只九尾狐吗?怎么只有一个尾巴?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它那如扇子般的尾巴打开,正好是九条。
呈扇形排开,就像是一把用狐狸尾巴做的大扇子。
第74章 被上身了
因为在电视上见过九尾白狐的样子,大小、样子差不到哪儿去,所以看到白九儿在我面前变出真身,我并没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不害怕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我想着小莫还在她的手里,想从她嘴里问出小莫的下落,我必须面对,必须不能怕。
而且我的能力自己知道,好的时候,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我现在还重感冒着,头脑发昏,四肢酸痛。
“小莫呢?你把小莫带到哪儿去了?”我故意大声说道,想让陶景弘和朱宏喜听到。
白九儿看出我的意图,冷笑道:“别叫了,他们都被我弄昏了,你叫再大声,他们也听不见。”
“说,你把小莫带到哪儿去了?”
“你胆子不小,看到我,竟然不害怕,还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白九儿的狐狸眼眯了眯,两个小眼珠子冷冷的盯着我。
听到她这话,我想起项幽跟我说过的话,他说鬼最怕听到别人骂他们是什么东西,白九儿虽然生前是个妖,但她死了也是个鬼。
我就厉声大骂:“你算个什么鬼东西,我怕你?”
“找死!”然而,白九儿听到我这话,并不害怕,反而很愤怒。
一条尾巴陡然变长,朝我卷来。
呜,项幽他教我的招不管用。
我赶紧翻身下床,但一动,我就开始咳嗽。一咳嗽,我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很快,她的尾巴到了跟前,眼看就要碰到我了,却在这时,她的尾巴如同触电一般,猛然弹开了。
“呜!”白九儿发出一声呜咽之声,收回尾巴,放在嘴边舔着。
一边舔,一边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目光很贪婪,好像我在她眼里,是一份诱人的美食。
“这个身体真不错,用在你这个笨女人身上简直是浪费,不如给我。”
“拿来!”白九儿尖叫着朝我扑来。
看到她扑过来了,我赶忙忍住咳嗽,爬起来就跑。
白九儿“咻”的一下滑到我前面,挡住我的路,昂着头,贪婪的看着我:“别反抗了,乖乖把你的身体给我。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小莫的下落。”
说的好像我把身体给她了,就能知道小莫的下落似的。
“项幽一定会找到小莫的。”我相信项幽,我现在要做的是自保。
刚刚我还想从她嘴里打听出小莫的下落,是我太天真了。
“哈哈,他都自身难保了,还如何救那鬼子?”白九儿嘲讽道。
“狐狸最爱骗人,别想骗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你这个臭东西,烂东西,王八东西,狗屎东西……”
我把我能骂出来的狠话,后面都加了东西骂给她听。
“不给是吧?不给,我就让你好看。”白九儿张嘴大叫,声音尖锐刺耳,躬身一跳,就跳到半空,然后朝我扑来。
我转身就逃,逃到床边,抓着被子挡在身后。
白九儿就站在被子上,两个小眼珠子冰冷又贪婪的看着我。
我吓的手一抖,连忙扔了被子,爬上床,想从床的那一边逃走。
可还没有把床爬完,白九儿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别逃了,你是逃不掉的。”
知道逃不掉,我就不再逃了。而且我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了,还有咳嗽。
我退到床头,靠在床头,咳个不停。
“该死的!一天而已,你就把这个身体弄的如此糟糕了。”白九儿心疼的骂道,已经把我的身体看成是她的了。
我不明白,白九儿为什么要我的身体?我一直以为,她针对的是项幽和小莫。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的身体吗?”
“跟狐狸玩心眼,你还嫩着。”白九儿看出我在拖延时间,讥笑一声,再次朝我扑了过来。
这一次,她的爪子可以碰到我了,将我抓起来,又按在床上。
白九儿四肢站在我的身上,低头贪婪的看着我,激动的说道:“从今以后,这个身体就是我的了。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白九儿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我的眉心。
我只觉得眉心一凉,灵魂跟着狠狠的颤栗一下。
紧接着,我的身体猛然发出一道金光,把白九儿生生逼出了我的身体。
白九儿摔在地上,狼狈的滚了两圈,四个爪子在地上滑了好几下,才爬站起来,震惊的看着我:“怎么可能?”
我自己也惊呆了,我的身上怎么会有金光。
这样的金光,我只在我妈的身上见过一次,但我妈身上的金光也没有我的亮,没有我持续的时间长。
小莫的一半魂魄说我的身上有某种东西,可以让鬼无法靠近。
陶景弘说是正气,项幽说是我妈身上的福气。
这样看来,还真的是福气。
“啊,我今天一定要得到这个身体。”白九儿缓了缓,又一次化作白光,直接朝着我的眉心飞来。
我知道她是冲着我的眉心来的,躲是躲不开了,抓起旁边的枕头,挡在了脸上。
但白九儿还是钻进去了,灵魂又是狠狠的一颤栗。
金光没有出现,却听到白九儿“啊”的一声惨叫,她极其狼狈的从我身体里滚出去了。
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不信,我今天拿不到这个身体了。”白九儿是铁了心要夺我的身体,站起来,就要对我进行第三次掠夺。
“砰!”就在这时,陶景弘一脚踹开房门,扎着黄符的桃木剑扔了过来。
白九儿一尾巴就将那桃木剑给打开了,不屑笑道:“臭道士,我不杀你,你赶紧滚!”
陶景弘没说话,冷不丁抬手,一掌心雷劈过来。
白九儿灵活闪开:“以为修炼出掌心雷,我就怕你了?本来我不想杀人的,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去死吧!”白九儿的九条尾巴一齐变长,齐齐的卷向陶景弘。
但却在尾巴即将靠近陶景弘的时候,白九儿忽然把尾巴收回来了,并且变成了人。
她是背对我站着的,我看不到她的脸,只能从她的身材猜测,她变成的人应该是个美女。
她妖娆的扭着身体,对陶景弘摆首弄姿:“帅哥……”
那声音很好听。
听到她这个声音,我才想起我收到的那条语音消息是什么,是她用这魅惑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应该是她用这种手段迷惑过我一次,我有了免疫力,所以再听到她这么好听的声音,我完全不为所动。
可陶景弘不行,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魅惑的声音,而且叫他名字的还是个大美女。
只见陶景弘的两个眼睛都直了,我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坏了,连忙喊道:“陶景弘,你快醒醒,你中了她的迷惑了。”
陶景弘似乎听不到我的叫喊,他目光呆滞的看着白九儿,并且向她走去,嘴里却是叫着我的名字:“莫可,莫可……”
听到陶景弘叫我的名字,我心情很复杂,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陶景弘,你别上当,那不是我,那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白九儿忽然转身,目光凶狠的瞪着我。
此时她就是我的样子,她瞪着我,就好像看到另一个我在瞪着自己,那感觉真是诡异。
忽然,白九儿飘到我面前,伸手抓着我的衣服,恶狠狠又十分不甘的说道:“这个身体就暂时放在你这儿,迟早有一天,我会来拿的。哼!”
哼完,她张开双臂抱了我一下,就不见了。
“人呢?”我大惊失色,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时听到白九儿的声音竟从我的嘴里发出:“拿不走你的身体,就上你的身玩玩。”
“你要做什么?你快从我的身体里离开。”总感觉白九儿上我的身,没好事。
“闭嘴!”白九儿控制我的身体,一拳把我给打昏了。
我是昏了,但我的身体没有昏,被白九儿控制着,另一个我出现了。
那个我把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下秋衣、秋裤,叠腿坐在床上,对陶景弘勾着手指抛媚眼:“帅哥,过来呀,我在这儿呢。”
陶景弘受到迷惑,满眼桃心的跑过来,抓着那个我的肩膀,就吻那个我。
那个我毫不反抗,还勾着陶景弘的脖子。
“莫可,莫可,你终于是我的了。”
……
肩膀,好疼。
我从一阵剧痛中醒来,看到项幽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在墙上,两个黑漆漆的眼睛正喷火的瞪着我。
项幽?
这不是项幽,项幽不会这样对我。
“放开我,放开。”我以为又是白九儿变的,抬手对项幽又推又打。
“放开?你这辈子都别想!”项幽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冷笑,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笑。
他是项幽,只有项幽才会用这样霸道强势的口气跟我说话。
可我还没来得及为他的回来高兴,就见他猛地一拳砸在我的耳边。
那一拳可真重,我感觉整面墙都被他砸的晃动了,他双眼赤红的看着我:“莫可,我允许你不爱我,但我绝不允许你背叛我!”
什么?背叛?
我心一惊,意识到了什么,往房间里看了看,陶景弘已经不在了。
白九儿肯定早就跑了。
是不是白九儿上了我的身,然后控制我的身体,和陶景弘发生了关系。
如果是那样的话……即使不是我的错,我也无法忍受。
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咬着嘴唇,泪流满脸的看着项幽。项幽则冷冷的看着我流泪,没有任何安慰,我更加确定心中猜想。
心,难过的想死。
第75章 竟然打了项幽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生活会这样糟糕,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再也看不到希望了。
因为,没有希望了。
“呜……”我难过的哭出声音,却又不想哭出声,极力忍着,只发出了一声哽咽。
“咳咳咳……”忍得了哭声,却忍不住咳嗽,我差点都忘记自己还在重感冒了。
听到我的咳嗽声,项幽皱了下眉,忽然弯腰将我抱起,抱到床上,给我垫枕头,给我盖被子,给我倒水喝,就是不跟我说话。
这时候,我宁愿他说点什么,也不要他沉默。
他的沉默,让我好难受。
我抱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到杯子里。
项幽见我又哭了,把杯子拿过去,用手给我擦了眼泪,又重新给我倒一杯。
还是什么话都不跟我说。
看他这样,我的心比刀割还难受。
喝了水,咳嗽渐渐止住了,我转了转杯子,犹豫半天才鼓起勇气道:“对不起,我,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项幽抬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
我只看了一眼,见他脸色森寒,目光凌人,便不敢再看,垂着眼眸道:“我说……我们分手吧。”
“你再说一遍!”
“反、反正我们没有领证,在法律上不算结婚,分……”
“你再说那两个字试试!”项幽的声音很轻,但却给人一种很大的压迫感。
我吓的不敢再说,紧紧抓着杯子,一次性杯子被我抓的变了形。
“莫可,我知道这么短的时间,让你爱上我,爱上一个鬼,很难。但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怎么可以……”
“不,不要说。”我连忙抬头,捂住他的嘴,祈求的看着他摇头:“求求你,不要说。”
他一说,我的心就好痛,好难过。
虽然昨晚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却是我的身体做的,我的身体做,和我做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我是无辜的,陶景弘是无辜的……只要我解释清楚,项幽一定会理解我,会原谅我。
可是,不能原谅我的,是我自己。
我自觉对不起项幽,再没脸跟他在一起。所以,我根本没想过开口解释,更没想过为自己辩解。
也许,我注定是个老实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宁愿打落牙齿和血吞,也不要牵连项幽。
“对不起,我……”
“你还说?!”项幽忽然很生气的打断我的话,抱着我的脑袋,低头就亲。
“啊,不要!”我被项幽吓到了,没想到他会突然亲我。
而且我感觉我脏了,再也配不上他,不能再跟他……
我用力推他,推不开,情急之下我打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出去,我自己都惊呆了。
天,我竟然打了他,我竟然……
“莫可,你打我?”项幽摸了摸被我打过的脸颊,冷幽幽的问,“是为了他吗?”
“我,我……”我害怕的说不了话,此时满脑子都是我打了他,我打了他。
我怎么会打他?怎么能?
我后悔的不得了,可是却来不及了。
项幽一把抓住我的手,往上提了提,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大声问我:“莫可,你是不是早已喜欢上那小白脸了?是不是想跟他一起对付我?”
他怎么会这样说?我震惊的看着他,忘记了去反驳。
“从海边小村回来,你就一直有心事。从那时候你心里就有他了吧?莫可,你根本不爱我,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你无法反抗。要是你能反抗,你会接受跟一个鬼在一起吗?”
说我从海边小村回来有心事,是因为陶景弘就算了,还说我根本不爱他,这太冤枉我了。
打他是我不对,但是他也不能这样冤枉我。
我的眼泪瞬间流出来,甩开他的手,冲他哭喊道:“是,我是不爱你。”
这话喊出来,项幽的脸顿时就黑了,眉心剧烈的跳动着,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我,里面闪烁着熊熊火焰,恨不得烧死我。
我敢肯定,我再说一点话刺激他,他肯定要震怒的。但是我没准备说话刺激他,不是不敢,而是根本就没想过。
“我要是不爱你,我怎么会嫁给你?我要是不爱你,怎么会把小莫当自己的亲生孩子?我要是不爱你,陶景弘带我走的时候,我为什么一走了之,最后又回来了?”
项幽怔怔的看着我,似乎在思量我这话的真假。
“是啊,这些都不是爱,是我傻,是我呆,是我蠢。”眼泪已经流成河,我没有伸手擦一下,继续说:“我也是没办法啊,要是五年前我没生孩子,桃子就不会疯,桃子不疯,我怎么着也能相亲成功吧。我怎么会嫁给一个鬼?”
“不过,你确实是我相亲对象中条件最好的一个,长得帅,又有钱,第一次见我也对你动了心,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你是鬼的事实啊。正常一点的,都不会嫁吧,我就是太傻了,我一定是地沟油吃多了,吃傻了我,我……”
说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老婆。”项幽他又叫我老婆了,怎么不继续叫我莫可啊?
听到他叫我老婆,不知是我现在情绪不好,还是怎么的,反正是一肚子火。
我大声打断他:“别叫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我再也不是你老婆了。”
“老婆,别这样。”项幽要来安慰我,我一把打开他的手,流泪看着他:“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你以为我不难过吗?又不是我自愿的。但是难过有用吗?没用!”
“你不是怀疑我喜欢陶景弘吗?那我就喜欢他了……”
“老婆。”项幽强行把我抱到怀里,搂着我问:“老婆,你别说了。”
“你让我说完。”我使劲推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正要说话,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我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机,没有理会。项幽却拿起手机,看了眼,递给我:“岳母的。”
我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完全没有心情接。
我拿过手机,给挂了。
刚挂完,我妈又打过来了。
我还要挂,项幽道:“接吧。”
“哼!”我委屈死了,难过死了,郁闷死了,但是我妈的电话,我不能再挂了。
她昨天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发那么多微信,我都没有回,她肯定着急。
“喂,妈。”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委屈。
我妈立刻听出我声音不对,连忙问:“可可,你这是咋了?和项幽吵架了?”
“没有。”我抬眼,看了项幽一眼,见他在看着我,我气的推开他,钻到被子里去了。
我妈说:“没有,你怎么哭了?可可,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不能瞒着我们啊。”
“妈,我没事。”我吸吸鼻子,“不是哭,是感冒了,咳……咳咳咳!”
本来我是想假意咳一下,咳给我妈听,让她知道我真的感冒了。却不料假意的一咳,引发了真的咳嗽。
咳的根本停不下来。
怕吵到我妈,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忍着咳嗽对我妈道:“妈,我又咳了,你等一下。我先挂了,等我咳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好,你慢点咳,多喝点水,看医生了吗?”
挂电话的时候,我妈还在关心我,我挂的都于心不忍。
从被子里钻出来,项幽已经体贴的把水倒好,递到我面前了,“给,老婆。”
我翻眼看着他,没有去接那杯子。
项幽还跟以前一样对我好,可是我的心境变了,再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享受他对我的好了,为他的好感到幸福了。
此时,只有满满的伤痛和无奈。
项幽见我看着他,不接杯子,伸手来扶我:“老婆,你怎么了?”
我挥开他的手,自己坐起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项幽就关心的说:“老婆,慢点喝。”
不要再叫我老婆了,不要再关心我了……他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有多心塞。
“项幽,我们……”
“老婆,不要叫我名字,叫我老公。”
“……”我终究没有叫他老公,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正准备说分手,项幽又打断了我的话:“老婆,别说了。我们已经结婚,我是不会同意离的。更何况我现在知道你爱我了……”
“不。”我对他摇头,“你能接受,我也不能接受。我不是特别保守的人,但是我……我接受不了,跟你结婚了,又跟陶景弘……不,我太脏了,我……”
“老婆,你在说什么?”项幽隆起眉头。
“我也不想用脏这个字来形容我,可是,我确实脏。”说着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老婆。”项幽坐过来,抱着我,我伸手推他,他却抓着我的手,贴在胸前:“老婆,你误会了。你和陶景弘并没有什么,他只是抱了你,你们并没有发生关系。我及时回来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没有发生关系,白九儿控制我的身体,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而且只是抱的话,项幽应该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他一定是安慰我的。
“是真的!”
“那你……”我还是不信。
项幽抱了抱我,说:“是我太害怕了。看到他抱着你,就受不了。”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希望又回来了。
“当然是真的。”项幽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歉意的说道:“老婆,对不起,吓到你了。”
第76章 太阴毒了
“没关系。”我抱着项幽,脸埋在他的胸膛,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爬满脸庞。
虽没哭出声音,但是哭的时候,我的身体是轻轻颤抖的。
项幽肯定察觉到了,他扶着我的肩膀,想把我扶起来。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流泪,我赶紧抱紧他,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
“老婆。”项幽没有再扶我起来,把我往怀里抱了抱:“吓坏了吧?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控制住脾气。”
“嗯嗯……”我在他怀里摇头,他刚刚的确吓到我了,不过我不怪他,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都会生气的吧。
如果不生气,只能说明那个男人不爱他的老婆。
“老公,我从海边小村回来有心事,不是因为陶景弘,是因为千年女鬼跟我说的话,和我做的预知梦。我害怕小莫的亲生妈妈回来,害怕她回来,我就得离开。我每天担心,却不敢跟任何人说,我是担心,不是……”
“老婆,我知道了,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项幽又往怀里搂了搂我,并亲了亲我的头顶,轻轻的说了两遍对不起。
“老公,你别说对不起,我不怪你。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我想解释清楚。我对陶景弘,从未有过喜欢,昨晚……”我觉得项幽不是那种空穴来风,会随便错怪别人的人,昨晚他肯定看到了什么,所以误会了。
这都是白九儿的手段。
白九儿,我真是恨死她了!
一切都是因为她,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还有那个千年女鬼,不过千年女鬼已经投胎,不知道投到哪里去了。再说就算我找到她,也不能找她算账。她投胎后,就不是她了。
吃一堑长一智,我想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相信鬼的话了。除了项幽和小莫,其他鬼的话一定留个心。
也不能再这么傻了,以后听到什么话要记得跟项幽说。他是我老公,我不信他,却信千年女鬼,真傻!
但是就在我准备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项幽的时候,才说到昨晚,就被项幽打断了话。
他说:“老婆,我知道了,昨晚不是你自愿,你是被逼的。陶景弘,我不会放过他!”
最后一句,项幽咬字特别重,声音特别冷。
我一惊,连忙从项幽的怀里起来,纠正道:“老公,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白九儿来了,陶景弘是……”
“什么?她来了?!”项幽震惊的打断我的话,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又变,显然他并不知道白九儿来过。
也很意外她会来。
“是的,她来了。她先是给我发了微信消息,用声音迷惑我。我就是被她的声音迷惑,才穿着秋衣秋裤出去,才被冻感冒的。要不是陶景弘,我就被她迷惑带走了。后来她又变成你的样子,想带我走,被我识破,就想要夺取我的身体,但是没有成功。就在她要第三次夺取的时候,陶景弘进来了。”
“本来白九儿要对付陶景弘的,却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就变成我的样子迷惑陶景弘。”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项幽的脸色,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听到我这话,也朝我看了一眼,对我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然后,她又上了我的身,控制我的身体把我打昏过去。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再之后,醒来看到你按着我,我以为你又是她变的,所以……”
说完,我不忘为陶景弘说两句话,毕竟昨晚他也是无辜的,更何况他还是为了救我。
“老公,陶景弘可能还喜欢我。不过清醒的时候,他一定会克制。只是昨晚被白九儿迷惑了,所以他才……”
“我知道。”项幽抬手,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痕,温柔的笑道:“幸好我回来的及时,幸好陶景弘是个道士,不然就……”
项幽没有往下说,我能百分之一万领悟他后面话的含义,我也怕我和陶景弘发生了关系。
好怕,好怕!
不过,项幽说幸好他及时回来我听懂了,幸好陶景弘是个道士是什么意思呢。
我就问项幽,项幽说陶景弘身上有浩然正气,驱邪驱魔,白九儿上了我的身,到底还是个鬼,如果发生关系,她就是自找死路。
听到这个解释,我也感到好庆幸。幸好他是个道士,我和他只是抱抱,并没怎样。
不然,我心里得多难受,多对不起项幽。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项幽对我有所隐瞒,他就是怕我会多想,怕我难过,才没告诉我实话。
我和陶景弘的确没有发生关系,但却不止是抱抱,还有更亲密的关系,还说了很多话。
所以,项幽回来,看到我们躺在床上,讨论如何联手对付他,快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才会那般生气,直接把陶景弘打昏,扔了出去。
对我,也是怒气难消,就有了我醒来被他按在墙上的一幕。
这些项幽都没告诉我……后来知道了,我既感动项幽小心翼翼保护我脆弱多想的心,又恨那个让我知道的人。
这都是后话了,此处暂且不提。
项幽那半截话说完,我们彼此相互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忽然,项幽又把我抱到怀里:“老婆,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以后我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
“嗯,老公,我也不想再离开你。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也紧紧抱着项幽。
说到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突然想起小莫。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都没有多余的心去关心小莫。
“老公,小莫呢?你找到他了吗?”
“没有。小莫不在阴间,他们应该是料到我会去阴间,所以把小莫藏起来了。而我因为有了肉-身,只有子丑寅三个时辰能在阴间,过了寅时,我就不能在阴间了。找不到小莫,我去找了红唇鬼,跟他说了点事,才回来晚了。”
这样听来,白九儿有些话还是真的,比如她说没有在阴间找到小莫,比如项幽过了寅时就不能在阴间。
没找到小莫这个实话,很好理解,因为她变成项幽,没带小莫回来,肯定要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这样我才会信。
至于项幽过了寅时不能呆在阴间这个实话,我猜测着,她是怕项幽跟我说过吧,所以不敢骗我,怕出现漏洞,才说了实话。
不过,没有找到小莫,我非常的失落和担忧。
项幽让我别担忧,他会想办法找到小莫,再次提醒我:只要我惦记小莫,小莫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小莫的事情说过后,我们又说到了白九儿,把话题说回来了。
“老公,白九儿为什么想要我的身体?还有她要夺我身体的时候,我的身体里突然发出一道金光?那金光是福气产生的吗?那金光很亮,比我妈身上的亮多了,可是我不觉得我有我妈那么好,身上的福气应该没那么多,金光怎么会那么亮呢?”
“白九儿想夺我的身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她不夺,还骗我说是小莫的亲生妈妈?第二次也是先用声音迷惑我,变成你想要带走我,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
“还有,还有,她本来想杀陶景弘的,为什么改变主意,迷惑陶景弘,又上我的身,陷害我们,让你误会?”
我有好多疑惑,全部问了出来。
项幽耐心的听着,听完,一一给我做了回答:“白九儿生前是一只修行极高的九尾白狐,差一点就历劫成仙。听说她历劫时出现了一点不属于她原因的意外,导致她历劫失败,她心有不甘,生了一股怨气,这怨气保住了她一缕魂魄。她就靠着那一缕魂魄,重新修炼,补全了三魂七魄,但还差一个身体。你们第一次见,她只想带走小莫,却不想她看中了你的身体,所以后来又来找你。”
“九尾狐天性多疑,行事小心谨慎,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修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补全魂魄,所以她不敢冒动,想把你带到安全地方,再进行夺取身体。但前面两次都失败了,她有点着急了吧,所以就直接想要夺你的身体。”
“至于你体内的金光,是你长时间跟岳母他们生活在一起,沾染上的。岳母身上的金光不是不亮,是因为没有鬼夺她的身体。小莫靠近她,她的身体就发金光,你想想要是有鬼夺她的身体,她体内的金光该有多亮。”
“最后她本来想杀陶景弘,却改变主意,是她感受到我快回来了,所以设计陷害。如果我上当,很有可能会在极度生气之下离开你,还会杀了陶景弘,这样,她的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听到项幽这么分析,我觉得白九儿太阴毒了,心里对她不仅有恨,还有了害怕。
这样一个差点历劫成功、又凭着刻苦修炼,把一缕魂补全所有魂魄的九尾白狐,她耍起手段,还不是分分钟弄死我。
我,不是她的对手,毫无疑问了。
那项幽呢?
我担心项幽也不是她的对手,就问:“老公,你能打过她吗?”
要是项幽也打不过,那我们想找到小莫,就难上加难了。
听到我这样问,项幽哈哈笑了起来,拍着我的脑袋道:“老婆,你这是关心我吗?”
囧,我这是担心,好吧?他怎么还笑了。
我拿下他还放在我头顶的手,郁闷的看着他,刚要说话,嘴巴刚张开,忽然嗓子痒,剧烈的咳嗽起来。
第77章 竟然有我
正咳着,我妈的电话来了。
刚刚忙着和项幽说话,却把我妈给忘了,她一定在那边等着急了吧。
想到我妈昨天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有打通,今天给我打电话,我说让她等一会儿,结果却让她等了这么久,我心里觉得挺愧疚的,不顾咳嗽,就接了电话。
结果,我妈听到我还在咳嗽,比我还着急:“可可,你怎么还在咳?咳的这么厉害,快点去看医生,别把肺咳坏了。”
“妈,我没……咳咳咳……”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咳嗽打断了。
只听我妈着急的说:“小项不在吗?他是不是忙,没有在家?可可,你快去医院,我也到医院去。看完医生,你跟我回来,在家住几天,我伺候你,等你好了再回去。”
听到我妈这话,我一下子想到昨晚咳到吐,身边没有一个人时的心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妈……”、我才喊了一个妈,项幽就对我摇头,意思是不让我答应我妈。
看到项幽这样,我的心又酸了,眼泪更想往下掉了。
项幽看出我的难过,坐在床边,抱着我的肩膀,在我另一个耳边说道:“老婆,你不能在家住,原因以后告诉你。”
我点点头,对我妈咳嗽着说道:“妈,不用麻烦了,项幽在家呢,他会照顾好我的。”
“哦,小项在啊。”我妈有些失落的说道,随后又高兴道:“有小项照顾更好。你咳嗽别吃辣的,别吃凉的,穿厚一点……”
我妈说了很多让我注意的事项。
听电话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但挂了电话,心里就有点不好受了。很不好受,不过我却极力忍着不想表现出来。
我和项幽才解除误会没多久,我不想再因为这点事情而影响我们的感情。
再说他不让我在我妈家住,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么多次了,也该习惯了,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老公。”我努力露出笑脸,抱着项幽问刚刚他没有回答的问题:“你能打得过白九儿吗?”
这才是目前最为重要的问题。
“老婆别担心,为夫有办法赢她。饿了吗?”
虽然项幽回答了我的问题,但是他却不是从正面回答我:能打过,而是说有办法赢她。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项幽已经转移了话题,明显是不想让我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我就没有再问了,对他摇摇头:“不饿。”
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的吧,我一点都不觉得饿。
“不饿,那我们直接去医院。”项幽帮我穿了衣服,又将自己的大衣脱下,给我裹着,抱着我就往外走。
“老公,你把大衣给我了,你冷怎么办?”我担心的问道。
项幽低头看着我,笑了笑,问:“你见过有鬼怕冷的吗?”
好像没有,我被自己逗乐了。
出去时,看到张家人都在院子里。
他们看到我们出来,都站着看我们,并不和我们说话。
项幽抱着我,也没有跟他们说话。我本来想跟他们说话的,但是看到他们都不说话,我也就没有说。
快走出院子时,项幽忽然对我说:“张夏丽会死。”
“啊?”我惊的不得了,回头看,张夏丽好好的站在张婶旁边,精神比昨晚好了很多。
看到她现在好好的,根本想不到她会死。要不是项幽告诉我,我只能等她死了之后才能知道。
这让我想起去海边小村那天,坐上驴车后,项幽告诉我那一大巴的车的人都会死。
我想告诉大巴车上的人,让他们小心,但是项幽告诉我如果我告诉了他们,让他们避免了死亡,将会有其他人替他们去死。
即使我心里知道这些,可我心里还是不忍心看着张夏丽死,还是想做些什么,问:“老公,你有办法帮帮她吗?我们帮帮她好吗?”
项幽摇摇头:“帮不了。”
听到这个回答,我就知道,我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了,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项幽知道我难受,但却并不安慰我,而是跟我说:“老婆,生死都是一样的。有生就有死,看到生命的出生,你会高兴。看到生命的死亡,你也不必太难过。因为,那将代表下一个生命的出生。”
说实话,项幽作为一个鬼,对轮回之事比我了解。他这番话说的也很有道理,可是我就是我接受不了。
“老公,我很难受。”我的身体被他的大衣裹着,想伸手抱他都不行,只好将脸往他的怀里挤了挤,代表我在搂他,“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别告诉我了好吗?我不知道,也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老婆!”项幽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迟早会知道的。”
“我知道迟早会知道,但是等她死后知道,和她还活着就知道她会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项幽只看着我笑,却不说话。那嘴边的笑容很浅淡,但看着却很有深意。
我问他笑什么,他没有回答,而是说:“她是跳楼死的,因为过不了被色-鬼缠上的那道坎,抑郁跳楼了。”
“老公……”我感觉项幽是故意的,他故意告诉我这些,让我难受,我幽怨的看着他:“老公,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以后不要告诉我这些了。”
“老婆,你迟早会知道的。”项幽竟然拿同样的话来回我,我郁闷的不得了,再次解释一遍死后知道,和生前就知道会死不一样。
项幽又笑了,还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被他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问他笑什么,他说:“她跳楼的时候……”
“老公,不要说,我真的不想听,真的。”我近乎祈求的看着项幽,求他不要说。
项幽目光深深的看着我,“老婆,你迟早会知道的。”
这样的话,项幽竟然一连说了三遍。
在他说第三遍的时候,我忽然有所悟了,觉得这话的意思我可能理解错了。
迟早会知道……可能不是指我迟早会知道张夏丽会死,而是我迟早会提前知道一个人的死。
这,太虐了!
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提前知道。
“老公,我不想提前知道,你别告诉我,好吗?老公,我求求你了。”
许是我用了求那个字,项幽终于点了下头。
怕我路上会饿,路过早餐店的时候,项幽下车买了一些清淡的早餐。
我闻着那榨菜的味道,忽然来了食欲,就吃了点榨菜,喝了半碗稀饭。
肚子里吃了点东西,舒服多了,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只雪白的狐狸,收着尾巴,蜷缩着身体躺在一棵没有树叶的树上。突然,一个黑色旋涡在狐狸旁边出现。
接着,斗篷男从黑色旋涡里出来了。
狐狸睁开眼,看了一眼斗篷男,便又闭上。然后,又睁开眼,从树上站起来,尾巴打开,一条变成了九条。
九尾白狐踩着树枝,优雅的走向斗篷男。
斗篷男道:“务必将她带到阴间来。”
九尾白狐:“她是我的。”
“先把她带到阴间来,有备无患。”
九尾白狐再次强调:“她是我的。等我拿到她的身体,变成了她,你想和我生多少孩子就生多少孩子。”
斗篷男笑了:“你以为和她生孩子很容易吗?”
“和她生孩子不容易,和我就容易了。”
“不管怎样,先把她带到阴间。”
“好!”九尾白狐说完,身影就消失了。
不一会儿,黑色旋涡也消失了。
漆黑寂寥的深夜,一只九尾白狐踽踽独行。
忽然,在九尾白狐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旋涡,斗篷男从里面钻出来,看着九尾白狐空手而回:“她呢?”
九尾白狐抬头,瞄了他一眼,便绕开黑色旋涡走了。
黑色旋涡跟在九尾白狐身边,斗篷男道:“你受伤了?”
九尾白狐冲他龇了一下尖牙,道:“你还会关心我受伤?我以为你的眼里只有她?”
“怎么受伤的?遇到项幽了?”
“项幽还不至于将我伤成这样。是她。”
“她?”斗篷男声音里有些不悦,“不是让你将她先带到阴间吗?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你以为我想要改变主意吗?陶景弘那个臭道士破了我的迷惑术,她又识破我的幻术,我是迫不得已才想要对她动手,谁知道……不说了,你快帮我疗伤。那个身体越厉害,我就越想得到她,哈哈哈……”
……
“啊!”我捂着头从梦里醒来,项幽问我怎么了,我看着他,半天说不了话。
项幽见我这样,非常紧张,大手摸在我的手上,帮我揉揉头,问:“老婆,你怎么了?”
“老公,我做了两个梦。”那两个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虽然梦里,斗篷男和白九儿并没有说那个她是谁,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可以听出,他们说的她就是我。
没想到斗篷男竟然让白九儿把我带到阴间,虽不知原因,但一定没有好事。
这太可怕了,斗篷男针对的对象竟然是我。是为了协迫项幽吗?
第78章 项幽的年龄
可是,再仔细一想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已经带走了小莫,已经有了威胁项幽的筹码,再抓我就有些多此一举了。
那他要白九儿务必把我带到阴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揉着额角,努力回想梦的情节,看看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做了什么梦?”项幽打断我的回想,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我梦到了斗篷男和白九儿,斗篷男让白九儿务必把我带到阴间。老公,你说斗篷男为什么这样做呢?”
“除了梦到这个,还梦到了什么?”项幽问我。
“还有一个梦,是梦到白九儿负伤回去,斗篷男问她的伤是不是被你所伤,她说不是,然后就让斗篷男帮她疗伤,就没有了。”
我在认真回想梦,没有注意到项幽在听到我这话后,眉眼微微舒开,像是放了心一般。
他这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道:“只是个梦而已,别放在心上。”
“不!老公,我觉得这不止是梦,可能是真的。”我很认真的说道,希望项幽认同我的观点,可是项幽说:“老婆,我只听过人会做预知梦,还没听过人会做过去发生的事情的梦。”
“就算有人能做过去发生的事情的梦,应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是你看看你做的梦,这两个梦是发生在你身上,还是你亲眼所见?”
我被项幽问住了,看着他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但是我感觉我做的梦就是真的。
“老婆,别想了。”项幽摸摸我的头,问:“还疼吗?”
“疼。”我下意识的回答道,说完才发现头不知何时不疼了,又忙摇头:“不疼了。老公,我……”
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项幽打断:“你昨晚没有休息好,一会看过医生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我们一起去找小莫。”
听到晚上要去找小莫,我就把重心都放在了小莫身上,管他为什么斗篷男要让白九儿把我带到阴间呢,小莫最重要。
去了医院,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需要做一些检查,听着挺复杂的,挺耽误时间的。
而我晚上要和项幽一起去找小莫,不想因为这事耽误,就跟医生说给我开一些感冒药吃吃就好了。
医生皱眉看了我两眼:“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你听听你咳嗽的声音,都成什么样子了,再这么咳下去,很容易就会变成肺炎。变成肺炎就麻烦了。”
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开单子。
我看着她快把单子开好了,赶紧说:“医生,你给我开点药吃吃吧。我体质好,吃点药就好了。”
医生看也不看我的说道:“不要因为省这点钱,就耽误了看病。现在都有医疗保险,百分之多少的保险,你没必要省这些钱。再说药也不能乱开,要对症下药,先看看你这是属于哪种病毒感染才能给你开药。”
说罢,一张打印单递到我手上,并催促道:“快去吧,先交钱,一楼和二楼都可以交钱。”
然后对我身后的人问道:“你怎么了?”
那人见医生问她,就过来,把我挤到了一边,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不是为了省钱,我是为了省时间啊。
我拿着单子,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项幽。
项幽拉着我的手,说:“走吧!”
出了诊室,项幽疑惑的说:“你们人看病什么时候这么麻烦了?不是把把脉,开个药方,吃点药就好了吗?”
听到这话,我惊呆了的看着项幽,好想跟他说这样古老的看病方式,只有电视剧里有了。
不过,听他这话,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从来没有问过项幽的年龄。
他看着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可是他刚刚说看病的方式,我觉得他的年龄应该比看上去大很多。
“老公,你有多少岁了?”我好奇的问道。
项幽低头看了我一眼,就抬头看着前方,嘴角勾着:“你觉得我有多少岁?”
“我觉得……”我伸出了一个巴掌,弱弱的猜道:“五百?”
项幽摇头,嘴角笑意深了一些:“少了。”
五百还少?我心中暗惊,曲起四个手指,只留着一个食指:“一千?”
项幽还摇头,嘴角笑意更深了:“还少了。”
我的天,一千还少?
这次,我狠了狠心,一个巴掌伸出来:“总不能五千岁吧?”
“哈哈……”项幽莫名开心的笑起来,摸摸我的脑袋道:“老婆,你真可爱。”
“哪里可爱了?”我郁闷的看着他,很不解他怎么笑了,更不解他为何说我可爱。
“活太久了,为夫也不记得年龄了,反正比你大。”
这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吗?而且他也没有回答我哪里可爱的问题啊。
我郁闷的直打喷嚏。
“阿嚏,阿嚏……”连打了三四个喷嚏,才止住。
打完喷嚏,我是眼泪鼻涕一起流,我一边擦着眼泪鼻涕,一边鼻音很重的说:“好难受!”
看到手里还捏着医生开的单子,我更加难受了,仰头对项幽道:“老公,我不想做这些检查。”
“不想做就不做了。”没想到项幽竟然就这么答应了,我以为他会劝我听话呢。
“老公,你真好。”我抱着项幽的胳膊,大步往前走:“老公,我们回家。睡一觉,我就好了。”
“嗯。”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还没到家,我就睡着了。
睡的半梦半醒时,感觉嘴里好苦好苦,苦的发臭。
我被这味道给熏醒了,醒来看到项幽端着个小碗给我喂汤。
我们两人视线撞上,彼此都愣了。
“老公。”还是我先打破沉默,叫了他一声,脑袋往前伸了伸,主动把碗接过来,仰头往嘴里灌。
味道很怪,又苦又臭,还有点发腻,喝到嘴里黏糊糊的,差点就吐了,但是我忍了。
我极力将这碗汤咽下。
项幽看我喝的艰难,连忙给我递了一杯水,我抓着杯子就张嘴大喝,喝的太快,都撒出来了。
项幽让我慢点。
喝了两杯水,才把嘴里的味道冲散一点。
“呼。”我长呼了一口气,倒在床头上,看着项幽道:“老公,我感觉我的感冒好了很多。”
到现在,我才明白在医院的时候,项幽之所以由着我来,原来是有办法给我治感冒。
虽然汤的味道难喝了点,但是效果却是极好的。
为了晚上能跟项幽一起去找小莫,我忍了。
项幽抱了抱我,把我抱在床上躺好,给我盖好被子,在我的头上亲了亲:“老婆真乖。再睡一会儿,等到时间我叫你。”
“好。”我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项幽却不在房间,我心一惊,连忙爬起来,喊道:“老公,老公……”
刚喊两声,项幽就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饭菜。
“老婆醒了?去洗漱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好的。”
吃了饭,我们就出去了。
项幽抱着我,一步几米,走的很快。我望着茫茫夜色,对寻找小莫丝毫没有头绪,问项幽:“老公,我们去哪里找小莫?还去阴间吗?”
“不去了。先去找到白九儿,她知道小莫在哪儿。”
白九儿所在的地方叫青丘,项幽告诉我的时候,我以为我听错了,问:“世上真的有青丘?我还以为那是《山海经》里才有的地方呢?”
项幽道:“青丘,是九尾白狐一族的守护地。不过因为九尾白狐一族的消失,现在的青丘大不如从前,只剩下一小块区域了。”
“其他区域是被别人占领了吗?”我问。
项幽摇头说不是的,解释道:“青丘的区域,跟九尾白狐一族的数量有关。数量多,青丘就大,反之亦然。现在九尾白狐一族,只剩下白九儿,所以青丘自然就小,只有一棵树了。”
“树?”我想象不出来,剩下一棵树的青丘是什么样子,等到了青丘,看到了那棵树之后,我才对青丘有了概念。
那棵树很粗,估计要两三个人才能抱住。树上的树枝很多,一层一层,纵横交错,却没有树叶。
看到这棵树,我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我想也许是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粗的树吧,毕竟树都差不多,就没有刻意去想。
“老婆,你冷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上树之前,项幽忽然问我。
我说没有,一切都好。
项幽抱着我跳上了树,他踩着树枝,一层一层的往上跳。
跳到一半时,白九儿出现了,她头朝下,尾巴朝上,显得她九个尾巴翘得更高了。
“没想到,你们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白九儿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线,冷冷的打量着我。
那冰冷的眼神就像是打量一个猎物一般,凶狠贪婪。
“白九儿,我念你修行不易,不想与你动手。你快将小莫的下落说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项幽冷声说道。
白九儿哈哈笑了,十分不屑道:“项幽,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今天我不但不把你儿子的下落告诉你,还要把你老婆的身体抢到手。”
“呜!”
说完,白九儿呜叫一声,像是小孩啼哭一般,身体化作一道白影,闪电般的朝我们扑来。
项幽搂着我迅速躲闪,但速度还是慢了一些,项幽的裤脚被白九儿抓到了。
第79章 掉进黑旋涡
“刺啦”一声,项幽的裤脚被白九儿抓出了四道破洞。
白九儿抓着四个破布条,狐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项幽,你想不变身就打过我,是在做梦吗?”
话音未落,白九儿又过来了。
她的速度非常快,在我眼里,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
本来我在听到她的话,还在想不知项幽变身后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跟小莫一样,脸是一半红一半白,没有眼白,但在看到她那么快的速度,我就不想了,害怕项幽被她所伤,紧紧的抓着项幽的衣服。
项幽感受到我的紧张,在躲闪的过程中,抽空低头看我一眼,笑道:“老婆,不必紧张,为夫能打得过她。”
“老公别说话,免得分心。”
项幽笑了笑,“紧张的话,就闭上眼睛。”说着,他温热的大手按在我的眼睛上。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紧紧闭着眼睛:“老公,我不看。”
他一定是不想让我看到他变身后的样子,所以才这样做。
项幽说了一句乖,手从我的眼睛上拿开,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两股冷冽的空气对流,在我和他四周形成了一道旋风。
我知道,项幽变身了。
内心里,既好奇项幽变身后的样子,又有点不敢看。而且我也答应他了不会看,就不会睁眼偷看。
“很久没有看到你变身后的样子了,还是那么帅。”白九儿娇滴滴的说道。
听到白九儿用这种口吻跟项幽说话,我心一紧,怕项幽受了她的迷惑,抓了抓项幽的衣服。
项幽在我的手上拍了两下,意思是让我放心。
他没有理会白九儿的话,直接和白九儿交手。
因为我被他抱着,眼睛又闭上,看不到他们交手的情况,只能感受到自己被他抱着飞来飞去,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砰!”不知他们做了什么,忽然发出一道巨大的闷响,接着我就感受到项幽抱着我在飞快的后退。
“噗!”白九儿吐血了,她恼恨的说道:“你好卑鄙!”
项幽冷哼,又抱着我前进。
白九儿估计是跑了,项幽停下来,一脚踩断一根树枝,大声道:“你尽管跑。”
一边说,一边连踩断五六根树枝。
这里是白九儿的家,是白九儿的守护之地,她终究不忍,又回来了,恨恨的说道:“项幽,你不要太过分!别忘了,小莫还在我的手里。”
“尽管杀了他。小莫死了,我和莫可再生一个。”
“你!”白九儿的威胁对项幽没有起到作用,她气的说了一个你,就没有往下说了。
项幽道:“告诉我小莫的下落,我还能给你留一块栖息之地。否则……”
“小莫就在阴间。”
“怎么把他带走的,就怎么把他带回来。”项幽口气强硬的说道,听着像是在命令。
白九儿沉默一会儿,道:“你这是跟我在做交易吗?如果是的话,我选择要你老婆的身体。”
“跟我做交易?你觉得你配吗?”项幽话音一落,身体就动了。
他们又交起了手。
就在他们打的激烈的时候,我忽然感受到有一股强劲的吸力。那吸力来的太突然,一下子把我吸的脱离项幽的怀抱。
“啊,老公!”我大吃一惊,吓的忘记对项幽的承诺,睁开了眼睛。
眼睛睁开,看到清淡的月光下,一个穿着斗篷、手持一根棍杖、看不清脸的男人正朝我飞奔而来。
啊,是斗篷男!
我惊了一跳,心脏一下跳到嗓子眼,忘记了去反抗吸力,即使反抗也反抗不了,瞬间被吸入了一个黑色的旋涡之中。
进入黑色漩涡之后,我就感觉自己在往下掉。我伸手去抓四周,什么都抓不到。
四周黑乎乎的,也什么都看不到。
“老公,老公……”我害怕的大声呼叫项幽,但项幽在哪儿,我都不知道,他又如何能听到我的呼叫呢。
我有些后悔太听项幽的话,没有睁开眼偷偷看一下。如果睁开眼看了,说不定我还能看到斗篷男偷袭,及早提醒项幽,哪里会落得这个下场。
忽然,下面出现了一团模糊的白光。
离的近了,我看到那些模糊的白光都是由一道道虚白透明的鬼影组成的。
也就是说,下面有无数个鬼在等着我。
天啊,我不要下去。
“老公,项幽……”我急的大叫,想要跳上去,手努力的抓着四周,即使什么都抓不到,我也没有放弃。
就这样胡乱抓着,忽然让我摸到一个东西。那东西摸上去粗糙的很,起伏不平,不知道是什么,但却正好方便我抓。
此时,我也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有没有危险了,只管用力抓着。
顺着这个东西,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可还没有爬一会儿,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口气极其恶劣的声音:“姑娘,要买人肉包子吗?”
“啊!”陡然听到这个恶劣的声音,我吓的差点松手,虽然没有松手,但是手却滑了一下,往下掉了一段距离。
不过还好,并没有掉下去。
我心惊肉跳的抓着那东西,稳好身体,才有空去想刚才的那道声音。
人肉包子……是红唇鬼吧?
如果他是红唇鬼的话,那我手里抓着的东西,应该是他的箩筐。
可我想不通,既然他是红唇鬼,为什么他一开始不跟我打招呼,在我快爬上去的时候,却突然出声吓我?
我抬头往上看,上面黑幽幽的,看不到任何。我弱弱的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
“卖肉人肉包子咯!”上面的声音打断我的话,好像是不想让我问。
他的声音恢复正常,我听出他就是红唇鬼。
虽然不知他为何不跟我说话,但我知道上面的鬼是他后,我就莫名的有些心安,不是那么担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箩筐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我的手根本抓不住,一下掉了下去。
“啊!”我失声尖叫,“噗通”掉进了鬼窝。
那些原本在自由随意飘动的鬼影,在我掉下去之后,纷纷尖叫着避开。
声音尖锐,十分刺耳。
我捂着耳朵,望着四周不断飘动的虚白鬼影,吓的一动不动,心里想:这么多鬼,我身上的福气能够应付吗?
“呜呜呜呜……”鬼影们像是好奇宝宝一样,都看着我,围着我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听着很诡异。
而且在他们围着我转圈的时候,自然产生阴风,吹在身上非常的冷,冷的刺骨。我抱了抱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坐着。
“她好像是个人。”我听到一个鬼说道。
另一个鬼道:“胡说,她怎么可能是人。到这里来的,都是鬼。”
又一个鬼道:“我赞成。她一定是个鬼,你看她身上的鬼气比我们的还重。”
又一个鬼道:“她就是个人。不然,她身上怎么会有人气?”
那两个说我是鬼的鬼反驳道:“废话。你刚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人气吗?她肯定是个刚死的鬼。”
“你才废话。如果她是鬼,为什么我们不能靠近她?”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对。她就是个鬼……”
这些鬼,有的说我是鬼,有的说我不是鬼,他们竟然因为意见不合而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就忍不住动起了手,打作一团。
这是什么情况?我简直惊呆了。
呆了一会儿,我才想到他们打起来是好事啊,正好可以方便我逃跑。
我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慢慢的往鬼少的地方走,但是刚走两步,我身上的福气自然排斥离的近的鬼。
那些鬼发现了我,惊叫道:“别吵了,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要走了。”
顿时,还在打斗的鬼们都停下了动作,直直的看着我。
“你来说说,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有一个鬼率先发问道,其他鬼都跟着问。
他们七嘴八舌的,吵的头疼。
我看着这些鬼,有些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快说,说出来我们就让你走。”其中一个鬼道。
一听这话,我就下意识的想回答,但在要紧时刻,我忽然想起了项幽的话:和鬼做交易是十分危险的。
刚刚那个鬼说的是:说出来我们就放你走,这里面是包含着条件的。
包含着条件,就是交易。
我不能回答这个鬼的问题,不仅是这个鬼的问题,其他鬼的问题我也不能回答。
怕不小心和鬼做了交易,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会这些鬼的话。
却不料我的沉默,惹怒了几个暴脾气的鬼,他们骂道:“这娘们不识好歹,我们一起上,给她一个教训。”
说着,他们就朝我冲来。
我吓的本能往后退,我一退,在我身后的鬼就自动被我排斥。
身后的鬼纷纷避开,加入了这几个暴脾气鬼的队伍之中。
有些鬼看到他们逼着我退挺好玩的,也加入其中。
队伍越来越壮大。
“上,大家一起上,不信靠近不了这娘们。”
群鬼齐吼,阴风阵阵,吹的我簌簌发抖,睁不开眼睛。
我不再面对着他们后退,转身就跑。
第80章 我就是你老公
前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什么都看不到,闷头往前跑。
跑了不知多远,忽然听到后面的鬼大叫:“快拦住她,前面是死渊,不能再让她往前跑了。”
他们的话我还没听完,就一脚踏空,身体一歪,摔了下去。
“啊!”我惊慌的大叫,但一声还没叫完,我就停了下来。
四周太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停在哪儿,更不知道所停地方的情况,不敢乱动,怕动一下就摔下去了。
上面的鬼看到我掉下来,都盘旋在我的头顶看戏,一边看戏,还一边幸灾乐祸的议论纷纷。
“哈哈,她真衰,竟然掉下去了。”
“对啊,下面可是死渊,任何东西掉进去,都会变成水。我们鬼也不例外。”
“不过,她好像并没有完全掉下去,要不我们去推她一把。”
“好啊好啊……”其他鬼纷纷附和,“把她推下去。”
他们嘲笑我就罢了,居然还想把我推下去,我听到这里,心惊的不得了,也急的不得了。
这个地方,我连看都看不清,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都困难。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时,那些朝我冲过来的鬼影们忽然发出一阵惊慌的大叫:“快跑,大人来了。”
然后,就跑的没影儿。
鬼影们消失,我的世界彻底黑了下来,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保持仰头向上看的动作,想看看他们说的大人是谁。
在我的记忆里,我记得鬼脸和那个色-鬼老大看到项幽,都叫他大人。
会是项幽吗?
我很渴望是他,但我在下面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个大人过来。
我不禁想莫不是那个大人不知道我在这里,我要不要出声,告诉他我在这里?
可是,要是那个大人不是项幽,是别的鬼,怎么办?
我内心十分矛盾,剧烈的挣扎了一会儿,我又想:反正我已经掉到这里,还不知道能不能上去,能不能等到项幽来救,既然如此,那我就赌一把。
万一,是项幽呢?
“老公……”我先喊了一声老公,上面没人理我,我想可能是我的声音小了,又加大声音喊道:“老公,项幽……”
上面依然没有人回应我。
我这样叫了十来声,都不见有人回我,我就没有再叫了。
周围陷入死一样的沉静。
“哈,哈……”就在这时,下面忽然传来一道沉重嘶哑,类似呼吸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身体一动,顿时失去了平衡,又继续往下掉去。
“啊!”我再次惊慌大叫。
就在我害怕大叫的时候,听到下面的声音在微弱的叫着:“妈妈,妈妈……”
听到他在叫妈妈,我一下子想到了小莫。
小莫变身的时候,声音也是嘶哑的。
是小莫,一定是小莫。
想到下面的人有可能是小莫,我不再害怕掉下去,甚至忘记了鬼影们说的下面是死渊,任何东西掉下去都会变成水。
我只想快点掉下去,看到小莫。
“小莫……”我大声呼喊,“小莫,是你吗?你怎么了?”
“妈妈。”小莫的声音大了一些,也清晰了一些,我敢百分之百肯定,下面的人一定是小莫。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找到小莫了,却听到小莫极其吃力的对我说道:“妈妈,你快走,别下来,这里很危险。”
小莫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一掉进水里,我立刻感受到一股刺骨般的冰寒,使劲的往我身体里钻。
很快,我的身体便被冻的僵硬了,刚学会不久的游泳也没有派上用场。
但奇怪的是,我的身体虽然冻僵硬了,却不往水里沉,依然飘在水面上。脚朝下,头朝上。
只是,这刺骨的冰寒,我有些受不了。
“小莫。”我叫着小莫,想听听他在哪儿。
他的声音却在我的头顶传来,很虚弱很吃力:“妈妈,别动,我来救你。”
“好,我不动。”其实我现在的情况,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小莫半天没有动静,我以为他怎么了,担心的问道:“小莫,你没事吧?”
“哗隆!”我听到了一声巨大的锁链拖动的声音。
锁链?莫非小莫被绑住了?
“妈妈,我没事。”等锁链的声音消失,小莫才回答我。
听到他这个回答,我当然不会真的以为他没事。他这个小鬼,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这么的暖心,怕我担心,有事也说没事。
我很感动,感动的想哭。
“妈妈,你能来救我,我很高兴。妈妈,我喜欢你。”小莫突然说道,声音依然很吃力。
“妈妈也喜欢你。”听到他说喜欢我,我下意识的就说也喜欢他,同时想起了许多过往之事。
好像小莫特别喜欢听到我说喜欢他的话。
于是,不等他要求,不等他说第二遍,我就说道:“小莫,妈妈喜欢你,很喜欢你。”
黑暗里,我看不到小莫,却知道他就在我身边,我感到特别的安心。
我一遍遍说着喜欢他的话,这些话不光光是为了回应他刚才说喜欢我的话,也不是为了他喜欢听才说的,而是发自内心说的。
我真的很喜欢小莫。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被他可爱帅气的样貌折服,喜欢上了这个小男孩。
在知道他不是人后,我虽然对他变身后的样子有些害怕,却被他为了保护我而拼命和地狱饿鬼搏斗打动,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小鬼。
再到后来,我和项幽结婚,他成了我的儿子,我对他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慢慢地,我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对待。
他本来就是我的儿子。
“妈妈别怕,我来了。”小莫的声音近了,他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刚拉住,正要往上提的时候,四周忽然亮起了许多灯火,把这里照的火光通明。
猛然来的光亮,让我有些难以适应,我闭了闭眼睛,才睁开,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黑乎乎的水域,接着是一根根胳膊粗细的铁链。
铁链纵横交错,锁着的就是小莫。
小莫已经变了身,不过不是脸一半红一半白,眼睛黑咚咚的没有眼白,而是他身上诅咒发作时的样子:红脸黑睛,尖耳无鼻,白唇獠牙,没有下巴。
身上的皮肤皱皱巴巴,密密麻麻的符文上,血一滴一滴的从上面渗透出来,将他的肤色染成了红色。
看到小莫身上的诅咒发作,我就很心疼了,更何况看到他诅咒发作时还被绑在铁链当中,那小小的身体和大大的铁链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心疼的直掉眼泪。
“小莫……”都怪我,怪我太自卑,怪我相信千年女鬼,相信预知梦,相信白九儿,也不相信项幽。
要是我不自卑,相信项幽,把千年女鬼跟我说的话告诉项幽,那么我就不会因为白九儿那些话而离开项幽。
不离开,小莫就不会有事。
小莫没有事,项幽也不会有事。
现在还不知道项幽在哪儿,怎么样了。
想起这些,我悔恨难当,自责、担忧、心疼,这些情绪积压在心里,我难受的心如刀绞。
“妈妈别哭,我没事。”
听到小莫说没事,我心里更加难受,眼泪流的更凶,简直是泪如雨下。
“哼!”倏地,一道冷哼打断了我的哭泣。
我艰难的抬头,才看到斗篷男站在我们的上方,冷冷的看着我们。
在我抬头往上看时,斗篷男忽然对我伸手一抓,我便不受控制的被他从水中抓了起来。
小莫想要留住我,奈何力量不如斗篷男的。
我被斗篷男抓到半空中飘着,和斗篷男之间有一些距离。
斗篷男把我抓到半空中后,对着下面的小莫冷哼道:“不需要你了,去死吧!”
说罢,一挥手,就听到一阵铁链相碰的声音,接着看到小莫掉进了黑水之中。
“小莫!”看到小莫掉下去了,我惊的大叫,恨不能跳下去救小莫。
可是,我的身体被斗篷男控制住了,根本动不了。
斗篷男飘到我面前,手指轻轻一点,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你快放了我,放了小莫,不然我老公……”
“哈哈,以后我就是你老公。”斗篷男打断我的话。
听到他这话,我又惊又怕,惊的是他竟然说他是我老公,怕的是他真的会这样做。
我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老公是项幽,他很厉害,他一定会回来救我们。”
“哼!”斗篷男不屑的哼一声,“他都自身难保了,如何来救你?你乖乖听话,跟我生孩子,否则……”
什么?他要跟我生孩子?
我心中吃惊不已,都没有仔细听他后面威胁的话是什么。
同时,我感觉这话好熟悉,好像有谁在我面前说过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是谁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很想把这件事想起来,可越想想起来就越想不起来,而且想着想着,脑袋忽然想炸开了一般的疼痛。
“啊!”我疼的脸色倏变,忍不住痛叫出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斗篷男的脸模糊一片,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声音一变,问:“你怎么了?”
他似乎是在担心我。
“我,我……”我说了两个我,就说不出下去了,脑袋一疼,人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刹那,我想起来了,想起是谁在我面前说过类似的话。
第81章 怕你认不出
那是我白天做的两个梦,梦里是斗篷男和白九儿对话。白九儿说得到我的身体,以后斗篷男想跟我生多少孩子就生多少孩子。
白九儿还说,她受的伤是因为我。
但这些梦,我都忘记了。
是怎么忘记的,我记不起来了,不过我却知道是谁让我忘记的。肯定是项幽。
除了他,没人能销毁我的记忆。
在斗篷男说要跟我生孩子的时候,可能是勾起了我失去记忆的回忆,我才想起来。
就像上次在墓地,色-鬼老大说项幽是南域的……被项幽打断,也勾起了我某段失去的记忆,我就觉得熟悉。
一开始想不起来,在梦里就想起来了。
这次虽不是做梦想起来的,但也跟做梦差不多了,因为我想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晕过去了。
“扑通”一声巨响,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砸起了大片水花,那水花飞溅到我身上。
刺骨的冰寒,我一激灵,人就醒了。
醒来看到斗篷男用一条红绫绑住我的腰部,红绫另一端被他握在手中。
他正通过红绫将我往上拉,他一拉我才感受到下方有人在拽我的衣服。
我低头一看,竟又看到了一个穿着斗篷、看不清脸的男人。
两个斗篷男?怎么会有两个?
我感觉哪里不对,隐隐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可不容我想想,用红绫拉着我的斗篷男开口了:“老婆,别往下看。”
这声音竟是项幽的。
忽然,脑海里一道灵光闪现,我想起来了。在我答应项幽闭眼之后,他变身了。
难道他变身后的样子和斗篷男一样?
为什么是一样的呢?
还有,在我快被吸入黑色漩涡中时,看到一个斗篷男朝我飞奔而来,不会是项幽吧?
又不等我想清楚,下面拉着我衣服的斗篷男也开口了:“老婆。”
声音是嘶哑的,但那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跟让我熟悉的眷恋。
我几乎不用思考的,就认为水里面的斗篷男是项幽。
因为项幽他在来救我之前,肯定是和白九儿、斗篷男进行了一番恶斗,才下来救我的。
还因为小莫变身后声音也发生了变化,他们是父子,应该有着相似的变化。
“老公。”我低头叫了一声老公,项幽轻轻嗯了一声,手上猛地用力,同时一根棍杖从水底下飞起,掀起巨大水花。
他一棍杖打断了红绫。
我落入水中,落入项幽的怀抱。
在项幽怀里,我竟感觉不到这水的冰寒。
我仰头看着他,他变身后的脸虽然看不到,虽然和斗篷男一模一样,很难分辨,但是我觉得他比斗篷男帅多了。
因为他是我老公。
“害怕吗?”项幽声音嘶哑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害怕,一点也不害怕。”
不害怕的原因,也可能是我看过斗篷男的样子,看过不止一次,早已习惯,不是那么害怕了。
“我还怕你认不出我。”项幽担忧疲惫的说道,声音里有着丝丝喜悦。
“怎么会?我……”
我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斗篷男气急败坏的打断:“莫可,我才是你老公。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因为生气,声音变成自己的了。
他说着,就挥着一根和项幽手中一样的棍杖朝我们打来。
项幽抱着我,快速游开。
斗篷男那一棍杖打在水面上,打出了一个大水坑,水花四溅。
项幽一边游,躲开斗篷男的攻击,一面对我说:“老婆,给陶景弘打个电话,让他到张家后面的坟墓。”
没想到项幽会让我给陶景弘打电话,也不知道他让陶景弘去那个坟墓做什么,但这时候我什么都没有问,伸手掏手机。
忽然想起我都掉水两次了,手机还能用吗?
项幽见我动作停下,就猜到我的想法,道:“尽管打。”
“嗯。”我连忙掏出手机,竟然还能开机,也能打电话。
可是,我刚找到陶景弘的号码,正要拨出去,突然一条红绫卷过来,把我的手机卷飞了。
“手机……”我看着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然后掉到水里去了。
项幽捂着我的口鼻,在我耳边快速说了句闭气闭上眼睛,就带着我钻入水中。
不一会儿,项幽又从水里钻出来,手里拿着的正是我的手机。
我把手机拿过来,紧紧的抓在手里,给陶景弘拨过去。
“嘟嘟嘟……”过了大概三四秒,他才接电话。这要是在平时,他过三四秒才接电话,我肯定不会觉得慢,但在此时,我觉得太慢太慢了。
电话接通,我听到他那边有哀乐,我知道张夏丽已经死了。
“莫可?”陶景弘估计没想到我会给他打电话,开口是疑问句。
我在这边着急的说道:“是我。陶景弘你快去张家后面的那个坟墓,快点快点,一定要快。”
“好的,我知道了。”陶景弘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就答应了。
这时,红绫再次卷过来,我的手机直接被卷走了,卷到了斗篷男的手里。
还好,陶景弘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
我跟项幽说陶景弘答应了,项幽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这话被斗篷男听到了,他不屑的说道:“他来了,你也一样死。”
一语未了,斗篷男将红绫放到水里,不停的搅动。
这一渊的水被他搅的惊涛骇浪,翻滚不止,项幽抱着我在水中起起沉沉。
水浪太大,他有几次差点没有抱住我。
项幽受伤了,打不过斗篷男,只能躲在水里。可是现在斗篷男却把这水搅的剧烈翻滚,我们在水中快待不住。
项幽抱着我,努力往边上靠。
但我们去哪儿,斗篷男就追到哪儿。我们在水中十分不好过,我都被这水搅的快要吐了。
不过,虽然斗篷男厉害,但是他好像不敢下水,所以我们暂时只是难受,却是没有危险的。
可项幽一直这样抱着我躲,也不是办法,迟早他的体力会透支的。
“我看你撑多久。”斗篷男加速搅动的频率,水浪更大了一些。
我不知道项幽是什么感受,反正我是忍不住要吐了。
“呕……”我张口就吐了很多。
项幽看到我吐了,努力将我的身体举起来。
这样我不受到水浪的推动,稍微好那么一些。
见项幽把我举起来了,斗篷男收起红绫,就要来卷我。
项幽反应迅速的把我抱入怀中,与此同时听到上方传来一声急急如律令的大喝声。
就看到陶景弘身穿黄袍,黄袍上贴了许多黄符,手持桃木剑,桃木剑上也扎了很多黄符,从天而降。
随着他的降落,他身上的黄符,剑上的黄符纷纷往下落。
落下的方向,正好是斗篷男所在的方向。
斗篷男也是鬼,他是惧怕这些黄符的,看到这些黄符,他不得不躲。
“好大的胆子!区区人类,竟敢私闯地府。”躲开后,斗篷男就嚣张起来。
而我听到他这话,才知道我所处的地方就是地府,也就是阴间。
趁着斗篷男和陶景弘交手,项幽抱着我快速游到一处水浅的地方,他对我说:“老婆别害怕,他是鬼,没有肉-身,无法靠近你。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下去救小莫。”
“嗯,老公小心。”
项幽摸摸我的头,一头钻入了水里,眨眼功夫就看不到了。
空中,陶景弘和斗篷男相对而站,却谁也不动手。
其实不是他们没有动手,只是我看不到而已,他们在斗法,用意念斗法。
忽然,陶景弘动了,他的身体在空中狠狠的晃了两下,就从空中跌了下来。
接着,斗篷男也动了,他一脚踩在陶景弘的身上,把陶景弘给踩了下去。
陶景弘掉进了水里,黑色的水竟冒起了白色的泡泡。
看到那些白色泡泡,我感觉很不好,大声叫着:“陶景弘。”
“别叫了,没用的。这里是死渊,任何东西掉进来都会化成水。”斗篷男朝我飘来。
我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陶景弘道:“别想骗我。我和我老公怎么没事?”还有小莫,他掉到水里的时候,也没有冒白色泡泡。
虽然我嘴上这样反驳他,但是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些话那些鬼影们也说过。
斗篷男有可能会骗我,不过那些鬼影们却不会骗我。
不过为什么项幽,小莫和我掉到这里,不会化成水,我也不知道。等平安出去后,我再问问项幽。
看着陶景弘在水中挣扎不起,身边的白色泡泡越来越多,我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心下大急,不顾项幽的嘱托,用他教我的游泳技巧,努力朝陶景弘游去。
可我还没游多远,一条红绫卷过来,我不知我是怎么想的,竟一头钻入了水中。
我以为我会跟项幽一样,全身在水里也能游。但事实是,我头一钻进水里,四肢就僵硬住了,顿时沉了下去。
“噗噗……”沉下去的时候,我内心特别紧张,一紧张就情不自禁的张口呼救,一张口就悲催了。
很多黑水往嘴里灌,有股腐烂的臭味。
想到刚才我还往水里吐东西了,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在水里就吐出来了。
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心想完了:我有可能要化成水了。
第82章 输赢早已定下
就在我以为我要完了的时候,水中忽然翻起一阵巨浪,把我顶了起来。
才出水面,我就看到一条红绫朝我卷来,想避开已经来不及。
斗篷男握着红绫另一端,轻轻一扯,我便不由自主的朝他飘去。
我心下大惊,吐出一口黑水,急道:“你快放开我。”
“放开?”斗篷男冷笑,“莫可,你本该属于我!”
“胡说,我才不属于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个混账东西,无耻东西,臭东西……”他也是鬼,骂他东西,应该也会有作用吧。
不管了,我先骂了再说。我一口气骂了他好几个不好的东西。
“别骂了,这些对我没用。”斗篷男打断我的骂声,拉着我就走。
“不要,不要带我走。”我真的急了,往下看,陶景弘的周围还在冒着白色泡泡,他的身体快要完全淹没在黑水之中了,而项幽还没回来。
斗篷男竟然真的停了下来,问我:“莫可,你这是在跟我做交易吗?如果是,我的条件是你嫁给我。”
鬼的世界真让人郁闷,动不动就是做交易。还好项幽和小莫不是,如果他们也这样,他们对我那么好,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想我早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做交易的了。
“你胡说什么?我已经嫁给了项幽,我是他的妻子。”
“是吗?那你是跟我走,还是跟我做交易?”
跟他走,和跟他做交易,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他是当我傻,还是怎么的,居然给我出这样的选择题。
我当然什么都不选。
“既然不选,那我就认为你是愿意跟我走了。”斗篷男说完,正要带我离开,却在这时,下方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
低头去看,看到陶景弘的身体缓慢的从黑水里浮了上来。
斗篷男见状,讥讽道:“不自量力。”手朝下随意一挥,就看到陶景弘刚浮上来的身体又沉了下去。
不一会儿,陶景弘的身体又上来了。
“莫可。”陶景弘在叫我,声音听上去很吃力,“你听好。气归掌,气归掌,循气门同……”
这不是掌心雷的口诀吗?
我听到前面那句气归掌就想起来了,我知道陶景弘是想让我用掌心雷对付斗篷男。
只是我身上的是福气,并不是正气,真的可以吗?
虽然心里很疑惑,不过我还是跟着陶景弘在心里默念口诀。
但陶景弘的口诀才念了两三句,就被斗篷男冷声打断:“陶景弘,我本无意杀你,你别太过分。”
“……通五指,达心田,助吾气……”
陶景弘没有理会,继续教我掌心雷的口诀。
“陶景弘!”斗篷男暴跳如雷,撇下我,飞身下去,一棍杖打在了陶景弘的上方。
我正奇怪他怎么打的是陶景弘的上方,而不是陶景弘,就听到陶景弘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叫声。
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鬼叫?
陶景弘他死了,他变成鬼了?我之前的预感成真了?
不,不……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预感陶景弘死?
可是,在看到他掉进黑水里,挣扎不起,身边的白色泡泡越来越多时,我仿佛看到一道虚白影子从他身体里飘出。
不过,一眨眼睛那白影又消失了。
这怎么解释呢?
“陶景弘?”我心里慌的很,不希望他死,不希望他有事。
“继续。”陶景弘忍着痛用力的说道,“咒法至,必遵循,咒如令,令……啊!”
“找死!”斗篷男又一棍杖打过去,陶景弘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之声。
“陶景弘!”我看不到陶景弘的鬼影,只能听到他的叫声,心里担忧的要命。
“令,令如……啊!”
即使被斗篷男打,陶景弘还不忘把掌心雷的口诀告诉我。只是他未能说完,就又被斗篷男打了。
而我在听到陶景弘说令如的时候,猛然想起来了,大声道:“令如法。”
说完,我学着陶景弘的样子,慢慢抬起左手,掌心打开,对着斗篷男打去。
可惜,我到底是刚学第二遍,什么效果都没有。
见我的掌心雷并没有效果,斗篷男气恼道:“差点被你骗了。我不杀你,你自生自灭吧。”
话音未落,他抬起棍杖,对着某处挥了一下。
这次虽没有听到陶景弘的叫声,却看到他的身体掉了下去。他的身体掉下去后,周围又冒起了白色泡泡。
斗篷男飘到我面前,拉着红绫,拽着我离开:“莫可,我们回去生孩子。”
这话他怎么说的出口,真无耻。
“放开我,你这个无耻的臭东西!”
“别反抗了。他们到了死渊底下,回不来了。而你的使命还未完成,必须跟我生孩子。”
“你胡说。”什么回不来了,他一定是吓唬我的,让我动摇,“你别想骗我。我老公很厉害,他一定能够带着小莫回来。”
还有那个什么使命,我压根就不相信这话,对此就当没有听到。
斗篷男道:“信不信由你。等你跟我生了孩子,你就会爱上我。”
还说跟我生孩子,我听的好恶心。
“老公,老公,你快回来。”我不想跟斗篷男说话,对着下面大声喊道。
斗篷男却拽着我加快了速度。
我双手抓着红绫,使出最大的力气往回拽,虽然力量跟他的比,微乎其微,但我也不想坐以待毙。
我一定要做些什么。
对了,他是鬼,他怕我身上的福气。我身上的福气曾上过白九儿,伤他,应该也有可能吧。
于是,我顺着红绫,慢慢朝他靠近。
斗篷男发现了,立刻飘远了一些距离,谨慎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怕我,对不对?”
“没有的事。”斗篷男快速反驳,“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我怎么会怕你?”
囧啊,我真想求求他,不要再说我是他老婆,要跟他生孩子这样的话了。
我真的听着好难受。
“不怕我,为什么我一靠近,你就躲开?”我问道。
斗篷男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不要跟我玩心眼,你玩不过我的,莫可。”
竟然被他发现了。
我无心再靠近他,低头望着下方,希望项幽快点回来。
见我看着下面,斗篷男不悦了,使用手段控制了我的身体,让我仰着头,不能低头。
“别看了。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眼里只能有他?我内心非常排斥他,排斥他的话。
我大声呵斥道:“你别做白日梦了。就算项幽真的回不来了,我也不会跟你怎样的。”
“这可由不得你。”
听到这话,我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悲哀来。
斗篷男是鬼,又这么厉害,连项幽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真的要跟我怎样,我能反抗得了吗?
“老公。”我喃喃低语,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一滴、两滴,眼泪越来越多。
“老婆。”项幽回来了,我大喜,连忙止住眼泪,回应道:“……”老公。
一开口,才发现我竟然不能说话了。
因为我是仰着头的,看不到下面的情况,无法回应项幽,内心焦急的不得了。
“老婆别怕,我回来了。”项幽安慰我道。
“嗯。”我在心里回答。
“竟然还没死,真是命大。”斗篷男把我拽到身后,让我背对着项幽。
“毕竟我是有肉-身的,和你不一样,当然命大。”项幽用非常不在意的口吻说道。
不想斗篷男听到这话却非常震怒,后来我才知道斗篷男非常渴望拥有肉-身
项幽这话,就等于是在他心上的伤口上撒了一大把盐。
斗篷男愤怒的说道:“项幽,成王败寇。现在莫可在我手里,你输了。”
他在说什么?
我在他手里,怎么是项幽输了?我心里疑惑的很,就听到项幽轻飘飘的说道:“谁输谁赢,不是早就有结果了吗?”
不料这话,又给斗篷男造成了重创。
他极其愤怒,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不是你耍诈,我怎么会输?”
他们在说什么,我真是听不懂,但我隐隐觉得他们的输赢和我有关。
谁得到我,谁就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回头我一定要问问项幽。
“好了。既然你承认你输了,就……”
“谁说我输了!”斗篷男不肯承认自己输了,大声打断项幽的话:“现在莫可在我手里,赢的人是我。”
“输赢早已定下,你何必挣扎呢?”
“哼!只要小莫死了,我就有赢的希望。小莫死了吧?”
小莫死了?听到斗篷男这话,我心猛地咯噔一下,很想转过身来看一看小莫。
但我的身体被控制住了,根本动不了,更别说转身了。
“小莫的生死,不是你能决定的。你以为这死渊能够伤得了他的性命吗?”
听到项幽这话,我的心才稍微地放了下来,并没有完全放下来。因为我没有看到小莫好好的,始终无法安心。
小莫,我的小莫,他一定不要有事。
“呵呵。”斗篷男呵呵两声,“你这话骗骗莫可还可以,骗我就差了点。小莫死没死,我会不知道?在他掉下死渊之前,我就把他的魂魄打散了。纵然死渊要不了他的命,他也活不了。”
什么?小莫死了!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第83章 算你识时务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选择相信项幽。
但是没有看到小莫的情况,我害怕斗篷男说的是真的。因为我想起来,在他抓到我后,对小莫说了一句话:不需要你了,去死吧。
然后,就把小莫打入了死渊。
想来他一定是早就做好了置小莫于死地的准备。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抓到我后,他就不需要小莫了?为什么小莫死了,他就有了赢的希望?
这些,我暂时都没空去想,我现在只想快点转过身去,看一看小莫。
只有亲眼看到小莫没有事,我才能安心。
我特别希望自己能动,可就是动不了,内心十分焦急。
忽然,我能动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间能动,也许是项幽帮我解除了斗篷男的控制,也许是我内心太希望了,触发了我潜意识的能力。
不管怎样,反正我是能动了。
我迅速转过身,看到项幽一手抓着陶景弘软面条一样的身体,一手拿着棍杖抵挡斗篷男的棍杖,背上背的是小莫。
小莫身上的铁链还在,项幽就是利用那铁链将小莫绑在他的背上的。
“小莫!”看到小莫一动不动的趴在项幽的背上,我好害怕,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我告诉自己,还不知道小莫有没有死,我不能哭。
哭就代表我心里认定小莫死了。
“妈妈……”小莫非常虚弱的叫了我一声。
他想抬头看我,但是他太虚弱了,我看到他动了好几下,都没有把头抬起来。
听到他这声妈妈,我知道小莫还没有死,心慢慢落了回去。
“小莫,妈妈喜欢你。”这时候,我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蹦出许多画面,那些画面以前没有发现相似之处,现在一下子就发现了。
就是每当小莫受伤虚弱的时候,他都喜欢听到我说喜欢他。
于是,我就说了我喜欢他。
可我刚说完这句话,就被斗篷男爆喝打断:“不许说喜欢他!”
听得出,他很生气。比项幽说他输了,还要生气。
我才不管他生气不生气,我只管我的小莫好好的,继续说:“小莫,妈妈喜欢你,我喜欢你……”
“够了!”斗篷男放弃了和项幽交手,飘到我面前,猛地将我拽到面前。
虽是面前,但我和他之间还有着一段距离,大概半米左右。
他的脸看着一团模糊,正对着我,十分骇人。
“莫可,你本该属于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被他阴了,要不然……”说到这里,斗篷男猛然停下来,改口道:“忘了他,嫁给我,我会好好待你。”
“不!”我猛摇头,就算他对我再好,比项幽对我好十倍,百倍,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在我眼里,我觉得这个斗篷男有点不可理喻。他这是抢别人老婆的行为,他知道吗?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嫁给你的。我生是项幽的人,死是项幽的鬼。”
“你!”如果能看到斗篷男的脸,此时他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头上的青筋都会暴起来吧。
“算了,有些事你根本不明白。反正你现在在我手里,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
“何必强人所难呢?”项幽飞到和我们同样的高度,“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爱上你的。”
“你给我闭嘴!”斗篷男愤怒的转身打断项幽的话,同时拽着我后退,并用红绫将我全身绑住,还封住了我的嘴。
“我说的是事实。输了就是输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还说!”
“你知道的。她不真心爱你,即使你得到她也没有用。”
“闭嘴!我叫你闭嘴,听到没有?”斗篷男的声音抬的很高,他指着项幽:“你有什么脸说这些话?要不是你耍诈,我怎么会输?”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输赢是既定的事实,我劝你……”
“我用不着你劝。”斗篷男狠狠的挥了一下手中棍杖,冷笑着说道:“你虽然有肉-身,但你的实力却大大下降。而且马上就要过丑时了,到时候你的实力会更弱。”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我劝你早点放弃,免得性命不保!”
一语未了,斗篷男双手持棍杖,朝项幽打去。
项幽用棍杖挡了一下,却挡不住,被斗篷男压的往下落。
斗篷男又一棍杖下去,项幽知道抵挡不住,将陶景弘抛了上来,似乎想用陶景弘的身体挡一下。
斗篷男不管下方是谁,棍杖照样打下去。
就在他的棍杖将要打到陶景弘的时候,陶景弘的眼睛忽然睁开,双手向上。
“噗!”掌心雷光闪现。
两个手掌,两道掌心雷,全部打向了斗篷男。
斗篷男见状不妙,飞速躲开。他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掌心雷打到,黑色的斗篷被烧破了两个黑洞。
项幽趁着他躲开时,迅速飞上来,抓着陶景弘,来到我身旁,棍杖在空中飞快的画了一个圆圈,一个黑色漩涡就出现了。
项幽把陶景弘先扔了进去,又过来拉我。
我们正要进黑色漩涡,斗篷男追了上来。
不知他做了什么,我身上的红绫猛然收缩,几乎要把我给勒死。
我痛的满头大汗,咬牙不敢发出一声声音。
怕发出声音了,就让项幽分了心。
不过,项幽却已经看到我满头的汗了,他扶着我,面对斗篷男道:“这事跟她没有关系,何必伤害无辜?”
“哼!既然我得不到,那大家谁都得别想得到。我杀了她,小莫必死。小莫死了,我们又回到了从前,对你,对我,岂不是好事?”
“你真是不可理喻!”项幽冷声说道。
“项幽,这一次就算我们打个平手。杀了她,我们从新来过。”
斗篷男是真的想杀我,我感觉身上的红绫越来越紧,都已经勒到我的肉里了。
我疼的受不了,忍不住叫了一声。
因为嘴巴被红绫绑着,即使叫,叫的也不是很大。
项幽听到我的声音,低头看了看我。
他的脸跟斗篷男一样,模糊一片,看不到任何,但是我却好像看到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担心的看着我。
可是,我却没想到,他对斗篷男道:“我把莫可给你,你先松一松”
项幽这话说出来,我感觉我所坚信的那个美好世界都崩塌了。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能把我给别人?
而且他叫我的名字,而不是老婆。
“你这人太阴险狡诈,我不信。”斗篷男并没有松一些力道,反而还微微加了一些力道。
项幽见我痛苦的不得了,他快速将铁链从身上解下来,将小莫扔到了黑色漩涡中。
小莫进入黑色漩涡后,漩涡就消失了。
项幽变成了人的样子,手中的棍杖跟着不见了。
他的眼睛依然漆黑深邃,但那里似乎再也找不到对我的关心,对我的深情了。
他只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把我推向了斗篷男。
斗篷男接住我,我身上的红绫顿时就松了。
身上没有了痛,可心上却有了痛。
我呆呆的看着项幽,心里空空的,没有难过,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算你识时务。”斗篷男得意的说道,又对我说:“看到没有?他并不是真的爱你,忘了他吧。”
我转头看了眼斗篷男,就低下了头。
此时,我谁也不想看。
“你?”就在我低下头的瞬间,突变发生,项幽偷袭了斗篷男。
我抬头,正好看到项幽对我眨了下眼睛,这才明白他把我交给斗篷男,不是真的放弃我,而是担心我疼,用的缓兵之计。
我也快速对他眨了下眼睛,空空的心,瞬间被幸福填满。
项幽偷袭之后,立刻飞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了肉-身,我是失去了某些能力。可别忘了,拥有肉-身的我,在某些方面比你有优势。”
“你真是……”斗篷男捂着胸口,喘了一口气:“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跟以前一样卑鄙,喜欢来阴的。”
“这你就不懂了。在兵法上,这叫兵不厌诈,在游戏里,这叫猥琐。”
项幽竟然用了游戏、猥琐这样的字眼,我听了心里不知为何一松,没有以前那般担忧了,很自信项幽一定能胜斗篷男。
“哼!你也只会来阴的了。”斗篷男不屑的说道,“还有五分钟就过了丑时,你再不离开,别怪我不留情面,杀了你。”
“想杀我,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项幽说罢,又飞了过来。
斗篷男一棍杖挥出去,就把项幽挥的在空中翻滚好几圈。
不过,斗篷男也没有讨到好处,项幽对他挥挥手,他也后退好远的距离。
因为我被他拉着,我也跟他一起后退。
项幽又飞过来了。
“自寻死路!”斗篷男抬起棍杖,一道火焰从棍杖里喷射而出。
项幽好似不怕那火焰,浴火冲来,身上的衣服都被烧着了。他却一点也不在意,直冲到我面前。
双手往我面前一送,两团火焰跳到我的身上,将那绑在我身上的红绫给烧着了。
斗篷男没想到项幽利用他的火焰,来烧他的红绫,气的不得了,想扑灭火焰,可是都来不及了。
第84章 无处可躲
看到斗篷男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觉得斗篷男傻死了,刚刚和项幽交手的时候,不使用火焰,现在才想起来使用。
不过也幸好他没有用,不然我和项幽就麻烦了。
可我哪里知道项幽的棍杖能喷水,水火相克,就算斗篷男使用火焰,对项幽也没有用。
心里正偷着乐,但马上就乐不出来了。
这火焰温度太高,烧断了红绫,瞬间就烧破了衣服,烧到了皮肤。
一股灼热的刺痛,我疼的一个哆嗦。
项幽快速拉掉我身上的红绫,抱着我跳进了死渊。
“咕噜噜……”死渊那么冰寒的水立刻沸腾了,可想而知这火焰的温度有多高。
“老婆,感觉怎么样?”从水里冒出头,项幽急忙问我。
我说还好,话刚说完,斗篷男就过来了。
他恶狠狠的说道:“项幽,你太卑鄙了。”
“到底是谁卑鄙?”项幽冷了声,“我以为你只是输了,不甘心而已,却没想到你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竟然伤及无辜,还差点杀了陶景弘。”
“我丧心病狂?”斗篷男举着棍杖哈哈大笑,“是的,我的确丧心病狂了。今天,要么只留下莫可,要么你们两个都死在这儿。”
斗篷男抛起棍杖,棍杖在空中化成一条火龙,那火龙一出现,张口嘶吼,大团火焰从它口中蔓延而出,洒落而下。
项幽抱着我迅速飞离死渊,那火焰没有落在我们身上,全部掉在水里,黑色的水立刻咕噜噜沸腾起来,升起一股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黑水里腐烂的臭味。
项幽抱着我飞离的同时变了身,棍杖一挥,也化作了一条龙,不过是条水龙。
那水龙张口一吐,绵延不绝的蓝色水从它嘴里喷出,阻挡了火龙的火焰。
水火相碰,发出滋滋的响声。
斗篷男高抬起双手,猛地往下一落,火龙受他指挥,昂首嘶鸣着撞向水龙。
项幽这时突然收回棍杖,在面前飞快的画了一个圈,就变成了黑色漩涡,带着我跳了进去。
火龙撞在黑色漩涡上,项幽强收黑色漩涡,火龙进不来,不甘心的往里面吐了一口火焰。
火焰蔓延过来,项幽护着我撤离,背上的衣服被烧了精光。从黑色漩涡里跳出来时,他的衣服上还带着火焰。
落下的地点正是张家后面的坟墓,小莫身上的铁链还在,朱宏喜扶着他,陶景弘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桃木剑,用桃木剑挑起碗里的水,往小莫身上洒。
看到他们都在,项幽顾不得扑灭身上的火焰,对他们怒吼:“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快走!”
“小莫的魂散了,我在给他叫魂。”陶景弘解释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黑色漩涡出现,斗篷男和白九儿从里面跳出来。
白九儿的狐狸尾巴少了两条,红色的眼睛怨恨的瞪着项幽:“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项幽抱着我,迅速跳到陶景弘他们面前,棍杖朝前挥出,棍杖的顶端化作一个龙头,那龙口张开,就像水龙头一样,不断的往外流水。
水落到地上,迅速凝结成冰,形成了一条宽半米左右的,蓝色冰路,一直朝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快走!”项幽提起陶景弘,将他扔了上去,又去踹朱宏喜。
两人刚上冰路,斗篷男的棍杖化作火龙,一口火焰喷出,烧融了冰路。
陶景弘和朱宏喜掉在了地上,两人相互扶持着爬起来,惊骇的看着那火龙。
项幽想扔出棍杖,却在这时身体狠狠的晃了两下,一瞬间就变成了人的样子。
变成人后,项幽的脸色十分苍白,在清冷冷的月光下像蒙了一层白霜。
“老公。”我担忧的扶住他,他对我笑了笑,问:“怕吗?”
“不怕。”我摇头,只要跟他在一起,怎样都不怕。就是死,也不怕。
项幽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则紧紧抱着他。
看到我和项幽这样,斗篷男生气了:“项幽,丑时已过,你不是我的对手,快放弃吧。”
项幽抱着我的肩膀,转身面对斗篷男,指着陶景弘和朱宏喜二人道:“他们是无辜的,让他们走。”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斗篷男嘲讽的说道。
陶景弘拉着朱宏喜靠过来,对项幽摇摇头:“我们不走。”
项幽皱眉看了陶景弘一眼,没有接话。
这时,白九儿龇着牙道:“不走正好,刚好我丢了两条尾巴,就拿你们来补补。”
说罢,呜叫一声,就扑了过来。
白九儿的速度非常快,几乎一下子就到面前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她这么快的速度,就是项幽没受伤,估计也很难避开,更何况他现在身受重伤。
眼看着我们都要躲避不及,这时项幽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举动,他突然抱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不过不是真的推出去,我的肩膀还在他手里。
白九儿正全力扑过来,猛然和我相撞,被我身上的福气排斥,瞬间翻飞出去。
“啊!”白九儿翻飞好几圈才停下来。
在白九儿翻飞出去的时候,项幽把我拉回来,转身对着某处道:“快带他们走。”
就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过来,挑着两个箩筐,快速飘过来,对陶景弘二人道:“两个混小子快坐上来吧。”
陶景弘倔强的说道:“不,我不走。”
“走!”项幽沉声喝道,拍手一掌,把陶景弘拍到箩筐上趴着。
朱宏喜见状,赶紧坐到另一个箩筐上。
红唇鬼挑着他的两个徒弟就走,陶景弘还不愿意走,要跳下箩筐:“师父我不走,莫可……”
“混小子,为师的命令也不听了。”不知红唇鬼对陶景弘做了什么,反正陶景弘不说话了。
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中。
斗篷男看着他们离开,并没有阻拦,冷哼道:“他们走了也好,省得碍事。项幽,现在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把莫可留下来,还是你们一家三口都留在这里。”
“呵!”项幽呵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我问:“老婆,你怎么选择?”
“我……”我看着项幽,不知如何选择。
好像选哪个都不好,但是不选的话,结果肯定是最坏的那个:我们一家三口都得留在这儿。
这个留在这儿和我留下来是不一样的,我留下来还能活,我们三个留在这儿,必死无疑。
我不清楚项幽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为了保命,把我留下来,那……
“别考虑太多,告诉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项幽鼓励我道。
我害怕他把我留下来,抓着他的衣服,小声道:“反正我不想一个人留下来。”
“我知道了。”项幽笑了,就拉着我坐了下来,坐在小莫身边。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坐下后,我才有功夫去看小莫,他身上还绑着铁链,诅咒也还没有过去,坐在那儿,小小的一团,看着好让人心疼。
“小莫。”我摸了摸他皱皱巴巴的皮肤,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小莫虚弱的抬起头,想对我笑,却因为太虚弱而笑不出来,只很轻很轻的叫了一声:“妈妈。”
其实那声妈妈,我根本没有听清,是我感觉他在叫我妈妈。
“小莫。”我正想去抱一抱小莫,斗篷男忽然不耐烦的开口:“项幽,你选好了吗?”
“难道你没听到?我老婆说她不想一个人留下来,我听我老婆的。”
“你!”斗篷男很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斗篷男举起棍杖,像是要放火烧死我们,但却不知为何,他突然又停止了动作。
他在空中飘来飘去,三百六十度的观察我们。
观察了好一会儿,他谨慎的问道:“项幽,你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呵呵!”项幽呵呵笑了两声,并不答言,低头研究小莫身上的铁链。
为了方便他研究,我把小莫抱起来。
项幽还没找到解开小莫身上铁链的方法,就听白九儿道:“等什么?再等下去,他没有办法也有办法了。先把他和那个小鬼杀了,莫可交给我。等我得到她的身体,你想怎么跟我生孩子都可以。”
听到白九儿这话,我特别的难受,特别的恨她。
上次她上了我的身,控制我的身体迷惑陶景弘,还被项幽误会了。
想到要是我的身体被她拿走,然后她跟斗篷男……这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受不了。
“嗯。”斗篷男答应了,一鬼一狐联手朝我们扑来。
项幽快速将小莫绑在胸前,拉着我跳开。但并没有跳多远,就被斗篷男和白九儿追上。
他们一前一后,将我们包在中间。
“本来要是你识时务,把莫可给我,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但是……这都是你自找的。”斗篷男抛起棍杖。
棍杖飞到空中,就变成火龙。
火龙张口喷火,火焰呼啸着朝我们烧来。
温度之高,我感觉空气都快被这火焰烧着了。
项幽护着我往旁边躲,可后面有白九儿,她见我们往哪个方向躲,就在哪个方向堵我们。
我们根本无处可躲。
第85章 小莫死了2
“老公,我身上有福气,让我站在后面。”白九儿怕我身上的福气,我站在后面,她必定不敢靠近。
项幽却拒绝了:“不行。福气不是这么用的,用多了对你不——噗!”
项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九儿的尾巴扫到,打在后心,身体往前踉跄了两步,并噗的吐了一口血。
看到他吐血了,我自责的不得了,不该跟他说话,让他分心的。
他现在受伤了,肯定各方面都不如从前了。
“老公。”我扶着他,眼里充满了泪水,感觉我们一家三口好可怜,好无助,竟然被逼到这种境地。
项幽擦了一下唇角的血,看到我眼里的泪,抬手摸了下我的眼角:“别哭。老婆,我想看你笑。”
“嗯。”我点点头,吃力的露出一个笑容,却不知比哭还难看。
“都这时候了,还有空谈情说爱。”白九儿的七条尾巴一起来到。
项幽抱着我,没有躲闪的意思。
事实上,也躲不开了,因为除了斗篷男和白九儿所在的方向,其他方向都是熊熊火焰。
头顶,更是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火龙,正瞪着那冰冷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我们。
就算知道躲不开了,但是我也不想看到项幽受伤,我猛地往前窜了一步,来到项幽身后,用身体挡住了那些尾巴。
那些尾巴在快碰到我的时候,一下被弹了回去。
却在这时,突变发生,一直在远处控制火龙,没有动手的斗篷男出手了。
他一掌拍下,打在了项幽的后背上。其实要不是项幽反应快,他那一掌打的就是小莫。
当时我还以为这是巧合,后来才想明白,斗篷男之所以选择在我对付白九儿的时候出手,是因为他也怕我身上的福气。
我在前面,他不好下手,所以……
项幽的后背重重挨了一击,抱着我滚倒在地。
滚倒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小莫,小莫就变成了人的样子。
看到小莫变成人了,项幽脸色大变,伸手在小莫的鼻下探了探,脸色更是如同死灰。
我见他探小莫的鼻息,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也伸手探了探,没有鼻息了。
“老公,小莫怎么了?”此时,我还抱着乐观的想法,小莫一定是太虚弱了,所以鼻息比较弱,我没有感受到。
项幽看着我,难过的说道:“老婆,小莫死了。”
“小莫死了?”我心狠狠地疼了一下,脑袋一晕,倒在了项幽怀里。
一段被忘记的记忆浮现脑海——
我惊诧的望着项幽,眼泪慢慢爬上眼眶,问:“老公,小莫以前是不是死过一次?”
“哈哈哈……”项幽还未回答我,就被斗篷男的笑声打断,他说:“既然小莫已死,那我们重新开始。项幽,这次你输定了。”
“老公……”现在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斗篷那说的是什么,我拉着项幽的手,问:“老公,你回答我。小莫以前是不是死过一次?”
“老婆。”项幽攥着我的手,看着我,眼色十分凝重:“老婆,你希望小莫死吗?”
当然不希望,他这是什么话?
我猛摇头。
项幽又问:“那你希望他活过来吗?”
“嗯嗯。”我猛点头,感觉项幽话里有话,就直接问道:“老公,你到底想说什么?”
“还记得上次他死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项幽提醒我。
我刚刚才想起那段失去的记忆,记的清清楚楚,想了下就道:“我说小莫你不要死,你再活过来好不好?”
项幽对我点点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抱着小莫痛哭:“小莫,你不要死。你再活过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斗篷男的阻挠:“闭嘴!”
说罢,就和白九儿一起左右夹击过来。
项幽抱着我和小莫,从原地跳开,将我和小莫放在坟墓的顶上,对我拍拍头道:“老婆,小莫的生死交给你了。”
不待我点头,他便转身而去,拔起坟墓前的墓碑,许多虚白鬼影从里面飘出来。
项幽双手呈爪状伸出,鬼影分成两排,纷纷钻进他的手心里。
等这些鬼影消失,项幽的身上出现一层微弱的白光,我感觉项幽变强了。
果然是,他能变身了。
在看到那些鬼影往项幽手心里钻时,斗篷男和白九儿就意识到不好,加快速度冲过来。
火龙也咆哮着,吞吐着火焰,要烧死项幽。
但项幽对这些罔若不知,安心吸取鬼影身上的能量。
等他变身后,他的棍杖出现,化作水龙,浇灭了火龙的火焰。
项幽和斗篷男、白九儿在空中打了起来。
见项幽变了身,有了跟他们对抗的实力,我就不再那么担心了,一心将重点放在小莫身上。
“小莫。”看到他毫无生气的躺在我怀里,我就心痛的难以附加,泪流满面道:“妈妈那么喜欢你,你再活过来好不好?”
我抚摸着小莫可爱的脸蛋,一声声的说着希望他活过来,可是小莫却没能跟上次一样,奇迹般的活过来。
“小莫,小莫,你不要死,不要死……”我紧紧的抱着小莫,哭的撕心裂肺:“妈妈想要你活过来,你活过来好不好?”
项幽和斗篷男、白九儿的打斗还在继续,我的呼唤也在继续……小莫的沉睡也在继续。
我不愿相信他死了,他只是在沉睡而已。我相信,我一定能唤醒他。
只是……
我摇摇头,不让自己想那些乱七八糟、不好的方面,继续道:“小莫,你再活过来,好不好?”
又喊了十几声,小莫依然没有能活过来?
我不禁怀疑,项幽的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吗?
是他的方法没用,还是我哪里说的不对?
我还没想清楚问题属于哪一个,项幽就被斗篷男一棍张打下了空中。
摔下的时候,项幽控制方向,正好摔在坟墓边儿上,离我不远。
他摔到地上,就变成了人,张口吐了好大一口血。
“哼!”斗篷男高冷的哼了一声,讥讽道:“以为吸取了几个小鬼的能量,就能打过我了?真是不自量力。”
项幽没有理会,撑起身体,朝我爬来。
“老公。”我抱着小莫去迎他,又难过又愧疚的说道:“老公对不起,我喊不醒小莫。”
“不是你的错。”项幽靠在坟墓的坡上,大口喘气,一双黑眸深深的凝望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脸色很苍白,嘴角挂着血,样子很狼狈,可此时的他在我眼里,依然帅极了。
就跟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一样,惊艳!
“老婆,我们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害怕吗?”
“不。”我一手抱着小莫,一手去握他的手,手刚碰到他的手,就被他握在手里。
“不是你们要死在这儿了,是你要死在这儿。”斗篷男煞风景的插话,他飘在我们面前。
似乎知道项幽已无还手之力,而我身上虽有福气,可以阻挡他们靠近,却没有什么大用。
所以,他并不着急取我们性命:“本来我想放你一条生路,是你执迷不悟。”
他对项幽说完,又对我道:“莫可过来,以后我就是你老公。”
“呸!”我朝他呸了一声,“你别说这些不要脸的话。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是吗?到时候可由不得你。”斗篷男非常可恶的说道。
我听他这话就觉得恶心,觉得悲哀,不想跟他说话,转头对项幽道:“老公,除了你,我谁也不嫁,我现在就死。”
死字刚说出来,项幽急忙道:“老婆别说傻话……”
他说的太急,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老公!”看到他吐血,我好难过,想给他擦擦唇角的血,他却抓着我的手不放,而我另一只手抱着小莫。
“我没事。”项幽对我摆摆手,顺便擦了擦嘴边的血。
斗篷男又插话了:“莫可你太天真了。你死了,还会投胎。你迟早会嫁给我的。”
“你!”我被他这番话气的说不出话。
不过他说的却是事实,等我死了,投胎了,哪儿还能记得这辈子发生的事情。
到时候,真的就由不得我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他一起。
我抬头对项幽道:“老公,我们不能白死,要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我们跟他同归于尽。”
听到我这话,项幽定定的瞧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点头道:“好,听老婆的。”
而斗篷男听到我这话,却是大吃一惊,问:“你,你说什么?”
项幽却在此时突然出手,被斗篷男及时发现,他一棍杖把项幽打飞。
可奇怪的是,在他将项幽打飞的同时,他自己也飞了出去,好像伤的不轻的样子。
我感觉哪里不对,可还不等我细想哪里不对,项幽就飞回来,跟我说了下面一番让我又震惊又激动的话。
他说:“老婆。小莫的生死只有你能掌控,你希望他生,他就有可能生。你希望他死,他必死无疑。”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惊骇的看着项幽,竟没想到自己有这样大的能力,能够掌控小莫的生死。
“因为你是小莫的亲生妈妈。”
“什么?”我更惊骇了,从未想过小莫是我的孩子。
“他就是你五年前丢失的那个孩子。”
第86章 小莫的法相
“老、老公,你没有骗我?小莫真,真是我的孩子?”
不知为何,在知道小莫是我的孩子,我并没有多少高兴,不是不高兴,而是这高兴被激动和紧张给压住了。
此刻,我好紧张,好激动。
“是!”项幽点了一下头,非常肯定的说:“他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和你的孩子?”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眼泪瞬间流了一脸,很不解的看着他问:“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对不起……”
“老公,你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怪你,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可是……”看着小莫那毫无生气的苍白脸蛋,我的心好痛,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可是小莫他……”
项幽快速看了一眼四周,握着我的手道:“老婆先别哭,小莫有可能会活过来。只要你真心的希望他活,他就能活。”
“老公,我一定真心。”我哭着说道。
“乖……”项幽摸摸我的头,抱了我一下,双手捧着我的脸,用一种充满歉意的口吻说道:“老婆,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告诉你,你就有了使命,就有了负担。可不告诉你,我怕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他又摸摸我的头,对我笑着说:“好好照顾小莫,等他成人。”
说完,他就把手拿开,我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他要离我而去。
我一下抓住了他要收回去的手,紧紧的抓着:“老公。”
项幽没有回应我,慢慢抽回了手,他手一抽开,迅速离开,飞向空中,和斗篷男打了起来。
白九儿的尾巴又少了一条,她并不急着参战,而是在旁边看着,等待最佳入场时机。
“老公!”看到他和斗篷男交手,每一次都那么狠,我的预感更加强烈:他想要跟斗篷男同归于尽,真的要离我而去了。
项幽在空中回我:“老婆,快点喊醒小莫。”
我听到他这话,很清楚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可是我却有点不想去做。
因为我太难过了,如果他死了,只留下我和小莫活着,我会活不下去的。
而且我刚知道小莫是我的孩子,就让我接受这样的事实,我如何能承受?
可是不做的话,小莫就会死。我不想他死。
“小莫。”我低头看着小莫,心中悲痛交加:“小莫,我的孩子,你不要死,你快点活过来好不好?妈妈爱你,爱你啊,呜呜……”
我正抱着小莫哭的不能自已,忽然感觉怀抱一空,小莫从我怀里飞了出去。
“小莫!”我大惊,以为是斗篷男或者白九儿对小莫做了什么,连忙站起来去追。
可哪里能追得上,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飞到了空中很高的位置,比项幽和斗篷男所在的位置还高。
小莫到了半空之后,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团黑光,黑光中隐隐约约看见有三个人。
三人中间还有一张长长的桌子。
这三个人都很模糊,看不清脸,全身上下都黑乎乎的。
左右两边的人是一样的打扮,像是古代的书生,坐在中间的那个头戴一顶古代帽子,帽子两边有两个长长的耳朵。
看到这一怪异现象,我惊的往后退一步,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头,崴了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婆。”项幽不知何时回来了,弯腰来扶我。
可我身体跟软面条一样,他又受了重伤,扶了两次没扶起来,索性就跟我一起坐在地上。
“老公,小莫怎么了?”我指着空中惊恐的问道,因为太过震撼,我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小莫。
“别怕,这是小莫的法相。”
什么是法相,我正要问,就看到那个坐在中间的人动了,他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木棍一样的东西,对着某个方向扔了出去。
那木棍飞了一段距离,打中了什么,发出“砰”的响声,接着就听到两声惨痛的叫声,斗篷男和白九儿凭空出现,双双坠地。
“呜,呜,呜……”白九儿四肢瘫了似的趴在地上,呜呜痛叫,跟小孩子在哭。
斗篷男的情况也差不多。
此时,他们伤的非常严重,命在旦夕,只要我们过去,就可以轻松收割人头。
不过,我和项幽并没有那个打算,我们的心都在小莫身上。
项幽拉起我,走到小莫的正下方。刚走到,小莫身后的黑光慢慢收了。
黑光消失,他一下从空中摔下。
我和项幽早已伸开双手,一起将他接住。
小莫睁眼,虚弱的叫了一声妈妈,便又闭上眼睛,睡了。
“小莫。”我抱着他,轻轻的喊了一声,不敢喊的大声,怕吵到他睡觉。
那边,斗篷男和白九儿相互扶持着站起来了。
斗篷男怨恨的看了我们一眼,用棍杖在面前画了一个圈,一个黑色漩涡出现。
一鬼一狐钻了进去,离开了。
而这时,项幽才露出他的虚弱,倒了下去。
“老公。”我大惊失色,想伸手扶他,却扶不住,跟他一起倒在地上。
而且我还是压在他身上的。
倒下后,我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担忧的问道:“老公,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要有事。”
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一脸。
“我没事。”项幽极其虚弱的说道,用下巴点了点胸前,道:“老婆,能先把这臭小子弄下去吗?他太重了。”
“哦,好。”我赶紧揉掉眼泪,把小莫抱了过来。
项幽手撑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两手往前一伸,许多个虚白鬼影从他手心里飞出。
那些鬼影身上的虚白光芒,看着比以前淡了不少。
“谢谢你们帮忙。”项幽道。
鬼影齐声道:“能为大人做事,是小的们的荣幸。”
“去黄泉路臭水沟找御判,他会给你们安排投胎之事。”
“谢大人!”鬼影们跪在地上,谢了项幽,一起飘进坟墓,消失了。
等这些鬼影离开后,项幽笑着问我:“老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有很多想问的,但我不想现在问。
我说:“老公,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好。”项幽笑了一笑,话锋一转道:“不过,我现在累的走不了,等红唇鬼来接我们。”
“我来了。”
几乎是项幽的话刚说完,红唇鬼就来了。
我还是看不到红唇鬼,只能看到他肩上的扁担,和挑着的两个箩筐。
红唇鬼让我们坐在箩筐上。
我和小莫坐一个,项幽坐一个。
红唇鬼把我们送到村子口,那里项幽的车子还在,车灯大开,证明里面有人。
朱宏喜裹着大衣从车里出来,帮我们打开后门。
红唇鬼不放心的嘱咐:“喜小子,路上慢点。”
“知道了师父。”朱宏喜快速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回头问项幽:“项哥,可以走了吗?”
项幽嗯了一声,朱宏喜才发动车子,显得很听话。
“老婆,睡吧。”项幽让我睡觉,可我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不是看他,就是看小莫。
感觉我们能活下来,真好。
天微微亮时,我们回到了别墅。
项幽对朱宏喜道:“不留你了,回去吧。”
“唉,好。”朱宏喜下了车就走了,毫无怨言。
上了二楼,项幽把小莫送回小莫的房间,就拉着我回了我们的卧室。
“老婆,困吗?”项幽问我这话时,黑眸闪亮闪亮的,像是有什么话说。
我很配合的说不困,事实上也确实不困。
项幽听我说不困,抱着我就倒在床上,来脱我的衣服。
“老公?”我有些吃惊,竟没想到他用那种眼神看我,不是有话跟我说,而是想跟我……
“老婆。”项幽分开我阻挡的手,就来亲我:“老婆,我们生个儿子。”
“老公……”我不赞成的看着他,“你现在受伤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考虑……”
“没关系,我现在就想生。”项幽咬住我的嘴唇,使劲的吻,不一会儿我就被他吻的头脑晕乎乎,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项幽前所未有的卖力,要的我死去活来,我在这沉重的运动中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来,项幽还在要我。
我累的全身脱力,没有力气说话,醒来不过两分钟就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外面天灰蒙蒙的,不知道是早上还是晚上。
项幽在我旁边沉睡,我小心的将他搂着我的手拿开,慢慢下了床,去卫生间简单的清洗一下,去隔壁看小莫。
小莫也还在睡觉,睡的很香甜。
我站在他床边,看了有半个小时,才转身离开。一转身,就看到项幽倚在门口看我。
见我看到他后,他对我招了招手,无声的说:“过来。”
我就小跑着过去。
一过去,项幽把我揽到怀里,霸道的说道:“陪我睡觉。”
“老公。”我弱弱的挣扎了两下,“我饿了。”
项幽停下来,低头看着我问:“除了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摇头,“就是饿了。”
还有点累,不过我不想告诉项幽,一是怕他担心,二是不好意思开口。
“好,我去给你做饭。”项幽说着就转身,我拉着他道:“老公,你回去继续睡吧,我去煮点面条……”
“那怎么行?”项幽不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我还以为他会说吃面条不营养什么的,没想到他说的却是:
“当初娶你的时候,我就答应岳母不让你做家务。只要为夫在,再小的家务,也不能让你做。你等着,为夫给你做好吃的。”
第87章 我对小莫的杀伤力
项幽的厨艺没得说,还是那么的好吃。
吃着项幽做的饭菜,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白九儿出现,我和项幽经历了分离、误会、和好、再误会、再和好,最后差点死了。
人一生要经历的,我和他差不多都经历过了。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我还知道小莫是我的孩子了。
想到小莫是我的孩子,我心里就有种别样的感觉。虽然以前也是把他当亲生孩子来看的,但和知道他就是我的孩子后,那种感觉不一样了。
我想的太入神了,项幽拿手在我面前晃,我都不知道。
“老婆,想什么呢?”项幽出声问我,我才回过神:“老公……”
我嘴里的话还没问出来,项幽就道:“先吃饭,吃完饭再问。”
“好。”
可是,吃完饭后,项幽又让我睡觉,等睡醒了再问。
心里兜着那么多事,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再说刚吃完饭就睡觉,很容易变胖的。
“老公,在墓地的时候,你还问我有没有什么想问的。现在我想问了,你怎么不让我问?”我缠着他,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项幽被我缠的妥协,说:“好吧,想问什么就问。”
“嗯。首先是小莫,他是我和你的孩子,这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他一出生就不见了?”
“不是不见,是被我带走了。六年前,你去图书馆看书,捡到地上的一本书,看着看着就睡着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六年前?等等,让我好好想想。”六年前,我才17岁,还在读高二。
印象里,我不是特别喜欢看书的人,对去图书馆看书的记忆几乎没有。
我努力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来,就摇头说:“我想不起来了,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发生的就好了。”
说话时,我是看着项幽的,项幽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嗽一声,就把我的脑袋按下去了。
我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我后,才帮我回忆:“你睡着之后,我就进入了你的梦里,和你……你明白了吧?老婆,其实我们六年前就遇见了,只是你不知道我而已。”
“你是说我做了那样的梦?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傻瓜,当然是我把你的记忆消除了。好了,关于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都告诉你了,以后别问了。”项幽又咳了一声,我抬头看他,竟发现他的脸红了。
项幽也有脸红的时候。哼,他对我做那事的时候,怎么不晓得脸红。
那时候我才十七岁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项幽发现我看他,又把我的头按下去了,脸直接贴着他的胸膛。
好吧,这事就这样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小莫都这么大了,再追究什么也是枉然。
“那为什么小莫一出生,你就把他带走,也不给我留一点消息?”
“小莫是我和你生的,是鬼子,出生时的样子就是他诅咒发作时的样子。老婆,接生的医生和护士都被他吓死了,你确定你看到小莫那个样子,不会吓死?”
呃,我竟没想到小莫出生时是这个样子的。
那接生的医生和护士突然死亡,就知道原因了。
可惜了,那些医生和护士。我心中对他们充满了愧疚和歉意。
项幽安抚我道:“别难过,我已经对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庭做了一些补偿。让他们下一世投个好胎,他们的至亲家人免灾一次。”
项幽处理的很好,不过他却忘记了一个人,就是桃子。
桃子虽不是看到小莫的恐怖样子吓疯的,但她却是看到那些医生和护士死时的惨样吓疯的。
说起来,桃子疯掉的原因还是因为小莫呢。
我说起桃子,项幽笑着问我希望给桃子什么补偿,我回答当然是让她变好了。
桃子和我一样大,才23岁,还这么年轻,一直这么疯疯傻傻的,多么可怜。
“这是她的劫数,我无能为力。”项幽告诉我,桃子命里就有疯的一劫,即使不是被医生和护士死时的惨样吓疯,也是被她的父母逼疯。
说到桃子的父母,又让我想起他们带着桃子来我家催着要钱时的凶样,简直跟催命一样。
要了钱,他们就把桃子扔下不管了。
这样的父母,真是薄情寡义的狠。
要是桃子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还真有可能会被他们逼疯。要是桃子是被他们逼疯的,依照他们的尿性,肯定也会置桃子于不顾的。
到时候,桃子肯定比现在可怜。至少现在,她有我妈,有我。
我跟项幽说,如果桃子永远好不了了,我就永远照顾她。项幽很支持我。
说了一会儿桃子,我们又回归正题。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找我,为什么刚见面不告诉我小莫是我的孩子。
项幽都回答了我,他说小莫三岁之前都是鬼的样子,脸一半红一半白,没有眼白,到三岁之后才渐渐有了人样。
五岁,才变成现在这么可爱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刚见面不告诉我小莫是我的孩子,项幽说有两方面原因。
一是怕我看到小莫的鬼样,不喜欢。我的不喜欢对小莫很有杀伤力,一旦我不喜欢他,他会立刻死。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就像上次,我仅仅因为感觉项幽对小莫不关心,觉得他这个亲生父亲都不关心,我这个做后妈的不该那么关心。
刚想完,小莫就死了。
幸而,小莫最后又活了。不然我就罪过大了,会自责难过死的。
我问为什么我不喜欢小莫,小莫就会死。
项幽说这是小莫的命,他是鬼子,本不该存在这世间,得依靠人类母亲的喜欢才能存活。
所以,我不喜欢他,他就会死。
我又问:“不告诉我他是我的孩子,就不怕我看到他的鬼样会不喜欢吗?”
“那不一样。”项幽摇头说:“在不知道小莫是你的孩子时,你看到小莫的鬼样,只会害怕,没有喜恶。”
“如果知道他是你的孩子,你对他不止是害怕了,还会有喜恶。因为人都是这样的,看到自己生了一个鬼,肯定接受不了,肯定会心生排斥。排斥就是不喜欢。你不喜欢他,他就会死。”
项幽说的确实对,我记得当时我看到小莫突然变成了鬼,那时候只有害怕,什么喜欢不喜欢,压根就没有想过。
二是项幽不想让我这么早知道,知道就有了使命,有了负担。
这个原因他在墓地的时候,就对我说过,只是当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现在可以好好问了。
项幽详细给我解释了:“你的使命就是保护好自己,真心喜欢小莫。只有你好好活着,你真心喜欢小莫,小莫才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完,项幽忽然问我:“老婆,你现在知道了吧?”
他这个问题问的没头没脑,把我问糊涂了,我问:“什么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小莫有危险,我不是那么担心了吧。因为你在我身边,你好好的,小莫就不会真的出事。”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算是明白他的问题,也才算是明白他之前的那些冷漠。
但是……他也不能因为我好好的,就对小莫不关心啊。
我表达了我的不满,项幽笑着说:“是,老婆说的是,以后为夫多关心一些他。不过……”
项幽话锋一转,突然压住了我,俯身看着我道:“不过,为夫的使命是保护老婆你。我的喜恶对小莫没有什么杀伤力,只要老婆你喜欢他就好了。”
“老婆,我们来生儿子吧。”
“不!”在他头低下来之前,我赶紧用手挡住他的下巴,“我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
“你的意思就是,你问完了,我们就可以生儿子了是吧?”
这男鬼怎么这样啊,天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郁闷的瞪着他,隐隐觉得他这话问的有些问题,可一时想不到哪里有问题,就点头道:“对。”
等我问完问题,我知道哪里不对了。因为项幽说的是:你问完了,我们就可以生儿子了是吧?
然后,我的问题问完了,他就真的要跟我生儿子。我被他坑了,我应该说等他回答完了再……
不对,不对,我被他折腾了不知几次,现在还没缓过来,还累的很,暂时不想跟他生儿子。
“老公,我好累。”我用力推着他,委屈的说道。
项幽听到我说累,就不再强求了,翻身下去,把我抱在怀里:“老婆累了就睡吧。”
“只是累,不是困。”我算是发现了,和项幽说话,一定要留个心,不然一不小心就进入他的语言陷阱。
“老公,你都把小莫是我的孩子告诉我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你变身后的样子,为什么和斗篷男一模一样?斗篷男说的输赢,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的输赢,关系到我,对吧?”
“还有,红唇鬼他和你什么关系?我在掉到黑色漩涡里,得到过他的帮助,但是我跟他说话,他又不理我,还说卖人肉包子来吓我?”
“还有,还有……”
第88章 不是那么重要了
“还有小莫的法相,法相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黑色漩涡,为什么可以通往阴间?还有棍杖变成龙,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死渊……”
“我听斗篷男说任何东西掉进去都会化成水,为什么小莫、你、我却没有事?”
项幽让我别急,他会慢慢告诉我。
首先是他变身后和斗篷男一模一样这个问题,他说他和斗篷男是同一级别的鬼,那个级别的鬼都是那样的。
这个答案听着哪里怪怪的,感觉好像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可这就是答案,也挑不出什么不对来。
接着他回答了他和红唇鬼的关系,他说红唇鬼是比他低一个级别的鬼。在阴间,高级鬼可以吩咐低级鬼做事。
这听着似乎也没有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怪怪的。
如果按照他这样说,那红唇鬼为何不听斗篷男的话?
我问项幽,项幽说红唇鬼是南域的,斗篷男是北域的,所以红唇鬼不听斗篷男的话。
好吧,原来阴间的鬼也讲究部门差异。不是一个部门的,就可以不听高一等级鬼的话。
关于红唇鬼不理我,还吓我,项幽的解释是:“别忘了他也是鬼。你靠近他,会排斥他。他吓你,是为了让你别靠近他。”
“真的吗?”我有些不相信,如果是这个原因,他可以直接告诉我啊,干嘛说什么人肉包子,听着怪可怕的。
项幽眸光一收,眼里笑意深深:“老婆,你不相信我?”
又来了,他又用这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我,用这种口吻问我。
我赶紧点头说信。
项幽满意的笑了,搂着我道:“法相是一种佛教用语,你不一定能懂。我跟你说一种比较好理解的,就是一种意识幻相,是他的意识所形成的。”
“你的意思是,小莫的法相就是他的某种意识,然后用幻相的形式表现出来了?”
“对!”
“那为什么他的意识里是三个人?特别是中间坐着的那个人,他戴着古代的帽子,两边有两个长耳朵,应该是官帽。坐在那儿,很像是一个大官。尤其是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木棍往前扔,多像电视里演的县令判案时,扔下的一道令箭,说:斩!”
“呵呵。”项幽轻笑一声,“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意识是很奇妙的,也许只有小莫自己知道吧。不过,他是昏迷时,出现的法相,他自己也不知道。等他醒了,你也别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嗯,好。”我连忙答应。
项幽解释了黑色漩涡,说那是一条通道,可以通往阴间。只有他和斗篷男这样级别的鬼可以做到,其他鬼都不行。
事实上,目前为止,阴间就只有他和斗篷男两个鬼能做到。
在这里,项幽特意强调鬼的等级,进而让我忽略了他的身份。
至于棍杖变成龙,项幽说那个棍杖的名字叫幽冥龙杖,是阴间的宝贝,里面封的有龙魂。一条是水龙,一条是火龙。
他拿的是有水龙的那个幽冥龙杖,斗篷男拿的是有火龙的那个。
这些听着挺玄乎的,以前都只是在小说里或者电视里看过,没想到就发生在我身边了。
最后说了死渊,项幽说他对死渊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那里的水很可怕,任何东西掉进去都会化成水,是作为惩罚恶鬼的地方。
对于我们一家三口为何掉进去会没事,他说他也不知道。
这些问题说完,项幽打着哈欠问:“老婆,问题都回答完了,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老公,你漏掉了一个。你还没说你和斗篷男输赢是怎么回事呢?”
“是吗?”项幽装傻,“我没有回答吗?”
“没有。”我很严肃的说道,“老公,快告诉这是……”
“哈……”项幽打着哈欠,做出一副很困很虚弱的样子:“老婆,我的伤还没好。我现在很困,很想睡觉,怎么办?”
从墓地回来就要我,他怎么不考虑到自己受伤?
他明显是不想回答问题,找的理由,可我又担心他的伤,就说:“好吧,等你休息好了再回答。”
他却自己戳破了自己的谎言:“老婆你真傻,为夫骗你的,为夫只是不想回答。”
说着,他把我往怀里搂了搂,搂的紧紧的:“老婆,这个问题你别问了。你只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好吗,老婆?”
“好。”
其实关于他们的输赢,我从斗篷男说的那些话中,也能猜出一二。他们可能是打了什么赌,或者做了什么比赛,不管是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是项幽赢了。
斗篷男说项幽耍诈,我倒庆幸幸好项幽耍诈了,不然项幽输了,我就遇不到项幽了。
所以,项幽不想让我问,我就不问了。结果已经出来,过程不是那么重要了。
“老婆睡吧,离天亮还早。”项幽哄着我睡。
我嗯了一声,人往他怀里挤了挤,闭眼入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狂呲呲呲嚓……”睡的正香,项幽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那狂野的铃声直接把我从梦中给吓醒。
我真的吓了一跳,身体颤了一下,项幽拍了拍我的背,“没事,没事,你继续睡。”
他一边说,一边去拿手机,本来想挂的,看到来电显示,把手机递到我耳边,轻声说:“岳母的。”
一听是我妈的,我本就被铃声惊醒没有困意,此时更加没有困意,赶紧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我刚喊了一声妈,那边立刻就传来我妈焦急的声音:“可可,你这两天做什么去了?电话一直打不通。小项的也是,我都打了几十个,才打通。”
“要是再打不通你们的电话,我就报警了。你说说你真是的,以前手机都不离手,怎么结婚了就变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可可,要是出什么事,你可千万别瞒着我跟你爸啊。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
“妈,妈……”我急忙安抚我妈焦急的情绪,坐起来道:“妈,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和项幽去曲水玩了两天,我的手机不小心掉水里了,现在还没去修。”
“你这孩子……心怎么那么大?手机坏了,我们联系不上你,你就不知道给我们打个电话,告诉我们,让我们别担心吗?”
“妈,我错了。”我诚恳道歉,虽然我有我的理由不打电话,但对我爸妈来说,他们联系不上我,着急都是真的。
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我就想办法提前跟我妈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联系不到我着急。
“哼!”我妈哼了一声,对我的道歉不甚领情,不过也没有再责备我了,还来关心我的身体,问我感冒怎么样了。
我说吃了特效药好多了,我妈不信,说我糊弄她,说我以前哪次感冒不拖上个把星期的,还说要来看我才放心,正好她和我爸还没来过我和项幽的家。
听到我妈说要来,我转头去看项幽。
项幽就在我旁边,对我和我妈的通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见我看他,点点头,在我耳边道:“我去接他们。”
“妈,你们在家等着,一会我和项幽去接你们。”
我妈听说我们要去接他们,就道:“要你们接,那我们还去做什么?我和你爸都快到了,你们起来没有?”
“妈,你们快到了?!”我震惊,看看项幽,再看看我,急忙问:“妈,你们到哪儿了,我刚醒还没起呢。”
“已经到你们别墅区的大门口了,保安说出租车不能进入。这里离你们住的地方远不远,不远我和你爸就走过去了。”
“远,远。”我下意识的就说远,事实上也确实是远,开车要十来分钟,走路至少得半个小时。
这是其一,其二这里的别墅,不像小区的房子一排一排的,比较好找,都是东一座西一座,没过来这里的估计找不到。
“妈,你和我爸在门口等一下,我和项幽马上过去接你们。”
“好。你们也别急,我和你爸按照保安说的路慢慢往前走,应该能迎到你们。”
挂了电话,我就催着项幽快一点。
项幽不紧不慢的穿衣服,洗漱,但速度比我慌里慌张的还快。
我们都收拾好了,我忽然想起小莫。他还在睡觉,要是我妈问起,要看他怎么办?
“老公,小莫……”我拉着项幽来到小莫的房间。
小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脸色明显的苍白,看着像是生了大病之人一样。跟他上次死过一次的情况差不多,可怜上次我还真信了他们父子的话,以为他是打游戏熬夜熬的。
他正坐在床上,解他身上的铁链。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解的差不多了。
看到我们进来,小莫就没再解了,对我伸着手:“妈妈抱!”
“小莫。”听到他这声妈妈,我不知怎么的一下就感动起来,快速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小莫,妈妈爱你。”
“妈妈。”小莫的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说:“爸爸都告诉你了吧?”
“嗯,我都知道了。”我松开小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小莫,我的儿子!”
小莫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捂着脸,趴在了我的怀里。
呃,他这是害羞了吗?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摸摸小莫的圆脑袋,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莫在我怀里摇头,又抬起头来,苍白的小脸上有两朵红润:“妈妈,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第89章 姐姐好凶呀
我们一家三口去接的我爸妈,接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快走一半了。
我妈看到小莫,惊讶的问道:“小莫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我说没有,让我妈别担心,反而被我妈训了一顿,说我不会照顾孩子,对小莫不上心。
我被我妈说的毫无脾气,也不解释,就看着我妈坐在后面抱着小莫,拉着他的小手,问长问短。
看着我妈这么关心小莫,我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眼角微微湿润了。
我连忙转过头,擦了一下眼角,心想我妈还不知道小莫是我的孩子,要是知道,不知道她会怎样的疼呢。
不过,我并不打算将小莫的身世告诉她。告诉她,她肯定会多问。
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知道我妈也一样疼小莫,就跟对自己的亲外孙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我妈这么疼小莫,一是因为她人好,二是因为我。
按照我妈的说法就是将心比心,他们对项幽和小莫好,项幽和小莫也会对我好。
到了家,我妈还疼爱的抱着小莫,都不愿意放手了。我说我来抱吧,我妈都不给。
还是项幽说:“妈,我来抱吧,这小子挺重的。”我妈才把小莫给项幽。
但项幽只抱了一下,就把小莫放地上了。
小莫跑到我妈身边,把小手送到我妈的手里,讨喜的说道:“外婆,我太重了,你拉着我就好了。”
把我妈乐的不得了,笑的合不拢嘴。
进了屋,看到屋里的装修,我妈惊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我爸,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会儿,在门口停了停才走进去。
“爸,妈你们先坐,我去楼上打一个电话。”项幽给我爸妈一人倒了一杯茶,将茶送到他们面前时说道。
我爸点头道:“好,你去忙吧,有可可陪我们就好。”
“嗯。”项幽又对我道:“老婆,你先陪爸妈坐一会儿,我打完电话就下来。”
“妈妈,我肚肚疼,想去拉粑粑。”小莫忽然捂着肚子说。
本来我对项幽的离开,并没多想,以为他说打电话就是打电话。在听到小莫说他肚肚疼,要去拉粑粑时,我才多想。
因为小莫从没跟我说过肚肚疼、拉粑粑这样很小孩子的话,他一直都是小大人的,所以我觉得不对劲。
可能项幽不是真的去打电话,小莫也不是真的要拉粑粑,他们只是找个理由离开,给我和我爸妈留个说话的空间罢了。
“去吧。”我说道,小莫乖巧的跟我爸妈告别。
我妈见我这么放心小莫一个人去,推了推我道:“你不去看看?”
“妈,没事的,上面还有他爸呢。”
我妈嗔怪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却没说什么。
等小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后,我妈拽着我的胳膊,谨慎的看着四周道:“可可,这真是你和小项的家?”
“当然是真的。”感觉我妈好奇怪,怎么突然这样问。
“可可,你别骗我。”我妈怀疑的看着我,“虽然你现在结婚了,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但别忘了,我和你爸也是你最亲的人。有什么事,你不能瞒着我们。”
我被我妈这番话说的有些糊涂了,问:“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妈猛地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把我拽倒在沙发上,用手挡在我耳边,小声道:“我和你说实话,其实在联系不到你的这两天,我报警了。”
“啊?”听到我妈说报警,我立刻想到还没和项幽结婚之前,我妈带着警察找上门,说项幽控制了我,不由讶异了一声。
声音有些大,我妈又往下拽了我一下,我爸在旁边低声说:“小点声,别让小项听见。”
“爸,你……”我看到我爸两个眼睛瞪的很大,目光炯炯的盯着楼梯的方向,脸上的神情很严肃,那姿态像是在保护我和我妈。
“先别叫爸,听我说。”我妈拉回我的注意力,继续道:“警察跟我要你们的资料,我把小项的资料报上去,警察却说查不到小项这个人。我还以为哪里出错了,就把他的公司名字说出来了,说他是开公司的,想从他的公司方面查,但是警察说公司也查不到。”
“后来我又问你赵阿姨,你知道你赵阿姨说什么吗?她竟然说她没有给你介绍过小项这个相亲对象,她对小项的事情竟然一无所知。你说奇怪不奇怪?”
赵阿姨突然忘记项幽这个人,的确很奇怪,不过我却不觉得奇怪,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项幽做的。
“可可,我们可能被骗了啊。这个小项的资料可能是假的,什么开公司,都是骗人的。不知他给了你赵阿姨多少好处,让你赵阿姨帮着说假话。这个房子,说不定也不是他的,只是他租来的,或者怎样来的。”
说到这里,我妈环顾一下房子,提出疑惑:“不然这里怎么连个保姆都没有?如果他真如他说的那么有钱,这么大的房子,一定会请保姆的。”
说完,我妈拽着我的胳膊道:“可可,你别被他的好样貌迷惑了,帮着他一起骗我们。你知道什么,一定跟我们说啊。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事了,我和你爸后面可怎么办?”
“妈!”我抱了抱我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能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我看你就是被他迷住了。”我妈推开我,严肃的说道:“可可,等会小项下来的时候,你跟他说回家住两天,我们先离开,然后报警。这事交给警察来处理。”
“妈?!”我没想到我妈会说出这样的话,刚刚在车上她还对小莫疼爱有加呢。
我把我的疑惑问出来,我妈说:“那还不是怕被他们发现?你别再糊涂了,就按照我说的做……”
“咳咳。”我爸突然咳嗽,我妈立刻停住了话,把我拉起来,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茶。
一边喝茶,一边拿眼睛给我使眼色,还一边用脚踢我,示意我快点跟项幽说回家住两天。
可我哪里能说,一旦说了,要是项幽同意,我妈真报警了。
我对项幽眨眼睛,项幽应该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给我一个别担心的眼神,走到我爸妈面前问:“爸、妈,这茶好喝吗?是朋友从杭州带来的雨前龙井。”
问话时,项幽抬手对着我爸妈一挥,我爸妈都放下茶杯,起身就走。
“老公,我爸妈……”
“别担心,他们没事。走,我们送他们回去,正好出去买手机、吃饭。”项幽拉着我跟在我爸妈后面。
我问小莫呢,小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妈妈,我在这儿呢。”
回头找到小莫的身影,我对他伸出手,小莫快速跑过来,将手递了过来。
送我爸妈回去的路上,我爸妈都特别的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
把我爸妈送回家,项幽就让我离开,我不放心的问:“老公,我爸妈这样真的没事吗?”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先去买个手机,以免他们好了给你打电话。”
“好,那我们快点。”我关上门,拉着项幽就走。
怕我爸妈他们好了,给我打电话,联系不上我,我就在我家小区门口的手机店买了个手机。
手机是项幽挑的,外观好看,性能好,当然价格也不便宜,是我以前手机的两倍。
“买两个。”付钱的时候,项幽突然说买两个,我愣了一下,把项幽往后拉了拉,小声问:“老公,你没说错吧?”
“没有,另一个给小莫用。省得以后你一个人玩游戏无聊,可以喊他一起玩。”
呃,听到项幽前一句说另一个给小莫用,我还在想项幽想的挺周到。但听到后面他说是为了让小莫陪我玩游戏,我顿时很无语。
听到项幽给他买手机,小莫在一边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以后可以跟妈妈一起玩游戏了。”
不知为何,我听到小莫这话,怎么高兴不起来呢。感觉太玩物丧志了。
我是不是该给小莫树立个好榜样,这么小就沉迷游戏可不好。
可是想到小莫不是人,我又觉得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算了,顺其自然吧。
手机买好,手机卡补办好,刚把手机卡放入手机,我妈的电话就来了。
“可可,你的感冒怎样了?”听我妈开口问的是我的感冒,我就知道我妈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忘了。
“妈,我好多了,你别担心。”我和我妈扯了几句闲话,我妈说过几天就要过年了,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过年。
我问项幽的意思,项幽说可以。
说起过年,我想起我们家这些年养成的一个习惯,就是过年前几天,要去精神病院把桃子接出来,一起去洗个澡。
我问我妈什么时候去接桃子,我妈竟然说我嫁人了,不要操心这些事。
我说我怎么能不操心呢,没有问项幽的意思,就自作主张道:“明天吧。明天我和项幽去接桃子,下午去洗澡。”
第二天,我和项幽去了精神病院,桃子的情况比从北京回来好了很多,但较之前比,还是差了一些。
她看到我和项幽,表情很凶,拿东西打我们。
护理她的周姐说她现在比较敏感,比较怕见陌生人,容易发怒,问我们是否还要接她回去。
我点点头,说:“周姐,你帮忙劝劝吧,看看她会不会好一些。”
周姐跟桃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一直强调我们是她的家人,不会伤害她,她才渐渐接受我们,才愿意跟我们离开。
回到我妈家,桃子看到我妈,不像刚看到我和项幽那样,想要打人,而是很乖的站在我妈身边。
我妈笑着说:“这孩子其实是有心的,还记得我照顾过她。”
吃了午饭,我们就去了以前经常去的洗浴中心洗澡。
项幽和小莫不洗,在外面等我们。
我妈还奇怪,问我:“他们怎么不一起洗?”
我只得编个理由,说他们在家洗过了。
由于桃子没有自理能力,都是我妈帮着洗。本来我想试着帮桃子的,我妈说我洗不干净。
我好囧!
洗好了,冲一冲就可以走了,我一低头,发现大腿上沾着几根头发,揉成一团。
以为是自己掉的头发,我抬腿,把这些头发冲掉。
过一会儿,那里又出现了几根头发。
好奇怪,怎么掉发这么严重,我心里想着,伸手拂去。
冲了冲,正准备走,大腿上的头发又出现了。我才意识到不对,这时突然听到一道犹如银铃般的声音:“我的头发好看吗?”
我知道,我遇到鬼了。
“我的头发好看吗?”声音更近了一些,那个鬼在接近我。
我扶着玻璃门,对着声音的方向训斥:“你是个什么鬼东西,竟然敢靠近我?”
“呜呜……”那鬼竟被我吓哭,“姐姐好凶呀!”
九尾狐鬼篇完
第90章 鬼小不用管
项幽的办法还是管用的,把这个小鬼镇住之后,我赶紧扶门而走。
来到我妈和桃子所在的洗澡室,听到我妈疑惑的说:“怎么掉这么多头发?”
说着,便弯腰把粘在桃子大腿上的头发用手拂去。
可是,在我妈拂过之后,站起来时,我眼睁睁的看到桃子的大腿上又平白无故多了一团头发。
我妈看到了,更疑惑了:“这头发哪儿来的?”
“妈!”看到这里,我急忙上前叫妈,对我妈说:“妈,我都洗好了,我来帮桃子洗。你快去搓背吧。”
我妈说:“桃子我也给洗好了,就是腿上不知哪里来的头发,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妈,你放心去搓背吧,桃子交给我。”
我妈去搓背了,我低头看着桃子大腿上的头发,伸手拂去。
刚拂去一下,立刻又多了一团头发,而且头发的数量看着比刚才多。
见鬼见的多了,比这等级高,比这凶残的鬼我都见过,所以这个能被我骂东西就吓住的鬼,我并不害怕。
我看了一下洗澡室的四周,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我随便对着一个方向怒道:“快滚,再不滚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姐姐好凶呀!”声音在头顶传来,我抬头隐隐约约看到一团头发挂在聚集了许多水珠的天花板上。
头发鬼见我看到了她,声音又变得犹如银铃一般好听:“我的头发好看吗?”
我没回答她,拉着桃子就走。
好在这时候的桃子是非常乖,非常听话的,愿意跟我走。要是她闹起来,我估计没办法对付。
从洗澡的地方出来,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递来擦头的毛巾和浴巾,我摆手说暂时不需要,请他们帮忙把柜子打开。
打开了柜子,我找到手机给项幽打电话。
项幽很快接了电话,问:“老婆,你想我了?”
噗,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般人不都会问:老婆,洗好了吗?
我忽略他的不按常理出牌,捂着手机小声说:“老公,我遇到鬼了。”
“什么样的鬼?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一个头发鬼。倒也没做什么,就是把头发弄到我和桃子的腿上,其他人有没有遇到我就不知道了。她还问我她的头发好看吗,我没回答,骂了她是东西,她害怕了。”
“嗯,别回答她的问题。她应该是个等级比较低的小鬼,不会伤人性命,就会捉弄人。只要不回答她的问题不会有事,可以不用管。”
“不用管吗?”我吃惊的问,“要是其他人回答了她的问题怎么办?”
“回答了就陪她玩,等她玩好了就好了。”
“这……”项幽这话让我想起一个电视剧里捉鬼游戏。
那个游戏讲的就是一个小鬼,她好像因为太寂寞了,找人跟她玩捉她的游戏,捉到她就赢了。
但是人跟鬼玩这个游戏,赢的几率太小太小,所以那些人都输了。
输了后,那些人就都死了,都变成了鬼陪这个小鬼玩。
项幽说回答了这个头发鬼的话,就陪她玩,等她玩好了就好了,我担心这头发鬼精力旺盛,不等她玩好,陪她玩的人就死了。
不是吓死,就是累死。
我把我的猜想说出来,项幽听后,为之一笑,不怎么在意的说道:“老婆,你想多了。这个小鬼胆子没那么大,她不敢伤人性命。”
我觉得项幽对别人的安危有些冷漠了。
就算头发鬼不会伤人性命,但是人见到鬼总会害怕的吧。不是人人都跟我一样胆子大,要是遇到个胆小的,被吓死了怎么办。
我正跟项幽讲着电话,没有注意桃子,她一个人走了。
等我发现的时候,桃子已经没影了。
桃子不见了,我心一惊,连忙跟项幽挂了电话,去找桃子。
桃子没走多远,就在隔壁的柜子休息椅子上坐着。
那椅子都是别人用来擦脚的,很脏,没人会坐。
我赶忙把她拉起来,说:“这里不能坐。”
桃子却指着角落的某个地方,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就看到很多头发钻到柜子下面去了。
那头发鬼还怕我呢。
看头发鬼不见了,桃子弯腰要去找,我用力把她拉着,不让她去。
桃子急了,一把把我推开。
她的力气,非常的大,一下就把我推倒在地,自己跑到角落那里,不顾地上有多脏,趴在地上就往柜子底下的缝里看。
看到这一幕,我好心酸,却又顾不上心酸,连忙爬起来,过去拉她。
桃子对我拉她十分反感,一直甩手打我,不让我碰。急了,还会骂人。
我们俩正在拉拉扯扯,我妈来了,讶异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我还没说话,桃子就指着柜子底下让我妈看。
我妈见了,走过去一看,什么都没有,转头问我:“桃子指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总不能说那里有一个头发鬼吧。
“桃子来,阿姨带你去冲一冲,冲完我们回家吃肉。”我妈拉着桃子走,桃子倒乖巧了,没有排斥。
看到她们走了,我也准备走,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有几根头发从柜子底下冒出来。
见我看她,她又把头发收了进去。
我索性不走了,看着那里道:“我知道你在。”
“我的头发好看吗?”头发鬼又问我这个问题,我当然记着不能回答,就说:“你最好别伤人害命,否则必不饶你。”
“姐姐好凶呀!”头发鬼说完这话,从柜子底下钻出来,刺溜一下跳到天花板上,顺着天花板去了浴室。
我跟着跑进浴室,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听到我妈说:“这是打哪儿来的头发?头上掉的吗?”
这头发鬼缠上桃子了。
我不敢告诉我妈这是头发鬼搞的鬼,也不敢当着我妈的面训斥头发鬼。
看了看浴室的情况,人挺多的,那头发鬼应该不会作恶,我就跑出去给项幽打电话。
“老公,头发鬼缠上桃子了。我训斥她几遍,她都不听,还往桃子身上放头发。”
项幽说:“女浴室,我不方便进去。你们洗好先出来,出来再想办法。”
“我们走了,她找别人呢?”我很不放心,这时候我想要是我有能力对付着头发鬼就好了。
项幽让我别担心,说头发鬼不会伤人性命。
我就按照项幽说的做,去浴室冲了冲,叫我妈道:“妈,我们出去吧。”
我妈指着桃子腿上的头发,说:“可可你看,桃子的腿上总是有头发,冲完了还有。不知道是从我头上掉的,还是从她头上掉的。”
“妈,先出去吧。等出去,把头发擦干,就不会掉了。”
“兴许吧。走,先出去,你爸应该早就洗好了。”
我们出去擦了头发和身体,桃子的腿上就不再有头发了。
我妈说:“还真是。可能刚才在里面用水冲头发,把头发冲掉了,没有注意就沾到了桃子的腿上。”
“嗯嗯。”我只能点头附和。
出去,我爸果然先洗好了,在大厅等我们。
我们把号码牌给我爸,我爸去结账。
来洗浴中心的时候都下午三点多了,在里面洗个澡,就过五点了,正好吃晚饭。
项幽说先去吃饭,这样一来,女浴室里的头发鬼又得等等才能处理了。
我一肚子担忧憋在心里,好不难受。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点好了菜,我悄悄给项幽打了电话。
项幽看了一眼手机,对我爸妈说:“爸、妈,我去接个电话。”
“嗯,去吧。”我爸说。
项幽走后,我找个理由说去卫生间。
出去,看到项幽在外面走廊等我,我快速跑过去,拉着他往前走:“老公,浴室的头发鬼还在,我很担心。”
“一个小鬼而已,不用担心。”项幽很不在意的口吻。
我郁闷了,抬眼瞧着他:“老公,我怎么感觉你对别人的安危一点都不关心呢?”
“当然!”项幽竟然供认不讳,他的手在我头上拍了怕:“为夫只要保护好你就好了。”
“好了,老婆别为这事担心了。我已经把这事告诉陶景弘了,他很快就会来处理。”
“哦。”他怎么不早说,害我担心了一路。
同时听到他说起陶景弘,我想到陶景弘教我的掌心雷。要是我学会了掌心雷,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有能力对付了。
不仅如此,我还有了自保的能力。
经过这些事件,我发现一个问题:我的能力太弱了,每次遇到危险,除了身上有福气之外,几乎没有自保能力。
是时候该学点东西了,不然以后再遇到危险,怎么能保护好自己,怎么能保护小莫?
回去后,我就尝试着练习陶景弘教我的掌心雷。
才刚练习,口诀念了两句,项幽看到了,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微微变了:“你在做什么?”
“……”我看他皱着眉,脸色有点不对,有些不敢告诉他我在做什么。
要是他知道这是陶景弘教我的,误会了,生气了怎么办?
见我不说话,项幽坐在我身边,把我伸出去的拳头拉回来,道:“掌心雷不适合你。”
“老公,我只是想学个本事,将来遇到危险能够自保。”我低下头,小声说道。
项幽握着我的手道:“你想学本事,为夫可以教你。”
“真的吗?”我惊喜的抬头。
“真的,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还少吗?”这话,我怎么脱口就出来了?
说完我就后悔不已,咬着舌头,紧张的看着项幽,好怕他会生气。
第91章 水晶匙
项幽看着我,目光幽深幽深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我拿捏不住他的脾气,感觉他要生气了。就在我准备道歉的时候,他却开口了:“没错,有些事为夫是没有对你说实话。”
“不过,为夫那都是善意的谎言,是为了你好。”
“呵呵。”我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老公,你说教我,要教我什么。”
“明天就知道了,今天太晚了。”说着,项幽一胳膊把我压倒在床上,两个漆黑的眼睛闪着茫茫火焰:“老婆,我们来生儿子,好吗?”
虽然说他征询我的意见了,但是看着他那势在必得的样子,我知道,我躲不掉了,害羞的满脸通红,嗯嗯点头。
项幽高兴极了,正准备脱我衣服,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妈妈,你睡了吗?”
我一听小莫叫我,感觉救兵来了,忙推了推项幽:“老公,小莫在叫我。”
项幽堵住我的嘴,边亲边说:“不用管他。”
“妈妈……”
有小莫在外面,我始终无法好好跟项幽亲热,用力将他推开。
“这个臭小子!”项幽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很凶悍,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气势冲冲的往外走。
看那样子,像是要出去揍小莫一顿。
我赶紧起来,拉住项幽:“老公……”
项幽回头看我一眼,脸上凶悍的表情有所收敛,对我露齿一笑:“老婆别担心,我不会揍他的。”
怎么我听到他这话,感觉他肯定会揍小莫呢?
我不放心,跟着他一起出去。
项幽猛地拉开门,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小莫,幽幽的问:“臭小子,功课做完了吗?”
小莫听到项幽的问话,小身板一僵,拿着手机的手立刻别到身后,垂下脑袋,懦懦的说:“还没。”
而我在一边听的很疑惑,小莫做什么功课,我怎么不知道,不会还是去抓活物吧?
“还没?还不快去做,在门口叫什么呢?”项幽对小莫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小莫被训的低着头,看着好可怜,我好心疼,忍不住拉了拉项幽的胳膊,用眼神让他温柔一些。
可项幽并不看我,只拍拍我拉着他胳膊的手,声音却比刚才缓和了几分,问:“叫什么?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没。”面对这么严肃的项幽,小莫肯说实话才怪。
项幽自然知道小莫没有说实话,对他伸着手:“手机拿来。”
小莫明显的挣扎了两下,但还是乖乖把手机递过来了。
项幽摁开了手机,手机页面是王者荣耀的游戏画面,项幽就知道小莫要做什么了,一指头弹在小莫的脑袋瓜上。
“臭小子,就知道玩游戏,功课也不做。以后你妈妈玩,你才能玩。”
“嗯、嗯,知道了。”小莫低着脑袋点头。
项幽把手机还给小莫,臭着脸道:“回你的房间去,晚上没大事不许来打扰。”
“爸爸,妈妈晚安。”小莫接过手机,抬头对我们笑着说晚安。
“晚安。”我正跟小莫说晚安,项幽突然不高兴道:“还不走!”
小莫迅速转身就走,可项幽还嫌慢,竟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送了他一段距离。
看到项幽这样对小莫,我真心疼小莫,不由对项幽怨言满满:“老公,你怎么这样对小莫?”
“心疼了?”项幽从后面搂着我往屋里走,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处,一说话,下巴就一动一动的:“既然你已经知道小莫是你的孩子,不会再因为我对他严厉、冷漠,就不关心他,那以后我对他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什么叫没有什么顾虑?这话听着怎么不像是好话?
我疑惑的转着头,斜眼看项幽。
项幽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不等我开口,就先说道:“小莫还小,小的时候就应该严加管教,不然大了就管不了了。”
我不甚赞同项幽这话,觉得小莫从小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可爱孩子,长大了也会懂事听话,不会太叛逆,却不知在未来小莫就惹了一件大事,差点害死我们。
“老婆,我知道你心软,心疼小莫,但是俗话说的好:严父慈母。我们正好对应了严父和慈母,你对他慈爱,我就该对他严厉。不过,在我对他严厉的时候,你千万别插话。不然这臭小子以后犯错,一定会找你庇护。”
项幽说的这个道理我懂,我在朋友圈看过一篇文章,说孩子是天生的外交家,他知道谁对他严厉,谁对他好。
等他做了错事,受到批评的时候,他就会找对他好的人寻求庇护。
一旦那个对他好的人庇护了他,他不但不会记住这次错事的教训,还会继续犯错。
因为他知道一犯错,就有人保护,所以他不怕了。
“好了老婆,我们不说那个臭小子了,我们来……”项幽还惦记着生儿子的事情了,可我真的没有心情。
我转身推开他,说:“老公,今天就算了吧,我有点累。对了,小莫在做什么功课?”
“不是说累吗?怎么还有精力关心小莫?睡吧。”项幽把我抱到床上,快速给我脱了衣服,盖上被子,关灯睡觉。
我肚子里有话,睡不着,翻来覆去,想找个机会开口。
项幽威胁我:“再动,我就来了哦。”
我吓的不敢再动,然后就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一翻身,感觉脖子上戴了东西,顺着脖子一摸,摸到一条银丝线。
在银丝线上系着一个饰物,那饰物是水晶透明的,上窄下宽,两头都是尖的,很别致,我第一次见。
“老婆,喜欢吗?”项幽从卫生间出来,笑着问道。
“嗯,喜欢。”我点点头,从饰物上移开视线,看着项幽问:“老公,这个饰物叫什么名字?很别致。”
“老婆。”项幽坐在床边,搂起我道:“这是为夫送你的,你可要天天戴在身上,一秒都不能取下来。不然,为夫就要生气了。”
呵呵,项幽又拿生气来威胁我。
不过,这么好看的项链,又是他送给我的,我是傻子,我才会取下来。
我倒靠在他身上,仰头笑了笑,道:“老公你放心啦,我绝对会时刻戴在身上的。这么好看的项链,它应该有名字吧,叫什么?”
“叫水晶匙。”
“水晶匙?”好有特点的名字,我浮想联翩的问:“难道它是打开某个锁的钥匙吗?”
项幽被我逗乐了,抓着我的手,摸向他的心口,道:“是打开这里的钥匙。”
呃,项幽突然说这么有内涵的情话,我好难为情,脸瞬间就红了。
脑袋埋在项幽的怀里,都不好意思起来。
项幽摸着我的头发道:“怎么这就害羞了?快起来吧,一会吃了饭,我教你一些防身本领。”
对了,差点把这件正事忘记了。
我连忙抬起头,摸摸脸,跳下床,快速穿上衣服,洗漱一番,跟着项幽下楼。
走到一楼和二楼的转角时,我就看到客厅里放着一个大大的靶子,小莫在拿着飞镖,往靶子上扔。
看到这一幕,我立刻想到了小莫的功课,问:“老公,这就是小莫的功课?”
“不。”项幽摇摇头,含笑的看着我:“这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我以为项幽会教我多么高大上的本领,不说能跟他一样,一挥手就把小鬼打退,至少也是个非常厉害的本领吧,却没想到他要教我的是扔飞镖。
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心里好大的落差。
项幽看出我的失落,勾唇笑了笑道:“别小看扔飞镖,飞镖扔好了你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远攻射手。”
但是遇到厉害的刺客,就死翘翘了。我心里这样回,嘴上却是不敢说的。
我嘟着嘴,脸上的郁闷一眼可见。
项幽摸摸我的头道:“别郁闷了。扔飞镖是最适合你的,因为你身上有福气保护,鬼靠难以靠近,而你却能远程攻击,是不是很不错?”
是很不错,但我还是郁闷,因为跟我想的太不一样了。
“妈妈,要试试吗?”小莫看到我们下来,就没有再扔了,拿了一个飞镖过来,问我要不要试试。
看着小莫那期待的小眼神,我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收起一脸的郁闷,笑着接过飞镖,走到他刚才站的位置,试了一下。
“咻!”
“砰!”
飞镖打在了离靶子很远的家具上,我捂着脸,简直不敢看这糟糕的成绩。
项幽安慰我:“没事,第一次都这样。等会我教你一些技巧,就好了。”
我干笑不语,我能说我心里看不上这扔飞镖吗?
吃了饭,项幽给我讲解了扔飞镖的技巧,首先眼睛要看准,然后是手腕要用力。
他手把手的教我,教了一个上午,我还是射不中靶心,最好的成绩停在五环。
而且那还是胡乱扔的,纯粹运气好。
“老公,除了扔飞镖,还有没有其他适合我的?”吃午饭时,我还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项幽捧着碗,微微低着头,掀起眼皮,对我露出了一抹十分高深莫测的笑容:“老婆,好好练吧,以后你会爱上这个的。”
我才不信这话呢,但我也知道了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就是:项幽只肯教我这个。
我学也得学,不学可能也得学。
还是学吧。有个自保的能力,总比没有好。
离过年的这几天,我都在家里练习扔飞镖,渐渐的,我还真爱上扔飞镖了。
有一天晚上做梦,我还梦到自己在扔飞镖,忽然白九儿出现了——
第92章 可怜哟可怜
梦里我左手飞镖,右手飞镖,把白九儿打的上蹿下跳,躲闪不及,仅剩的六条尾巴都被我的飞镖打掉了。
白九儿满身扎满飞镖,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从未有过的痛快,简直畅快淋漓。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也想勾出项幽那样的弧度,看着似笑非笑的,很有高深莫测的感觉,却不小心太高兴而笑出了声。
而且,还是从梦里直接笑醒的。
醒来对上项幽那双深邃的眼眸,他正侧躺对着我,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老婆,梦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我一囧,脸腾腾就红了。
想到在梦里我把白九儿打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而事实情况却是她还在她的青丘好好活着,我就愁眉苦脸了,问项幽什么时候去找白九儿和斗篷男算账。
我和项幽的分离、误会,小莫的被带走、还死了一次,以及陶景弘的差点死了……这些都是白九儿和斗篷男做的。
他们不除,我心头难安。
我比较着急的时候,项幽总是显得特别的淡定,特别的不着急,安抚我说:“老婆别急,马上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
“好,等过完年,我们一起去。”我信心百倍的说,“老公,我刚刚做梦梦到白九儿了,我用飞镖把她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虽然只是在梦里,但是一想到白九儿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的高兴。
“老公,我觉得我做的这个梦很有可能是个预知梦。在去之前,我要好好练习扔飞镖,到时候和白九儿遇上,就像梦里那般,把她打的呜呜叫。”
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项幽却在这时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老婆,好好练习飞镖是必须的。不过,白九儿和斗篷男的事交给为夫处理就好。”
“不带我?”我很失落,也很疑惑:“为什么?”
“别忘了你的使命,你的使命是保护自己。阴间阴气太重,对你不利。”
“可我上次去,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啊?”
“上次你去的地方很巧,是死渊。死渊是任何鬼都不敢随意靠近的地方,那里阴气最弱,所以对你没有什么影响。”
“那好吧,我不去。不过老公,你要小心一点。你一个人能打过斗篷男和白九儿吗?”
听到我这话,项幽忽然笑了,大手放在我的头上,胡乱的揉着我的头发,笑着问:“老婆,你这是怀疑为夫的能力吗?”
“我不是,我是担心。”我躲着他大手的蹂躏,却怎么也躲不开,只好求他放过我。
项幽一下翻身压在我身上,我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的懵了片刻,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反抗。
“老公,别……”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这个电话来的太及时了,我很感激这个给我打电话的人,“老公,电话,电话。”
“什么电话?我没听到。”项幽说这样明显的谎话,还左右看看,好像真的没有听到手机铃声一样。
我简直被他打败,眯了眯眼睛道:“老公,让我接电话吧。要是我妈打来的,她找不到我,又报警了怎么办?”
“岳母的电话,确实应该接。”项幽放开了我,在我去拿手机时,补充一句:“不是岳母的,立刻挂了。”
他说最后一句时,我刚好拿到手机,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我赶紧抓紧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我妈的,我的心放了下来。
手机屏幕对着他扬了扬,笑着道:“是我妈的。”
项幽笑笑没说什么。
我接了电话,我妈说:“可可,今天除夕,别忘了早点过来。”
除夕?!
今天就是除夕了?
我和项幽真是过糊涂了,刚刚我们说到什么时候去找白九儿和斗篷男算账,项幽还说马上过年了呢。
哪里是马上,是已经过年了。
和我妈挂了电话,我跟项幽就起床了,简单的吃了早饭,一家三口去我妈家。
到了我妈家的小区门口的那个路口,竟看到那里摆着一个花圈。
我们这边的习惯,小区里有人去世,会在路口摆上花圈。
不知道是谁去世了,在快过年的时候去了,不知他的家人该是如何伤心呢?
车子开进小区不远,就听到了一阵哀乐声,还有一个女人哭的声音。
那女人的哭声很悲切,很响亮,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
说的很不清楚,隐隐约约能分辨几个词,什么不想活了,留我一个人怎么活之类的话。
车子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就看到了办丧事搭的棚子。棚子前很多人忙忙碌碌,棚子里一个女人跪在那里哭泣。
刚刚听到的痛哭声音就是这个女人发出来的。
棚子建的地方非常巧,正好是去我妈家的主路。
车子走不过去,项幽正准备找个地方停车,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跑过来,对我们摆手,我们不明白什么意思。
项幽把车子停下来,我打下车窗,问:“怎么了?”
“不好意思,前面在办丧事,走不了,你们换一条路吧。”女人抱歉的说道。
我说没事,转头对项幽道:“老公,我下去看看哪里可以停车。”
项幽点头,我开门下去。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跟项幽说了。
项幽停好车,我们拿了礼物往我妈家走,必须要从棚子前经过。
在经过棚子的时候,那个哭泣的女人忽然爬起来,一头撞在了放着遗照的桌角上。
撞了一下还不够,还要撞第二下。
看到这个女人要寻死,我都快吓死了,差点叫出来。好在她旁边的人阻止及时,不然她第二下就撞上去了。
“放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女人疯狂的挣扎,满脸流泪:“小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
女人发起狂来,力气也是很大的,旁边两三个女人都差点没有拉住她。
后来,是一个男人过来,一下就把她拉住了。
男人拉住女人后,谁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男人突然一用力,把女人推倒在地上,指着她的脸,一脸凶狠的骂道:“你再说死死死的,我现在就掐死你。”
说着,男人真要去掐女人。
旁边的人赶忙去拦着。
男人被其他男人拉到了一旁,女人被其他女人扶了起来。
女人的哭声止住了,我却看到男人落了泪。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我正看的一肚子疑惑,这时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感叹的说:“可怜哟可怜。”
我就问这位老太太怎么回事。
老太太跟我说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是夫妻,死的是他们的女儿,才十岁,叫小环。
小环是个很爱美的女孩子,看到同学有拉直发的,有烫卷发的,她也想去做头发。可是她妈妈认为她还小,不适合做头发,就不准她做。
她却偷了她妈妈的钱,偷偷去做了头发,做完头发,她兴高采烈的问她妈妈她的头发好看吗?
她妈妈一看她做了头发,就猜到她是偷了钱,气的打了她一耳光。
小环哭着跑走了,就没回来。
她爸妈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最后还是警察帮忙找到的。但找到的时候,小环已经意外去世了。
是自杀,从桥上跳下去的。
听到老太太说到小环问她妈妈:她的头发好看吗的时候,我一下子想到了浴室遇到的头发鬼。
那个头发鬼最爱问的就是:我的头发好看吗?
该不会头发鬼就是小环吧?
我抬头看了看项幽,项幽也在看我,他见我看他,拉着我的手就走。
走到棚子后面,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没人,才问:“老公,那个头发……”
还不等我的话说完,项幽就打断道:“老婆,先过年,一切事等过完年再说。不然,依照岳母精细的心思,她又该怀疑我了。”
“好吧。”我想陶景弘应该已经抓住了那个头发鬼,不让她捉弄人就好。
却不知道,陶景弘去的时候,头发鬼已经离开了。
不知去了哪里。
到了我妈家,门上的对联已经贴好了,是我妈给我们开的门,桃子站在她身边。
桃子穿着我妈买的新衣服,是大红色,很喜庆。她又长得眉清目秀,皮肤较白,此时看着更加粉嫩可人。
看着这么漂亮的桃子,我心想要是她没有疯就好了。
“快进来。”我妈笑着把我们迎进家。
我们家是晚上过年,也就是说晚上才吃年夜饭,但是年夜饭的食物要从早上开始准备。
我妈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再将这些准备好的食物烧熟就可以了。
午饭后,我跟我妈在厨房忙。
我妈问我:“可可,小项是孤儿,他那边没有什么亲戚可以走。我们这边,你打算走几家?”
“呃?”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听我妈这样问,我当即就有了答案。
当然是一家都不走。
和项幽这么久了,虽然项幽对陌生人都是温和有礼的,但是我能看出他跟那些陌生人都保持着明显的距离。
他没有表面看的那么平和,他只是修养非常好,只要不是仇人,对人一般都是温和的。
不过我也清楚,我要是这么果断的跟我妈说一家都不走,我妈会伤心的。
于是,我说:“我问问项幽的意思吧?”
第93章 项幽出差
跟项幽商量的结果,毫无意外的是他哪一家都不想走。
我还怕我妈伤心,用了最委婉的方式表达了我们的意思,没想到我妈并没有伤心,还说:“不走也好。亲戚都住的太远,不像以前在乡下,一起走热闹。现在走亲戚都成了一种负担了。”
这里不得不说,我妈考虑问题就是比我考虑的细致。
吃了年夜饭,我们就回去了。
回去时,楼下的那个办丧事的棚子已经撤了,应该是丧事办完了。
正月初二,我们又来拜年。
初二那天,我妈一直留我们到晚上,到吃过晚饭时,我妈让我们在家里住。
说到这个在家住,从我和项幽有关系之后,他就不让我在家住。原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这次也一样,他听我妈让我们在家住,就起身告辞,说明天家里有朋友过来拜年。
我自然站在项幽这一边,附和着他的话说。我妈有些失落,不过却没说什么,让我们路上开车小心。
一出家门,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项幽:“老公,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项幽摸摸我的头,淡笑着说:“不急。”
还不急呢,这事搁我心里都成一块大石头了,我快急死了。
“老公,你连小莫是我的孩子都告诉我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的呢?”我发现每次我想知道某件事,而项幽不肯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会拿这个当理由。
“回去再告诉你。”
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回去后,还没下车,我就问了。
项幽说:“上楼再说。”
好吧,不知是我太着急,还是他有意拖着我。
到了楼上,小莫跑到自己门前,开门进去,对我们挥挥手:“爸爸、妈妈晚安。”
自从上次小莫被项幽训过一次后,他每到晚上都会乖乖在自己房间里做功课。
不知道他的功课是什么,做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做完。我问,项幽和他,谁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曾偷偷问过小莫,小莫就说:“妈妈别问了,反正是为我好的功课。”
然后,我就不问了。
回到卧室,我关上门,期待的问:“老公,现在可以说了吗?”
“老婆,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什么?出差?我当然知道他不是真的出差,只是,这……这来的太突然了。
这时我想起来,项幽曾经给过我暗示他会离开我一段时间,那时候我对他感情不深,还想他离开就离开吧,没什么大不了。
哪里知道,才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对他的感情就这么深了。只是听到他要离开,我的心就不舍了,我的人就开始想他了。
我望着他,一时都忘记自己要问什么了。怔了一会儿,我才想起问多久。
项幽说快的话半个月左右,慢的话两个月。
半个月也很久了……想想未来有半个月见不到他,我会多么思念啊。
“怎么,舍不得为夫离开?”项幽瞅出我的心思,还将这心思说出来了。
我羞涩的脸红,捂着脸扑到他怀里,闷闷的问:“老公,你这次出差是准备找白九儿和斗篷男算账吗?”
“不是。这次出差是为了地眼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在张家后面的墓地,色-鬼老大说人间不止一处那样的地眼。
也就是说人间和阴间不止一处连通处,不止我看到的那些鬼来人间祸害。还不知道有多少地眼,有多少鬼来人间呢?
“什么时候去?”我问。
“今晚子时。”
真的很突然,我很不舍,抱着项幽,想说跟他一起,但也知道项幽不会带我去的,所以我就没说,就紧紧抱着他,表达我的不舍。
项幽也抱着我,轻叹一口气道:“老婆,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你隔个几天回岳母家一趟,免得她担心你。但是回去后,不能在岳母家住。”
我仰头看着项幽,知道他要给我解惑了。
“我虽然有肉-身,却也是个鬼。你跟我在一起,身上沾了许多鬼气,你醒的时候,鬼气在你体内不往外散发。但当你睡着后,你会进入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体内的鬼气会往外散发,对岳父、岳母不利。”
“啊?”我身上真的有鬼气,陶景弘和那些鬼影们没有说谎话。
可是,为什么我自己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呢?不是说人身上的鬼气过重,就会出现不适吗?
我问项幽,项幽说我是个意外,是天生跟鬼在一起的命。
咳咳,什么叫天生跟鬼在一起的命,这是项幽瞎说的吧?
我不大信这个说法,不过也听得出项幽他不肯告诉我真实原因。不想告诉,我就不问了,我自己也能猜到一些。
可能是我的体质和别人的不一样吧,不然,白九儿不会那么想要我的身体,还夸我的身体很棒。
“所以,你千万不能在家睡觉,知道了吗?”
“嗯嗯。”虽然以后再也不能在家里住了,心里很难过,但是为了我爸妈,我一定能做到。
“如果岳父、岳母来看你,在我们家过夜,你就让小莫陪你打游戏,晚上千万不能睡觉。”
听到项幽这话,我忽然想到一个可以在家过夜的好办法了,我说:“那我回家,晚上不睡觉不就可以了吗?”
很期待项幽会点头,可是他却是摇头,很坚决的说:“不行!”
“为什么?有什么不同吗?”在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同,只要我不睡觉,身上的鬼气散发不出来就好了。
“虽然晚上你不睡觉,但是晚上人身上的阳气较弱,你身上的鬼气也会散发,只是比你睡着时散发的少。而岳父、岳母都是非常好的好人,他们所住的房子凝聚了不少的福气,不能受到鬼气的侵扰,否则对他们的福气会有所影响。”
“在我们家不用担心这个,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在我们家多住。否则住的时间长了,对他们也是不利的。”
听项幽这么说,我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我身上的鬼气到晚上会散发出来,那以前我住酒店,是否也给其他人带来一些伤害。
项幽听了,夸我一句:“老婆,你真善良!”
哎呀,他突然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的脸在他胸前蹭了蹭,害羞的说道:“老公,你快告诉我。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在外面住酒店了?”
“当然不是。外面那些人,没有人能够像岳父、岳母这样,是纯粹的好人。他们身上都有阴暗的一面,有阴暗的一面就有污秽之气,是能承受鬼气的。而且有我在你身边,我会压制住你身上的大部分鬼气,这些鬼气对他们造成不了伤害,到白天就散了。”
接下来,项幽又给我科普了一下什么是污秽之气。
污秽之气和正气、福气相反,是一种阴暗晦暗的气,就像鬼气,妖气,怨气等等这些。
我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床上,然后很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一些该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整张床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旖旎气息,还残留着项幽身上特有的清香,可是他却不在了。
以往我醒来时,也有他不在的时候,但那时候我都知道他不是在卫生间,就是下去做饭了。
而这一次,他是真的不在。他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非常的怅然若失,什么都不想动。
“妈妈。”小莫拧开门,小脑袋趴在门框上。
看到小莫,我才从那种怅然若失中回神,我还有小莫,还要照顾小莫,怎能如此消沉。
更何况项幽昨晚把我吻的昏迷之前,让我好好练习飞镖,说等他回来要检查我的成绩。
我还要练飞镖,对付白九儿,真的没有时间消沉。
“小莫,你先去外面等一下,我马上起来,一会给你做饭。”我抱着被子坐起来,有些慌乱。
自我跟项幽在一起后,他什么家务都不让我做,他这一走,我还真的很难适应呢。
小莫却笑嘻嘻的说:“妈妈不用着急,早饭我已经做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小莫的小脑袋就消失在门后了。
而我听到小莫都把早饭做好了,虽然他不是人,我知道他做饭很厉害,但是我是他妈妈,我都还没有照顾他,却让他照顾我,我这个妈妈多么失责啊。
我赶紧爬起来,先把衣服穿好,然后将被子叠一叠,再去洗漱。
出去时,小莫蹲在外面小客厅的地上,盯着地面看着什么。
我走过去,小莫连忙把地上的东西收了,对我扬起小脸:“妈妈,我们去吃饭。”
“小莫,你刚刚在看什么?”我好像看到他看的是一个密密麻麻的画板之类的。
“没什么。”小莫还想瞒我,我皱了下眉,学着项幽的口吻问:“真的没什么吗?”
小莫立刻把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了,就是一个画板,画板上面有很多颜色相近的点,密密麻麻,看的让人眼晕。
我以为那个画板有什么出奇之处,上下左右翻来倒去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常,就问他:“这是什么?”
小莫说:“这就是我的功课。”
“功课?”项幽不是说是提高小莫修行的功课吗,这个画板能提高?
我很怀疑。
小莫忽然很愧疚的跟我道歉:“妈妈,对不起!”
“怎么了?怎么突然道歉?”我蹲下来,捏捏小莫可爱的脸蛋。
“上次要不是我眼力太差,没有认出白九儿变的妈妈是假的,跟着她走了,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事情。妈妈,对不起!”
第94章 小莫,妈妈也有错
听小莫为这事道歉,我又心疼又内疚。
心疼是因为他太懂事了,内疚是因为我自己。
其实这事若追究起来,我的过错更大一些。若不是我不相信项幽,相信了千年女鬼和白九儿的话,选择离开,小莫怎么会被白九儿骗走。
“小莫,这事不怪你,妈妈也有错。妈妈不该相信别人的话,不该离开你们。”我十分歉意的说道。
“不!”小莫很认真的摇头:“妈妈你是普通人,看不出白九儿的幻化很正常,可我不一样。我是鬼,我能看出。不过那天我看到她变的妈妈,放松了警惕……”
说到这里,小莫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对我笑道:“妈妈放心,以后我一定小心的。长大了,我还要保护妈妈。”
听到小莫说长大了要保护我,我心里暖暖的,充满了感动,充满了幸福。
“谢谢儿子!”我抱着小莫的脸亲了亲,小莫害羞的脸通红,低着头,小声道:“是我该谢谢妈妈。”
“妈妈,谢谢你。”小莫也亲了我。
这时,我才想起小莫不止一次说谢我,我想着以后问他的,却忘记了。现在又听到他说谢我,我正好抓住机会问一问。
我问他为什么谢我,他笑着扑进我的怀里,搂着我的脖子道:“因为妈妈喜欢我,我就不用死了,还可以变强。”
我的喜恶决定小莫的生死……这件事我早就从项幽嘴里听过,可从项幽嘴里听到,和从小莫听到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项幽说的时候,我只觉得只要我牢记不讨厌小莫就好了。
但小莫说的时候,我却从中听到了一种害怕,一种担忧,我的心就疼了。
他是害怕我讨厌他的吧?一定是。
讨厌,就会死,换做是我,我也会害怕的。
我伸手将他往怀里抱了抱,轻轻的说:“不用怕,妈妈会永远喜欢你。”
“谢谢妈妈。”
再听到他说谢谢,我好心酸,酸的眼泪差点滚出来。
我怕自己真的哭了,忙使劲的眨眼睛,努力笑道:“傻孩子,妈妈喜欢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用谢。以后别再说这样的傻话了。”
“嗯。”小莫用力嗯了一声。
我抱着他站起来,“砰”画板从我身上掉了下去,我才想起来我还没有问这画板和提升他的修行有什么关系呢。
小莫告诉我,白九儿的幻化术虽然厉害,但是眼力好的话,还是能看出有些不同的。
项幽给他布置的这道作业,就是练眼力,让他再这么多颜色中找到不一样的颜色。
这……要怎么找?我感觉每一个颜色都和其他颜色不一样,又和其他颜色一样。
小莫笑着安慰我:“妈妈不用担心,我能完成爸爸交待的作业。我已经完成三个了。”
“三个?”意思是还不止这一个画板。
小莫点头:“是啊。爸爸说我什么时候能一眼就能找到那个不一样的颜色,就算完成任务。”
一眼?这太高难度了。
是我的话,我绝对做不到。
我很心疼小莫的辛苦,不过我也知道项幽这样做,是为了小莫好。我这时候最好不要说心疼他的话,免得打消了他的积极性。
“嗯,加油小莫,妈妈相信你能完成。”我的鼓励给小莫很大的动力,他信心满满的说:“妈妈你放心,我一定能完成。”
我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走出门口,小莫就说他太重了,让我把他放下来。
吃过早饭,我要去收拾碗筷,小莫拉住我道:“妈妈别动,让我来。爸爸说,他不在,我就是家里的男子汉,要照顾妈妈。”
呼,这个项幽,走了之后,还给我留下这么多感动。
可我想到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我都看不到他,我就很不适应,很难过,还很想他。
“没关系,这些简单的家务,妈妈可以做,你快去做功课吧。”
我本来是想拿他做功课,劝他放下,他却拿我要练飞镖来回我。
“妈妈快去练飞镖吧。爸爸说,让我监督你每天练飞镖。如果他回来,你不能射中靶心,我就有麻烦了。”
呃,项幽竟然对小莫说了这样的话?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问小莫项幽是什么时候说的,小莫说就是昨晚。
昨晚……可能是项幽离开的时候,跟小莫交代了一些事情。
我被小莫推到了练习扔飞镖的地方,小莫将飞镖盒递到我手上,还拿起一个递给我。
“妈妈,你先练。等我洗好碗了,我帮你捡飞镖。”
“嗯。”我点点头,扔出一个飞镖。
“咣当。”飞镖飞到一半,落地而亡。
我再拿起一个飞镖,正准备扔的时候,忽然不想扔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项幽。
想他站在我身后,教我怎么用眼睛瞄准靶心,想他握着我的手,教我怎么用力,想……
小莫洗好碗来的时候,我还拿着飞镖,站着一动不动。
小莫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能说我现在在想项幽吗?
当然不能了,我对小莫笑着摇摇头,说没事,然后把手中的飞镖扔了出去。
“咣当”一声,飞镖又没有射中靶子就掉地上了。
我又拿起一个,扔出去,虽没半路掉下,但却连靶子都没有打中。
本就有些提不起精神,飞镖接二连三的不中,我更加提不起精神了。
我苦着脸看小莫,征求他的意见:“小莫,我可不可以选择休息?”
“可以。”小莫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我。
我和小莫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其实只有我一个人看,小莫在旁边研究他的画板。
那画板上面的颜色密密麻麻,看着眼晕,我看一会儿就受不了。就是有心想帮他,也无能为力。
说是我看电视,其实我也没有看进去。
电视看不进去,我就玩手机,但手机也玩不进去。
项幽离开第一天,我在恍惚中度过的。
虽然我知道我该振作起来,该好好练习扔飞镖,可我就是提不起精神,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晚上,我和小莫躺在一张床上,小莫拿着手机,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瞬间我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也把手机拿在手里,笑着邀请:“小莫,陪妈妈打游戏吧。”
“好。”小莫眯眼笑了。
小莫在游戏中的走位比我好多了,有好几次都是他为了救我,挡在我前面,送了自己的命。
因为他老是送命,被其他队友喊话:后裔你会不会玩?你一个脆皮,你不猥琐点躲在后面,你往前冲什么冲?
看到小莫被其他队友喷,我就心疼他,对他说:“小莫你别管我了,你自己打吧。”
“那怎么行?爸爸说,不管在生活里,还是游戏里,都要保护妈妈。”
又是项幽说的……我听的怎么这么心酸,好不容易被游戏安抚的心,又躁动起来。
“妈妈,到左边草丛里。”小莫的话拉回了我的不专心,我赶紧往草丛里钻。
可还是晚了一步,被对方的韩信跳起来,还未落地,就死了。
因为小莫保护我躲草丛,也被人打死。
队友曹操:请问后裔和妲己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队友孙悟空:我可没有这么笨的队友,他们是猪请来的。
小莫把自己的手递给我,“妈妈,我和你换着玩。我玩妲己,开先手,你玩后裔,躲在后面输出。”
“好。”
和小莫换了手机,换了英雄,小莫玩妲己先手开团,他控谁我们秒谁,一下把对方团灭了,直接一路推到对方水晶。
队友曹操:我去,这什么情况?
队友孙悟空:换人了吧?
果然猴子都是聪明的,他猜对了。
那一局,我们前面被人虐的惨兮兮,后面小莫小莫玩妲己,走位非常风骚,团灭对方两次,成功攻下对方水晶。
“小莫,你真厉害。”赢了后,我搂着小莫亲了亲。
小莫嘿嘿笑着,可爱的小脸微微红了。
和小莫玩了三局游戏,没感觉时间怎么过,一抬头时间就已经到十一点多了。
我说:“小莫,我们该睡了。”
小莫说:“先洗洗脸再睡,对皮肤好。”
我们去洗了脸,可洗完脸,我就不困了,躺在床上,心里又想着项幽,很久很久都无法入睡。
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已毫无印象。
项幽离开第二天,我勉强能提起精神练练飞镖。到晚上,就和小莫打游戏打发时间。
这样过了四五天,我想着我妈拜年该回来了,就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回来没有。
我妈接到我这个电话,有些哭笑不得:“可可,你心真大。桃子在这儿呢,我哪里也没有去。都是你爸出去走的亲戚。你这些天和小项忙什么呢,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确实心大,不过这次不完全是心大,是因为项幽的离开,让我提不起精神,总有些恍恍惚惚。
“没忙什么。他几个朋友来过之后,他就出差了。现在就我和小莫在家,既然你在家,我们一会儿过去。”
“好,你们过来,路上开车慢点。”
“嗯,我知道。”和我妈挂了电话,我跟小莫收拾一下,就去了。
开着项幽的车,我又想起项幽了。
“唉。”我心里叹口气,让自己别再想了,开车时胡思乱想,可不是玩的。
而且今天的天有点阴,阴沉沉的,视线不好,开车时更得注意。
我收起对项幽的思念,专心致志的开车。
“砰!”突然一声巨响,我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赶紧踩住刹车,听到车子下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尖叫:“啊,好疼。”
糟了,我撞到人了!
我吓的脸色瞬间苍白,双手颤抖的抓着方向盘,想要下车看看,却仿佛被点了穴,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妈妈。”小莫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立刻吓一跳,心都快跟着跳出来了。
“妈妈,你没事吧?”小莫担忧的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可能撞到人了,我下去看看。”
小莫按住我的肩膀,“妈妈,你撞的不是人,我去看。”
不是人?
大白天的,鬼就敢出来,肯定是个厉害的鬼,那更不能让小莫一个人下去了,我要跟他一起下去。
小莫没有拒绝,我们就一起下去。
下去时,我快速拔下车钥匙,捏在手里,心想等会遇到危险,可以当飞镖扔。
刚下去,就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从车子前胎下面往外爬,她爬的姿势很古怪,两个手护着头,硬是用身体一点一点的往外爬,而不是两个手趴在地上,往外爬。
不过她爬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没两秒就从车胎下爬出来了。
爬出来后,她低头弄头发,一边弄一边说:“讨厌,刚做的发型都弄乱了。”
听到她这话,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也是个十岁的小女孩,也刚做了发型。
不会是她吧?
我心里想着,又觉得不可能,世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
“我的发型弄乱了,我必不饶……”小女鬼愤怒的抬头,想要说什么狠话。
但在她抬头时,看到我,狠狠地吃惊了一下。而我在看到她抬起头的那张脸,也吃惊不小。
她就是我妈家小区去世的小女孩——小环,洗浴中心的头发鬼,可是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环看到我,吃惊就不小,再看到小莫时,吃惊更大,什么话都不说,转身就跑。
“站住!”小莫大喝一声,飞快的追上了小环。
小环被小莫抓住,立刻求饶:“放过我,我只是个小鬼,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我……”
“你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去阴间,在人间做什么?”小莫沉声问,那个严肃的样子,那个严厉的口吻,和项幽好像。
小环到底是个小鬼,吓的战战兢兢,老实交代:“我也想去阴间,只是不知道我为什么去不了。”
“去不了,你就在大路上吓人?”
“不是的,我不是想吓你们,我是……我有一个同学的家住在这里,她经常说她家的别墅多么漂亮,我从来没有来过,一直想来。生前没能来,死后就来看看。大人,我真的没有做过坏事,求求你放过我。”
“哼,还想骗我?”小莫忽然变了脸,揪着小环的衣领,小小的个头竟能将比他高的小环揪起来。
小环连忙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很无辜的说道:“大人,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句句属实。”
“还说没骗我?”小莫话音一落,就将小环摔在了地上,不过小环的衣领还抓在手里,以防小环跑了。
小环爬起来,跪在地上:“大人,我真没骗你。”
我在旁边看的,对小莫佩服的很,同时心里也很疑惑:小莫是如何看出小环撒谎的。
我正这样想着,小莫就给我解惑了:“没有去过阴间的鬼,是不会叫我大人的。大人,只有去过阴间的鬼才知道。”
小环闻言,稚嫩的小脸猛然变得狰狞,一双眼睛用力往外凸起,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嘴巴歪曲的扭着,从里面阴森森的吐出几个字:“是你逼我的!”
同时,她那一头漂亮的头发宛如活了一般,疯狂生长,眨眼功夫就把小莫的脑袋包住了。
“小莫!”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莫的脑袋已经被头发全部包住。
第95章 桃子发疯
我想过去救小莫,可是还没有靠近,小环就拖着小莫的脑袋快速离开。
“咻!”手中的钥匙当做飞镖扔出去,正中小环的脑袋。
“啊!”小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缠绕在小莫脑袋上的头发迅速抽回。
小环跑了,小莫的小脸被头发勒的通红,蜷在地上,摸着脖子大口喘气。
我抱起小莫,问他怎么样了。
小莫说没事,喘了一会儿道:“妈妈,小环不是跳河自杀,她是被人勒死的。”
“勒死?”想到小环变得狰狞时,两眼吐出,确实像被勒死的症状。
小莫还给我科普了一下,一般鬼害人,露出的凶样,就是她死时的惨样。
小环是这样,千年女鬼也是这样。
不过小环是被人勒死,为什么尸体会在河里?还有,她这么小,谁会勒死她呢?
怎么也没有人报案?
我在想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小环的父母,可如果他们问我要证据,我拿不出来怎么办呢?
就在我在想这件事时,小莫仿佛看出我的心思,道:“妈妈,这件事不能告诉她的父母。勒死小环的可能不是人,如果是人的话,小环的脖子上一定有痕迹。”
“你是说,勒死小环的可能是个鬼?”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小莫点点头:“妈妈,你能看到小环,说明小环的身上还残留着人气。残留人气,一是因为她刚死不久,还没过四十九天,二是因为她没有去过阴间。但是……”
“等一下。”我打断小莫的话,问:“你说我能看到她,是因为她身上有人气?难道不是因为她想害我吗?”
我也是这时才想起自己的特殊,一般情况我是看不到鬼的,除非那鬼想害我。
“如果是因为她刚死,身上有人气,那为什么在浴室的时候,我看不到她呢?”
我没想到,我的话一下把小莫问住了,小莫皱着眉,咬着手指头,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自责的说:“对不起妈妈,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身上还有很多人气。”
“不知道没关系,你接着你刚才的话说。”
“但是她没有去过阴间,却知道遇到比自己厉害的鬼要叫大人。显然,是有别的鬼告诉她这些。也许就是害死她的鬼告诉她的。”
这……没想到小环的背后这么复杂。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项幽不是将浴室中心有鬼的事情告诉陶景弘了吗?
依照陶景弘的能力,应该能抓住小环这样的小鬼?
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想给陶景弘打电话问问,又想到我和他的那个微妙尴尬,想想还是算了。
问他,不如问项幽。
对了,不知道项幽出差期间,能不能给他打电话?他走的时候也没有说,而这几天我恍恍惚惚的,竟然也没想起来给他打。
我问小莫,小莫说最好别打。
听到这个回答,我心里不失落,都是假的。事实上,我失落极了。
老公出差,老婆不能打电话,这太坑了。
“不能告诉小环的父母,那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不能放任小环这样在人间。”我说道。
小莫说:“妈妈,你给陶叔叔打个电话,让他来处理。他是道士,有义务斩除妖魔鬼怪。”
陶叔叔?小莫什么时候对陶景弘这么亲热了?
我很奇怪的看着小莫,小莫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爸爸说,陶叔叔是朋友,可以在人间帮我们不少忙,让我对他客气一点。”
“哦哦。”我抱着小莫,捡了钥匙,回到车里,把手机拿出来,找到陶景弘的号码,递给小莫道:“你给他打吧。”
“好。”小莫拨了号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陶景弘。
说完,小莫嗯了两声就挂了。
“妈妈,陶叔叔说小环不止一次出现,可能是盯上你了,让我们小心一点。”
“嗯。”我转头看着小莫,和他商量:“那我们是回去,还是……”
“去外婆家。”小莫脸上露出属于小孩子才有的可爱表情,“外婆做的鸡腿最好吃,我想吃外婆做的鸡腿。”
“好,那咱们就去外婆家。”我扭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莫道:“你坐好了,我开车了。”
车子刚开进我妈家的小区不久,远远看到前面有三个人扭作一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莫眼尖,认出扭打在一起的人有我妈和桃子,对我道:“妈妈,是外婆和桃子阿姨,快点。”
我一听是我妈和桃子,就踩了油门。
当时只想着快点过去帮忙,没有想那么多,后来想想,在小区里开那么快的车,其实是很危险的。
离的近了,我才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抓着桃子的衣服,不停的说着什么,我妈让她放手,她怎么都不肯放手。
桃子被这个女人抓着,脸上露出惊恐、慌乱、不知所措的害怕表情,因为这些表情混在一起,她原本清秀的脸庞都有些扭曲了。
“嘎吱!”车胎在地上划过一道明显的痕迹,我和小莫几乎同时从车里跳下去。
下车后,听到疯女人抓着桃子的胳膊,一直叫:“小环,小环你别走。”
这个疯女人竟然是小环妈妈?
此时我来不及想这些,大喝一声:放手,就冲了过去。
冲过去时,眼睛瞄着小环妈妈的手,把钥匙扔了过去。
小环妈妈痛的叫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松开桃子。
我妈看到我们来了,并不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反而让我们别过来:“可可,你快带小莫离远点,别被误伤了。快打电话报警。”
报警的话,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赶到。就算五分钟能赶到,谁知道五分钟后会发生什么。
我对小莫使了个眼色,小莫立刻明白,绕到疯女人的后面。
我抠着小环妈妈的手,把她的手从桃子的胳膊上抠开,同时小莫在后面使劲拽小环的妈妈。
我们三个齐心协力,终于把小环妈妈给拽开了。
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这时桃子突然发疯了,她一下推开我和我妈,疯一样的往前跑。
“桃子。”我赶紧去追。
可发疯后的桃子速度非常快,我怎么都追不上,只得回头喊小莫,却看到让我十分惊恐的一幕。
只见小环妈妈双手搂着小莫的脖子,搂的十分用力,小莫被她搂的脸蛋酱紫。
这个小环妈妈一定有问题,她想要勒死小莫。
“小莫。”我大叫一声,转身去救小莫,我妈已经先我一步过去了。
我妈一过去,我看到她身上闪过一道金光,小环妈妈立刻放下了小莫,并往后退。
“小莫,没事吧?”我妈抱着小莫,迅速离小环妈妈远一些。
小莫咳嗽几声,笑着说:“外婆,我没事。”
见小环妈妈不敢靠近我妈,我妈和小莫安全了,我想去追桃子,可一转头,桃子已经跑的没影了。
“桃子。”我叫着要去找,我妈喊住我道:“可可,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帮忙找。”
咳咳,肯定是我妈之前的两次报警给我留下了后遗症,我一听她说要报警,心就抖一抖,本能的想拒绝。
“妈,我先去前面找找看,你和小莫先到车里。”我捡起车钥匙,让我妈和小莫上车。
小莫说:“妈妈,我陪你一起去找桃子阿姨。”
我还没说话,我妈就一把把小莫抱在了怀里,摇头道:“那可不行,你还是个孩子。小莫你在这里,我和你妈去找。”
其实小莫跟我去找最好,但是我妈不知道小莫的身份,在她眼里,小莫就是个小孩子,是需要用心保护的。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我和我妈去找桃子,小莫留在车上。
找的时候,我妈又说到报警。我不知用什么话拒绝,就喊桃子,装作没有听到。
好在走到前面的路口时,就在路口左边路的矮冬青旁看到了桃子。
不然,我妈一定会催着我打电话的。
桃子蹲在矮冬青旁边,手里拿着木棍,低头在地上画着什么。
“桃子。”我走过去,轻轻叫了她一声。
她抬头看到我,脸色一变,扔了木棍,起身就走。
我哪儿能让她走,一把拉住她。桃子用力往后甩手,她的力气很大,要不是我有准备,抓的紧,就被她甩开了。
“桃子,是我。”我妈走到桃子面前,温柔的对她说。
桃子看到我妈,却并不像以前那样看到我妈就亲近,而是不愿靠近。
“不要,不要……”桃子带着我躲着我妈。
我妈很伤心,疑惑的问:“桃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吓坏了吧?”
说完,我妈又安抚桃子:“桃子别怕,阿姨带你回家。”
桃子不理我妈,扭头看着别处,不看我也不看我妈。
“妈,先带桃子去医院看看吧。”我说,我妈说好。
但是问题来了,桃子不愿意跟我们走,我们拉她,她就发疯,又蹦又跳,大喊大叫。
我们不拉她,她又安静下来。
我们三个在这个矮冬青边僵持半天,实在没办法,我给精神病院那边打了个电话,请专业人员过来帮忙。
还别说,人家专业的就是厉害,对付精神病人有一套。
他们来了,几句话一说,就让桃子乖乖跟着他们走了。
本来我妈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但是桃子一看到我妈就暴躁,很不愿看到我妈。
负责桃子治疗的蔡医生对我们说:“她应该是受到了惊吓,不愿看到你们。我们先带她回去治疗治疗,看看情况。等情况稳定了,我们再通知你们。”
“好,好,麻烦你们了,大正月里给你们添麻烦。”我妈客气的说道。
蔡医生说:“阿姨说哪里话,这是我们的职责。”
这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桃子不愿看到我妈,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受到了刺激却不知……
第96章 为夫好看吗
目送精神病院的车离开,我和我妈才转身回去。
转身时,我妈叹了口气:“唉,没想到只是出来倒一下垃圾,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知桃子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这事都怪小环的妈妈,要不是她,桃子也不会这样。”我接话道。
我妈看了我一眼,不赞同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桃子这个病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外界影响。上次是在医院,这次是小环的妈妈。”
听到我妈这么说,我再次清晰的感觉到我妈是个好人,同时觉得自己跟我妈比起来,低了不少。
不过,我也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什么错。本来嘛,桃子上次受过一次惊吓,好不容易才好一些,这又被小环的妈妈吓到,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虽然我不会将桃子发疯的全部责任怪到小环的妈妈身上,但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怪她的。
“小环的妈妈也是个可怜的人。小环下葬那天,她的精神就开始有些不正常了,无缘无故的朝着某个方向喊小环,好像小环站在那里一样,她还去追。人们都说是小环的鬼魂回来了。”
听到这里,我想起在路上遇到了小环,心中猜测可能小环的妈妈看到的真是小环。
“小环下葬之后,小环的妈妈就疯了,看到谁都叫小环。唉,可怜呀。”我妈叹了叹气,就没往下说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们走到车旁,我刚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听到前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啊,救命啊,救命!放开我,放开我。”
“坏了。”我妈说了一句,抬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四五十岁的人,跑得比我还快。
我没空和小莫说话,直接关了车门,并上了锁,也跟着我妈跑。
等我追上我妈的时候,看到前面小环的妈妈正拉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手,喊着:“小环别走,小环别走,妈妈对不起你。”
女人惊恐至极,一张漂亮的脸蛋都因为太害怕而扭曲在一起了。
她看到我们,大声呼救:“救我,快来救救我。”
我和我妈在加快速度,还没有跑过去,就见从左边冲出来四五个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有些面熟,可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但当他冲上前,一把抱住小环的妈妈,将小环的妈妈和女人分开,又将小环的妈妈往前推了一把,大声训斥:“你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我知道此人是谁了。
他是小环的爸爸,在过年那天见过。
小环的妈妈被小环的爸爸一顿训斥,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声音之悲切,就跟过年那天她哭小环是一模一样的。
“啊,啊,疯子。”女人脱离危险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小环的妈妈一眼,骂了一句疯子。
这话被小环的爸爸听到了,他眼睛一瞪,口气很凶的问道:“你说什么?”
女人似乎没料到小环的爸爸会这么凶,她看了看这四五个人都看着她,转身快速跑了。
小环的妈妈看到女人跑了,伸着手要追:“小环别走,小环……”
“她不是小环,小环已经死了。”小环爸爸按住小环妈妈的手,冲她大声吼道。
小环妈妈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还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叫着小环。
忽然,她看到了我。
她把我当成了小环。
我妈一看她叫我小环,赶紧拉着我走了,好像怕小环妈妈会伤害到我,完全把我当成了小孩子一样的保护着。
到了我妈家,我妈指着客厅茶几上的蘑菇给我看:“你看,这些都是桃子择的。”
看到那些择的干干净净、并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蘑菇,我仿佛看到桃子坐在那里,认真的掐着蘑菇的把,掐完一个放在篮子里。
一个挨着一个,放的整整齐齐。
“妈,你别担心。等项幽出差回来,我们再带桃子去一趟北京。一定要把桃子的病治好。”
“嗯。治好治不好,桃子都是我家的了。以后我和你爸老了,就你照顾桃子,你提前有个准备。”
“妈,你放心,我早就有这个准备了。”桃子是我最好的闺蜜,就算她不是因为小莫疯的,看到她这样,我也不会不管的。
我妈笑着点点头,把桌子上的蘑菇收拾一下,将果盘从下面拿上来摆上,对小莫道:“小莫来,坐这里,外婆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小莫欢喜的过去了。
中午我妈去厨房弄饭菜,本来我要去帮忙的,我妈说让我看着小莫,免得他不小心磕到碰到。
不得不说,我妈的心真细。但有时候,她细的太过了,就拿她两次报警这事来说,她就是心太细了。
吃了饭,我妈说:“小项出差了,你和小莫两个人在家不好做饭,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住了,等小项回来,你们再回去。”
“不,我一会儿就得回去了。”我早就想到我妈会留我在家住,早想好了理由:“明天我同事要到我家来玩,我早上得去接她。”
“明天多早去?直接从我这走不就可以吗?”
“还是不了,我家里还没有收拾,得收拾收拾。”
我妈一听我家还没收拾,就说了我两句,让我放勤快一点。
说完我,还舍不得我离开:“在这吃了晚饭再走,省得你和小莫回去还得做饭。晚饭,我做早一点。”
这个可以……我答应了。
于是,我和小莫在我妈家吃了晚饭,才回去。
在我妈家里,我一直没有机会和小莫说小环妈妈的情况,回去后我就说了一下。
但才刚说了小环两个字,小莫就打断我道:“妈妈,这件事你别操心了,陶叔叔会处理的。”
我哽了一下,想了想,点头:“哦。”
也是,这事我操心也操心不来,因为能力太弱。
小环的事情就暂且被我搁到脑后,我现在主要关心的还是项幽什么时候能回来。
除了我关心,我妈也在关心着,隔两天给我打电话问项幽回来了吗?
我一说没有,她就让我回家住,我就不断的找理由,而且理由还不能重复。
不然,依照我妈那心细程度,一定会发现什么。
终于,半个月的时间到了。那天,我分分秒秒都做好了迎接项幽回来的准备。
可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他没有回来。
半个月加一天,项幽没回来。
半个月加两天,项幽还没回来。
半个月加……眨眼间两个月时间过去了,项幽还没有回来。
我有点担心他出事了,想去找他,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问小莫知道去阴间的路吗?
小莫摇头:“妈妈,你别担心爸爸,他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项幽很厉害,有事的几率很小,但是他说最晚需要两个月,可两个月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白天还好一些,有小莫监督我练飞镖,我有个事情做,精力被分散,就不是那么担心他。
但一到了晚上,那担心,那思念,犹如潮水一般将我席卷。
有多少个夜晚,我因为担心的都无法入睡。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噩梦惊醒。
再一次从噩梦中挣扎惊醒,醒来时我还沉浸在噩梦中,以为面前很多马蜂要咬我,不断的挥舞着双手。
正说着,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惊,尖叫出声。
“别怕,是我。”项幽的声音瞬间让我安静下来,我一下扑到他怀里,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流了下来:“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抱着项幽,我有种再也不想跟他分开的念头,就想一直这样抱着他,什么事也不做。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项幽摸摸我的额头,并亲了一下。
“没关系,回来就好。”
“老婆,为夫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练飞镖?”
哼,他怎么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一回来就问我有没有好好练飞镖?
我生气了,故意说谎道:“没有。你离开后,我一天都没有练飞镖。”
“呵呵。”项幽竟笑了起来。
我更生气了,大声的哼了一声:“哼,不理你了。”
说着,我伸手推了他一把,并转过了身。项幽也没有阻止我,等我转过身,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压在我的肩窝处,在我耳边吹气:“老婆,有没有想为夫?”
“没有。”我还生着气呢,他都不关心我。
“为夫想你了,特别特别想,尤其是现在。”最后两个字说完,项幽的手一下伸向了……
啊,真无耻啊!
我羞的满面通红,但是我却没有阻止他。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项幽还没有醒,正好给了我近距离好好观察他的机会。
他的眉还是那么的修长好看,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像把小扇子,鼻子高高挺挺,嘴巴轻抿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真好看,我百看不厌。
就在我盯着项幽看的痴迷的时候,项幽的眼睛忽然睁开,黑亮有神,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
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
我一愣,慢了半拍才想起收回视线,可我的偷看都被项幽逮到了,他紧抱着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一收,眉眼含笑着问:“老婆,为夫好看吗?”
第97章 灵异视频
我好囧,偷看竟然被发现了。我捂着脸不说话,脸已经红透。
“嗯?”项幽用第三声嗯了一声,是要我一定给个答案了。
我知道躲不过去了,就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项幽却故意刁难:“你说什么,为夫没有听见?”
“我说,你很好看,比我好看。”我恨不得趴在他的耳朵上,大声吼出来,让他一直问。
项幽心情很好,哈哈大笑,搂着我说:“老婆,在为夫眼里,你是最好看的。”
这个男鬼啊……真会说话,说的我心里甜丝丝的,跟吃了蜜一样。
我揉了揉脸,问:“老公,地眼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没。还有一些后续事情需要处理……”
我一听他说没,心顿时凉了半截,可能脸色有所表现,被项幽看到了。
他停下来,摸摸我的脸道:“老婆,事情虽然没有处理完,但是有别的鬼在处理,为夫不用出差了。”
“真的吗?”我的心又一热,人往他怀里拱了拱:“老公,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这么久了。”
“嗯,以后不会了。”项幽抱着我的脑袋,将我又往他怀里按了按。
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我热的受不了,从他怀里抬起头,吸了两口新鲜空气,问:“老公,你就不问问我,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都发生了什么吗?”
“小莫都告诉我了。”
原来是小莫都告诉他了,怪不得他问我。
我想起一事,问道:“老公,小莫说我能看到小环,是因为她身上有人气,可你不是跟我说过,我能看到鬼,是鬼想害我吗?”
“对。不过你是在白天看到小环的,情况又有些不一样。白天能看到鬼,一半是她想害你,一半是她身上有人气。而你能看到小环的原因,是因为她身上有人气。这也是她为何能在白天出现的原因。”
听项幽这么说,我心中的疑惑解除了,顺便问了一下关于小环的事情。
话还没问完,项幽双手掐着我的腰,猛地把我往怀里一拉,我撞进他的胸膛。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项幽的吻就落下来了,他一边吻一边说:“老婆,我真想你。我们生个儿子吧。”
那一天,我和项幽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因为项幽,我一天都晕乎乎的,到第二天才好一些,才跟他说桃子的事情,说想带桃子再去一趟北京。
项幽说可以,不过他刚出差回来,有点累,要再等等。
他说累,我就以为累,也没有多想,却不知他不是累,他是还在忙地眼的事情——他每天子时出去,丑时之后回来。
而这段时间,我多半都在睡觉,所以项幽出去了好几个夜晚,我都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在这个时间段醒来一次,发现项幽不在身边,我吓了一大跳。
“老公,老公……”我掀被子准备去找项幽,窗户那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因为我最先看到这个黑色漩涡,是在斗篷男那里见到的,所以我一看到这个黑色漩涡,立刻想到了斗篷男,还以为是斗篷男来了,更是吓的不得了。
“啊!”出来的真是斗篷男,我吓的赶紧滚下床,正准备拿桌子上的手机当武器,这时听到“斗篷男”说:“老婆别怕,是我。”
“老公?”我扭过头,看到项幽已经变成了人,却不知为何腿还是一软,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项幽快速过来,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对不起,吓到你了。”
“老公。”我抱着项幽的脖子,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出去了?”
项幽这时才告诉我,他自回来的这几天每天都出去,处理地眼的后续事情。
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说不想让我担心。
说来奇怪,在我知道这件事后,项幽就开始忙起来了。有时要到天亮才能回来,有时却一两天都不回来。
早上醒来,能看到他在我身边,我就当他正常下班了。早上醒来,看不到他,但天亮后能看到,我就当他加班了。
要是天亮后也看不到,我就当他出差了。
发现我这样想,心里轻松不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别看项幽每天很忙,但他抓我练飞镖却抓的很紧。我现在已经由扔那种常见的飞镖,改为扔木头飞镖了。
木头飞镖的外形和普通飞镖很不一样,上窄下宽,两头都是尖尖的,样子有些像我脖子上戴的水晶匙。
我问项幽为什么要扔木头飞镖,感觉还没有普通飞镖的杀伤力强。
项幽没有告诉我原因,只让我好好练。
飞镖换了,靶子自然也换了,换成那种比较软的靶子,力道够的话,木头飞镖也能扎进去。
木头飞镖练好了,项幽给我增加难度,让小莫举着靶子来回跑。
我怕误伤小莫,不赞同此举,项幽没说话,小莫却道:“妈妈不用担心,我不是人,不怕疼。”
囧,又忘记小莫不是人了。
不过,即便他不是人,不怕疼,但是看着他被被木头飞镖打中,我也会心疼的。
我只能尽量把握好准度和力道,不让小莫受到伤害。
在我忙着练飞镖的时候,我也没有忘记桃子,一直记着要带她去北京看病。
但是项幽一直忙,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拖着。
好在桃子回到精神病院后,病情有所好转,这事也不急。
我和我妈去看过桃子几次,桃子除了不跟我们说话,不跟我们亲近之外,其他一切都挺好。
坐在那儿,就像个安静的正常人。
我还跟我妈说桃子有希望能变正常,却没想到没过几天,就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
那天,项幽出差,家里只有我和小莫。我跟往常一样看朋友圈,在朋友圈里看到有人发了一个灵异视频,问有人敢看吗?
下面评论的人都说假死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我想我真的鬼都见过,还怕这些假的灵异视频吗?就点开看了一眼。
谁知看过之后,我快吓死了。
不是因为视频多么可怕,而是因为视频的主角竟然是桃子。
视频的拍摄时间是在晚上,地点不是精神病院,是在一个大街上,桃子一个人独自走在街上。
她走着走着,可能是感受到有人在拍她,猛然回头。
这时灵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她原本清秀可人的年轻脸一下变成了满脸沟壑的老太太。
纵然我见过真的鬼,纵然我想过这可能是别人的恶作剧,可看到这一幕,我还是吓的尖叫一声,并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妈妈,你怎么了?”小莫在我旁边看画板,听到我这声尖叫,立刻丢下画板,迅速跳到我身边,戒备的看了一眼四周。
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的手机上,“妈妈,你看到了什么?”
“桃子,桃子出事了。”虽然那个灵异视频,看过的人都说是假的,不可信,可是我却感觉它是真的。
因为如果是假的,是合成的,那么合成这个视频的人为什么不挑其他人合成,专门挑了桃子合成呢?
要知道桃子是个精神病人,这些年,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精神病院,很少接触外面的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莫非合成这个视频的人是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
他想也许精神病院的里的病人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用病人合成了。
是这样的话,也不无可能。
不管是不是合成的,是谁合成的,反正看到这个视频,我一定要去精神病院看一看桃子的,确认她最近怎么样。
怕是精神病院的人做的视频,去之前,我没有打电话说要去,直接就过去了。
去精神病院是有规定的,要提前说,让医生和病人都有一个准备。
如果冒冒然地去,很可能会给医生和病人带来一些麻烦。
不过还好,桃子的病情在那里不算严重,还算好的,所以我冒冒然的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去的时候,桃子睡觉刚醒,护理她的周姐正在给她穿衣服。
看到我们来,周姐微微诧异了一下,笑着说:“来看桃子啊。”
“嗯。”我点点头,走到桃子床前,对桃子友好的说道:“桃子,我来看你了。”
桃子冷漠的看着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桃子阿姨。”可当小莫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却笑了。
笑的很短暂,只咧了下嘴就没有了。但这对她来说,就跟我们常人的微笑一般了。
周姐立刻夸道:“桃子,笑的真漂亮。”
桃子仿佛受到鼓励一般,又咧嘴笑了一下,还是很短暂。
看周姐帮桃子穿衣服,我本来也想帮忙的,但我一靠近,桃子就往后趔,不愿我的靠近,而且情绪也有些暴躁。
我吓的连忙后退,不敢靠近。
周姐给她穿好衣服,她要看电视,周姐就把遥控器递给她,让她自己开。
桃子看电视看的很专注,好像当我们不存在。
在她这里,有些话我不好和跟周姐说,就跟桃子说:“桃子,我出去上个厕所,一会再来。”
桃子理都不理,继续看她的电视。
我看了看周姐,周姐明白,跟我一起出去。
我们就站在门口旁边说话,如果里面的人出来,我们会立刻知道。但当我们说完话回去时,屋里的桃子却不见了。
同时不见的还有小莫。
“小莫,桃子?”没有在房间看到他们,我的心狠狠地咯噔一下,当即就要给项幽打电话。
这时一直在我旁边不断发出疑问:咦,他们人呢?的周姐,忽然指着窗外道:“快来看,他们在下面。”
“我们就在门口,他们是怎么到下面去的?”
第98章 季良辰
周姐这话问的太有水平了。
桃子的病房在五楼,病房只有一个门,我和周姐就站在门口,没有看到桃子和小莫从病房出来,可他们却出现在了下面。
这肯定不是人能做到的,一定是鬼。
我心急如焚,想要追上他们,没有理会周姐的话,抓着窗户的边缘就要跳。
周姐吓的一把拉住我,一脸惊慌的看着我:“莫可,你要做什么?”
“我……”我真是急糊涂了,竟然想直接跳下去,幸好周姐拉住了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周姐把我拉离窗户边缘,安抚我:“别急,我去给门卫室和保安室打个电话,让他们看到拦一下。”
“好,周姐你给门卫室和保安室打电话,我下去追他们,看看能不能追上。”即使追不上,我也要去追,因为我隐隐感觉就算精神病院所有的人出动,都不一定拦得住桃子和小莫。
我急急忙忙下楼,没有注意,差点撞到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边走路边看手机,不用心的很,不过他倒是反应快,及时躲闪过去,不然我和他就撞上了。
躲闪之后,我们都自然的去看对方。
那人看到我,眼里闪过一道光,随即试探着问:“莫可?你是莫可吗?”
我一愣,眼前这人是谁啊,我不认识他啊,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这个时候我着急去追桃子和小莫,不想因为他有所耽误,就装作没听到他的问话,只说了句对不起,赶紧下楼。
在我下了两个台阶时,我感觉后面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我差点撞的那个人,但是他目光温和,是面带笑容的看着我的。
见我回头,他立刻笑道:“你就是莫可吧。我是季良辰,你的高中同学,你还记得吗?”
季良辰?我好像有点印象,学习特别好。
要是平时遇到,我肯定会跟他叙叙旧,说说话的,但今天我真的很急,又不好意思想起他了,又什么都不说,就意思几句:“原来是你啊。好多年不见,你变化很大,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呵呵。我是变化有些大,很多高中同学都说见到我,快认不出来了。不过你却是没什么变化,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要跟我聊下去的节奏吗?我可不能陪他聊天。
“那个,我现在有点急事,我们改天再聊吧。”我说着就要继续下楼。
季良辰喊住我:“莫可,留个联系方式吧。”
我快速报了我的手机号码,转身下楼。
可就在我一转身时,后面那个让我很不舒服的目光又来了。但当我回头,只见季良辰在对我微笑。
这是什么情况?一定有情况。
可是,此时我没时间细想这些,只想快点去追桃子和小莫。
好在,在离开那个楼梯转角,背后让我不舒服的目光就消失了。
下到一楼,接到周姐给我的电话,她说她已经通知门卫室和保安室了,让我别着急,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正说着,我看到桃子和小莫的身影了,连忙跟周姐说:“我看到他们了,我先挂了。”
周姐阻止道:“别忙着挂,你在哪里,我找人去帮忙。”
“我现在就在……他们不见了,周姐我先不跟你说了。”
我心里很清楚,即便我把桃子和小莫确切的位置告诉周姐,周姐找来了人,他们也未必能拦住桃子和小莫。
我挂了电话,快速追了上去。
桃子牵着小莫的手,在前面慢悠悠的走,走的一点都不快,可我就是追不上。
喊桃子和小莫,他们也没有人理我。
追啊追,快追到门卫室的时候,他们被门卫室挡住了,看不到了。
我预感不妙,拼命加快速度,追过去后就找不到他们的人了。
前后左右都看遍,就是不见他们的身影。
我问门卫室的人,为什么不拦住桃子和小莫。
门卫室的人却说根本没看到他们出来。
听到这个回答,我顿时感觉胸口憋了一股气,几乎没有把我给憋死。
我站在精神病院门口,来回的看,不知往哪个方向追,却在这时看到桃子和小莫出现在了马路对面。
“小莫。”我几乎是想都不想的立刻去追。
“滴滴滴……”一辆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差一点点就把我撞了。
我吓的连连后退,退的太慌,不小心绊到自己的脚,摔在了地上。
摔倒后,我迅速爬起来,还想强行过马路。
可是路上的车太多了,我根本过不去。
看了一眼红灯的时间,竟然还有六十多秒才能过去。我急的整个人都快炸了,脑袋乱嗡嗡的,想不到好主意。
终于,我想起要给项幽打电话了。
就在我准备给项幽打电话的时候,桃子忽然回过头,就像灵异视频里的一样,她清秀的脸变成了一个老太太的脸,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度诡异的笑容。
“啊!”我吓的手机掉在地上,心跳一点点的加快。
桃子笑完之后,脸慢慢恢复正常,脑袋转了过去。
然而,我还停留在刚刚的惊吓中,半天都没有回过神,连红灯时间过了都不知道。
还是听到后面有人跟我说:你的手机掉了,我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忙去看对面。
桃子和小莫已经走到街转角了。
我有预感,等他们转到街那边,我就追不上他们了。我迅速捡起手机,对身后之人道了谢,拔腿去追
而这时,正好红灯过去。
可我人行道还没有走完,就看到小莫和桃子往街那边走去了。
我心里急得不得了,恨不得飞过去。
却在这时,我看到小莫抬手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了一下,好像在给我传递什么。
我快速追过去,来到垃圾桶旁,看到上面有一行字:妈妈别担心,我是去做卧底了。
卧底?我怎么也没想到小莫是去做卧底的。
那么这一句话的意思,换个说法是不是小莫不是被控制的,他是自愿跟着桃子走的?
虽然不是被控制的,但是桃子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小莫贸然去做卧底,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盯着那一行字,想从上面看出更多的信息,可还没有看一会儿,那一行字却消失了。
字一消失,我的心也空了空。
对着桃子和小莫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我给项幽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却是无法接通。
我给项幽发了一条短信,简单说了一下桃子和小莫的情况,就继续去追他们。
这条街走了没多久,就是一个三岔路口。
我站在三岔路口,不知是要继续往前,还是要往右拐弯了。
往前是一条笔直的道路,往右是一个小街,路比较狭窄,人比较少。
我想桃子和小莫往少人的地方走的可能性比较大,就选择了右边的小街。
小街走了一会儿,又是一个三岔路口。
这个三岔路口的拐弯,是往左边拐的。
左边也是一个小街,不长,能够看到尽头,尽头是跟我所在街平行的街,能看到来回走的人。
我感觉桃子和小莫往那里走的可能性不大,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而且街两边的店铺都变成卖香火的店铺了。
门口摆放着金银元宝,冥币之类的死人用的东西,四周充满了阴森森的气息。
我挺害怕的,想转身回去,却在刚要转身还未转身时,看到了陶景弘。
他刚从旁边的香火店走出来,也看到了我。
看到陶景弘,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想跟他说小莫和桃子的事情,还未开口,就见陶景弘走过来对我说:“莫可,我一直想跟你说,却没有机会说。上次在张家……对不起。”
小莫和桃子出事,我很着急,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几乎忘记我和陶景弘之间的微妙关系。
听他说上次在张家,我瞬间想起来,瞬间尴尬的不得了。
本来想跟他说小莫和桃子的事情,想请他帮忙的,也觉得不合适了。
既然回应不了他对我的喜欢,我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项幽说小莫的生死只有我能决定,只要我没事,只要我心里挂念着小莫,小莫就不会有事。
我低头,看着地面,轻声说:“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以后别再提了。”
说完,我低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陶景弘跟上来,诧异的问我:“莫可,就你一个人吗?小莫呢?”
我还没回答,就被陶景弘猜到了,他肯定的问我:“是不是小莫出事了?”
我知道陶景弘的,如果我说小莫出事,他一定会出手帮忙。可我现在不想让他帮忙了。
“没,他……”
“莫可,你别骗我。”陶景弘打断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不好意思找我帮忙?”
我沉默不言,内心也是斗争的厉害,一直在自问:是小莫和桃子重要,还是这莫名的微妙关系重要。
答案当然是小莫和桃子重要了,可是……
“莫可你千万别这么想,小莫的安危最重要,更何况我,我已经放下对你的喜欢。你放心,以后我……”
我内心的斗争早已有了结果,又听陶景弘说小莫的安危最重要,不等他说完,就立刻说道:“小莫出事了。”
第99章 黄老婆婆鬼
陶景弘问我小莫是怎么出事的,能不能详细说。
我就把事情的详细过程说了一遍。
陶景弘听到我说小莫是跟桃子走的,没有问我桃子是谁,反而问我桃子是多大的年纪。
我很奇怪他为何问桃子的年纪,但还是回答了他:“跟我一样大,24岁。”
陶景弘这时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个照片,指着上面的女孩问我:“是不是她?”
我看着他手机里的桃子照片,还很疑惑,问:“你怎么会有桃子的照片?”
“总算让我找到了。”陶景弘捏了一下拳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找到一个视频,给我看。
那个视频就是我看过的灵异视频,不过比我看的灵异视频多一些内容。
在桃子的手上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她身边,目光呆滞,一看就不正常。
陶景弘告诉我,他最近在追一个专门杀害小孩的鬼,那个鬼很狡猾,不是自己动手,而是控制别人动手。
他查到那个鬼经常控制一个年轻女人,让年轻女人先带走小孩,带到隐秘的地方,然后将其杀死。
这个被控制的年轻女人就是桃子。
可是,这个鬼是怎么盯上桃子的?为何一点苗头都没有?
应该不是没有苗头,只是没有被我发现罢了。
而我听到陶景弘说那个鬼控制桃子,将小孩带到隐秘地方,然后将小孩杀死,就联想到了小莫。
小莫他虽然和普通小孩不一样,那个鬼不一定能杀死他,但是我担心那个鬼是跟斗篷男一伙儿的。
如果跟斗篷男一伙儿的,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想到了小莫留给我的信息,就把小莫是去做卧底的事情,告诉了陶景弘。
“胡闹,简直胡闹!”陶景弘听后,脸色大变:“这个小鬼……”
说到一半,陶景弘忽然停住了,看着我,不好意思的说道:“莫可你别误会啊,其实我对小莫和项幽已经没有偏见了,其实鬼都是人死后的状态,跟人一样,也有好坏之分,其实……”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的。我们不说这个了,还是想想怎么找到桃子和小莫吧,我担心控制桃子的鬼是斗篷男派来的。”
“我也有这个担心。对了,这件事跟项幽说了吗?”
“他出差了,手机打不通,给他发的短信。我再给他打一个试试。”我拿出手机,给项幽打电话。
电话依然无法接通。
陶景弘说:“他可能在忙,别打扰他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帮小莫招过魂,一定帮你找到他。”
“还有桃子。”我补充。
“对,还有桃子。”
陶景弘带我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巷子里停着一辆摩托车。
那摩托车的画风已经变了,不再是满身的迷彩涂鸦,而是变成了蓝白线条图案,看着清爽又好看。
走到摩托车旁,才看到摩托车停着的地方是一个旅馆,很小很小的那种旅馆。
“咳,莫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上面拿一下东西。”陶景弘说这话时都不敢看我,白皙的面皮上还飞起两片红润。
我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了——因为窘迫,才住这种小旅馆。
陶景弘很快收拾好东西下来,脸上的红润还未褪去。
“我已经找到小莫的下落了,顺着这个罗盘指针方向就能找到小莫。”他递给我一个罗盘,让我拿好。
不知陶景弘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没有问,只紧紧的抓着罗盘。
这个可是能找到小莫和桃子的希望。
陶景弘将旅行包放在摩托车后面绑好,推着摩托车,对我说:“这里不好骑,出去再骑。”
我嗯了一声,走在摩托车的另一边。
陶景弘见我双手捧着罗盘,跟捧个宝贝似的,不由笑了笑道:“不用一直捧着,可以先放到包里。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看。”
好吧,是我太紧张了。
把罗盘小心的放在包里,我想了想,问:“陶景弘,你除了捉鬼,还做什么?”
“还会帮人看风水,不过一般我不给人看。”陶景弘这是故意答非所问,估计是不想回答我那个问题吧。
我也就没有再问了。
出了小巷子,再拐了两拐就走到大路了。
陶景弘让我把罗盘拿出来,确认一下方向,然后上了摩托车,将摩托车倾倒,方便我坐上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才意识到坐上他的摩托车,就和他比较近了,内心有些犹豫。
不过想到小莫和桃子还在等着我,我就没有犹豫,腿一抬,坐上了摩托车。
陶景弘踩了踩启动杆,摩托车发出嗡嗡之声,却不走。
他侧头对我说道:“旅行包我绑的很紧,莫可你抓好旅行包。”
“嗯。”我的手别在后面,牢牢的抓着旅行包,心里一片感动。
摩托车出发了。
十分钟后,陶景弘让我看看罗盘的指针。
我掏出罗盘看了看,道:“指针指着前面。”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陶景弘再让我看罗盘的指针。
这时,罗盘的指针方向有所偏移了,不知是我们的方向走错了,还是小莫和桃子的位置改变了。
陶景弘将摩托车停下,伸手来拿罗盘。我把罗盘递给他,他看了一会儿,把罗盘收到自己的兜里,道:“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说完,陶景弘扭头对我道:“莫可我一会儿抄近道过去,路不好走,你抓着我的衣服。抓紧一些。”
我没有犹豫,抓紧他的衣服。
幸好我抓紧了,不然我就会被从摩托车上颠下去。
陶景弘说路不好走,那何止是不好走,简直跟过山车一样,因为他走的不是大路,不是田间小路,而是走直线路。
什么叫直线路,就是遇到坑、遇到田埂,不避让,直接骑过去。
我在后面颠的要死,但却一句怨言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陶景弘这样做,都是为了小莫和桃子。
“咚!”摩托车前胎撞到了田埂,陶景弘加大油门往上开。
车头朝上,车尾朝下,坐在后面的我几乎坐不住,直往后仰。
陶景弘叫道:“莫可,抱住我。”
为了防止掉下去,我顾不了那么多,伸手抱住了陶景弘。
前胎过了田埂,接着是后胎。后胎过田埂,我最难受,颠的屁股快裂开了,痛的忍不住叫了一声。
陶景弘立刻停了摩托车,转头问我:“莫可,你没事吧?”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继续。”
“那你抓好了。”陶景弘捏着油门,就在快要骑走时,我听到了我包里的手机响,连忙说:“陶景弘等一下,我的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项幽打来的呢,激动的不了,拿出手机,却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也许是桃子呢……我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个想法,就接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
一听这机械的声音,我就知道是某个广告的电话,立刻给挂了。
“一个广告,我们继续。”
“坐好了。”陶景弘每次发动之前,都让我坐好。
摩托车再次上路,翻了几个田埂,才走上一个小路。沿着小路骑了大概十五六分钟的样子,前面出现了一片坟墓,有两个身影在飞来飞去。
仔细一看,一个身影大,一个身影小。
我立刻猜到是桃子和小莫,催着陶景弘快一点。
“抓紧我。”陶景弘将油门加到最大,闷头开了过去,想从路上飞到下面的坟墓区域。
“砰!”就在摩托车快要到坟墓区域时,摩托车忽然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一下子撞翻了。
“啊。”我抓不住陶景弘,直接从摩托车上掉了下来。
这要是掉下去,后脑勺着地,必死无疑啊。
就在我以为我会摔死的时候,项幽出现了,他抱住我的腰,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平安落地。
“老公。”看到救我的人是项幽,我激动的跳起来,抱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心有余悸道:“我以为我要死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项幽搂着我的脑袋,将我往怀里按了按。
陶景弘就没有我幸运了,连人带车一起摔在了一旁,扶着腰站起来,哎呦哎哟的叫着。
“老公,他,他不会有事吧?”问这话时,我有些不敢问,小心的看着项幽的脸色,但是不问又有些不好,因为陶景弘毕竟是因为帮我才到这里,才会受伤的。
“死不了。”项幽给了这样的回答。
陶景弘在下面回答我:“莫可,我没事。”
听到陶景弘说没事,我的心不但没有放下来,反而还悬了起来。
心想陶景弘专门回答我,项幽会不会生气啊?
“没有本事,就别逞能。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我老婆就被你害死了。”项幽严厉的说道,显然是生气了。
陶景弘没有因项幽这话而生气,自责的说道:“是我的失误,我没看出这里有鬼打墙。”
项幽哼了一声,抱着我跳到了坟墓区域。陶景弘背上旅行包,扶着腰,从后面跟上来。
坟墓区域里原本正在打斗的桃子和小莫,都不见了。
“老公,小莫和桃子走了吗?”我问。
项幽道:“没走,躲不起来了。我们进入黄老婆婆鬼的鬼打墙了。”
“黄老婆婆鬼?”就是控制桃子的鬼了吧,怪不得灵异视频上桃子的脸变成了一个老太太的脸,原来那个鬼是一个老婆婆。
第100章 养小鬼
黄老婆婆鬼生前是一个人贩子,在偷拐小孩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抓住,当场被活活打死。
死后,黄老婆婆心中不甘,生出一股怨气,虽不像千年女鬼那般留在人间,但她也无法投胎,所以一直流连在黄泉路上,专门拐卖那些枉死的小孩鬼魂。
但能有多少枉死的小孩鬼魂呢,一般人死后,都会立刻有鬼差上前捉拿的。
即使有漏网之鱼,被鬼差发现,也是很麻烦的。
所以,黄老婆婆不甘心只在阴间拐卖鬼魂,她就到人间害命,制造枉死鬼魂,这样她的生意就不会中断。
听到项幽说黄老婆婆是个专门拐卖小孩鬼魂的鬼,我不禁感叹这阴间怎么跟人间一样,也有贩卖“鬼口”的。
或者说,是黄老婆婆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死后依然难改拐卖小孩的嗜好。
不过,竟然有鬼在黄泉路上贩卖“鬼口”,也没有鬼差管管吗?
还有,谁会需要“鬼口”呢?
我将疑惑问出来,项幽道:“小孩和大人不一样,十二周岁之前枉死的小孩,不能进入枉死城,更不能投胎,只能在黄泉路上飘荡。虽然黄泉路上有鬼差管理,但难免有疏忽,黄老婆婆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至于谁需要这些小孩鬼魂……听说过养小鬼没有?”
养小鬼?这个我没有在现实里听说过,倒是在小说里看到过。
好像是把小鬼养在身边,使其为自己办事。
问项幽是这样吗,项幽点头说是的,又说:“除了人需要这些小孩的鬼魂,还有一些鬼也需要。有一些强大的鬼,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会吃这些小孩的鬼魂。因为小孩的鬼魂比较干净,比较纯粹。”
“啊?”没想到还有鬼吃鬼的,这不是同类相残吗?太残忍了!
我正无比震惊着,后面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吓了我一大跳,我一下抱紧了项幽的胳膊。
在项幽转头后,我才跟着转头,看到陶景弘以狗啃泥的姿势趴在地上,真的吃了一嘴的泥土。
“呸!”陶景弘抬起头,往外吐了一口带土的口水,双腿一曲,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夹在手中,紧皱着眉头,眼睛瞪着某个方向怒道:“出来!”
见他这样,我朝他看的方向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知是我看不到鬼,还是那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我想要再看看,项幽却拉着我走了。
走了两三步,后面又传来“砰”的一声,回头又见陶景弘摔趴在地上。
陶景弘摔的满脸泥土、满脸怒火,抹了一把脸,冲项幽喊道:“喂,你怎么见死不救?”
“你死了吗?”项幽冷冷的问。
陶景弘被噎了一下,停了两秒,还击:“我现在没死,等会就死了。”
“那等你快死的时候,我再救你。连几个小鬼都对付不了,还自称什么茅山派掌门人?”
“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陶景弘更正道,从地上跳起来,捏了一把黄符,原地转了一圈,指着四周道:“再捣乱,别怪我不客气。”
“嘿嘿嘿……”
“嘻嘻嘻……”
“哈哈哈……”
几个小鬼的笑声,就像是几个小孩凑在一起笑一样,笑的很甜,也很诡异。
因为他们的笑声听着忽远忽近,忽清晰忽模糊的,应该是他们在快速移动的缘故吧。
陶景弘被小鬼缠住了,项幽并不打算帮忙,反而是拉着我走了。
我有些不放心陶景弘,想说什么,但考虑到项幽对陶景弘的介怀,终究没有开口。
倒是项幽,他看出我心中的担忧,对我解释道:“那几个小鬼伤不了他,我们先去找小莫和桃子。”
“嗯。”我点点头。
走着走着,我的右手忽然碰到一个阻碍,好像右边有一堵透明的墙,我正准备跟项幽说,那堵透明的墙却消失了。
“咦?”我惊疑一声,往前伸了伸手。
项幽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刚刚碰到了一个阻碍,项幽立刻问哪里,我指了指右边,项幽带我往右边走。
走了大概十步远的距离,又碰到了那堵透明的墙了。
项幽一拳打在那堵透明的墙上,我感觉被他打的地方,空气都狠狠的颤抖了几下。
同时,耳边传来像是耳鸣的声音,接着我就看到小莫和桃子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手牵手站在一起,目光呆滞。
“小莫,桃子!”看到小莫和桃子,我就要冲过去,但项幽用力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过去。
我不解的看着他。
项幽的下巴对前面点了点,我扭过头看着前方,看到桃子的背后出现一个面容苍老、满脸沟壑的老太太。
她的眼睛出奇的大,圆溜溜的,炯炯发光,和她苍老的面皮配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就是黄老婆婆鬼,就是专门贩卖小孩鬼魂的鬼。
黄老婆婆鬼从桃子的背后走出来,但她的一只手却在后面抠着桃子心脏的位置。
她抖着面皮,对我们沧桑的笑道:“嘿嘿嘿,不想让这个女娃娃死,就放我们离开。”
说着,她的手一用力,桃子的面部表情立刻痛苦揪在一起,嘴巴张着,却不见有声音发出。
看到桃子这么痛苦,我心里难受的不得了,本能的开口阻止:“别,别伤害桃子。”
“不伤害她也可以,你们放我们离开。”黄老婆婆鬼这话是对我说的,但是她那双炯大的眼睛却是看着项幽的。
她知道,我和项幽,项幽才最有说话权。
“你试试你能不能杀死她?”项幽话音未落,抱着我忽然上前。
黄老婆婆鬼迅速钻入桃子的身体,控制桃子的身体,拉着小莫躲开了。
躲开后,黄老婆婆鬼又从桃子的身体离开,站在小莫那一侧,一手按着小莫的脑袋,一手在后面抠着桃子的心脏位置。
“项幽,你别吓唬我。生前我走南闯北的贩卖小孩,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死后更是在黄泉路上打过滚的,岂会受你吓唬?而且我觉得我也活够了,在死之前能拉这两个小鬼陪着我,我足以。”
项幽仿佛没有听到黄老婆婆鬼这番话,还要上前,可我做不到他那么淡定,很担心黄老婆婆鬼狗急跳墙,先杀了小莫和桃子。
就算小莫的生死由我决定,黄老婆婆鬼杀不死他,但是桃子呢?
桃子只是个普通人,黄老婆婆鬼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把桃子弄死了。
所以,我在项幽还要冲过去时,拦了他:“老公,别……桃子……”
黄老婆婆鬼很会抓我的心理,听到我说桃子,立刻抠住桃子的心脏,桃子的脸上立马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不要,不要……请你不要伤害桃子!”我吓的连忙摆手,让黄老婆婆鬼住手。
黄老婆婆鬼只看着我嘿嘿笑,并不松手。
我明白,是项幽没有停下来。
我抓着项幽的衣服,祈求的看着他:“老公。”
项幽没说什么,停了下来。
黄老婆婆鬼这才住了手,对我嘿嘿笑:“还是这个小女孩娃娃比较明事理。”
对我说完,她对项幽扬了扬头,道:“怎么样项幽,和我做这个交易吗?”
交易?
听到黄老婆婆鬼说这两个字,我猛然惊醒,心中暗恼自己差一点害的项幽跟黄老婆婆鬼做了交易。
我抬头,愧疚的看着项幽:“老公,对不起……”
项幽把我揽入怀中,轻声说了句没事,对黄老婆婆鬼道:“既然是交易,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哈哈!”像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黄老婆婆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笑着说:“项幽,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既然你不想谈条件,那么这个交易就没法进行。”项幽很无奈的说道。
黄老婆婆鬼瞪着炯大的眼睛看项幽,眼中带着怨恨、不甘。
项幽也看着她。目光却是非常平和,跟黄老婆婆鬼的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互相看了良久,最终以黄老婆婆鬼先移开视线而结束。
“看来你不是诚心跟我做交易的。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黄老婆婆鬼一边说,按着小莫脑袋上的指甲一边快速变长。
她的手指甲和常人的不一样,她的手指甲是越长越往里弯,弯到一定程度,就像是一个钩子一样,钩在小莫可爱的脸蛋上。
在她的手指甲全部变成钩子时,我好像看到了满脸是血的小莫,心没来由的就颤了一下,紧紧抓着项幽的胳膊:“老公,答应她,不然她就会伤害小莫。”
项幽低头看着我,平静的面容上出现一丝为难之色。
是我总是和他的想法相左,让他为难了吗?
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慢慢松开了项幽的胳膊。
在我的手快要离开他的胳膊时,项幽一下抓住了我的手,按在他的胳膊上,点头道:“好,我答应她。”
就在项幽准备答应黄老婆婆鬼时,陶景弘手持桃木剑突然从后面冲过来,同时甩出两道黄符。
陶景弘这个陶咬金啊!
黄老婆婆鬼见他过来了,手用力往上一提,如钩子一般的指甲在小莫可爱的脸蛋上留下深深的几道痕迹。
血,瞬间模糊了小莫的小脸。
第101章 成精的黄鼠狼
发生了,我预感发生的一幕真的发生了。我的心跳莫名加快,快的几乎要跳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沸腾了一样。
我死死的盯着小莫血肉模糊的脸,一面心疼小莫,一面痛恨黄老婆婆鬼的残忍,一面有些怨陶景弘的鲁莽,一面又很震惊我居然预感到小莫会满脸是血。
这些情感交杂在一起,没有让我头脑混乱,反而让我头脑愈加冷静,思路愈加清晰。
也是看到小莫的脸被黄老婆婆鬼抓花了,我才再次真切的认识到跟鬼做交易的危险性。
跟鬼做交易,我能保证遵守交易规则,但是鬼会遵守吗?
更何况,在黄老婆婆鬼提出做交易时,她根本就没有允许项幽提条件。
也就是说,项幽没有提条件,那么这个交易都是按照她的条件执行的。
她在我们面前不伤害桃子和小莫,等她离开后,那桃子和小莫还不是任由她处置?
我刚刚真是太二了,只顾着眼前利益,竟没有想到这一层。我为刚才的决定,深感抱歉。
“退下!”黄老婆婆鬼厉声尖叫,“再不退下,我就杀了他。”
她五个如同钩子一样的手,抓住了小莫纤细的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掐死小莫的架势。
陶景弘似乎没有料到黄老婆婆鬼会抓伤小莫,在小莫的脸被抓破后,他往我和项幽看了一眼,到底考虑到我们的感受,没有向前,往后退了几步。
“你竟然敢伤害小莫?”而我却在这时上前一步,手悄悄的伸进包里,想找个东西能代替飞镖。
黄老婆婆鬼见我上前,手指缩紧,如钩子一样的指甲掐进了小莫的脖子里,把小莫嫩白的脖子掐出了五个血痕,隐隐可见有血要流出来。
她往后退了退,问我:“你不怕我掐死他吗?”
“本来我打算答应你的交易,但是你伤害了小莫,失去了我对你的信任,失去了跟我做交易的资格。”我手已经摸到钥匙。
有东西在手,我就有了底气,再上前一步。
黄老婆婆鬼满是沟壑的面皮一抖,嘿嘿笑道:“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杀不死他吧,那她呢?”
话未说完,黄老婆婆鬼的手从桃子的后心抠住桃子的心脏,桃子的脸上立刻浮现痛苦之色。
“她疯了很多年了,一直治不好。与其这样疯下去,死了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黄老婆婆鬼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脸色一变,嘴角的笑变得阴森可怕,她冷冷的嘿嘿两声,炯大的眼睛盯着我:“小女娃娃你的心真狠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心狠的话,好凉薄。
但是此时,我想不到其他好的办法。
桃子在我眼前,黄老婆婆鬼想怎么拿她当挡箭牌,就怎么当挡箭牌,一点不顾虑她的感受。
那等桃子不在我眼前,黄老婆婆鬼还不是想怎样她,就怎样她。
我不能被眼前迷惑,我要考虑长远。
哪怕桃子最后真的被黄老婆婆鬼弄死了,我觉得依照项幽的能力,应该也有办法帮助桃子复活吧。
就算……最坏的打算是桃子复活不了,那……那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我现在能考虑的就是黄老婆婆鬼听到我这话,她的脸色变了,她应该不敢轻易杀死桃子。
因为她一旦杀死桃子,她就真的没有跟我们交易的筹码了。
黄老婆婆鬼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眯了下眼睛,问:“你真的不顾她的死活?”
“我说了,死也许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我尽量平淡而无情的说出这句话。
“真是个狠心的小女娃娃。”黄老婆婆鬼又一次说了我狠心,我听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要被她的话左右。
我捏着钥匙,手慢慢从包里拿出来,准备找准时机将钥匙当飞镖扔出去。
可我还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黄老婆婆鬼就钻入了桃子的身体。
在看到她钻入桃子的身体时,我好像接受到一个信号一般,手一抬,就把钥匙扔了出去。
这不算远不算近的距离,也不知道她会往哪个方向躲,我很担心钥匙打不中。
但是钥匙却打中了。
钥匙打中的是桃子的肩膀,只听桃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接着黄老婆婆鬼就从桃子的身体滚出来了。
在她从桃子身体滚出来时,项幽和陶景弘几乎同时出手。
项幽的速度更快,比陶景弘先一步到,但再快的速度也没有黄老婆婆鬼快。
因为她离桃子的身体最近,她又钻入了桃子的身体,抓着小莫,转身就逃。
项幽在后面追,黄老婆婆鬼往空中抛了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在空中发出“噗噗噗”的一串声音,紧接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传来。
隔的这么远,我都能闻到那股恶臭,更何况是离的那么近的项幽了。
但是他却仿佛闻不到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追黄老婆婆鬼。
“竟然是个成精的黄鼠狼。”陶景弘捂着口鼻,来到我身边,问我没事吧。
我也紧捂着口鼻,对他摇摇头,问他:“黄鼠狼在哪儿?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陶景弘说:“黄鼠狼已经死了。”
那个黄鼠狼在空中不断的放臭屁,臭味越来越浓,熏我的快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陶景弘左右看了看,道:“这里是下风口,我们不能站在这儿,不然会被它的臭屁熏晕的。莫可,你跟我来。”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了看空中,空中满是黄鼠狼的臭屁,把空气都搅混了,我都看不到项幽清晰的身影了,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
“别看了,他不会有事。”陶景弘十分肯定的说道。
我望了陶景弘一眼,没有说话,跟着他斜着往上风口方向走。
走了没多远,听到空中传来“吱吱”的叫声,然后噗噗的放屁声就消失了。
“放,放开我。”黄鼠狼的声音很稚嫩,听着像是个两三岁的小孩。
陶景弘告诉我这个黄鼠狼成精不久,屁股后面的尾巴还没有完全消失。
“你把这些屁都吃了。”项幽命令道。
听到项幽这话,我心里在想黄鼠狼还能把自己放的屁吃了吗?
“吱吱吱,不,我不吃。”黄鼠狼吱吱叫着,不愿意。
不知项幽对他做了什么,他“吱——”的长叫一声,立刻服软了:“别杀我,我吃,我吃。”
过了一会儿,空中的臭味渐渐消失,空气也渐渐干净了,我能看到项幽了。
见他站在半空中,手指勾着,手里捏着的应该是黄鼠狼。
没想到黄鼠狼真的能把自己的屁吃了。
吃完了屁,黄鼠狼求饶道:“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吧?我是个好妖,从没干过坏事。现在变成了鬼,我也没有做过坏事,都是那个坏婆婆逼我的。”
“求求你放了我,奶奶知道我死了,肯定会很难过。我想回去看看她,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项幽没有理他,抓着他跳下空中,将他扔给了陶景弘,道:“收好他。”
黄鼠狼脱离了项幽的手,想趁机逃跑,但陶景弘反应很快,及时一道黄符丢过去。
“吱——吱——”黄鼠狼痛叫两声,掉在了地上。
他掉地上后,我竟能看到他了,看的不太清楚,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身体很小,就是个两三岁小孩的大小,屁股后面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他身上粘着黄符,两手朝下勾着,两腿朝上抬着,像小狗一样僵硬的歪躺在地上,嘴巴轻轻动着:“别、别杀我,我真的是个好妖。”
陶景弘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抓起来:“你现在不是妖了,是个鬼。”
“我也是个好鬼。”黄鼠狼改了口,又可怜又害怕的看着陶景弘:“求求你,别收我,我还想回去看看奶奶。”
“暂时先别杀他。”项幽开了口,黄鼠狼感激的说道:“谢谢大人,谢谢。”
“先别谢的太早,只是暂时不杀,以后就不一定了。”
黄鼠狼一下怔住了,小小的脸上露出天真迷茫的神情,过了两三秒,又求饶:“大人求求你了,以后也别杀我,我真的是个好妖,也是个好鬼。”
“那就看你表现了。”项幽说完,对陶景弘道:“你在这守着,我去追黄老婆婆鬼。”
“好。”陶景弘说道,同时还有黄鼠狼的声音:“大人,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项幽没有理黄鼠狼,拉着我离开了。
后面,陶景弘对黄鼠狼道:“现在我是你的大人,你给我安静点。不然,我就收了你。”
离开了坟墓区域,项幽抱着我,一步几米的走,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桃子和小莫的身影。
就在快要追到桃子和小莫的时候,项幽忽然转身,加快速度往回走。
我很疑惑,回头看着桃子和小莫的身影,抓着项幽的衣服问:“老公,他们就在前面,怎么不追了?”
“那是假的,黄老婆婆鬼已经回去了。”
等我们回去时,陶景弘正在跟黄老婆婆鬼交手。
项幽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支援,而是带着我悄悄躲在下面,等陶景弘将黄老婆婆鬼从桃子的身体逼出时,项幽瞬间出手,飞向了失去黄老婆婆鬼的控制,往下掉的桃子和小莫。
就在他快要飞到桃子和小莫身边时,异变突然发生,一个只剩下六条尾巴的九尾白狐踏着白云,从天上闪电般的俯冲下来。
目标是我!
第102章 放弃小莫
项幽本来可以救下小莫和桃子的,但是他看到白九儿扑向我的时候,他立刻转身,回身来救我。
眼看着他马上就能救下小莫和桃子了,却在这时突然放弃,我非常不赞同,对他挥手大叫:“老公别管我,先救小莫和桃子。我身上有福气,白九儿靠近不了我。”
然而,项幽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依然朝我飞来。
项幽成功赶在白九儿之前救下我,可是小莫和桃子……
在项幽来救我的时候,黄老婆婆鬼趁机再次控制桃子的身体。
与此同时白九儿见项幽快到我身边了,立刻转身就走,先踹翻了陶景弘,又跳向了桃子和小莫,咬着桃子的胳膊,带着桃子和小莫迅速闪退。
“老公快追。”我拉着项幽,要去追白九儿他们。
项幽却站着不动,淡淡的说:“追不上了。”
白九儿的速度非常快,跟她来的时候一样,眨眼间就看不到了,真的追不上了。
可就算真的追不上了,也不能任由白九儿将小莫和桃子带走啊,我摇着项幽的胳膊说:“老公,我们去青丘找白九儿。那里是她的守护地,她一定会回去的。”
上次找不到小莫,就是在那里找到她的。
项幽说:“要去也只能等到子时再去。”
而现在还没天黑,要等到子时,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又是漫长而无奈的等待……
我抬头看着白九儿他们消失的方向,想到项幽舍近求远来救我,让白九儿带走了小莫和桃子,心里好难过。
其实,如果项幽先救小莫和桃子,而我身上有福气,白九儿一时半会靠近不了我,说不定他还能回来救我。
可是啊,我都跟他说了我身上有福气,他却……
对于他不先就近救小莫和桃子,却选择远距离来救我,我耿耿于怀。同时暗恨自己太弱,遇到危险还需要人保护。
如果我有自保的能力,项幽就不需要来救我,不救我,小莫和桃子就不会被带走。
想着这些,我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知道此时不是哭的时候,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
我不想让项幽看到——而且旁边还有陶景弘,不过陶景弘好像知道我和项幽有事要说,他在远处收拾东西,并没有过来——就蹲在地上,将脸埋在两腿的膝盖上。
项幽跟着我一起蹲下,他扶着我,把我抱到怀里,却一句话都不说,一个解释都没有。
要是这时候他能说两句话,也许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他不知道他的沉默,让我更加难受。
我一把推开了他,哭着问他:“你为什么不先救小莫和桃子?”明明他离他们那么近,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救下了。
项幽被我推的身体晃了晃,不过并没有倒,他稳住了身体,又朝我靠近,伸手想要抱我。
我挥手打开他的手,“我都说了你不用管我,我身上有福气,白九儿靠近不了我,你为什么不听?”
“老婆。”项幽动作轻柔,但却很有力量的将我抱入怀中。
他的力气拿捏的恰到好处,刚好是我反抗不了,却又不能对我造成伤害。
他抱着我,轻轻的说:“老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但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可是,我不一定出事啊。我身上有福气……”
“你身上的福气不多,还会越用越少,而且福气不是万能的,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你的安全。”项幽打断我的话,“老婆,我的使命是保护你,我不允许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有任何的万一。”
“你的使命不是还有保护小莫吗?你为什么不先保护小莫?”话题似乎又扯回来了,想到项幽方才可以先救小莫和桃子,却没有救,我就一阵阵心痛。
“是,我的使命是保护你和小莫。不过你和小莫同时遇到危险,我会选择保护你。不管谁离我更近,我救谁更方便,我只会先救你。”
“为,为什么?”听到项幽这话,我简直惊住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般父母不都是先为孩子考虑的吗?为什么项幽不是的?
难道是因为他是鬼的原因?
“因为这是我的使命啊。”他这个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但我听了却是心中一阵恼火,不由生气的再伸手推他。
没有推开,还被他抓住了手,我更是生气,冲他喊道:“你知不知道,小莫是我儿子,我宁愿自己出事,也不要他出事。”
项幽被我喊的一愣,漆黑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问我:“老婆,你还记得你的使命吗?”
我的使命,我当然记得。他这个时候说这个,分明就是转移话题。
我瞪着他:“你别转移话题,我……”
“你的使命是保护自己,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你都要先保护自己,不要管别人。只有你保护好自己,才能……”
“等等!”我抬手示意他停下来,“按照你的意思,就算我和小莫一起遇到危险,我也要保护自己,不管小莫?”
“对!”项幽竟毫不犹豫的点头,“不仅是和小莫,就是跟我同时遇到危险,跟别人同时遇到危险,都要先保护自己。”
“那我爸、我妈呢?”
“也一样。”
怎么会这样?
我以为我的使命是保护自己,就是简单的保护自己,不让自己遇到危险就好了,却怎么也没想到,在大家都遇到危险时,我的使命显得这样的自私。
保护自己,就是放弃别人啊。
这让我……如果那个别人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或许我会容易接受一些,但这个别人都是我最亲的人啊。
小莫,项幽,桃子,我爸妈……
“不。”我摇着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这,这个使命太,太自私了,我不要这个使命,我,我……”
“老婆。”项幽扶着我的肩膀,目光温柔的看着我:“老婆,你冷静一些。你想想小莫,小莫是鬼子,很难生存世间,若你不接受这个使命,不保护好自己,一旦出了意外,小莫就没有能活下去的依靠了。”
项幽的话仿佛一剂镇定剂,立刻让我镇定下来了。
我怎么忘记小莫的身份了,他是鬼子啊,他要靠着我这个人类母亲才能存活。
要是我出事了,他活不了了怎么办?
可是,要我保护自己,放弃他,我又如何能做到?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肆虐而下,项幽拥着我,温柔的给我擦眼泪:“老婆别难过了,多想想只要你没事,他就不会有事,你心里会好受一些。”
是,想到我没事,小莫就不会有事,我心里的确会好受一些。至少我的放弃,是有价值的。
可是其他人呢?不说还没发生的,就说桃子吧。
桃子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我之前说过的话,震惊的看着项幽道:“你,你不会因为我跟黄老婆婆鬼说:死对桃子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就,就放弃救她吧?”
“老婆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项幽的话推翻了我的猜测,我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如果是的话,那我会恨死我自己的,也会对项幽的人品产生怀疑的。
项幽安抚我:“老婆你别担心,黄老婆婆鬼难得找到一个适合她附身的人,她是不会轻易伤害桃子的。”
“难道鬼上身还需要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人吗?”我疑惑的问道。
“不是鬼上身,是鬼附身。”项幽更正我,跟我解释了鬼上身和鬼附身的区别。
这两者的共同点,都是鬼通过手段控制人的身体。区别之处,就是使用的手段不一样。
鬼上身是鬼将人的魂魄打昏,控制人的身体。所以被鬼上身的人,是不知道鬼控制自己身体时做的事情的。
就好比我,我那次被白九儿上身,她就是先打昏的我,然后控制我的身体和陶景弘怎样怎样,我是一概不知。
鬼附身不需要将人的魂魄打昏,却需要鬼用自己的能力压制人的魂魄,对其魂魄下达命令,完成控制。
也就是说,被附身的桃子是清醒的,她是知道黄老婆婆鬼控制她身体发生的事情的。
只是她疯了,即使将来不被黄老婆婆鬼控制,她也未必能将这些事说出来。
鬼附身比鬼上身难度高,但却比鬼上身好,不容易被人发现。
黄老婆婆鬼要在人间拐卖小孩,制造枉死,所以都是用附身。而她附身的手段也非常的高超。
但遇到一个适合自己附身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项幽说桃子的出生时辰和黄老婆婆鬼的出生时辰完全相同,分秒不差,控制起来比较容易,所以她遇到了桃子,是不会轻易伤害桃子的。
听了项幽这个话,我心里的难受稍微好一些,可想到他离他们那么近,再往前一点就能救下他们了,却没有救,我依然难以释怀。
更何况,项幽说的是不会轻易伤害,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不会伤害,我还是担心桃子,怕她有个万一。
“老公,我很担心桃子,我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我掏出来,本来是挂电话的,却看到是我妈打来的,就接了。
“可可,小周说桃子和小莫不见了,是吗?”
天,我忙着追小莫和桃子,竟忘记和周姐说一声,先别将此事告诉我妈了。
第103章 黄泉路口见
“可可,你怎么不说话?小周说你出去找他们,你找到了吗?”我妈问我,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要是只有小莫一人不见,即便没有找到,我还能撒谎说找到了,瞒一下我妈,免得我妈担心。
但同时不见的还有桃子,我要撒谎说找到了,那我妈如果要来精神病院看桃子,这个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就在我不知怎么回答时,项幽将我的手机拿过去,对着那边着急的我妈喊了一声:妈,然后我妈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妈,我们找到桃子和小莫了。不过桃子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我决定先带她去北京看看。我们现在已经在机场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你们已经在机场了啊?几点的飞机,还有票吗?我和你爸也一起去。”我听到我妈在电话里说。
听到我妈这话,我紧张的看着项幽,不知他怎么处理。要是我的话,估计会支支吾吾,很容易就引起我妈的怀疑了。
“飞机马上就起飞了。还不知道桃子是什么情况呢,你们先别过来。等我们到那里,见到了医生,给桃子看过病之后,看看桃子具体是什么情况,告诉你们,需要你们来,你们再来也不迟。”
“好,好,到了后,你们记得一定打电话,别让我和你爸担心。”
项幽几句话就安住了我妈,我在心里给他点个大赞。
挂了电话,项幽看了眼时间,道:“现在还不到五点,我们先回去,吃饭休息,等到子时再去青丘看一下。”
“我也去。”陶景弘听到了项幽的话,插话道。
项幽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青丘在什么地方吗?”
“你别太小看我,我好歹也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怎么会不知青丘在什么地方?”陶景弘挺了挺胸,“青丘是九尾白狐一族的守护之地,远古时期,九尾白狐是神兽,能够历劫成仙,他们的守护之地就在离仙界较近的地方。”
“如今嘛,九尾白狐一族只剩下白九儿一个,而且白九儿已经死了,是个鬼,守护之地自然跟着白九儿一起来到了离地狱较近的地方。应该在黄泉路的路口。”
“知道的还不少。”项幽话锋一转,“不过,你不能去。”
“为什么?看不起我?怕我拖后腿?”陶景弘还不愿意了,他将旅行包往肩上送了送,道:“今天是个意外,我没想到她等级那么高了,做出来的鬼打墙竟然能接近实物。”
“这样的意外还少吗?”项幽轻飘飘的问道,陶景弘一下沉默了。
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充斥在项幽和陶景弘之间。
我隐隐感觉项幽这话,不像是字面意思上理解的那样简单。
陶景弘沉默了一会儿,“这事我不知道就算了,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就此罢手。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去。”
项幽瞥了陶景弘一眼,陶景弘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转身扔过来一个贴着黄符的黄鼠狼:“这个给你。”
项幽没有伸手接,黄鼠狼因为贴着黄符,无法行动自由,“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大人,你怎么不接我?”黄鼠狼趴在地上,极力扭着脖子,看着项幽可怜怜的问道。
项幽扫了黄鼠狼一眼,对陶景弘的背影道:“要去的话,把东西准备好,子时在黄泉路口见。”
陶景弘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大人,大人……”小黄鼠狼趴在地上,不停的叫大人,企图引起项幽的注意。
项幽的目光终于停在他的身上,看着他道:“去投胎吧。”
黄鼠狼却摇头:“不,我要回家,我要找奶奶。”
他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挪到项幽脚下,伸手拽着项幽的裤子,仰头可怜巴巴的望着项幽:“大人,求求你别送我去投胎,别杀我,我真的想回家。”
项幽不为所动,“生死轮回,这是自然法则。你生前是个好妖,死后可以直接投胎。”
“不,不……”黄鼠狼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晶莹的眼泪从眼里滚落而出:“大人,我不想投胎,我想回家,想跟奶奶在一起。她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会着急,会伤心的。”
“大人,我求求你了,求求你……”
看到黄鼠狼泪流满面的可怜样子,我心生不忍,拉了拉项幽的衣服,道:“老公,他想再见见他奶奶,你能不能先让他回去见一见他奶奶?你看,他哭的好可怜。”
“你能看到他?”项幽惊讶的问我。
我点点头,这才想起我是不能随便看到鬼的,能看到不是那鬼身上有人气,就是那鬼想害我。
对黄鼠狼这个鬼,我一开始也看不到,在陶景弘给他贴了黄符之后,我才看到的。
我把这个原因说了,项幽摇摇头:“恐怕不是因为黄符的原因。”
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原因?我正要问,项幽却对黄鼠狼说话了:“投胎的事情可以缓一缓,你想回去见你奶奶,我也可以满足你。不过,你已经死了,是不能跟你奶奶生活在一起的。”
“什么意思?”黄鼠狼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的问道。
“意思就是我会带你回去见你奶奶一面,但你不能再跟以前一样跟你奶奶生活。”
“为什么?”黄鼠狼还迷茫着。
“因为你已经死了。”
“啊啊啊……”黄鼠狼一下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我看到他的身体变成了黄鼠狼的样子,身体小小的,大概只有一根筷子那么长。
他趴在地上哭的很伤心,很伤心。
我听着,心都跟着难过,眼泪也差点跟着掉下来。
“别哭了。再哭送你去投胎,投胎你就把这些事情忘记了。”项幽话一说完,黄鼠狼立刻抬起头,坚定的说:“不。即使只见一面,即使只跟奶奶说一句话,我也要回去。”
他抹抹眼泪,又变成了人的样子,屁股后面拖着一条尾巴:“不然奶奶会担心,会一直找我的。人间太危险,我怕她为了找我,遇到了危险。”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看黄鼠狼这么懂事,我想到了另一个也很懂事的孩子——小莫。
他此时在哪里呢?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小莫那可怜的脸蛋被黄老婆婆鬼抓的血肉模糊,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掉下来后,我就急忙擦去,但还是被项幽看到了。
他伸手抱了抱我的肩膀,安慰我:“老婆别担心,你没事,小莫一定不会有事的。桃子也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去,吃饭好好休息,子时去救他们。”
“嗯。”我用力点点头。
黄鼠狼抹完眼泪,着急的问道:“大人,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不急,等我的事情忙好,再送你回去。你不是说了吗?你奶奶会来人间找你,你回去不一定能找到你奶奶。”
“也是,我怎么没想到。”黄鼠狼郁闷了一下,抬头道:“大人,你要忙什么?我能帮忙吗?”
“你能帮忙最好。”项幽眼底浮现一抹浅笑,似乎听到黄鼠狼这话很高兴。
回到别墅,项幽做了饭,我和项幽吃饭,黄鼠狼在旁边飘着看,飘来飘去,见我们吃的香,它终于忍不住了,道:“大人,我也饿,有没有适合我的食物?”
“你想吃什么?”项幽问。
黄鼠狼说想吃青菜、萝卜、蘑菇等,都是一些素生菜,可说着说着,他突然说不下去了,难过的说道:“我现在死了,这些食物都吃不了了。”
“先忍忍,等事情忙好了,让人给你做个牌位,供你香火。”
“真,真的吗?”黄鼠狼激动的尾巴都翘起来了,飘到项幽身后,“大人,你的意思是以后不送我投胎了吗?听说鬼也可以修炼,给我供香火,我是不是也能修炼了?”
“看你表现。”
“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黄鼠狼高兴的,尾巴翘了很久,一直到我们吃完饭,都没有放下来。
吃了饭,我和项幽上去休息。
项幽对黄鼠狼道:“你就在下面。要是偷偷跑了,你知道后果。”
“大人放心休息,我绝对不会跑的。”黄鼠狼保证的说道。
上楼,简单的洗漱之后,我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项幽让我怎样都睡一会儿,不然夜里难熬。
“老公,我真不困。”我抓了抓项幽胸前的衬衫纽扣,问:“老公,黄鼠狼身上没有人气,也不想害我,为什么我能看到他呢?”
起初我以为是贴了黄符的缘故,项幽说不是的,后来揭了他身上的黄符,我依然能够看到他。
“你能看到他的原因,我也不太肯定是不是。不过,除了这个原因,没有别的原因可以解释你为何能看到他。”
“是什么原因?”我好奇的问。
“他能为你所用。”
“为我所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项幽。
我着急想知道原因,项幽却不着急告诉我,反而勾着手指来刮我的鼻子,笑着问我:“老婆,你想不想要一个宠物?”
第104章 这是最后一次
老婆,你想不想要一个宠物?
这是多么明显的暗示,我立刻就想到了黄鼠狼。
说实话,就算那只黄鼠狼没有成精,没有变成人,我也不想让他做我的宠物。
在我看来,能做宠物的应该是小猫、小狗之类的。
更何况,那只黄鼠狼还成了精,还变成了人。
一个人做宠物,这……我有些接受不了。
我嗯嗯摇头。
见我不要,项幽也没说什么,只摸摸我的头,笑着说:“睡吧。”
我闭了闭眼睛,想着眯一会儿的,忽然想起一事,遂睁开眼睛道:“老公,我是不是该给我妈打个电话,说我们到了?”
“你睡吧,一会儿我给岳母打。”项幽的手直接覆在我的眼睛上。
他的手上也有他身上的清香,闻着他手上的香味,我慢慢的睡着了。
因为心里有事,睡的不算太沉,子时之前我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项幽,我还以为项幽抛下我先走了,惊的不得了,连忙坐起来,正要喊项幽,就看到他从外面进来。
看着我着急担忧的样子,项幽笑道:“是不是以为我不带你?”
我不好意思承认,脸微微红了。
项幽过来,伸手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有点重:“又不相信为夫了。为夫说带你去,必定会带你去。”
怪不得点的那么重,原来是以为我不相信他啊。
我仰着脑袋,摸着被他点的额头,呵呵笑两声:“老公,我去洗漱一下,一会该过去了。”
“嗯。”项幽点点头,嘱咐我把保暖衣和羽绒服穿上,说阴间比较冷。
现在是四月份,快到五一,快到夏天了,保暖衣和羽绒服早就不需要了。
穿上这些衣服,我顿时感觉身上跟带着一个火炉一样,暖乎乎的,还有点热,脸都热红了。
项幽过来,帮我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道:“现在可以把羽绒服脱下,一会儿去楼下吃饭,会热。”
我醒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五十了,又洗漱了一番,耽误了点时间,要是再吃饭,耽误的时间会更多。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果然已经过十一点了,就道:“先救小莫和桃子要紧。”
“不差这点时间。这次去阴间,不知要耽误多长时间,不吃饭会饿。而且你刚睡醒,不吃点热饭,肚子不热,即使身上穿的再厚,到了阴间也会抵不住阴寒。”
在项幽的劝说下,我下去吃饭。
但餐桌上却只有一碗面,显然是给我准备的。我问项幽他不吃吗,他说他不用吃。
我就一个人吃。
那面看着和平常的面没什么区别,可当面吃到嘴里时,味道区别大了,有点苦,有点辛辣。
面条刚吃到嘴里,我就想吐出来,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这是项幽特意给我准备的,说不定对我到阴间有帮助。
就像是他以前喂我喝的那些怪味道的汤药,难喝,却极其有用。
“能吃吗?”项幽关心的问我。
我点点头,说了句长这么大最为违心的一句话:“好吃。”
项幽听到我这话,竟笑了起来。
我感觉好囧,低头吃面。
随着吃的面条加多,我感觉胃里温热,好像胃里有一个小火炉一样,就问项幽是怎么回事。
项幽说是汤的原因,并没有详细解释,我也没有再问。
在我快吃完时,项幽叫来黄鼠狼,对黄鼠狼道:“以后,你好好跟着这位大人。”
黄鼠狼看向我,往后趔了趔,摇头:“不!这位大人身上有什么东西,让我感觉不舒服。”
“嗯?”项幽没有说再劝的话,或者威胁的话,只嗯?了一声,黄鼠狼想了想,就改了口:“那好吧,我跟着这位大人。不过大人,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要带我找到奶奶。”
项幽点了头,黄鼠狼飘到我身边,伸着胳膊,小心翼翼的在我肩膀上轻轻碰了一下。
刚碰到,他就将手拿开了。
“大人,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我则震惊的看着他,他竟然没有被我身上的福气弹开,竟能碰到我。
黄鼠狼见我震惊的看着他,一脸迷茫,转头问项幽:“大人,她是不是不高兴我跟着她?”
“不是的。”项幽在我手上捏了捏,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忙收回看着黄鼠狼的视线。
项幽在我耳边轻声道:“老婆,他真的能为你所用。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收了他当宠物?”
我眨了眨眼睛,心里还有些接受不了一个两三岁的小孩给我当宠物。
项幽没有勉强我,摸摸我的头道:“吃饭吧。”
虽然目前,我没有接受黄鼠狼给我做宠物,黄鼠狼似乎也没有接受我这个大人,但是项幽却有意无意的培养我和黄鼠狼的亲近。
去黄泉路口的时候,项幽让黄鼠狼变小,待在我的口袋里,等我遇到什么危险时再出来。
黄泉路口,陶景弘早就到了。
不过因为他是人,又是道士,身上的阳气很重,在这里很容易被附近游荡的鬼或鬼差发现,所以他躲起来了。
我们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我还以为他没有来。
他突然从旁边跳出来,问我们怎么这么慢,吓了我一大跳。
我一惊,口袋里的黄鼠狼有所感应,立刻从口袋里飞出来,紧张的看着四周:“危险在哪里?”
本来被陶景弘吓了一跳,黄鼠狼又突然飞出来,又把我吓了一跳。
我差点没吓昏过去,趴在项幽怀里大口喘气,感觉心脏跳的都快跳出去了。
项幽搂着我,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没事没事,老婆别怕。”
在项幽的安抚下,我受惊的情绪慢慢缓下来了,从项幽怀里抬头,对他说:“老公,我没事了。”
项幽把我按进怀里,又安抚一会儿,对陶景弘冷声道:“你做事太鲁莽了。如果你这个性格不改,我劝你现在回去吧,免得白送性命。”
陶景弘把我吓到,他挺愧疚的,被项幽说了,没有反驳,来跟我道歉:“对不起啊莫可,我……”
“没关系。”我连忙打断他的道歉,“其实我并不是受你一人所吓,还有他。”
我抬头看向黄鼠狼,问:“你怎么突然飞出来了?”
黄鼠狼却一脸茫然,两手搭在前面,相互抓着:“大人不是说你遇到危险,我就可以出来吗?刚刚我好像感受到有危险靠近,可是出来后,没有看到危险啊。”
有危险靠近?
我立刻紧张的看向项幽,项幽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让黄鼠狼回去。
黄鼠狼立马变小,回到我的口袋。
我轻轻拍了拍口袋,询问的口吻问:“我胆子小,下次再出来时,可以提前说一声吗?”
“好。”黄鼠狼回应我。
“东西都带齐了吗?”在我和黄鼠狼说话时,项幽问陶景弘。
陶景弘将旅行包放在地上,作势要打开,问:“要看吗?”
项幽扫了一眼地上的旅行包,抱起我转身就走,“跟紧一点。”
话是对后面的陶景弘说的。
项幽走路飞快,一步几米,我还怕陶景弘跟不上,扭头看,他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并未落下。
往里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看到了一棵光秃秃的参天大树。
那棵大树上,倒挂着一个白色狐狸。
看到我们来,白色狐狸的尾巴一松,跳在了一根树枝上,目光怨毒的盯着我们。
准确的说是盯着项幽。
“项幽,你可算是来了。尾巴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白九儿话音未落,身体陡然变大,身后的尾巴同时打开。
一、二、三……七、八。
白天的时候,她的尾巴还只有六条,现在就变成八条了。
不知那多的两条,她是从哪里得到的。
白九儿的身体变成了一头羊那般大小,尖尖的耳朵竖起来,双眼赤红的仿佛两个激光灯,锐利的牙齿交错咬着,一脸的凶狠。
“以为多了两条尾巴,就能杀了我吗?别忘了,上次你是九条尾巴。”项幽的口气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很有杀伤力。
“呜!”白九儿恼的仰头嘶叫一声,咬着牙道:“项幽,今天我一定杀了你!”
狠话说完,便狂奔着朝我们扑来。
在她狂奔的时候,她的脚下自动出现一朵白云,在这黑色的夜里,尤为的明显。
白云一出现,白九儿的速度瞬间加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项幽抱着我险险躲开,跳到陶景弘身边,把我放下,对陶景弘匆匆说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话都还没说完就迎向了跟过来的白九儿。
我不明白项幽说的这是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陶景弘却明白了,郑重的回了两个字:“放心!”
同时拉着我后退。
我问陶景弘项幽那话是什么意思,陶景弘苦笑着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信任我。”
什么叫最后一次信任陶景弘,我正要问,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时候谁会给我打电话?
项幽正在和白九儿交手,我根本没有心情接电话,可掏出手机看到是我妈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接。
等铃声自动没有了,我妈又给我打一个过来。
我依然没接。
过了一会儿,我收到我妈的一条短信:可可,你们真的带桃子去北京了吗?我刚刚接到小周的电话,她说桃子回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105章 桃子和小莫,先救谁
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在我看完这条短信之后,我立刻想到之前接过一个冒充我妈的电话。
我在猜测,这个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的人,八成是假的。
但当我看到我妈的下一条短信时,我有些担心我想错了。
我妈的短信内容是:可可,你看到短信给我回个电话,我和你爸现在坐车去精神病院。
看完这个短信后,我在想:万一这个给我发短信的人真是我妈呢?
就在我刚这样想,还没想出头绪时,旁边的陶景弘见我神色不对,问我:“莫可你怎么了?是谁给你发的短信?”
“我妈。”我把短信的内容告诉了他,他跟我一样,第一反应就说这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是鬼的手段,让我别相信。
可是,那个人也有可能是我妈。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是呢?”我问。
陶景弘陷入了沉默,他想了一下,道:“要不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说这是诈骗电话,让他们别相信。”
这是个好主意,我正要打,陶景弘却又拦着我:“等一下。莫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妈是真的,那么桃子有可能是真的回去了。”
“我……”我还真没想过这一点,我只想到可能是周姐是假的。
至于桃子,我觉得她被黄老婆婆鬼附身的秘密发现,黄老婆婆鬼应该不敢控制她再回精神病院的。
“要是桃子真的回去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去救桃子?”我问。
陶景弘摇摇头,想了两三秒道:“这事太复杂了,我做不了主,你问你老公吧。”
说着,他抬头看着空中。
我也跟着看空中,只见空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会儿分一会儿合,打的不可开交。
黑的是项幽,白的是白九儿。
现在,项幽和白九儿正是关键时候,我怎能在这时候打扰?
可是,另一边我爸妈马上就要出去,说不定已经出去了,我再不阻止,他们出事了,我将后悔莫及。
“老公!”我权衡之下,还是选择跟项幽说了:“老公,你先别打了。我妈说桃子回去了。”
我话说完没一会儿,就见一道黑影如星星坠落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我面前。
项幽已经变了身,头戴斗篷,手持幽冥龙杖,脸看不清。
不过他在落地后,立刻变成了人。
虽然我觉得他变身后的样子,比斗篷男帅多了,但我还是习惯他人的样子,更帅更有魅力。
“老婆,桃子和小莫,你想先救谁?”项幽一变成人,就问我。
我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迷茫的问道:“什么意思?”
项幽还未回答,白九儿嘲讽的笑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项幽太儿女情长,会让你送命的哦。”
项幽抱着我迅速闪开,与此同时陶景弘猛地抬起双手,两道掌心雷从掌心出发,打向了白九儿。
白九儿躲的很快,但还是被掌心雷打到了皮毛。
她气的不得了,咬牙切齿的对陶景弘怒道:“臭道士,你给我等着。”
“狐妖,我正想找你算账呢。”陶景弘持着桃木剑,就和白九儿打斗在了一起。
在他们打的时候,项幽和我正好有机会说话。
项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桃子真的回去了,不过小莫还在阴间。你是想救先救桃子,还是先救小莫?”
桃子,小莫……这两个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舍弃哪一个,我都舍不得。
见我为难,项幽补充道:“其实不管先救谁,另一个暂时都不会有危险。老婆,我听你的意思。”
听了项幽这个补充,我猛然想起小莫的特殊。只要我没事,他就不会有事。
而桃子不同,桃子只是个普通人……
“我,我选先救桃子。”这话说完,我心里对小莫充满了愧疚,担忧的问道:“老公,要是小莫知道我没有先救他,他会不会难过?”
“不会。”项幽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笑道:“他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个无私的人。”
无私是需要代价的……不过既然决定已做,我只能希望小莫不要有事。
先救谁决定好了,接下来就是怎么阻止我爸妈去精神病院了。
这件事是项幽做的,他给我妈打电话,很肯定的告诉我妈我们现在在北京,明天就带桃子去看病,还说周姐那个电话是假的,可能是诈骗电话,因为现在很多软件可以更改对方手机来电显示,还能改变声音。
我妈被项幽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说服了,决定不去了。
项幽不放心,挂电话之前,又说一遍让我爸妈千万别出去的话。
我妈在电话里保证:“你放心,我和你爸绝对不会出去。”
听到我妈这样说,我放心多了。
“陶景弘,我们有事先走了,这只狐狸交给你了。”挂完电话,项幽抱着我就走,把陶景弘一个人留下来了。
陶景弘气的大叫:“喂,我一个人怎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白九儿不甘的声音打断:“想走?没那么容易。把莫可留下来。”
白九儿一尾巴扫开陶景弘,来追我们。
这时,项幽忽然猛地转身,转身的瞬间变了身,并甩出幽冥龙杖,幽冥龙杖在空中变成了一条蓝色水龙。
水龙张口一吐,吐出一股蓝色之水,水一出来,立刻结成冰,如刀子一般射向白九儿。
白九儿似乎没料到项幽会突然祭出幽冥龙杖,愣了一下,想躲,后面的陶景弘恰好追到,两张符一扔,再送个掌心雷。
白九儿被前后夹击了个结实,被冰刀和掌心雷伤到,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定。
她红着眼,怨恨的瞪着项幽,从嘴里极其不甘的吐出两个字:“卑鄙!”
“哈哈!”项幽听到白九儿这话,像是听到了多么大的笑话一般,笑着反问:“这就算卑鄙了?那你和慑天算计我的时候,是什么?”
“白九儿,因为某些原因,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希望你别得寸进尺。你好歹也是差点历劫成功的狐妖,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你别再给人当狗。”
“你!”白九儿被项幽这些话气的不轻,尤其是听到项幽说她差点历劫成功。
历劫失败,恐怕是她心头永远过不去的劫吧。
不知她是气坏了,还是怎么的,忽地一下变成了人,变成了一个非常妩媚柔美的女人。
那容貌,那身段,绕是我是个女人,我也为她的样子惊艳。
她是我见过最为好看的人了。
“项幽……”白九儿变了样子,声音也变了,柔柔嫩嫩,听的人心里酥酥麻麻,“你不提那件事,人家差点都忘了。难为你还记得,那次你要人家要的好凶啊,人家现在还记得你……”
“老婆,你是信她,还是信我?”项幽没有因为听到白九儿这话而生气的让她闭嘴,或者跟我解释什么,而是问我相信白九儿,还是相信他。
我,当然是相信他,只是我到底是个小女人,听了白九儿这暧昧的话,我不可能不多想的。
我的犹豫,让项幽猜到了我的想法,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我的脑袋搂进怀里,什么都没说。
然而他的沉默,却让我有些心疼,为他心疼。
我该选择相信他的,哪怕他骗了我,也应该相信,因为他是我老公,是我想要共度一生,共度来生的人。
我不想因为他过去的事情就对他有别的想法,更何况白九儿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呢。
白九儿还在继续描述着项幽对她做过的事情,言词暴露,不堪入耳。
我装作听不到,伸手搂了搂项幽的腰,脸在他怀里蹭了蹭道:“老公,我相信你。”
“嗯。”项幽揉揉我的头发,“老婆,谢谢你相信我。以后你也要相信我,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项幽这话的信息量好大,我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听项幽对下面的陶景弘道:“都收拾好了吗?”
“轰——”摩托车的声音传来,接着陶景弘就骑着摩托车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白九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而我在白九儿意识到被耍后,我才知道项幽激白九儿是为了给陶景弘拖延时间。
“项幽你,你真卑鄙!”白九儿气的指着项幽,化作狐狸,呜呜叫着朝我们扑来:“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项幽收回幽冥龙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一个黑色漩涡出现,带着我跳了进去。
不知白九儿追不到我们,会不会去追陶景弘,我将这个担忧问出来。
项幽说不会,因为白九儿受伤了,不敢轻易跟陶景弘交手。
听到这个解释,我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白九儿受伤了,不敢跟陶景弘交手,却敢来跟你交手呢?”
刚刚白九儿那扑过来的愤怒样子,恨不得将我和项幽都吃了。
“因为陶景弘是道士,是鬼的天敌,对鬼有着不可抗拒的压制。”
这个解释似乎没问题,但我却觉得哪里不对,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没有证据,也不好怀疑项幽说的有问题。
再说了,我要是怀疑了,项幽肯定说我不相信他。所以,我没有把我的感觉说出来。
第106章 被附身
从黑色漩涡出来,落地的地点却是青丘。
看着前面那棵独特的大树,我有些懵了,问:“老公,我们不是去救桃子吗?怎么回来了?”
项幽勾起唇角,微微笑着,没有解释,抱着我就往里面进。
却在这时,白九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前面,狐狸嘴角咧起一个嘲讽的笑:“幸好我早有防备,不然就被你算计了。”
“可惜,你防备的不够!”项幽说完,抱着我闪开,身后突然响起“轰-轰”的摩托车声音。
听到声音时,摩托车已经到跟前了,白九儿躲闪不及,被撞飞了出去。
摩托车速度不减,直接开向了前方,开进了黑暗之中,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项幽抱着我快速往前走。
走到一个临界点时,我顿时有种掉进冰窟的感觉,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我知道,我到阴间了。
项幽将我抱紧了些,问:“受得了吗?”
“嗯,受得了。”就是进来那一下子,温差太大,感觉很冷,进来后,可能逐渐适应了,加上喝了项幽给我做的怪味面条,胃里温热温热的,就觉得不是那么冷了。
沿着黄泉路走了一会儿,就看到远处有一个发光体的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骑摩托冲进来的陶景弘。
他身上的阳气很多,和这里的阴气格格不入,自然形成了一个发光体。
摩托车在他身旁,灯光都不及他身上的光。
看到我们过来,陶景弘锁了摩托车,将旅行包扛在肩上,站的笔直问:“没让你失望吧?”
项幽点点头:“很好。”
被项幽夸,陶景弘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看四周道:“我还是第一次来阴间,有没有地图可供参考?免得一会儿我和你们走丢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放心,你要回不去了,就跟你师父在一起,他会给你安排个好差事。”
听着项幽和陶景弘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来了,我心里有两个疑点,他们谁能回答我一下。
第一:我们不是要去救桃子吗,怎么回来了。
第二:项幽并没有跟陶景弘说要回来,他怎么知道我们回来。
“老公。”我忍不住拽了拽项幽的胳膊,打断了他和陶景弘的谈话。
项幽知道我想问什么,笑了笑道:“老婆,还记得为夫说的吗?为夫说不管先救谁,另一个暂时都不会有危险。这话换个意思就是,先救谁都是一样的。既然都一样,而我们已经到了黄泉路口,先救小莫比较快。”
听到项幽这么一说,我真是为刚才的决定感到汗颜。
我竟然跟项幽一样,犯了舍近求远的错误,想要先去救桃子。不过我当时的想法是桃子是普通人,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以及严重性比小莫大。
没有结合事实分析,没有想到我们离黄泉路口比较近,进去说不定就能救到小莫了,更没有想到说不定等我们去救桃子,桃子已经被黄老婆婆鬼带走了。
这个疑点解决了,但这个疑点又衍生出一个新的疑点:“老公,既然你认为先救小莫比较快,为什么还同意我说先去救桃子?”
“为了让白九儿以为我们真的会去救桃子,不过她挺聪明的,料到我会去而复返,却没料到陶景弘也回来了,所以……”
说到陶景弘的去而复返,就是第二个疑点了,我问:“你没有跟陶景弘说我们要回来,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回来,还跟你配合的那么好?”
刚才要不是他们配合的好,就不会那么轻巧的杀白九儿一个措手不及。
项幽勾了勾唇角,扭头看了陶景弘一眼,高深莫测的说道:“这个就看他的悟性了。”
在项幽看陶景弘时,陶景弘也看了他一眼,然后解释道:“进来之前,项幽让我跟紧一点,他应该不会丢下我一人,单独面对白九儿。这是其一,其二他也没说你们要去救桃子,只说你们有事先走,我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后来他又跟白九儿说下次再来的时候,你别再给人当狗,我就知道他在暗示我,他还会回来的。”
好吧,陶景弘想的真复杂,我能说他想的这些,我压根都没有想过吗?
幸好陶景弘领悟了项幽的意思,不然……
不过项幽怎么能那么肯定陶景弘一定会领悟自己的意思呢,而陶景弘又如何知道自己领悟的一定对呢……
这又是两个值得深思的大问题……依照我的脑回路,我是想不通了,就把他们这种大胆自信的行为认定是一种默契吧。
现在救小莫要紧。
黄泉路的前面,除了黑就是静谧,没有什么特殊。但走到一定距离,忽然发生了变化。
安静黑暗的黄泉路热闹了起来,路边有了建筑,路上有了行人,只是那建筑、那行人和我们常见的完全不一样。
那建筑忽大忽小,忽然扁了又忽然圆了,反正就是不停的变化,人也是的,一会儿高一会儿矮,一会儿头变大,一会儿脚变大,也是各种角度的变化。
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多维空间,这里的东西不是能用三维空间的角度去看的。
我不适应这些变化,看了一下,眼睛就难受的不得了,不得不捂着眼睛。
项幽见我捂眼睛,将我放下来,帮我揉了揉眼睛。
眼睛本就难受的很,被他一揉,立刻酸涩的不行,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冒。
流了好一会儿的眼泪,眼泪才止住。
“再睁眼看试试。”项幽把我脸上的眼泪都擦去,让我睁眼睛。
我慢慢睁开眼睛,那些变化的建筑和人似乎变的没有那么快了,眼睛才好受一些。
但不能久看,看的超过半分钟,眼睛就又受不了。
“比刚才好一点。”我老实说道。
项幽皱了皱眉头,说:“好一点可不行,要看他们跟看正常人一样才行。”
说着,他看向陶景弘,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陶景弘道:“办法是有,只不过我没有准备。”
“不是让你准备齐全吗?”项幽一下发了火。
陶景弘被火的有些生气,也有些火大的回道:“我又没来过阴间,不知阴间是这样的,哪儿能想的那么周全。你身为鬼,你不知道莫可看不到鬼,这里对她会有影响吗?”
项幽转头,平静的看着陶景弘,陶景弘就熄了火气,口气缓和了一些,主动揽下错误:“是我的失误,我该考虑到莫可是人,看不到鬼,该准备齐全一些的。”
听到陶景弘这话,项幽才收回视线,低头道:“黄鼠狼出来。”
“大人,我出去了哦。”出来之前,黄鼠狼还记得我跟他说过的话,先跟我打声招呼。
我连忙应了一声。
黄鼠狼从我口袋里飞出来,飘到项幽面前问:“大人,有何吩咐?”
“会附身吗?”项幽问。
黄鼠狼犹豫了一下,才点头,有些害怕的看着陶景弘,为难道:“大人,他是道士,是我们妖的天敌,我可不敢对他附身。”
“你想多了。”项幽提着黄鼠狼的尾巴,对着我的眉心扔来。黄鼠狼碰到我的眉心,一下消失不见了。
同时,我感觉身体里多了一个什么东西。我知道我被黄鼠狼附身了。
黄鼠狼进入我的身体后,好像受到了什么痛苦一样,一直吱吱乱叫。
因为他在我的身体里,他叫就是我叫。
项幽抬手,在我眉心点了点,我感受到一股清凉从他的手指流向我的身体。
没一会儿,乱叫的黄鼠狼安静了下来。
他虚弱的声音从我嘴里发出:“大人,这位大人的魂魄好强大,我控制不了,而且我在里面好难受,我想出去。”
“没让你控制她的魂魄,你只需要帮她看到鬼就可以了。”
“哦……我试试。”
黄鼠狼在我的身体里动了,我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他在往我的眼睛方向去。
过了一会儿,他问:“大人,你现在能看到鬼了吗?”
我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原本快速变化的建筑和人,在我眼里变成了另一幅景象:拥挤的建筑,一层落一层,错综复杂,密密麻麻的鬼,路上走的,空中飘的,重叠在一起。
原来因为我看不到鬼,所以当这些建筑和人重叠的时候,我看不清他们的全貌,就感觉那建筑和人不对劲,一会儿这里发生变化,一会儿那么发生变化。
能看到鬼后,这些变化自然在我眼中消失。
我很快适应了阴间的拥挤,点头道:“我能看到了。”
黄鼠狼松了一口气,“大人能看到就好,不然我就白受罪了。”
“老实待在里面,没事别随便说话。”项幽嘱咐道。
“是,大人。”之后,黄鼠狼就没说话了。
项幽问我:“老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说没有。
陶景弘不放心的问:“让黄鼠狼对莫可附身,真的没有问题吗?”
项幽上下看了陶景弘一眼,道:“你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这么招蜂引蝶,小心引来鬼愤。”
项幽这话刚说完,就见一群恶鬼飘来,个个脸上带着狰狞的邪笑,其中一个看着笑的不是那么狰狞的鬼笑道:“哈哈,这里竟然有两个人,一个是道士,一个是美人儿。”
“兄弟们,美人儿给我,道士给你们。”
第107章 为了嘲笑
这男鬼的话听着好邪恶,我大皱眉头,同时心里疑惑:明明是项幽、陶景弘和我三个人在这里,为什么在这男鬼眼里,好像看不到项幽似的。
我扭头去看项幽,却惊讶的发现项幽不知何时不见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老公!”我一下慌了神,转身想去找项幽,陶景弘却在这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黄泉路有来无回,不能走回头路。”
黄泉路竟有这样的规矩,那我们进来了,等会救到小莫要怎么出去呢?
我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又想着项幽去哪儿了,会不会有危险,脑袋里乱嗡嗡挤作一团,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刚刚开口的那个男鬼说:“老公?你这是在叫我吗?”
男鬼哈哈大笑,转而对他的同伴道:“哈哈,你们听到没,她在叫我老公。”
他的同伴们哄而大笑,真的很让人讨厌。
陶景弘喝道:“滚开!”
那个男鬼一点都不怕陶景弘,还和陶景弘叫板道:“臭道士,这里是阴曹地府,不是人间,你少耀武扬威的。一会儿我们生吃了你。”
陶景弘不废话,直接掏出一把黄符,正要扔,那些恶鬼看到黄符好像看到多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全部转身四散而逃。
同时,原本拥挤的大街也瞬间清净,路上竟看不到一个鬼影。
要说鬼怕黄符,那些恶鬼看到黄符全部四散而逃还能理解,那街上的鬼呢,他们并没有看到黄符啊。
这太诡异了!
我和陶景弘面面相觑,都感觉事情很不正常。
“陶……”
“蹲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陶景弘拉的蹲在地上,因为下蹲用力过猛,我的两个膝盖直接磕在地上,磕的生疼。
手也按在了地上,并不疼,但是却非常冷,仿佛是摸到一块冻了几千年的寒冰上一般。
我连忙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抬头往上看,看到了一只有半间屋那么大的鸟,它朝下勾着头,两个灰黄发亮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下面,看着我。
和它的视线对上,我立刻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压。威压不是很强烈,但是却让我不敢跟它直视,可低头,我又没有勇气。
那真是一种非常奇妙又怪异的感觉。
“是鬼差,别看!”还是陶景弘帮我把头按下来,不然我一直和它对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不过即使我低下了头,不再和它对视,但它的样子和眼睛依然会出现在我眼前。
鬼差在我们头顶盘旋一会儿,就朝着远处飞走了。
等鬼差的身影看不到了,陶景弘轻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鬼差没有发现我们。也多亏了这个鬼差,不然那么多恶鬼,我今天准备的东西都不一定够用。”
“鬼差怎么是只鸟?”我奇怪的问道。
“鸟?”陶景弘正在看看往哪里走,听到我这话,转头看着我道:“那鸟不是鬼差,是鬼差的交通工具,名字叫鬼蝠。鬼差在鬼蝠上面。”
“刚刚只是鬼蝠看到我们了,鬼差没有看到。要是鬼差看到我们,我们就麻烦了,准备再充分也没有用。”
“鬼蝠看到,会不会告诉鬼差?”我担忧的问。
“不会。”回答我的不是陶景弘,而是项幽。
他就跟离开时一样,出现的也是毫无预兆。
看到他从黑暗中现身,我立刻扑上去,抱住了他:“老公,你刚刚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
“让你担心了。”项幽揉揉我的头,解释了他刚才突然离开的原因,是为了躲避鬼差。
至于为什么,他没说,我也没问。就是为什么鬼蝠不会告诉鬼差,这个问题因为他的回来,我也没有问。
心里想着他回来就好,这些都不重要。
“老公,我们快点去救小莫。”从项幽怀里抬起头,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旁的陶景弘,我才想起陶景弘在,而我和项幽抱在一起。
我瞬间觉得好尴尬,脸红的不行,都不好意思面对陶景弘了。
项幽低低笑了一声,又把我的脑袋按回他的怀里,对陶景弘道:“分头行动,你去找你师父。”
陶景弘走了。
好一会儿后,项幽打趣我:“老婆,人走了,你可以抬头了。”
我被项幽说的脸更红,用手捂了捂脸道:“老公你不要取笑我,我们现在去救小莫要紧。”
“嗯,老婆说的是。”项幽弯腰将我抱起,一步几米往前走。
往前刚走了几步,灰色的天空忽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接着斗篷男从里面飘了出来。
“项幽,你胆子真大,竟然敢带她来阴间。”
项幽抱着我站定,仰头看着斗篷男,反问:“不带着她,留给你的人去抓她吗?”
“哼!”斗篷男冷哼了一声,幽冥龙杖一挥,无数个鬼影从两边的建筑里飘出来,“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罢,他的幽冥龙杖又是一挥,那些鬼影得了他的命令,全部都哭狼嚎的朝我们扑来。
看到这么多鬼过来了,我以为项幽会出手的,可是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抱着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把我急的呀。
“老公,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出手?”我抓着项幽的衣服着急又紧张的问。
项幽低头看我,笑着问我:“老婆,你希望我出手吗?”
“当然了。”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以为项幽是吓傻了,竟然在这时候问我这个问题。
“好吧,既然老婆希望我出手,那我就出手。”
这话说的……好像给人一种感觉:他不想出手,是因为我叫他出手他才出手的一样。
不管他为何这样说,只要他出手就好了。
可是好奇怪,在项幽即将要出手的时候,斗篷男却挥一挥幽冥龙杖,撤退了那些鬼,还骂了项幽一句:“卑鄙!”
卑鄙?项幽做什么了,就让斗篷男说他卑鄙?
我都被斗篷男这声卑鄙骂糊涂了,实在想不通项幽哪里卑鄙了。
这让我想起一件事来,上次在死渊时,斗篷男说他输了,是因为项幽耍诈,我都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很有可能是他输的不甘心,所以故意说项幽耍诈,诋毁项幽的名声,好让我对项幽产生不喜之情。
说起来,这样的人才卑鄙呢!
我对斗篷男本就不好的印象,再次下降三分。
“总有一天,我会赢你的。”斗篷男恨声说道,说完竟然转身钻入黑色漩涡,消失了。
他就这样走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老公,他是真的走了吗?”
“嗯。”
“那他出现是为什么?”这个斗篷男脑子有问题吧,怎么想的?
“可能是为了嘲笑我吧。”
嘲笑?我可没看出他刚刚有哪点行为,是为了嘲笑项幽,反而看到他被项幽气到了,还说项幽卑鄙。
不过听到项幽说斗篷男是为了嘲笑,我不知怎么想起之前在海边小村,被陶景弘带走时做过的一个梦了。
梦里项幽被陶景弘贴的满脸是符,斗篷男突然出现了,嘲笑项幽:“项幽你也有今天。”
那时的斗篷男,才是真的嘲笑呢。
虽然项幽说我做的这个梦不是真实发生的,但是只要我一想起这个梦,我还是觉得这个梦是真实发生的。
“老公,他为什么要嘲笑你呢?”我问,项幽道:“老婆,我们再在这里说下去,今晚有可能就救不出小莫了。”
我知道项幽是不想让我问了,而我听到他这话也不想问了,赶紧说:“那我们快去救小莫。”
项幽抱起我就走,我想到斗篷男出现时是通过幽冥龙杖做出的通道过来的,项幽也有幽冥龙杖,也可以这样啊。
就问他为什么不使用幽冥龙杖,做个通道,快点找到小莫。
项幽道:“我是南域的鬼,这里是北域,对我有一些限制。我的幽冥龙杖只能出,不能进,也不能在这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所以只能通过黄泉路口进,进来只能走路。”
好吧,竟然还有地域压制。
不知是那些鬼得了斗篷男的命令,不出来,还是他们害怕项幽对他们出手,反正这一路走来,真是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第108章 卧底好玩吗
“妈妈!”正走着,小莫忽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已经变成鬼的样子,脸一半红,一半白,脸上还有被黄老婆婆鬼抓伤的痕迹,身上更是伤痕累累,每走一步,身体都晃一晃,看着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
“小莫。”看到小莫伤的这么重,我的心快疼死了,当即想要跳下项幽的怀抱,飞奔过去抱小莫。
好想把他抱在怀里,抱的紧紧的,以后和他单独出去,再也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项幽却把我抱紧,不让我下去,冷眼看着小莫,严厉的批评道:“臭小子,卧底好玩吗?”
都什么时候了,项幽竟然还想着批评小莫,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而且小莫本来是朝我们走过来的,因为听到他这话,吓的都不敢走了。
我不由责怪的瞪了项幽一眼,“老公,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等安全了再说。”
项幽不理我,依然批评小莫:“我在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吗?”声音非常严厉冷酷。
“妈妈。”小莫黑咚咚的眼睛看着我,虽然不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情绪,但是却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委屈。
一看到他这个委屈的表情,我就心疼,就本能的想要护着他,推了推项幽的胸膛:“老公,你干嘛啊?小莫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吗?”
项幽这才低头看我,叹息着说:“老婆,你太惯着他了,会把他惯坏的。今天他不知天高地厚,去做卧底,明天不知他还会做出什么大胆妄为之事呢。”
“老公,我明白你说的。可是,现在不是说教的时候啊。有什么话等回去了再说,好吗?”
项幽蹙了蹙眉心,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他的手却微微松了力道。
我知道,他是同意了,可能是担心有损他严父的形象,所以没有开口吧。
他的意思,我懂就好。
我连忙用点力气,从他怀里挣脱下来。可我下了地,他却搂着我的腰,不让我过去。
我十分不解的看着他,皱眉喊道:“老公。”
项幽没有看我,只收了收搂着我腰的手,对小莫道:“做错事,连句道歉的话也不会说吗?”
“对不起。”小莫低头认错,“爸爸,我知道错了。”
“嗯。”项幽冷冷的嗯了一声,“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难道要我们过去请你吗?”
小莫抬头,无辜可怜的看着我,似乎在说:妈妈,爸爸好凶,我害怕。
我觉得这时候,我和项幽得有一个人上去抱一抱小莫。
项幽这么严厉,我是不指望了,那这个担子就落在我的身上了。
我很乐意去做,可是项幽他……他自己不愿意做就算了,还阻止我做,我简直……我算是发现了,每次只要遇到小莫教育的问题,我都会和他产生一些分歧。
因为他是严父,我是慈母。
看着小莫那可怜不敢过来的样子,我很想过去抱一抱小莫,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
孩子是天生的外交家,一旦我这样做了,就会给他传递一个信息:妈妈比爸爸爱他,下次犯错就可以找妈妈求帮助。
事实上,爸爸和妈妈对他的爱,是一样的。
所以,我忍着心疼,忍着着急,没有过去,还对小莫说:“小莫听爸爸的话,快过来。”
小莫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说,愣了愣,才慢慢拖着沉重的步子朝我们走来。
那走一步,晃一晃的样子,真的让人好心疼。
我心疼的快看不下去了,又不忍不看,真是一种折磨。
看的时候,我悄悄抬眼,瞄了项幽一眼,见他脸色平静,眼中更是没有一丝心疼,我心里就好不爽。
他到底是不是小莫的父亲啊……再一次的,我深深怀疑着。
“快点!”在小莫快走到的时候,项幽还吼了他一句,我看到小莫的小身板明显的晃的剧烈了,心更疼了,再也忍不住推开项幽,奔向了小莫。
“小莫。”我的手拉到小莫的胳膊,想一把将他抱到怀里,项幽突然出现在我身旁,将小莫从我手中夺走,提了起来,抬手在他屁股上重重打了两巴掌。
小莫疼的眼泪直掉,却不敢发出一声哭声。
“老公,你干嘛?”项幽再这样对小莫,我真的生气了,我抱着他的胳膊,满脸愤怒。
项幽把小莫丢给我,我立刻松开他的胳膊,抱住小莫,心疼的摸着他受伤的脸蛋,问:“疼吗?”
“疼。”小莫委屈的说。
呃?疼?怎么是疼?
依照我对小莫的了解,不管他受多么严重的伤,他都会说不疼,都会说没事的。
这次他怎么说疼了?
是这次疼的太厉害了,还是他不是小莫……该不会是白九儿变的吧?
想到这里,我心惊不已,条件反射的将小莫往外面推了推,并看向项幽。
项幽见我看他,就猜到我想说什么,低头在我耳边小声道:“小莫的一半魂魄丢了。这个小莫的身体是真的,但跟你说话的却不是小莫。小莫被上身了。”
这话被上了小莫身的鬼听到了,那鬼用自己的声音说道:“大人,我没有坏心,我是想帮这个弟弟逃出来,所以才上了他的身。”
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可我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我努力想这个声音在哪儿听过时,只见小莫的眉心一闪,一个白点从他的眉心跳出,落在地上,变作小环的样子。
原来是小环,怪不得我觉得这个声音熟悉。
小环离了小莫的身,小莫的身体没鬼控制,就软了,我连忙将他重新抱回怀里。
“大人。”小环落地,跪在地上,仰头对我道:“对不起,先前是我不懂事,捉弄了大人你,还想要害这个弟弟。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自愿的,是婆婆大人逼我的。她说只要我听她的话,她就教我修炼,可是她却出尔反尔,想要卖了我。”
“大人,我不想再为婆婆大人做坏事了,不想被卖掉,我想投胎,我……所以我救了这个弟弟,希望大人能帮帮我。”
“你这是跟我做交易?”项幽一眼看出事情本质,“要知道跟我做交易,你这条件可不够。”
“我知道,可是,可是……”小环说了两个可是,突然低下头,难过的哭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看到小环哭的这么难过,想着她是被黄老婆婆鬼害死的,还要被黄老婆婆鬼卖掉,真是可怜,我就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想为她说情。
却在这时,小环突然抬头,她满头的头发疯狂变长,朝我卷来。
虽然我要帮小环说情的话还没有说,但是我已经有了这个想法,是准备要说的,然而小环却在这时对我出手了。
我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自己二,说自己遇到经过这么多鬼事,还不知鬼的狡猾?还是说自己善良,把世界想的太美好?
不管是哪个原因,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下次与鬼说话,一定一定要留个心眼。
每次在鬼面前吃亏,我才长记性,下次又忘记。
“滚!”小环利用苦情戏偷袭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她的头发还没有碰到我,就被项幽一脚踢飞了。
“老公。”我感激的朝项幽看了一眼,往他身边靠了靠,后怕的说:“我刚刚差点就信了她的话。”
“老婆,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但凡是跟你做交易的,都不是好鬼。以后不管遇到多么会演戏的鬼,只要他提条件,你就想想我这话,就不会被骗了。”
项幽这话,我现在听着觉得很受用,就怕下次遇到事,我想不起来他这话啊。
罢了,这事还是要靠自己的悟性啊,现在想再多也没用,还是想想眼前的问题——快点找回小莫丢的另一半魂魄吧。
我问项幽去哪儿找小莫的另一半魂魄,项幽说另一半魂魄陶景弘在找,应该快找到了,只要找到陶景弘就好了。
就算陶景弘没有找到另一半魂魄,我们也要找到陶景弘,因为丑时马上就要到了,项幽得离开阴间了。
而陶景弘是人,不能走黄泉路的回头路,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去才行。通过幽冥龙杖的通道。
所以,我们下面要做的就是找到陶景弘。
在去找陶景弘之前,项幽用自己的衣服简单做了一个宝宝带,把小莫绑在他的胸前。
我怕他这样不方便,说我抱着,他说他以前都是这样带小莫的。
听到他这话,我莫名的心情有些复杂,有心酸,有愧疚。
五年,项幽一个人带了小莫五年。不知那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一定很辛苦吧。
而我每次在看到他对小莫严厉时,还都怀疑他不是小莫的亲生父亲,想想我真不应该。
“啊!”就在我们准备去找陶景弘时,前面忽然传来一个凄厉的叫声,接着就看到一团头发飞过来。
再接着,听到一道沧桑的骂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然后,桃子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第109章 假好人
桃子竟然在阴间……看到她在这里,我心中有松口气的感觉:幸好项幽选择先救小莫,不然我们回到精神病院,真的会白跑一趟。
“狠心的小女娃娃,你真的好狠心。只顾救自己的儿子,却连自己的爸妈、好闺蜜都不管。”
黄老婆婆鬼又说我狠心,我听的真是不舒服,忍不住呛声回去:“再狠心也没有你狠心,你残害了多少无辜生命,破坏了多少家庭。”
“嘿嘿,狠心的小女娃娃你不懂,拐卖小孩是我的爱好。”黄老婆婆鬼竟将残害生命当做自己的爱好,真是丧心病狂。
而我在意更多的是:她说我的时候,只说个小女娃娃就行了,能不能别带狠心这样打击人的字眼啊。
“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劝你……”
“狠心的小女娃娃,这世上还轮不到你来劝我!”黄老婆婆鬼尖声打断我的话,颇为的恼怒,头顶冒出许多黑气。
同时,被她控制着的桃子也发生了变化,桃子原本清秀可人的脸变成了一个沧桑、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就是黄老婆婆鬼,眼睛很大,和她的脸很不相配。
我被她这一变化惊住了,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个我劝她,劝的话还没呢,就把她激的变成了这样。
项幽却说我说的很好,让我继续说。
我抬头看了看项幽,他对我点点头,我也对他点了下头,然后转头看着黄老婆婆鬼,继续说道:“我劝你最好收敛一点,你这样伤天害理,迟早会遭报应。”
“啊!”黄老婆婆鬼被我刺激的疯狂,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狰狞。
黑气本来只从头顶往外冒,听了我的话后,全身都在往外冒黑气。
这些黑气,就是她的怨气。
她跟千年女鬼一样,都是被人杀死,死的时候都心有不甘,产生了怨气。
但她和千年女鬼又不一样,千年女鬼生前没做过什么坏事,是被自己婆婆和相公残忍害死。而她却是因为拐卖小孩,被发现的时候被人打死。
我有些不明白,她明明做了错事,被打死,为什么还会心生不甘。
也许就像她说的,拐卖小孩是她的爱好,她并不认为这样做有错吧,所以被打死时心有不甘。
“狠心的小女娃娃,你懂什么,就来劝我?”黄老婆婆鬼满身黑气,我都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只能看到一团黑气,和听到她的声音。
“你什么都不懂,还敢乱劝人,世上最可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假好人。狠心的小女娃娃,我要让你知道乱劝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到黄老婆婆鬼这话,我还以为她要对我做什么,紧张的不得了,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对我做,还将满身的黑气收回去,做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举动: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
然而,当看到她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感觉那比她打我还要疼。
她现在控制的可是桃子的身体,打自己,就是打桃子啊。
打完一巴掌,她还要打。
“你,你住手,别伤害桃子。”我急的结巴,宁愿她来伤害我,也不要她伤害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桃子。
黄老婆婆鬼嘿嘿笑着,没有住手的意思,那一巴掌又打在了桃子的脸上。
“老公。”我抓着项幽的胳膊,让他想想办法,得尽快把黄老婆婆鬼从桃子的身上逼出去,不能让她再控制桃子了。
项幽皱着眉,面色凝重,我很少看到项幽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担忧的问:“老公,你也没办法吗?”
“老婆,我担心的不是桃子,而是你。”
“我?”我不明白了,我现在跟他在一起,并没有遇到危险,他怎么还担心我。
项幽握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道:“老婆,你好好想想,黄老婆婆鬼为什么会伤害桃子?”
为什么?
我大脑飞快的转着,一下明白过来。
明白之后,我迅速让自己冷静,对项幽笑道:“老公,我明白了。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我乱了方寸。我不会再受她影响了,就当,就当桃子不是桃子了吧。”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我发现我冷静了不少,心也轻松了不少。
“老婆真聪明!”项幽抬手,揉揉我的头,搂着我的腰道:“那老婆我们走吧。”
“好。”
此时最要紧的不是救桃子,而是找到陶景弘,离开阴间。因为丑时马上就要到了。
见我们走了,黄老婆婆鬼放了大招,从桃子的身体离开,手抠着桃子的心脏。
桃子的脸瞬间疼的扭曲成一团,嘴里发出“啊,啊”的痛苦叫声。
看到桃子痛苦成这样,再听着她的声音,我心疼的快碎了,却强忍着装作没有听到,不敢抬头看,怕看到桃子那痛苦的表情,我会忍不住受影响。
“真是个狠心的小女娃娃啊!”
说吧说吧,想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反正我也不会掉一块肉。
黄老婆婆鬼见我不为所动,也不看她,就抓着桃子飘到我们面前,威胁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她?”
“我早说过,死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我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能受黄老婆婆鬼影响。
可是当我看到黄老婆婆鬼一手探进桃子的身体,从里面掏出一个心脏,血顺着那个伤口不断往外冒,桃子痛苦无助的说救我、救我时,我再也冷静不了,大叫一声:放开桃子,就朝黄老婆婆鬼冲去。
“老婆你冷静一点,那不是真的,你看到的都是幻术。”项幽抱着我,不让我过去。
我听到项幽说什么冷静,不是真的,是幻术,但是我脑袋却转不过来弯,只知道项幽拦着我不让我去。
这让我心头一股火,大力推开项幽,冲他吼道:“别拦我,我要去救桃子。”
不知我打哪里来的那样大的力气,竟把项幽给推了出去。
如果当时我冷静一点,我就会意识到不对劲。凭我再大的力气,我也不可能推开项幽啊。
可我当时太不冷静了,一心想过去救桃子,没有注意到这个不对劲。
“救我,救我……”桃子还伸着手,朝我求救。
我飞奔过去,手刚碰到桃子的手,幻术消失,面前的哪里是桃子,而是一个面容狰狞的老太太。
而且桃子身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啊!”我心一惊,回想项幽拦我时说的话,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才知道自己中了黄老婆婆鬼的幻术,想收手,却已经来不及。
“老公。”我想转头跟项幽求救,头还没有转过去,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砰!”我是被自己摔在地上震醒的,震的五脏六腑都快碎了,整个人都被震的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感觉自己像是从天上直接摔到地上一样,不然很难摔出这样的效果。
不知我到底是怎么摔的,反正醒来时我就趴在地上,全身跟散了架一样,屁股那里特别疼,好像被人踹了一脚。
我还没弄明白我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道愤怒尖锐的声音传来:“臭道士你找死!”
“人生自古谁无死,打我进来,我就没想过活着出去。死了,更好收拾你这个恶鬼。”陶景弘喘息的声音响起。
本来听到黄老婆婆鬼的声音,我想抬头看看黄老婆婆鬼在哪儿,在听到陶景弘的声音后,就转头去看他。
陶景弘就在我右边不远的地方,他嘴角带血,单膝跪地,一手握着桃木剑,撑在地上,一手放在自己跪着的那个膝盖上,伤的不轻。
看到他伤的这么严重,我心中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环顾四周,果然没有找到项幽的身影。
如果项幽在,陶景弘应该不会伤的这么严重。
而这时,我才想起我中幻术时,能一下子将项幽推开,可能那时项幽就遭遇什么了。
不然,我不可能一下子能推开他。
想到这些,我悔恨的不得了,再次感觉自己好弱,怎么就被黄老婆婆鬼的幻术给骗了。
现在悔恨有什么用,还是想想眼下吧。
“陶景弘。”我试着努力爬起来,可一动,身体特别疼,而且感觉身体还特别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一样,根本爬不起来。
在我试着爬起来时,黄老婆婆鬼恰好过来了,陶景弘根本抽不出空管我。
他手撑了一下桃木剑,从地上跳跃而起,抬剑割破自己的左手中指,一股鲜血喷洒而出。
正好洒在黄老婆婆鬼的身上。
那鲜血落到黄老婆婆鬼的身上时,她的身上立刻冒出一阵黑烟,尖叫着后退,满脸狰狞凶狠:“你这个臭道士!”
“嘿嘿!”陶景弘学着黄老婆婆鬼嘿嘿笑,“怎么样?童子血的滋味好受吗?”
“啊!”黄老婆婆鬼大叫一声,体内的怨气不断往外涌,瞬间将她全部包裹在内,看不到她的人了,只看到一大团黑气。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童子血可以用。”黄老婆婆鬼说完,俯冲而下。
一大团黑气压头而来。
陶景弘转身就跑,我还以为他是怕了,或者怎样,却见他跑到旅行包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矿泉水瓶。
但矿泉水瓶里面装的不是水,黄黄的,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一会儿,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童子血有限,但加上童子尿呢。”
第110章 就算死也要保护
陶景弘一边说,一边快速用小刀在矿泉水瓶的盖子上戳了一个洞,用力一挤,一道尿柱射-向了黄老婆婆鬼。
黄老婆婆鬼被童子血所伤,有些忌惮这些童子尿,退的老远,捂着鼻子道:“臭道士,你恶不恶心?”
“恶心?”见黄老婆婆鬼不敢过来,陶景弘没有再挤了,瓶口朝外对着黄老婆婆鬼,“这可是我专门去幼儿园找了许多小朋友,辛辛苦苦得来的,怎么会恶心呢?”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童子尿。”黄老婆婆鬼冷哼一声,再次冲了过来。
不过她并不是真的冲过来,而是吓唬一下陶景弘,目的是耗费陶景弘手中的童子尿。
陶景弘也知道黄老婆婆鬼的目的是耗费他的童子尿,可是他却没有办法不上当。
因为不用童子尿,黄老婆婆鬼就真的冲过来了。
在陶景弘忙着对付黄老婆婆鬼的时候,我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可一动就感觉身体好沉,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不动的时候,又什么事都没有,这真是太奇怪了。
我试了好几次都不能成功,想问问陶景弘是怎么回事,又怕打扰他对付黄老婆婆鬼。
就在为难之时,我忽然想起我体内的黄鼠狼了。我昏迷的时候,他应该没有昏迷吧,他会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鼠狼,你还在吗?”我试探地问道,黄鼠狼的声音立刻从我脑海里传来:“在,大人有何吩咐?”
“为什么我动不了了?你知道原因吗?”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的,没想到黄鼠狼还真的知道。
他说我的背上贴了一道符,就是那道符压的我起不来。
不用想,这符一定是陶景弘给我贴的。只是不知,他给我贴这种符做什么。
黄鼠狼告诉了我符的位置,可下一个问题来了,我被那道符压的,抬手都困难,更别说伸手到背后去把那符揭下来了。
“陶景弘。”我终究还是打扰了陶景弘。
陶景弘听到我的叫声,回头看了我一眼,道:“莫可你先别动,你身上有重力符。”
重力符?原来我身上贴的是重力符,好奇怪的名字。
难怪我感觉身体沉得很,也难怪我摔到地上的时候,感觉像是从天上摔下来的一样,这都是重力符的功劳啊。
“我想起来,你能不能帮我把重力符揭下来。”趴在地上,好难受,而且我也想帮帮忙,想知道在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你等一下。”陶景弘不再被动防守,选择主动进攻。
他一手捏着矿泉水瓶,往黄老婆婆鬼的身上挤童子尿,一手握着桃木剑,疯狂地挥着。
黄老婆婆鬼本就忌惮他的童子尿,又见他如此疯狂,仿佛不要命一般,不敢正面迎击,往后退了十几米。
逼退黄老婆婆鬼,陶景弘在空中扔出三道黄符,那三道黄符飘在空中不落,形成一堵墙挡在了黄老婆婆鬼和我们之间。
陶景弘迅速转身,抄起地上的旅行包朝我跑来,揭下我背后的重力符,扶我起来。
“陶景弘,你没事吧?”看到陶景弘的嘴角还有血迹,我关心的问道。
陶景弘下意识的抹了一下嘴角,笑着说:“我没事。你怎么样?刚刚情况太危急,我在你身上贴了重力符,又踹了你一脚,才把你从黄老婆婆鬼的手上踹下去,也没时间问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感觉特别疼,疼的受不了?”
“没有。”除了刚摔地上的时候比较疼,现在已经好多了,我能忍受,“我老公呢?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
“丑时到了,你老公先出去了。他出去之前,让我好好保护你。莫可你放心,就算我死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听到陶景弘说就算死了也会保护我,我不知说什么好,心中有感动,也有亏欠。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们还是快想办法怎么出去吧。”我转头看了一眼黄老婆婆鬼,见她并不着急打破黄符的阻碍,也在看着我,眼中有着一抹算计。
不知道在算计什么,肯定没有好事。
我从她身上移开视线,问陶景弘有没有办法出去,或者打败黄老婆婆鬼,救回桃子。
陶景弘说救回桃子难度太高,让我不要想了。
至于想办法出去,他说我和他都是人,人进入黄泉路之后,是不能走回头路的,我们只能等今晚子时,项幽来接我们。
可是要等到今晚子时,还有将近二十小时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做点什么。
我问:“难道阴间就只有黄泉路那一个入口,没有出口吗?”
“有。不过那里是轮回入口,从那里出去,就是投胎。”
陶景弘说有,我还以为会是希望,听到他后面的话,我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们一时无言,彼此沉默一会儿,我先打破沉默:“现在黄老婆婆鬼,我们都对付不了,要是斗篷男和白九儿再来了,那我们……”
“斗篷男和白九儿你不用担心,因为在你老公离开的时候,把他们约出去打架了。我师父也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老公一定会拖着他们打到今晚子时的。”
听到这话,我暂时可以不用担心斗篷男和白九儿的到来,但却有了另一种担心。
担心项幽和红唇鬼。
要是我没有中黄老婆婆鬼的幻术,就好了,我真是恨自己啊,恨啊。
我揪着自己的头发,那一刻恨的,都恨不得将头发给揪下来。
“莫可,你怎么了?”陶景弘见我揪头发,大惊失色,连忙制止了我的动作:“莫可你先别急,我,我……唉!”
说到这里,陶景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怪我提前把师父留给我的保命符用了,如果保命符还在,我怎么会困在这里。”
“莫可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保护你到你老公来。你放心,放心好了,千万别急,别做想不开的事情。”
听着陶景弘这些话,我慢慢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刚揪头发的行为实在是太傻了。
冷静下来后,我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桃子被黄老婆婆鬼附身,被带到了阴间,黄老婆婆鬼是鬼,在阴间肯定没有顾虑,不会不走回头路的。
她走回头路没有关系,关键是桃子。桃子会不会有事?
我问陶景弘,陶景弘深思道:“桃子是人,在黄泉路走回头路肯定会有事。不仅桃子会有事,可能连附在她身上的黄老婆婆鬼也会受到牵连。”
“那太好了!”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把黄老婆婆鬼带到黄泉路上,看看她会不会走回头路。
她不走最好,她要走了,我们也不吃亏。
因为项幽说这里是北域,他不能通过幽冥龙杖进入,只能从黄泉路口进入,那我们到黄泉路附近,他来接我们,一来就能看到了。
陶景弘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疑惑地问:“太好了?什么太好了?”
“我想回黄泉路。”
“什么?你疯了!”
事实却是,陶景弘跟着我一起疯了。因为他在听到我的想法后,立刻同意了。
陶景弘护着我离开,但才走了几米远,黄老婆婆鬼从后面追上来,飘到我们前面。
“狠心的小女娃娃,你又要抛下你的好闺蜜吗?”黄老婆婆鬼炯大的眼睛盯着我。
我一看她的眼睛,立刻感到一阵头晕,接着看到黄老婆婆鬼抬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此时,她在桃子的身体里,掐自己的脖子,就是掐桃子啊。
她使的力气很大,没一会儿桃子就被她掐的面红耳赤,两眼凸起,舌头外伸。
“救我,救我……”桃子挣扎着,伸着手朝我求救,那痛苦无助的表情,让我心痛。
“放开桃子,你快放开桃子。”我想冲过去救桃子,却感受到一股阻力,好像是有人在拉我。
“莫可别看她的眼睛,那是幻术。”
幻术?我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摇了摇头,眼前的幻术消失。
桃子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并没有出现幻术里的情景。
“真是个好运气的臭丫头,我的幻术这么快就对你没用了。”黄老婆婆鬼莫名其妙的说道。
她说我运气好,我哪里是运气好,应该说我聪明,吃了一堑长了一智。
不过也多亏陶景弘及时告诉我那是幻术,不然我又要中招了。
“既然幻术没用,那真的呢?”一语未完,黄老婆婆鬼从桃子的身体飘出,抬手掐住了桃子的脖子。
桃子的脸顿时就红了,两个眼睛大大睁着,有往外凸起的趋势。
“莫可,你可一定要稳住啊。”我还没做什么反应,陶景弘怕我被黄老婆婆鬼影响,用力拽了一下我的袖子,“我知道你跟桃子感情深,但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先保住自己。只有保住了自己,才有能力去救桃子。”
“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那……”
“我明白。”我打断陶景弘的话,迎向黄老婆婆鬼邪恶的眼神,平静地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这次是真的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就算桃子死在我面前,我也要必须冷静。
第111章 真实梦到过去
“真是个狠心的小女娃娃!”
许是听的次数多了,再听到黄老婆婆鬼说我狠心,我忽然就免疫了,没感觉了。
我回她:“是啊,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狠心了,何必做这些无用功呢。”
“你说的对,我不能再跟你们耗费下去了,得做个了断了。”黄老婆婆鬼嘿嘿一笑。
怎么感觉她这话说的,好像是受了我的意思一样,我好郁闷。
“是该做个了断了,不然你还以为我怕你。”陶景弘接话道,拉开旅行包,从里面掏出一瓶童子尿,迅速在瓶盖上开个小洞,递给我。
我赶紧接过来。
“我倒要看看等童子尿用完了,你们还有什么手段?”黄老婆婆俯冲过来。
看到黄老婆婆鬼那俯冲的姿势,我吓的本能的往后退,陶景弘却两手抱着矿泉水瓶,迎了上去。
“臭道士。”黄老婆婆鬼一脸惧怕又嫌恶,闪的老远。
见状,我赶紧激灵的跟在陶景弘身后,小声道:“她好像很怕童子尿。”
“当然。童子尿对付她这种又老又丑心又坏的女鬼最有用了,小对老,童真对丑陋,男对女,属性完全相克。”
虽然童子尿对黄老婆婆鬼有奇效,但是童子尿毕竟有限,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今晚子时,我很是担心。
“几点了?”陶景弘忽然问我,我赶忙掏手机看了看,道:“九点半,离子时还有……十四个半小时。”
陶景弘似乎不相信还有这么长时间,又问我一遍:“几点?”
“上午九点半。”
“卧槽!”
“……”我一脸懵傻的看着他,陶景弘意识到说了脏话,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随后,他又皱着眉说:“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
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黄老婆婆鬼,道:“有她在前面挡着,黄泉路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等着。”
我也看了一眼黄老婆婆鬼,点头说好。
见我们停下不走了,黄老婆婆鬼嘿嘿笑问:“怎么不不走了?是不是童子尿快用完了?”
陶景弘脸红的回道:“我就是个童子,童子尿、童子血有的是。你要是不怕,尽管来。”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黄老婆婆鬼俯冲下来。
陶景弘让我对付黄老婆婆鬼,他则用桃木剑在我脚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正好能把这条路的宽度盖住。
再在圆里画了一个“S”,加两点,就是太极了。
画好太极,陶景弘从旅行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有三寸高。他割破手指,往里面挤了一滴血。
很神奇,那血进入玻璃瓶就变成了一个血珠子,不像平时看到的那样,血会沾在玻璃瓶壁上。
陶景弘又挤了一滴血,又形成了一个血珠子,而且和刚才的血珠子不相容。
他一连往里滴了六滴血,脸色就有些苍白,然后递给我道:“等童子尿用完了,你就把这个倒一滴到你那边的点上。记住,只能倒一滴。倒进去后,你站到那个点上别动。”
“好。”我忙伸手接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不由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陶景弘摆摆手说没事,又说:“这个保命太极,能不能撑到子时,就看我们的造化了。不过你放心,即使撑不到,我也会保护你。”
又说这样的话,我都不知说什么好,索性就什么都没有说,把玻璃瓶装进了口袋里。
陶景弘准备的童子尿还没有用完,我就面临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三急。
饿还能忍着,但是这个三急,我真的忍不了。忍不了,却又不好意思说。
陶景弘见我脸憋的通红,猜到我的情况了,立刻扭过头道:“那个,你,你……我不看。”
这不是他看不看的问题好吗?这是……
我努力憋着尿意,违心的说:“没事,我还能忍得住。”
“咳!”陶景弘咳了一声,想说什么,估计不好开口,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莫可,时间还早,忍不住别硬憋着,憋坏了可就不好了。”
道理我都懂,只是……唉,我还是什么都不说吧。
没有听到我的回应,陶景弘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指着我身后道:“那里有一个遮挡的地方,我送你过去。”
我也回头去看,果然看到一处遮挡的地方,离我们也不远。但是他送我过去,黄老婆婆鬼怎么办,太极怎么办。
陶景弘说他有办法,当场做了两个纸人,一男一女,并在纸人身上贴了一道黄符,分别放在两个太极的点上,在点上滴了两滴中指血。
血一滴上去,太极就亮了一下,随即消失。
我和陶景弘离开太极,黄老婆婆鬼一见我们要走,想从上面飘过来,但是她刚碰到太极的边缘,太极就发出一道金光。
黄老婆婆鬼立刻倒飞出去,差点和桃子的身体分开,她稳住身形,震惊的看着金光消失的太极问:“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陶景弘送我到遮挡处,怕我遇到危险,给了我一把黄符,就走了。
我在他走了之后,有些不放心一样的回头看了看,没想到竟看到黄老婆婆鬼脱离了桃子的身体,正控制桃子进入太极,想要拿掉纸人。
看到这一幕,我赶紧大叫:“陶景弘,快救桃子。”
陶景弘回头看我一眼,很冷静的说道:“莫可,救桃子的事情你先别想了。她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先保住自己。那个……你快点。”
陶景弘最后催了我一下,我脸一红,忙收回头,缓了一会儿,才解决三急问题。
我不知道,在我解决三急问题的时候,陶景弘顺便也解决了他自己的。
所以,那几个小时,我看他都不急的,心里有疑惑,却没勇气开口问。
从遮挡处出来,桃子才只拿掉了一个纸人,黄老婆婆鬼以为太极的威力消失,想过来,被太极的金光伤到。
吓的她连忙将桃子弄回去了。
我是知道这个太极的,需要男女一起在上面才有效,就问为什么桃子拿掉了一个纸人,太极没有失去效果。
陶景弘笑道:“我就料到她会控制桃子去拿掉纸人,特意在那边放了个女的。桃子也是女的,她拿掉纸人,自然替代那个纸人发挥效果。”
没想到陶景弘还挺聪明的,如果是我,绝对想不了他这么周全。
男女太极对黄老婆婆鬼来说是个新鲜玩意儿,她不了解,不敢冒进,我们和她的童子尿大战可以暂时喊停了。
“哼!”不知黄老婆婆鬼想到了什么,突然不屑的哼了一声,接着就看到一个小鬼从远处飘来。
飘到跟前,才认出那小鬼是小环。
小环飘到黄老婆婆鬼面前,恭敬的喊了一声大人,双手捧上一个小玉瓶。
黄老婆婆鬼接了过去。
看到这里,我仿佛看到了什么,连忙对陶景弘道:“快捂住鼻子。”
话刚说完,就看到黄老婆打开小玉瓶,对着空中一撒。
很快,一股奇香传来。
奇香传来时,黄鼠狼瞬间从我眉心蹦出来,撅着屁股:“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巨臭无比的屁。
那屁实在是太臭了,而我就在屁的中心,直接被熏的晕了过去。
……
“老婆你冷静一点,那不是真的,你看到的都是幻术。”耳边忽然传来项幽的声音,我一个激灵,醒了。
醒来看到项幽胸前绑着小莫,抱着“我”,不让“我”过去。
而“我”眼睛直瞪瞪的看着面前的桃子,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一样,用力推他,发疯似的要去桃子那里。
其实当时我听到了项幽的话,只是他的话,我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听到跟没听到是一样的,我依然犯傻的要去救桃子。
这,这是我的梦?我竟梦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了,我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若不是做梦,我都不知道自己中了幻术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中了幻术后都发生了什么。
看着梦里的自己用力推着项幽,项幽本来抱的很紧,却在这时,他的旁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
在黑色漩涡出现时,红唇鬼挑着箩筐赶来,箩筐上坐着陶景弘。
以后不能再叫他红唇鬼了,因为我看到他的样子了,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长相英俊,嘴唇性感偏厚。
即便已经死了许多年,做了鬼,依然难遮那一脸的正气。
后来才知道,他就是项幽口中提过两次的御判。
看到御判和陶景弘来了,项幽松开了我,任由我飞奔向了桃子,他则对付斗篷男和白九儿。
白九儿还想趁机来抓我,被赶来的御判拦下。
看着几乎眨眼的时间,他们彼此就交手了十几个回合,那场面是我从未见过的壮观。
我不禁怀疑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吗?这是真的梦吧。
项幽和斗篷男又不是第一次交手,他们在我面前交手过几次,我从未见过这样壮观的场面。
还是说……我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猜测:他们在我面前的交手,都是有所收敛的?
有可能,很有这个可能,我在心里肯定的说道。
但是,为什么呢?
第112章 没有童子之身了
时间根本不允许我去想原因,只见项幽制住了斗篷男,御判抓住了白九儿的一条尾巴。
在这电石火花之间,项幽快速用幽冥龙杖在面前画了一个圈,拽着斗篷男进了黑色漩涡,御判抓着白九儿紧随其后。
黑色漩涡消失,“我”刚好走到桃子面前。
被黄老婆婆鬼打昏的事情,我知道,我想看看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但这时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冰了我一下,我瞬间醒了。
摸了摸脖子,脖子上除了项幽送我的水晶匙,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刚刚冰我的是什么,反正我醒了。
这次是真的醒了,醒来看到桃子刚从我身边离开的样子,她面色红润,衣服有些凌乱,冲我傻乎乎的笑了笑,一溜烟跑走了,跑向了黄老婆婆鬼。
见她跑向黄老婆婆鬼,我才知道刚才的桃子是她自己,恨的不得了,恨自己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去拉住她。
其实就算我反应过来去拉她,也不一定能拉得住。
陶景弘背对我坐着,低着头,两手动作着,好像在整理衣服。
他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里面的童子尿都没有了。还有一些撕碎了黄符,一些其他东西。
除了那个小供桌变装的木箱子,黄老婆婆鬼破坏不了,以及旅行包没有破坏,其他能破坏的都被破坏了。
看到这被破坏的现场,我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面装着六滴血的玻璃瓶果然也没有了。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老婆婆鬼附了桃子的身,一张丑陋的老脸替代了桃子清秀的小脸,嘿嘿笑着:“臭道士,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留下莫可,饶你一命。”
“想都别想。就算我死,我也会保护莫可。”陶景弘站起来,抬了一下头,目光犀利的盯着黄老婆婆鬼。
他侧身对着我,我竟看到他的脸红了,不知原因。
黄老婆婆鬼嘿嘿笑了一声,尖锐的叫道:“那你就去死吧!”
陶景弘胡乱的将木箱子塞到旅行包里,拉链都没有拉,拉着我就跑。
我还有些懵,回头舍不得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矿泉水瓶,问:“跑什么啊?你不是童子之身吗?”
就算要跑,至少捡个矿泉水瓶吧。
“没有童子之身了。”陶景弘轻轻的说。
他说的很轻,加上跑的时候耳边自然产生风,我没有听清,大声问:“你说什么?”
他提高了一些声调,但还是很轻,没有平时大:“我没有童子之身了。”
没、有、童、子、之、身、了。
这几个字来回在我脑海里飘,我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桃子,想到刚醒来时看到桃子面色红润,衣服凌乱,还想到了他背对着我整理衣服。
我的脑子……瞬间就爆炸了。
“你,你……”后面有黄老婆婆鬼,我也不管了,一把拉住陶景弘,看着他道:“你,你……是不是……”
陶景弘不敢触碰我的视线,低下头,脸色十分不自然:“对不起,我……”
“你,你混蛋!”他还真的对桃子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等等,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这里是阴间,旁边还有一个黄老婆婆鬼,陶景弘怎么能对桃子做出那种事来。
我问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陶景弘答非所问:“莫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
“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我问他,眼睛转过去看黄老婆婆鬼,也是看桃子。
黄老婆婆鬼见我看她,不知为何,没有再过来了,而是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管她算计什么呢,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桃子,想桃子虽然疯了,但也是个清白姑娘,就这么被人欺负了吗?
想的心里特别难过,感觉比我自己被欺负了还要难过。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却并没有流出来。
陶景弘见黄老婆婆鬼不过来,而我又在意此事不愿意走,就低头对我说:“对不起,我会对她负责的。”还是不敢看我。
负责?
听到他这两个字,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哭着问他:“负责?你要怎么负责?帮她出在精神病院的钱吗?这些事,我也会做。”
而且绝对会比陶景弘做的好,一旦桃子的病情有所好转,我就会把她接出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不,不是的。”陶景弘窘迫的说道,白皙的面容全部红透了,“我,我会娶她。”
“娶她?”我震惊了,感觉自己听错了,没有人会愿意娶一个精神病患者吧,更何况他才跟桃子见过几面,他们连基本的交流都没有。
“嗯,我会娶她。”陶景弘终于抬头看我,看到我哭了,他怔了一下,又低下头,红着脸道:“莫可对不起,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很伤心。但是你放心,我会对桃子负责的,负一个男人的责任。”
陶景弘这样说,已经很有担当了。
但我却担心他不是真心的,只是想先稳住我,不让我发飙。
等他娶了桃子,再随便找个理由和桃子离婚……到时候,我找谁哭去啊。
我红着眼看着他,沉默着不说话。
陶景弘又看我一眼,头低的更深了:“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不相信。但在我跟她发生关系时,我就想好了,我一辈子都对她负责。一辈子就娶她一个,一辈子了……”
“桃子……”我忽然想起以前和桃子躺在宿舍的床上,我们畅谈着未来,畅谈未来的老公,她说她希望她找一个不太帅,但要对她好的老公……
心就难受的不得了,眼泪再次爆发,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莫可。”陶景弘想要安慰我,可能顾忌什么,也可能是不知如何劝我,只叫了我的名字,后面什么都没有说。
我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抽抽噎噎道:“桃子虽然疯了,但是她,她……她也渴望爱,如果你不能给她爱,就……”
“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吧。”我站起来,抹抹眼泪,为桃子做了一个决定。
陶景弘在这样的环境下,对桃子做出这种事,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也不能一味的将责任推在他的身上。
他不爱桃子,让他对桃子负责,对他,对桃子都不好。
这事,只能让桃子受委屈了。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一般遇到这事,都是女人比较吃亏。
陶景弘震惊的看着我,他摇摇头,坚定的说:“不!我一定会对桃子负责的,虽然,虽然我喜欢过你,虽然我和桃子……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会对桃子好,会给她爱的。”
陶景弘的坚持,让我不知说什么好了。我猛然间意识到这是件大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找个人商量一下。
跟谁商量呢?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我爸妈,因为我觉得这几年我爸妈对桃子的照顾,都已经把桃子当成他们的女儿了,桃子要是和陶景弘结婚,这事必须得告诉他们。
第二个想到的是项幽,不知他对此事怎么看。
“莫可,这件事我们出去后再说,好吗?”
我看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看了一会儿,我转头去看桃子,想看看桃子的脸,却看到的是黄老婆婆鬼。
黄老婆婆鬼见我看她,对我咧了一下嘴,嘿嘿笑道:“狠心的小女娃娃哭什么呢?这臭道士想负责,就让他负责咯。”
“是你!是你对不对?都是你。”黄老婆婆鬼这话一下把我惹火了,我转身朝着黄老婆婆鬼走去。
陶景弘和黄老婆婆鬼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做,都吓了一跳。陶景弘来拉我,黄老婆婆鬼是往后退。
陶景弘被吓到,可以理解,但是黄老婆婆鬼被吓到,是怎么回事?
她怕我,怕我身上的福气?
不对啊,她之前还用幻术迷惑我,把我打昏了呢?
我想不到原因,但是我想既然她怕我,那我就更不用怕她了,甩开陶景弘的手,朝她跑去。
“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婆,你把桃子还给我。”
黄老婆婆鬼往后退了几步,见我跑的太快,转身就跑。
她跑的速度比我快多了,没一会儿就和我拉开了距离。
我心中大急,想加快速度,奈何体力跟不上,正暗恼时,脖子上一凉,水晶匙飞了起来。
看到水晶匙飞了起来,我都没去想它怎么自己飞起来了,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听到“咔”的一声,水晶匙的链子被我拽断了。
我都没来得及心疼一下,就把水晶匙当做飞镖扔了出去。
扔出去的瞬间,我想:敢情我是把水晶匙当成飞镖了吗?
还别说,它的样子本就和项幽给我的木头飞镖样子很像。只不过比木头飞镖小一些而已。
我刚这样想,水晶匙就变大了,变的和木头飞镖一样的大小。
黄老婆婆鬼回头看到水晶匙,吓的老脸一抖,加快速度的往前跑。但她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水晶匙的。
眼看水晶匙就要追上了,黄老婆婆鬼却在这时突然离开了桃子的身体,想用桃子的身体挡住水晶匙,真是太卑鄙了。
这水晶匙是项幽送给我的,不知威力如何……项幽送的,威力肯定不会小,要是伤到桃子可怎么办呐,我急的不得了,都想直接叫水晶匙停下来。
如果水晶匙能听懂人话的话。
第113章 纯属走狗屎运
“咚!”
水晶匙绕过桃子,打在了黄老婆婆鬼的身上。
按理说黄老婆婆鬼是鬼,东西打在她身上是发不出声音的,但是水晶匙打在她身上,却是真实的发出了“咚”的一声,就像是打在一个人的身上一样。
黄老婆婆鬼被打的往前一扑,扑倒在地,叫也不叫,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水晶匙在打到黄老婆婆鬼之后,迅速返回,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都没有用到,又回到了我的脖子上挂着。
我伸手拽了拽,之前被我拽断的链子竟然好了。再试着用力拽一次,只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勒紧,好疼。
若不是看到黄老婆婆鬼还趴在地上,我都怀疑刚刚出现的只是一场幻觉。
黄老婆婆鬼悄悄抬起头,看到水晶匙不见了,她飞速爬起来,就要重新回到桃子的身体里。
见状,我一颗心直接跳到嗓子眼,一边卖力跑,一边大喊:“桃子快过来!”
桃子歪着头,懵懵傻傻的看着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也不指望她能听懂,能做出什么反应了,只希望她别往回走就可以了。
同时,我的手用力拽水晶匙,企图将它从我脖子上拽下来,再当飞镖使。可是,除了感觉脖子被勒的很疼之外,水晶匙依然牢牢的挂在我的脖子上。
我都怀疑刚才我把水晶匙的链子拽断,是一种错觉。
妈呀,要不要这么坑我。
拽不下水晶匙,而黄老婆婆鬼又快回到桃子的身体了,我急的不行,恨不得化作飞镖飞过去。
这时,一道身影风一般的从我身旁略过。
只见陶景弘背着旅行包,弓着背,豹子一样的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是我两倍快不止,奈何黄老婆婆鬼的速度更快,而且离桃子更近,她“咻”一下钻入了桃子的身体。
桃子的眼睛先是一闭,接着又睁开。
陶景弘猛然刹住脚,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她上桃子的身了。”
上身?黄老婆婆鬼竟把桃子的魂魄打昏过去了,这个可恶的老太婆。
本来我拽不下来水晶匙,就心里一把火,再听到这话,那火差点没有把我烧死,我“唰”一下再次加快速度。
“黄老婆婆鬼你快放了桃子,否则……”
“否则怎样?你还能吃了我不成?嘿嘿……”黄老婆婆鬼嘿嘿一笑,竟然一点都不怕我了,难道刚刚她怕我也是我的错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摸摸脖子上的水晶匙,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一样。
陶景弘拽住我,让我冷静。
我回头瞪了陶景弘一眼,火气没处发,都发到他身上了:“桃子又被她控制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陶景弘被我火的灰头土脸,都不敢跟我直视,撇开了了一点视线,像是对我承诺一般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回桃子的。”
听到他这带着愧疚,带着决心的话,我一下子冷静下来了。他可能误会了,误会我在为他对桃子做了那样的事情而生气。
其实不是的……虽然我的确很生气,但我现在没空为那件事生气了。
他说的对,这事等出去之后再说吧。
眼下先救回桃子。
我再次摸向水晶匙,想让陶景弘帮我取下来,一般项链都有一个扣的,解开扣就可以了。
话还没说,被陶景弘看到我摸水晶匙,他以为我要拽,说:“别拽了,拽不掉的。”
别拽了,拽不掉的?
我感觉陶景弘像是知道什么,问:“你知道这水晶匙的来历吗?”
“水晶匙?”陶景弘疑惑的看我一眼,随后明白,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水晶匙上,点头:“知道一点,不过……”
“狠心的小女娃娃,你果然是狠心的。你的好闺蜜在我手上,而你却跟你好闺蜜的男人聊的这么开心,真是,嘿嘿,狠心呐。”
哪里聊的开心了?我这是在打探水晶匙的来历,了解了来历,说不定能了解用途,就能再次使用水晶匙了。到时候,哼哼。
等等,什么叫我闺蜜的男人,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太婆,说话太让人生气了。
我气的不得了,陶景弘却一派正经的接了黄老婆婆鬼的话:“姐夫和小姨子聊的开心怎么了?死老太婆,我迟早收了你。”
姐夫和小姨子?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陶景弘,他入戏太快了吧。
他和桃子的事情,我还没同意呢,就自诩姐夫了。再说,桃子比我小好么,要自诩也该自诩妹夫。
不对,我这想的都是什么啊。
我摇摇头,两眼瞪着黄老婆婆鬼,恨恨的说道:“你给我等着,等会我用水晶匙收拾你。”
说罢,转头问陶景弘:“那你知道怎么才能发挥这个水晶匙的威力吗?就像刚才那样。”
陶景弘说不知道。
我很失望,黄老婆婆鬼却很高兴,她嘿嘿笑道:“狠心的小女娃娃,他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好了。你现在能力太弱,还用不了令签。刚刚你能使用令签,纯属走了狗屎运。”
令签?项幽送我的水晶匙是令签?
怎么听着像是用来发号施令用的?
不过,令签听着确实比水晶匙更适合这个项链的名字,因为项链一点钥匙的样子都没有。
当初项幽跟我说项链叫水晶匙,我就觉得怪怪的。
“你信不信,我还能再走一次狗屎运?”居然说我刚才使用令签,是走狗屎运……就算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我也不想听到她这样说。
我不爽。
黄老婆婆鬼面色一僵,有点被我唬到的感觉。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她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嘿嘿笑道:“狠心的小女娃娃你别吓我,就算你再走狗屎运,使用了令签,又怎样?刚刚我还以为能有多大的威力,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挠痒痒?刚才她被令签打的飞扑倒地,难道是演的?
我知道黄老婆婆鬼是在跟我打心理战,她也怕我再走狗屎运的,不然她早就扑过来收拾我和陶景弘了。
我不理黄老婆婆鬼,看着陶景弘,用眼神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见我看他,陶景弘也来看我,双眉拧着,问:“几点了?”
我掏手机看了眼,“下午两点半。”
“还有八个半小时。”陶景弘沉思一会儿,“先把桃子救过来再说,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听到陶景弘这话,我感觉他对桃子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
在这之前,我一提到救桃子,他就说桃子暂时不会有危险,先保住自己再说。
现在,他却主动说先把桃子救过来。看来发生那件事后,桃子在他心里有了位置。
说句实在话,陶景弘这人还是可以的,长得不错,捉鬼本事又强,只是我对他并不能完全放心。
一是因为桃子疯了,她对外界感知不敏锐,要是陶景弘是个渣男,把桃子娶回家,各种打她骂她虐待她,她也不知道说,苦的可是桃子,我舍不得。
二是因为我对陶景弘这个人还不怎么了解,我只知道他叫陶景弘,是个捉鬼的,有个捉鬼朋友叫朱宏喜,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早该先救桃子了。”我赞同的同时,又带着点抱怨的说道。
陶景弘的脸上飘过一丝不自然,竟认了错:“是我的错。”
呃?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又不知说什么,就沉默了。
陶景弘把他的小供桌打开,里面还藏了不少黄符,还有一串铜钱。那铜钱用红线穿着,堆在一团。
被他拿出来,放在地上,用手四面八方的碾了碾,就成了一把剑。
黄老婆婆鬼一见陶景弘打开了小供桌,满是皱眉的脸皮一抖,十分惊讶道:“臭道士,你想收我?”
陶景弘没有理她,把旅行包给我,让我帮忙背着,塞给我一把黄符,“要是路上遇到小鬼,就扔一张符过去。”
说完,又单独递给我一张道:“一会儿看到我追黄老婆婆鬼,你就把这个贴在腿上,跟着我跑。”
“好。”我拿着那个符看了下,见上面写了一个快字,没有问这是什么符。
陶景弘握着铜钱剑,挽了两个剑花,左手手指在剑身上一抹,有光顺着他抹过的剑身一闪而过。
黄老婆婆鬼脸色有些慌了,却还不屑着:“臭道士,我可不是一般的鬼,你收我可是要毁你修行的?”
“说的好像我缺你这一点修行,就能上天成仙似的。既然不能成仙,人迟早要死,要变成鬼,何必在乎修行。”陶景弘说罢,提着铜钱剑,就跳向了黄老婆婆鬼。
黄老婆婆鬼目露凶光,嘿嘿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先杀了你。”
他们两个交手十几回合,果然如陶景弘说的那般,黄老婆婆鬼跑了,他在后面追。
见此,我赶紧把陶景弘单独给我的符贴在腿上,抬腿就跑。
不跑不知道,一跑吓一跳,感觉我都快赶上项幽的一步几米了,那一步跨的是我以前的两步不止。
我在后面,很轻松的追上他们。
追着追着,前面的鬼多了起来,我知道我们快到黄泉路了。
“臭道士,前面就是黄泉路,你再穷追不舍,我就把这臭丫头扔到黄泉路上。”黄老婆婆鬼威胁道。
陶景弘心理素质比我好太多,根本不理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黄老婆婆鬼愤怒的大叫,飘出桃子的身体,抓着桃子的衣领,作势要扔过去。
第114章 这个大叔是谁啊
黄泉路,有来无回。
人在黄泉路上走回头路,必死无疑。
她要是敢把桃子扔出去,我就跟她拼命,我瞪着眼睛看看黄老婆婆鬼,又看看陶景弘。
很担心陶景弘还不在意黄老婆婆鬼的话,黄老婆婆鬼真的把桃子扔出去了,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这时候最好什么都别说,一切交给陶景弘处理。
他要是真敢不顾桃子的死活,回头我也跟他拼命。
我对陶景弘眨眼睛,想跟他打个暗号什么的,可他根本就不看我。
“扔啊,你扔过去看看。”陶景弘这话吓的我心一咯噔,噗通噗通直跳。
我瞪着他,他还真让黄老婆婆鬼扔啊。
“你以为我不敢?”黄老婆婆鬼话音刚落,就把桃子扔了出去。
“桃子。”我大叫一声,想要跑过去做点什么,陶景弘比我先一步,跳了过去。
眼看快抓住了,但是陶景弘在跑到黄泉路的临界处时,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挡了一下,陶景弘撞了个鼻青脸肿,被撞回来了。
陶景弘倒在地上,就昏了过去,黄老婆婆鬼立刻乘人之危。
而桃子也昏在黄泉路上,生死未卜,周围围了许多孤魂野鬼。
我眼睛都红了,一边是桃子,一边是陶景弘,我先救谁啊。
“咳咳。”陶景弘还没昏,咳嗽着又醒了,也不管黄老婆婆鬼对他做什么,吃力的抬起头对我说:“莫可别管我,管我们,快走,找个地、地方躲……”
“臭道士,你都快死了,话还这么多。”黄老婆婆鬼趴在陶景弘的脸上,要吸他的阳气。
刚吸一口,黄老婆婆鬼突然惨叫一声,从陶景弘的身上滚下去。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黄老婆婆鬼暂时不能把陶景弘怎么样,而且他也醒了,我还是先去救桃子吧。
见我要过黄泉路,陶景弘急的大叫:“莫可,不可以。你想想你的使命,想想小莫。”
使命……小莫……
我的使命是保护自己……只有我活着,小莫才能活着。
我一下停住了脚步,定定的看着离我只有几米远的桃子,内心挣扎,痛苦,愧疚。
昨天项幽舍近求远,没有救小莫和桃子,来救我,就告诉了我:我的使命是保护自己,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保护自己。
就是我和亲人一起遇到危险,哪怕那个人是小莫,我也要放弃小莫,保护自己。
那时,我就觉得自己的使命好自私,连自己的亲人朋友都不要了。只是那次是项幽舍近求远,是他做选择,不是我做选择,我除了觉得使命自私之外,还没体会到取舍的痛苦难过。
这次轮到我做选择,我才深刻的体会到这种痛苦难过。
我难过的想哭,眼泪已经爬上眼眶了。
“莫可别过去,桃子她,她可能已经死了……你放心,她死了也是我陶景弘的老婆,我会给她立个牌位,供她香火,给她积阴德,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陶景弘都把桃子死后的事情安排好了,考虑的真周全。
为何我听的这么难过,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怎样都接受不了桃子已经死了的事实。
虽然她真的可能就死了。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照顾她啊……这五六年的时间,都是我妈在照顾她。
“桃子,桃子!”我望着桃子的身影,哭着大叫一声。
她躺在那里,很安静,虽不像黄老婆婆鬼做的幻术那般,伸着手对我喊:救我,救我。
但这样安静的她,更让我心痛,更让我想不顾一切、冲过去救她。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因为我不能死,我死了小莫就死了。
我已经失去桃子,不能再失去小莫了。
“妈呀,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忽然,黄泉路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我以为我听错了,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却被眼泪糊了眼睛,赶紧擦了眼泪,看到桃子从一堆鬼里抬起头,哇哇叫着:“妈呀,鬼呀,鬼呀。”
她惊吓过度,慌不择路的爬起来就跑,根本没看到后面有人,有我。
“桃子?”我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桃子回头,看到我,又是一阵哇哇叫:“莫可,我们不是在医院生孩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在做梦吗?”一边叫着,一边朝我跑来。
中间,她“咦”了一声,“莫可,你怎么看着一下成熟了不少?是你吗?”
我被她活过来的事实,震的心神俱颤,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等她跑到面前,我两手伸过去。
捏她的脸蛋,有温度。
捏她的鼻子,有呼吸。
她是真的活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跟我说话了,说我们在医院生孩子。
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好么?
桃子不但活了,人好像也好了……这太神奇了,谁来跟我解释一下。
不,不,不需要解释,只要桃子好了就好。
我看着桃子,再次泪腺崩溃。
桃子摸着被我捏过的脸,一脸莫名其妙,又一脸惊悚:“莫可,我脸疼,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鬼,鬼……”
她指着后面,那活灵活现的样子真可爱。
我忍不住笑了。
又哭又笑,桃子都以为我傻了,问我怎么了,我摇头说没事。
桃子也不纠结这个,搓搓胳膊,跳跳脚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冷啊。莫可,为什么我穿这么少,你穿那么厚?”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羽绒服脱下来,给她穿。她穿的还是春夏装。
桃子却推过来,摆手道:“不,不,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受凉,你穿。”
我多想告诉她:我孩子已经六岁了,可我怕吓到她,不敢告诉她,强行把羽绒服披在她身上:“你穿着,我穿的有保暖衣,不冷。”
桃子冷极了,不再跟我客气,两三下套上羽绒服,冻的打哆嗦,再次指着后面那些鬼说:“莫可,我们这到底是在哪儿啊,怎么这么多鬼?是鬼吧,是吧?”
“是,你怕吗?”我紧张的问。
桃子比我想象的胆大,晃着脑袋说:“怕什么?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不过这么多鬼……咦,他们好像不敢过来耶。真的不敢过来呢。”
桃子像个好奇宝宝,摇头摆脑的看着那些鬼。
“莫可,我们不是在医院吗?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桃子又问我这个问题,她似乎把这五六年发生的事情忘记了。
忘记了也好……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要是她知道自己疯了五六年,不知道会怎样想。
我决定不告诉她,暂时不告诉她,拉着她走向陶景弘。
黄老婆婆鬼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此时还在为桃子好了的事震撼着,也没心情管黄老婆婆鬼。
桃子才看到陶景弘,好奇的跟个什么似的:“这里还有个人呢?莫可,这个大叔是谁啊?”
大叔?
桃子对陶景弘这称呼……不过想想也对,因为桃子的记忆停留在六年前,还以为自己十八岁呢。
十八岁看到一个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人,叫大叔很正常。
可我看到陶景弘的嘴角一抽搐,但一双大眼却柔柔的看着桃子,里面涌动着什么情意。
“这个大叔流血了呢?他受伤了呀,莫可,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桃子一直问这个问题,我不回答也不好,就说:“等回去了再给你解释,我们先帮这位大叔处理伤口。”
我也叫陶景弘大叔,陶景弘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在把陶景弘扶起来的时候,桃子说:“莫可,这里有这么多鬼,我们不会是在阴曹地府吧?”
我还没回答,一旁的陶景弘抢着道:“是的,这里就是阴曹地府。”
“哇,我们真的跑到阴曹地府来了。太酷了,莫可。莫可,我们是怎么到阴曹地府的,来这里又做什么?”
桃子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还担心她知道这里是阴间,会害怕会怎样,都是瞎担心了。
桃子兴奋的很,她问这问那,话多的很。
这就是桃子……她这五六年的疯疯傻傻,都让我忘记她之前是什么样的了。
她之前就是这样,活泼,精力充沛,有说不完的话。
记得上学时,因为晚上我们聊天聊的太嗨,吵到室友睡觉,还被室友骂了,差点吵起来。
终于,那个有活力的桃子又回来了。
我好感动,感动的想哭。
陶景弘回答着桃子的问题,他们一问一答,两人在一起,都是属于那种白干白净,很秀气的人,看着挺般配的。
般配?脑海里闪过这个词,我就想到陶景弘说的会对桃子负责,看他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当未来妹夫看。
看着看着,这大脑就有些不受控制了,思绪飘飞到一万八千里以外了。
“莫可。”
“啊,啊……”我回过神,茫然的看着桃子。
桃子一脸古怪的看着我,“莫可,你和大叔是什么关系啊?你刚才一直盯着他看。”
“是吗?没有啊,没有,我刚刚在打瞌睡,差点睡着了。”我下意识的否认这件事,直觉不能给桃子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以为我跟陶景弘……
更不能让桃子知道,陶景弘曾经喜欢过我。
虽然没有桃子,陶景弘就已经放弃对我的喜欢了,但是凭借我女人的直觉,这事最好还是瞒着桃子,免得她多想。
第115章 失去肉身的项幽
桃子肯定不相信我打瞌睡的谎话,眼睛瞪的那么大,是打瞌睡才怪,不过她也没有问,她挪到我面前,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便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们俩走到一边,桃子开始跟我咬耳朵:“莫可,那个大叔说他是道士,是他带我们来这里的,是真的吗?”
“嗯。”我点了下头,桃子却莫名的很兴奋,用力抓着我的胳膊,咬着嘴唇,激动道:“太酷了,莫可!”
我有点摸不透桃子的内心,心里冒出一串串问号:这酷吗?这哪里酷了?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幸好不害怕,要是她害怕,我还真不知如何对付了。
“哎呀!”桃子兴奋够了,长呼一口气,叹道:“没想到我居然能到阴间来,这真是……太酷了!对了莫可,我们不是在医院生孩子吗,怎么会跟着这个大叔来这里,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你的孩子应该生出来了吧,是男孩还是女孩?”
桃子盯着我平平的腹部。
“还有这个大叔到底是谁啊?我问他,他就说他是个道士,叫陶景弘。也不说跟你是什么关系,说名字有什么用啊,我都代入不了他是谁。”
“先不说这个,等回去了我再慢慢跟你说,我们先……”我的话还没说完,听到身后响起了沧桑的嘿嘿笑声。
我和桃子同时转头看,转过头时陶景弘已经捏着铜钱剑在对付黄老婆婆鬼了。
桃子看到陶景弘和黄老婆婆鬼,不知是看到他们交手,还是单单看到黄老婆婆鬼,蓦地一惊,抓着我胳膊的手更用力一些。
我感觉桃子的反应有些不对,连忙去看她,见她盯着前面的黄老婆婆鬼看,一双细长凤眼瞪的好大好大,一张清秀脸蛋变得煞白煞白。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到陶景弘和黄老婆婆鬼交手,这么大的反应?这刺激到她什么了吗?
“桃……”我叫她的名字,刚喊了一个桃字,她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一下推开了我的手。
我伸手去拉,她却别开了手,不愿让我碰,且满脸惊恐的后退。我怕吓到她,就没敢再拉,也不敢上前。
“桃子,你怎么了?”我惊慌的问道,好怕桃子忽然的清醒是一场“回光返照”,受到刺激会再次疯掉。
桃子怔怔的看着我,喃喃道:“我,我想起来了。”
“你,你想起什么了?”我紧张至极的问,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手指甲用力掐着手心,让自己镇定、镇定。
“我想起来了……”桃子看着我,目光害怕、困惑,“我听到了小孩的哭声,我进去了,然后看到,看到……”
桃子的瞳孔开始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看到医生和护士都死了,你、你好像也死了,我,我昏过去了。然后……”
听到她回忆我生孩子那天的事情,我紧张死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更不敢打断她的话,只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她停了停,说:“然后我醒了,醒来看到好多鬼,啊,好多鬼。”
桃子的瞳孔大的不能再打,她抱着脑袋,瞪眼直直的看着前面,摇头叫:“好多鬼,好多鬼……”
这个样子多么像她发疯时的样子,我真怕她再次发疯了,我管不了那么多的上前抱住她,“桃子,桃子,桃子……”
桃子也伸手抱了我。
她还知道抱我,我的心稍微安了一点,搂着她的脑袋,眼泪瞬间流了一脸,哽咽道:“桃子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莫可。”桃子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身体却在发抖,“是不是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感觉我昏迷到再醒来,中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桃子。”我哽咽着,知道她疯五六年的事情瞒不住她,但没想过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告诉她。
一是怕告诉了她,会给她造成新的打击。
二是我自己都没有准备好。
三是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桃子,等我们出去了,我再告诉你,好吗?”
“好。”桃子扶着脑袋,从我怀里起来,茫然的看着正在交手的陶景弘和黄老婆婆鬼,眼里的情绪还未褪下。
我握着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桃子才转头看我,轻轻的说:“我没事。”
我也看着她,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跟她说,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大叔好厉害。”桃子看出我对她的担忧,她转移了话题。
我转头看向陶景弘,正好看到黄老婆婆鬼一掌将陶景弘打倒在地,铜钱剑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呛呲”的声音。
陶景弘先前把我从黄老婆婆鬼手中救出就受伤了,又失去了童子之身,刚刚在黄泉路分界处的阻挡狠狠撞了一下,还被黄老婆婆鬼吸了一口阳气,此时的他,有些强弩之末了。
他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黄老婆婆鬼打伤了陶景弘,没有再继续伤他,转而来对付我和桃子。
陶景弘见状,强撑着爬起来,吃力的叫道:“快走,莫可你们快走。”
“嘿嘿,你们害我损失了几笔生意,一个也别想走。”黄老婆婆鬼面容狰狞,把两个炯大的眼睛衬的更为炯大突出。
她很快到了跟前,我躲肯定是躲不掉了,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先一把将桃子拉到身后,再抬手对着黄老婆婆鬼就是一掌。
手掌并没碰到黄老婆婆鬼,黄老婆婆鬼如预想般的倒飞出去。
桃子又震惊又崇拜的看着我,“莫可,你也好厉害。”
我对桃子笑了笑,刚咧开嘴,黄老婆婆鬼卷土重来,带着一身黑气而来。
黑气一出现,明显感觉黄老婆婆鬼比之前厉害了不少,不知我身上的福气能不能阻挡。
不管能不能了,这时候只能靠福气了。
我刚要抬手,忽然一个黑色漩涡出现,幽冥龙杖从里面伸出来,打在黄老婆婆鬼的身上。
“啊!”黄老婆婆鬼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掉在地上不动了。
接着,一个“斗篷男”形象的人从里面飘出来。
“老婆。”是项幽的声音。
好久没有听到项幽的声音了,再听到他的声音,恍如隔世,我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嗯”了一声,拉着一脸不知状况的桃子跑向项幽。
还没靠近项幽,项幽竟然被我身上的福气弹开。
项幽愣住。
我则机警的拉着桃子后退,很是戒备的看着面前的“斗篷男”。
项幽苦笑:“老婆别怕,是我。现在过了子丑时,我的肉身无法进来,所以只有我的魂魄进来。不信,你看。”
他甩出幽冥龙杖,幽冥龙杖在空中化作了一条水龙,吐了一口蓝水。
我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下,叫了声:“老公。”
“嗯。”项幽回应我,“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我们快点离开。”
“好。”
项幽在离地面一米高的地方画了一个圆,就形成了一个黑色漩涡,我扶着桃子,让桃子先进去。
桃子不敢进,一脸不知什么表情的看着我,想说什么,又碍于项幽这个“斗篷男”的形象,有些不敢开口。
我说:“没事。从这里进去就能离开阴间。”
桃子还是不敢进,扁着嘴看着我,那表情委屈的都快哭了。
陶景弘道:“我先进,桃子你紧跟着我。”
进去时,陶景弘耍了个心机,当着我和项幽的面,竟然大胆的拉起了桃子的手。
他一定是料准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不会说他什么了吧。
的确,我是不会说他什么。我眨了眨眼睛,就当没看到。
接下来是我,就在我正要钻进去的时候,旁边忽然又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那个黑色漩涡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我一个没防备,瞬间被吸过去。
项幽想救我,可惜他现在是魂魄状态,一靠近我就自动弹开。
这时,谁都没有想到,待在我体内的黄鼠狼再次显威风,屁股一撅,一个响天彻地的臭屁“噗”的一下就放了出去。
“呕……”我听到哪里传来干呕的声音,吸力减轻,我顾不得去扇臭屁,赶紧跑向项幽做的黑色漩涡,一头钻了进去。
项幽紧随其后。
在黑色漩涡快要关闭时,意外再次发生,斗篷男的半个身子钻了进来,卡住了黑色漩涡。
项幽用力踢他,他死死的抓着黑色漩涡的壁,怎么都不下去,还对项幽咬牙切齿:“项幽你胆子够大,竟敢在这时候回来,不怕……”
“噗!”一个臭屁再次横空出世,打断了斗篷男的话,斗篷男带着他的干呕掉下去了。
从来没有想过,黄鼠狼的臭屁会这么有用,简直是惊喜。我就忘了被他臭屁熏晕过去的黑历史吧。
黑色漩涡关闭,我和项幽靠着黑色漩涡的壁,无声凝望。
其实凝望是我自己想象的,因为黑色漩涡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根本看不到项幽在哪儿,只能靠瞎感觉。
从黑色漩涡出来,是一个陌生的街道。
那时正是下午三点多,太阳还火辣辣的,我们三个人一身狼狈的、忽然的出现在街道上。
而且我身上穿着保暖衣,桃子身上穿着羽绒服,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都奇怪的看着我们。
这些人如何奇怪看我们,我并不在意,我在找项幽:“老公,老公……”
“老婆,我在。”
第116章 陶景弘差点挂了
项幽的声音从陶景弘的身上传来,“老婆,现在是白天,我不能出来。”
“嗯嗯。我知道。”鬼是不能在白天出来的,“对了老公,小莫呢?他没事吧?”
“他没事,别担心。他跟我的肉身在一起,跟陶景弘的师父,也就是御判在一起。御判用了我的肉身。”
我是这时候,才真正知道红唇鬼就是御判的,心中蛮震撼的。
从黑色漩涡里出来,桃子就很是古怪、很是陌生的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脸上的表情更是好喜感,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张嘴。
她肯定有很多话想问我吧。
“桃子。”我走向桃子,桃子往后退了一下,看着我,不相信的问:“莫可?你真是莫可吗?你是莫可她姐吧?”
莫可她姐?桃子这脑洞……
“不是,我就是莫可。”
桃子还不相信,摇头:“你怎么变这么成熟了,感觉不像十八岁。刚刚在阴间,光线不好,我都没看太清你。你,你都有老公啦。你老公……”
“我老公是鬼。”关于项幽的身份,她看都看到了,我决定直接告诉她,不拐弯抹角。
桃子的眼睛瞪圆,捂着嘴巴,眼睛眨眨的看着我,“你,你……”她结巴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事以后我都慢慢告诉你,我们先回去。你热不热,热了把羽绒服拉开。”
太阳太好了,出来一会儿,就感觉身上出了一层汗。
我穿着保暖衣,里面是美体内衣,不好脱,就没有脱。
桃子把羽绒服脱下来,拿在手里,摆着脑袋,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陶景弘。
我知道她不是想看陶景弘,她是想看项幽。
但在桃子每次看向陶景弘时,陶景弘就对她友好微笑,桃子看到陶景弘笑,也咧着嘴笑。
这样笑了两三回,桃子不敢看陶景弘了,开始亲近我。
到底,她还是跟我亲。
我们去路口打出租车,这一路,桃子都挽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小声嘀咕:“莫可,你、你老公是鬼,你怎么敢跟鬼……这事,阿姨他们知道吗?”
桃子不提我爸妈,我差点把这事忘记,连忙嘱咐她:“这事我爸妈他们不知道,你千万别跟他们说,免得他们担心。”
“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的。再说,我也见不到他们。”
听到桃子这话,我挺心酸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疯过,更不知道自己被亲生爸妈抛弃,现在都是我爸妈管她吧。
“见到了,千万别说。”
“你不相信我?”桃子搂紧我的胳膊,不高兴了,随后又小声跟我咬耳朵:“你老公对你怎么样?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会同意一个鬼呢?不会是他逼迫你的吧?”
“我自愿的,他对我很好。”想到和项幽第一次见面,他提出交往,我心里乐开了花,后来知道他是个鬼,他的确霸道强势的要了我,逼我跟他结婚,那时我心里还挺委屈的。
现在想想,却觉得幸福满满。
“啊?”桃子一脸惊悚的看着我,似乎接受不了,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平静下来,叹息道:“感觉我昏迷了一下子,发生了很多事。一会儿回去后,你可一定要跟我好好说说。”
“放心,一定都告诉你。”
“莫可,你今年多大?”看来桃子对我的成熟长相很介意,拐着弯的套我的话。
我乐意被她套话:“24了。桃子,我们都24了,你,咳……你昏迷后,中间出了点事,六年就过去了。”
“我24了?”桃子搂着我的胳膊一边晃,一边尖叫,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是成了睡美人了吗?”
比睡美人要惊悚许多,因为她疯了。
我不能再被她套话了,再套下去,干脆不走了,就在这聊天好了。
“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桃子满脸哀怨的看着我,却又无可奈何。
出租车来了,我让桃子先上车,然后我再上。
正准备上车时,突然从旁边快速走过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上来就拉住我,伸着鼻子,在我身上闻。
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叫了一声,大声问:“你干什么啊?”
“莫可,你怎么了?”桃子在车里问,因为我在车门口挡着,她不好下车,只好从另一边下车。
我没空回答,老太太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竟让我有些颤栗。
这时,我眉心一动,黄鼠狼从那里钻出个头,脆生生的喊道:“奶奶,奶奶。”
“天福啊,你怎么成这样了?”老太太的情绪一下就激动了,眼睛赤红,碰巧这时陶景弘从副驾驶下来,带着一身正气。
老太太感受到那股正气,偏头一转,顿生杀气,身子一抖,就变成了一个黄鼠狼,扑了上去:“臭道士,还我孙儿的命来。”
老太太变成的黄鼠狼,和我体内的这个黄鼠狼不一样,身体虽然差不多大小,但胡子却是白的,一看就知道很厉害。
陶景弘没料到老太太这么火爆脾气,加上本就受了伤,反应稍微慢了点,被老太太一扑,就扑的撞在了出租车头,又撞在地上。
撞了一头血。
“妈呀,这是什么?”桃子从车那边绕过来,绕到我面前,看到老太太变的黄鼠狼,惊吓的不得了。
出租车司机更是吓得不行,连滚带爬的跑出出租车,一边跑,一边叫:“杀人啦,杀人啦……”
事情闹大了!
这些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想阻止老太太也来不及,想阻止司机更是来不及。
只见老太太扑倒陶景弘后,伸出爪子,就要挠陶景弘的脸。
那锋利的一爪子要是下去,陶景弘还不得毁容?
我惊的大叫住手,可是并没有什么用,还是天福小黄鼠狼说话管用:“奶奶等一下,我不是他杀的。”
老太太的爪子才倏地一下收了回来,转头望着我:“天福,你说的是真的?”
“嗯,不是他杀的我,我是被一个恶婆婆鬼杀死的。”说着,天福的声音变了:“奶奶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到处乱跑的。奶奶……”
“天福啊。”老太太又变成了人的样子,又来看我抓着我,仰头看着我的眉心。
他们祖孙俩就隔着我对话。
老太太:“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天福:“是他们救了我。奶奶你不要担心我,有一个大人说……”
“大人是谁?”
“大人是阴间低等鬼对高等鬼的称呼,我遇到了一个厉害的鬼,叫他大人。他是个好鬼。他说会给我立牌位,供我香火。我虽然死了,也能修炼。奶奶,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我担心你。”
老太太:“是我错怪了他?”她回头愧疚的看向陶景弘,想说点什么,但是陶景弘已经昏过去了。
我被老太太拉着胳膊,不好过去,是桃子过去的。桃子扶起陶景弘,看着他满头血,就慌了神,喊我:“莫可,怎么办?大叔流了好多血。”
我不得不对老太太说:“有什么事,我们等会再说好吗?我朋友流血昏迷了,得先送他去医院。”
老太太点头说好。
其实从天福身上,可以判断老太太也是个好妖,不然不会把天福教的那么好,那么懂事。
她刚刚看到自己孙子死了,恼急了才什么都没有问,看到陶景弘是道士,就认定是陶景弘杀了天福,所以……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路上不好拦出租车,等好一会儿等不到,又不能直接把这辆出租车开走,我打了120。
我们暂时不走了,就在这儿等120。
等待的时候,那个逃走的出租车司机回来了,带着两个警察,指着我们就说:“就是他们,他们还没走。”
警察?看到警察,我立刻想到我妈曾经报警的两次经历,历历在目啊。
项幽现在没了肉身,在陶景弘的身体里,暂时出不来,这下麻烦大了。
警察过来,看到受伤的陶景弘,那司机指着陶景弘道:“就是他,刚刚有一个老奶奶突然变成了妖怪,把他……”
“什么妖怪?别胡说八道,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妖怪?”一个警察呵斥道。
那司机好委屈,张了张嘴,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另一个警察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小心碰的。
那司机说:“你撒谎,他明明就是被妖怪……被,他是被人打死的。”
“他没死,就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绊了脚,摔倒了,磕在车上碰的。不信,警察同志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血迹。”我指着出租车车头上的血说道。
忽然发现,我这事情经历的多了,说起谎话来也挺溜的,都快天衣无缝了。
两个警察都伸头望着出租车车头上的血,司机也伸头去看,这时,我看到一旁陶景弘的头顶忽然飘出一股淡淡青烟。
我知道是项幽出手了。
然后,两个警察和司机都站起来,各自走了。
两个警察是按来时路回去的,出租车司机开着车走的。
“他们?”桃子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陶景弘怎么样了。
桃子拿开捂着陶景弘伤口的羽绒服,看了一眼,苦着脸:“我不会止血。”
第117章 大限将至
“使劲按!”天福的奶奶忽然从旁边闪出来,刚刚看到司机带着警察来,她提前躲起来了。
不然司机看到她在这里,那还不得炸。
桃子加了点力气,天福的奶奶木着脸:“再使点劲。”
桃子要哭了,仰头看着我:“我不敢。”
我挽挽袖子说我来,走过去一手按下去,天福的奶奶抬了下眼皮:“小姑娘都没有力气吗?”
这还不满意……于是,我和桃子一起按。
幸亏天福的奶奶一直让我们使劲,不然等救护车来,陶景弘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的。
救护车来了,医生一看陶景弘的脸色,就说:“失血过多,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我们就说不小心碰的。
医生瞅了我们一眼,那眼神明显不相信,还似乎在说:你当我这个医生是假的吗?
不过,医生知道我们说谎,也没有说什么,让护士把陶景弘抬上车,问我们陶景弘什么血型。
我们说不知道。
医生再给我们一个眼神,然后一面吩咐护士给陶景弘查血型,一面看着天福的奶奶、桃子和我,我们三人问:“你们都是患者家属吗?只能跟一个,谁去?”
桃子自然朝我看来,我有些冤枉,深思一番把桃子推了过去。
“我……?莫可,你……”桃子指着自己,似乎没想到我会把她推出去,我在她耳边小声说:“天福的奶奶是妖,你跟她一起坐车,我不放心。”
桃子了然,又不放心我:“那你跟她……”
“别担心,我也有点本事。你忘了在阴间,我一掌把黄老婆婆鬼打飞出去。”
桃子立刻崇拜的看着我,小声道:“回头你也教我点本事。”
我含糊过去,这时医生开始催上车了。
看到桃子上车时,我又有些不放心她了,毕竟她才刚好,就拉了她一把,问她能行吗?
桃子笑着说:“只是睡了六年,又没有睡傻。就算不行,还有医生呢,一会儿我听他们的。”
“嗯。”目送桃子上车,救护车走了,我转头对天福的奶奶说:“我们打车过去。”
拦到一辆出租车,车子刚开出去,竟然听到了项幽的声音:“老婆。”
我简直惊喜的不行,忙扭头看他,见他飘在车窗上面的位置,那里正好照不到太阳,离我有些距离,正在“深情”的看着我。
深情看着我,是我想象的,因为项幽此时是鬼样,脸是一片模糊的,根本看不到。
我想叫他,又不敢叫,怕前面的司机听到。
项幽看出我的担忧,道:“没事,他听不到。”
我这才敢说话,问他什么时候从陶景弘身上下来的,他说在我不注意的时候。
听到他这么回答我,我感觉我和他的对话好无聊,也好好笑。
“大人,我可以出去吗?”天福忽然问我,他还记着要出来先跟我打招呼呢,真是个乖孩子。
我说:“可以,不过要小心一些。”
天福说好,迫不及待的从我眉心钻出去,扑到他奶奶身上,他奶奶立刻拉开衣服,将他揽到怀里,免得他晒到太阳。
“奶奶,我好想你。”天福的声音带着哽咽,“奶奶对不起啊,我,我太不听话了,让你为我担心了。”
“没事。”天福的奶奶声音也有些哽咽,她说话时朝我和项幽看了一眼,道:“以后你就跟着这位大人好好修炼,知道吗?”
“奶奶,我知道。奶奶,你别担心我,你好好在家里。隔一段时间,我会恳请大人带我回去看看你。”
“不用。”天福的奶奶竟然拒绝了,“你好好跟着大人修炼,不用管奶奶。奶奶知道你好就好。”
“可是奶奶,我会想你,我想回去看看你。”
“天福,修炼才是最要紧的,千万不要因为奶奶耽误了自己的修炼。要是你因此耽误修炼,就算你回来看我,我也会不高兴的。”
天福被他奶奶吓住了,想了一会儿道:“那奶奶,我想你了怎么办?”
“想我就要更加努力的修炼。”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感慨天福的奶奶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同时也有些奇怪,她竟能如此放得下。
项幽用手段,在我耳边说话:“这个老黄鼠狼大限将至,活不久了。”
“啊?”我忍不住惊讶出声,扭头去看正在和天福聊的很开心的奶奶,心生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为奶奶难过,也为自己难过。
这不是项幽第一次提前告诉我别人的生死了。
“老公。”我收回视线,去看项幽,目光哀怨。
“老婆别难过,这事你迟早会知道的。”
“是,我是迟早会知道,但是……”但是天福的奶奶去世后,我再知道,和他提前告诉我天福的奶奶的生死是不一样的,好吗?
我想这样跟他说,可想到上次他告诉我张夏丽的生死时,我就是这样跟他说的,他就只回答我一句:你迟早会知道的。
迟早,迟早……我宁愿晚,不愿意早。
因为知道了天福的奶奶的生死,这一路,我的心情都有些低落,天福和他奶奶的聊天我也没有怎么注意听。
收拾好心情,想听的时候,车子到医院了。
天福的奶奶让天福再回到我的身体,天福有些不愿意,但是被他奶奶一说,他就听话了。
项幽则回到天福的奶奶身上。
下车,司机说:“三十。”
我自然的去摸口袋,才发现自己穿着保暖衣,没有口袋,而且就算有口袋,我也没有钱。
昨天出门是冲着阴间去的,谁能想到会有花钱的地方。
我站在出租车前,一阵尴尬。
天福的奶奶说:“我有钱。”就掏出了一个布缝的钱袋子,里面一大把零钱,叠的整整齐齐,多是五块的,一块的,五毛的都有。
见我震惊的看着她手里的零钱,天福的奶奶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也需要生活,这是我卖早餐的钱,有些零。”
我意识到自己这样很不礼貌,有瞧不起那些零钱的意思,连忙说:没事,没事,对不起。
好在天福的奶奶比较大度,没有怪我。
付了钱,进了医院,问了护士刚刚救护车带回来一个失血过多的人在哪个病房,护士告诉了我们。
找到陶景弘所在的病房,桃子一看到我,立刻扑上来:“莫可,你们可算是来了。医生让交钱,你口袋里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有。而且你手机好奇怪,我都不会用。”
我还没说话,护士过来催着要交钱,我问:“能支付宝吗?”
护士说可以,桃子感慨:“现在都这么高级了,在医院也可以用支付宝了?”
我对她笑笑,说回头再说这些变化。
桃子跟我一起去看看支付宝怎么付钱,看完后,她又是一阵感慨,说自己睡傻了,都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又说到我的手机,她说我的手机响过两次,好像是我妈给我打电话,她不敢接。
听到她说我妈给我打电话,我心都提起来,说:“幸好你没接。”
要是桃子接了电话,我妈说了什么,桃子再说了什么,两边都不好收场了。
桃子问:“你不给阿姨回个电话吗?”我说先不用。
回了病房,看到天福的奶奶在对着墙角说着什么,墙角那里站着项幽。
但在我们进来后,他们就不说话了。
“老婆,我们回去。”我和桃子进来不久,项幽就说回去的话。
我愣了愣,看着桃子和陶景弘,一个刚好,一个还在昏迷,我怎么放心得下。
项幽知道我的担忧,他没有安抚我,而是去问桃子:“桃子,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吧?”
“啊?哈哈,可以,可以。”桃子忙不迭的点头,那笑哈哈的表情真是太喜感了。
这样活灵活现的桃子,总是让我内心充满了感动。
桃子笑完,对我暧昧的眨了下眼睛,还来劝我:“莫可,你就跟姐夫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的。”
这就叫上姐夫了?这个桃子……
“老婆,走吧。”项幽催我。
从病房出来,我不放心的回头看一眼,见桃子也伸着头往外看,项幽道:“给他们点相处的时间。”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项幽知道了什么,问:“老公,你都知道了?”
“嗯。”
那看项幽这个意思,他是赞同陶景弘和桃子在一起咯。
桃子没好的时候吧,我担心陶景弘会渣,娶桃子只是为了安抚我,娶了桃子后,他对桃子不好,或者在外面花心,或者怎样,会让桃子受委屈。
现在桃子好了吧,我倒不担心陶景弘会渣了,而是担心桃子的感受:她会不会喜欢陶景弘?
要是她不喜欢陶景弘……其实我内心还是希望桃子能喜欢陶景弘的,这样比较皆大欢喜。
现在说什么喜不喜欢还有些早,就按项幽说的,先给他们些相处的时间。
离开了医院,我就要拦车回去,项幽道:“老婆,先去给桃子买个手机,再换点钱给她。”
听项幽这么说,我才知道自己考虑问题有多不全面,真的太不全面了。
医院对面就有个手机店,我去里面看手机,天福的奶奶则走到一边,估计是项幽和天福的奶奶有话说。
我没管他们,专心看手机。
第118章 最后一面
给桃子买手机,我一点都不心疼钱,给她挑了个好的。
买好了手机,又买了卡安上去,存了我的号码,又用支付宝换了一千块钱。
出了手机店,天福的奶奶递给我一个钱袋子,说:“你老公在里面。”
我忙伸手接过来,天福的奶奶的手还没收回去,对我说:“手机和钱给我吧,我去交给桃子,你们先回去。”
呃?
不知是我太敏锐了,还是怎么,一听天福的奶奶说这话,我就想到了她大限将至,可能这是她跟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心情就好低落。
天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从我的眉心挤出来,问道:“奶奶,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天福的奶奶笑了,笑容非常祥和慈爱:“不了。奶奶要回去了,你好好跟着大人修炼。”
“奶奶……”天福这声奶奶,叫的又软又急,我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不舍,还有他的懂事。
他不想让他奶奶伤心,所以要听话。
但天福是聪明的,他看他奶奶态度坚决,就去求项幽:“大人,你能不能让我跟奶奶再多呆几天?”
“不能。”项幽的口气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天福一下就声音哽咽了,“奶奶……”
“天福,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好好跟大人修炼,不要想奶奶。你跟大人好好修炼,奶奶在家也会安心。若是你不好好跟大人修炼,奶奶在家都不会安心的,你想看到奶奶不安心吗?”
“不!”天福吸着眼泪,“奶奶,我听你的话,跟大人好好修炼。奶奶,以后早上不要起那么早了,不要再做那么多早餐了。你平时给我的零用钱,我都放在床下没有花,应该够了。”
“好孩子。”天福的奶奶眼中也荡漾起了泪水,她极力忍着这泪水,“天福,奶奶走了,你要听大人的话,好好修炼。”
“嗯!”
天福的奶奶转过身去,慢慢的走了。
那抹眼泪的动作,那蹒跚的脚步,那伤心的背影……和很多跟自己亲人别离的老人一样——而且还是生死别离——我看的心里好难受。
内心一直在说:这就是天福跟他奶奶的最后一面了,最后一面了啊。
而天福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也好,不知道就不会难过,不会伤心,可是我知道啊,我难过,我伤心,我忍不住开口想叫住天福的奶奶:“等……”
但才说了一个等字,就被项幽的话打断:“老婆,我们快点回去,我现在没有肉身,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我只能忍下伤心难过,快速拦车回去。
由于我们住的别墅区不让出租车进去,所以到了门口,我就得下来走。
那时五六点了,太阳还在,远远的挂在西边。
以前有车,都是车进车出,并不觉得我家离门口有多远。现在走路,感觉好远好远。
加上我身上穿的是保暖衣,走一会儿就热的满身是汗,里面的衣服都汗湿透了,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一回到家,项幽就可以从钱袋子里飘出来了,看着我说:“天福,出来。”
天福从我的眉心钻出来,屁股后面拖着个尾巴,很萌。
项幽又对我说:“老婆,你先上去洗澡,洗完澡就可以吃饭了。”
“好,我先上去了。”即便此时我有很多话想单独跟项幽说,但也架不住一身的汗湿,赶紧上楼去冲洗。
洗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顿时觉得清爽好多。
下楼,项幽已经将饭菜都摆好了,看到我,对我招手道:“老婆快来。”
我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早就饿了,再看着项幽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也不管那么多了,拿起筷子就吃。
“老公……”吃了两口,我叫老公,项幽知道我说什么,就说:“先吃,吃完饭再说。”
“嗯嗯。”我又扒了两口饭,吃的很急,项幽让我慢一点。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正吃着饭,扔在玄关鞋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就要起身去拿。
项幽说:“你吃饭,我去接。”
不一会儿,就听到玄关处传来项幽的声音:“喂,妈。”
听到他叫妈,我的两个耳朵就竖了起来,转头看向他,也无心吃饭了。
项幽一边和我妈讲电话,一边飘过来,一边示意我继续吃。
“嗯,莫可在吃饭呢。今天挂号的人太多了,我们排了半天的队才排上……已经检查过了,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不用,你们先不用过来,等明天医生再给桃子看看情况,我再打电话给你们……嗯,嗯,一定,一定……”
“老公,我妈都说什么了?没有怀疑什么吧?”项幽一放下电话,我就迫不及待、紧张的问道。
项幽说:“没怀疑,就是问我怎么不接电话,不回电话,被我稳住了,你别担心。”
“对了老公,桃子现在好了,到时候我们怎么跟我爸妈说呢?”
“直接说。”
“直接说?”就说桃子被黄老婆婆鬼附身,带着去了一趟阴间,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好了,不能吧?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我自己还不知道桃子是怎么好的呢,就问项幽:“老公,桃子是怎么好的?还有,不是说黄泉路不能走回头路吗?为什么桃子走了却没事?”
“吃饱了吗?吃饱了,到楼上去,我再告诉你。”
我看了看面前的饭菜,摸摸肚子,感觉还没有饱,于是默默地低头吃饭。
吃饱了,我放下筷子,看着项幽,刚要问,项幽说去楼上。
好吧,去楼上。
到了楼上,进了房间,我又准备问,项幽又先我一步开口:“老婆,你将近一天一夜没睡,先睡吧,等睡醒了再说。”
不知等我睡醒了,他又会找什么理由拖着我,我好郁闷的看着他,很认真的告诉他:“老公,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呵呵。”我都有些生气了,项幽还笑,我好火大,然而项幽下句话一说出来,我就毫无脾气了。
他说:“老婆别生气,我是怕你累。你先去床上躺着,我马上告诉你。”
我就是这样,本就没什么脾气的人,别人要再说点好话,我就更没脾气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最爱的人,是项幽呢。
我赶紧爬上床,躺好,盖好被子:“老公,你快说吧。”
项幽飘到我头顶,和我面对面,就像是躺在空中一样。
他的脸,我看不清,但我却能感受到他在深情的、温柔的看着我。
“老婆,我很想你,很想抱着你。”
呜呜,项幽他确定他这不是,在变着法子的拖着我?
不过听到他这话,我体内莫名的起了一股燥意,我也好想他,好想依偎在他怀里。
要是看不到他,想他,想抱他抱不到就算了,可我现在能看到他,我们明明离的很近,却不能抱他,连靠近都没法靠近。
这……这简直太虐啦!
“老公,你,你什么时候才去拿回肉身?”
“不知道,得看御判什么时候还我肉身了。他若是一直不还,我就一直这样了。”
啊,不要啊!
要是项幽一直这样,那我岂不是再也抱不到他了。
想想都觉得虐心,我担忧的问:“他不会真的不还了吧?”
“老婆你真可爱,我逗你的。他不会不还的,今晚就会还我了。”
我想生气,又气不起来,望着他模糊一片的脸,看了一会儿道:“老公,你快点告诉我桃子是怎么回事吧。”
“桃子当初是被吓疯的,她被黄老婆婆鬼附身,带到阴间之后,看到了许多鬼,又受到一次强烈的惊吓,吓好了。到时候就跟岳父、岳母他们说,桃子是吓好的。”
“吓好的?”这让我想起一事来,就是桃子刚疯的时候,我妈带她去看医生,几个医生都看不好。
有一个医生听说是吓疯的,给我们一个建议,让我们试着再吓她一次,看看能不能吓好。
但试试的结果是,桃子越吓越疯。后来,我们就不敢再试这个方法了。
我跟项幽说了这事,项幽说:“那可能是吓的程度不够。”
也是,当时我们吓桃子,哪儿比得上黄老婆婆鬼带她去阴间的一番经历。
“那她在黄泉路上走回头却没事,是怎么没事?”
项幽说:“这个可能跟岳母有关,岳母照顾过她,她身上也沾染了些许福气,所以没事。”
听到项幽这话,我立刻联想到自己,问:“我身上也有福气,是不是我也可以在黄泉路走回头路?”
项幽却摇头,说:“刚刚那个只是我的猜测。老婆,你可千万别试,任何时候都要记着自己的使命,保护好自己。”
他不提我的使命还好,一提我这心里就特别不好受。
我的使命啊……不知以后还会发生多少次这样类似的事情,在危难面前,我要抛弃自己的亲人好友,独自逃命。
暗自难过一会儿,我想起一事,道:“对了老公,中间有一次我昏迷,梦到了我被黄老婆婆鬼用幻术迷住时发生的事情。斗篷男和白九儿出现了,你和御判一起对付他们,你们交手非常迅速,让我眼花缭乱,我从没看过你们那么快的速度。是不是以前你们在我面前,有所顾忌?”
“是。因为你是人类,我们在你面前交手,不能随心所欲,否则会受到惩罚。”
“哦,原来是这样。”我心底松了一口气,笑着问:“那这么说,我不仅能做预知梦,还能做过去发生事情的梦了?那我之前……”
“老婆,我想你,想抱你,想跟你生儿子。”
就在我将要问到关键问题时,项幽却非常警觉的打断了我的话,且严重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把我郁闷的呀。
第119章 祝大家过年快乐
“老公。”我极力压着内心那股也想他,也想抱他的悸动,继续我刚才的问话:“在海边小村,陶景弘带走我的那晚,我做梦梦到斗篷男来嘲笑你:项幽,你也有今天,是真实发生的吧?”
“唔!”项幽的表情看不到,但我却能感受到他不好意思了。
被陶景弘贴的满脸是符,不能动弹,又被特意从阴间赶来的斗篷男嘲笑一番,这恐怕是项幽最不想提及的黑暗历史吧。
已经知道这是真实的,我以后就再也不提这件让他伤心的事了。
不过,为什么我能做过去发生事情的梦呢?
我在心里想,现在我能做预知梦,又能做过去发生的梦,那我岂不是能知未来过去,岂不是快成神仙了。
我跟项幽说的时候,项幽只是笑笑,说:“老婆,你想多了。”
好吧,我也觉得我想多了。毕竟这个只有做梦才能知道未来过去,谁知道我哪天会做这样的梦了。
大部分,我做的梦还是跟正常人做的梦一样,无关未来过去,无关现实。
“老婆,你不困吗?”和项幽聊几句,项幽就问我困吗?
可是,我不困,不困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没睡的我,一点都不困,相反还很兴奋,莫名的兴奋。
也许是因为桃子好了的原因吧。
我翻了一个身,脖子上的水晶匙动了一下,让我感受到它的存在,想起它的威力来:“老公,这个水晶匙……”
“水晶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项幽知道我想说什么,打断我的话,为我解释道:“它原来的名字叫令签,我嫌不好听,就将它的名字改了。”
“令签跟幽冥龙杖一样,是阴间的宝贝。不过你现在太弱,还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实力。老婆,等黄老婆婆鬼的事情解决,你好好练习扔飞镖,提升自己的能力。”
“嗯,我一定会努力练习的。”我捏着水晶匙认真的说道。
项幽笑了笑,又问我困不困。
“老公,我真不困,我想跟你说说话,陪你一起等御判把你的肉身送回来。”
“我怕你困。还不知道御判什么时候来呢。你要是困了,就先睡,说不定睡醒了,我的肉身就回来了。”
“可是,我真的不困。”我两个眼睛睁的特别有神,毫无睡意。
为了防止项幽再催我睡觉,我就没话找话的跟他聊天:“老公,斗篷男为什么一直针对小莫呢?”
“他要针对的是我,抓小莫只是为了逼我跳坑。”
“那他为什么要针对你呢?你跟他有什么仇吗?”
“没仇。是他太小心眼,输给我,不甘心,所以一直想找我麻烦。”
哎呀,项幽竟然主动提到和斗篷男输赢的事情了,那我还不赶紧抓住机会,趁热打铁?
我要不抓住机会,我就是傻子。
于是,我问:“老公,你和他的输赢是怎么回事?是打赌,还是打架定输赢?”
“都不是。我和他赛跑,看谁先跑到终点,他输了。”
呃?赛跑?
为什么我听到赛跑这两个字,感觉他们的输赢有些儿戏呢?
项幽应该没有对我说实话吧?
我一时沉默,项幽就猜到我的心思,声音一沉:“老婆,你不相信为夫的话?”
“没有。”我简直是下意识的就说没有,“老公,我相信你的话。”
“嗯。”项幽声音缓和的嗯了一声。
我又问:“老公,斗篷男说你耍诈了,我能问你耍了什么诈吗?”
“本来他快超过我了,但就在他即将超过我的时候,我放了一个屁。他那人有些洁癖,闻到臭味就受不了,停了一下,就输了。”
放了一个屁,哈哈……项幽这是盗天福的创意吧?
我知道项幽没有说真话,但我却没有问。我想总有一天,他会告诉我的吧。
就算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因为赢的那个人是他。
项幽怕我再问什么,就在我身边飘来飘去,想要抱我,却在一靠近时就被弹开,一弹开就好不哀怨的说:“老婆,我想你,想抱你,想跟你生儿子。”
本来他不说,我就很想他了,他一说,我就更加想他,而且他总是说生儿子,把我带的……我也想跟他生儿子了,想的浑身燥热,跟火烧一样。
就在我感觉我快被这火烧的受不了时,外面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卖人肉包子咯!”
我知道,御判来了!
掀被子就要下去看看,项幽却飘到我面前:“老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着,项幽便一眨眼消失不见。
他走后,我还是下了床,想偷偷去看。
可我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项幽推门而入,我还没得及看看他的脸,感受一下他的真实存在,就被他推到墙上。
项幽手指一勾,将我的下巴抬起,他什么都没有说,低头就吻。
“老婆,我想你!”项幽终于放开我,却猛然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两个有力的胳膊使劲的捆着我,似乎想要将我揉进他的怀里。
他用力抱了我一会儿,弯腰将我横抱而起,走向床边。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脸埋在他的胸膛,也不阻止,任由他……
“老婆,我爱你!”项幽温柔的把我放在床上,侧身躺在我身边,说完爱我就低头吻我。
这个吻,和刚才的吻没什么区别,可是我的意识却一点点的模糊。
“老公?”我知道他又要把我弄晕过去,在还有一丝清醒的意识之前,我伸手推了他一下:“老公,不要。”
项幽以为我是不同意他跟我生儿子,握着我的手,轻声问:“老婆怎么了?你不愿意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的,我,我是……”我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他许多秘密,已经嫁给了他,不能以后每次做这事都被他弄的晕乎乎的吧。
我挣扎了挣扎,还是把这话说出来了:“老公,这次别把我弄晕,好吗?”
“老婆。”项幽没有回答我,继续吻我。
我的脑袋越来越晕,心想项幽这是打算一直把我弄晕吗?
“老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时机成熟了,我就不把你吻晕了。”项幽搂着我的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但他说的是什么啊,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清?
“老公,你说什么?”我呢喃的问道。
“我说,老婆我爱你,永远爱你。”项幽这次说话,我听清了。
听清之后,脑袋一阵眩晕,再之后,就没印象了。
睡的昏昏沉沉,忽然窗外起了一阵风,吹起了窗帘,窗帘飘了起来,外面的月光照了进来。
屋子里多了光亮,我一下就醒了。
醒来,看到窗户那里黑咚咚的站着一个人,我吓了一跳,正欲叫项幽,那个黑影说话了:“夫人莫怕,是我。”
声音是天福的奶奶的。
不过她为什么叫我夫人,感觉好奇怪哦。
我稳了稳心神,问:“你是来找天福的吗?他在楼下。”
“不是,我是来找夫人的。”天福的奶奶说着,就在我面前跪下了。
我一愣,赶紧上去扶她起来,她却阻止道:“夫人别过来,我已经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就像两道惊雷一样在我心中咋然响起,我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她。
“天福奶奶有什么话你站起来说,别给我跪啊,我,我,我受不起。”
“夫人,大人都跟我说了。天福能够遇到你,成为你的宠物,是天福的福气。以后,天福就交给夫人了,还望夫人多多照顾。”
咦?项幽把这事都告诉天福的奶奶了,她竟然不反对,还同意了。
可是我还没有接受天福做我的宠物呢,总感觉天福已经修炼成人,是个人了,做我的宠物,很委屈他。
“那个,那个,其实……”我想委婉的表达一下我的意思,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天福的奶奶打断:“这世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天福。在知道大限将至的那一刻,我很慌,很害怕,难以想象我不在了,天福会怎样。会不会被人抓住,会不会被其他妖抓住?”
“可是,我的大限还没有来,天福却出事了。在看到天福死的时候,我生不如死,以为是陶道长杀了他,想跟陶道长同归于尽……”
听到这里,我有一个疑惑,打断了天福奶奶的话问:“当时天福在我身上,你怎么不认为是我杀了天福,却认为是陶景弘呢?”
天福奶奶看着我,笑了笑道:“姑娘是好人,身上有福气,不会杀天福的。”
好吧,是我身上的福气救了我一命。
要是我身上没有福气的话,想必天福奶奶想同归于尽的人就是我了。
“唉,是我错怪陶道长了。”天福的奶奶轻轻叹息一声。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她这一声叹息有一种悔恨无奈在里面。
“夫人,老身恳请你收天福做你的宠物。”话没说完,天福的奶奶竟然给我磕头。
这,这……
我赶紧跑过去,要扶她起来,却忘记她此时是一个鬼了,我一过去,她就被弹开了,撞在了墙上。
虽然鬼撞墙上没什么事,但我还是心头一跳,连忙后退,不敢再靠近她:“那个,我……”
“夫人。”天福的奶奶又要给我磕头,我可不能再受她的礼了,赶忙说:“好,我答应,我会收天福做我的宠物。你别给我磕头了,快起来。”
“谢谢夫人!”天福的奶奶还是磕了头。
我:“……”
第120章 祝大家新年快乐,鸡年大吉
不管怎么说,最后我收下了天福这个宠物,天福的奶奶带着欣慰离开。
目送天福的奶奶离开后,我转身想回床上,却忽然醒了。
醒来,我才知道刚才那个是梦。
但是,梦的好真实,感觉像是真的。
项幽告诉我就是真的,那是天福的奶奶托给我的梦。
想到刚才的梦,我跟项幽说我答应天福的奶奶收天福做宠物了。
项幽笑道:“早该答应了。天福和他奶奶都是好妖,生前做了不少善事,积累了不少功德,你留天福在身边,相当于是给自己增添福气。”
“是啊。收天福做宠物,对我有好处。不说增添福气了,就说我遇到危险时,他也能帮我,但对天福……”我觉得有些委屈他了。
“对天福也有好处。他寿命未尽,被黄老婆婆鬼杀死,属于枉死。虽然他生前是好妖,有功德在身,不用受苦,可以直接投胎,但他功德未满,下一世投胎还是个动物。”
项幽顿了顿,接着道:“你收他做宠物的话,他相当于有了主人,有了依靠,暂时不用去投胎,继续修功德。等功德修够了,可以投胎做人。”
“真的吗?”听项幽这么说,我对收天福做宠物这事才有了些释然。
“当然是真的,又不相信为夫了?”
“不是,不是。我是太意外了,想确认一下?”我搂着项幽的胳膊,赶紧讨好:“老公,你不要多想。我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嗯。”项幽淡淡的嗯了嗯,任由我搂着他的胳膊讨好,傲娇的躺在那里,一句话没说。
但我知道,他听到我说相信他,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搂着项幽的胳膊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梦里天福的奶奶在说错怪陶景弘时,叹了口气,感觉她那一口气叹的有些……
我就跟项幽说了,说:“老公,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天福的奶奶那一口气,叹的有些奇怪。她是不是大限到了,还有什么没来得及安排,却又不好意思跟我说?”
“应该不是。她可能是大限到了,还没有修炼成仙,有些遗憾吧。”
听项幽这么说,我觉得很有道理,就不再想这事了,想到投胎问题,就问:“老公,天福的奶奶功德修够了吗?她下一世可以投胎做人吗?”
“老婆,投胎成什么属于天机,不能泄露。别说为夫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好吧,项幽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问了。
不过他说完这话,又说了句:“每个生命都有每个生命的造化,生死由命,外人插手不得。”
听到他这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天福的奶奶功德没有修够,不能投胎做人。
这个不好的预感,在不久的将来得到了证实:天福的奶奶没有投胎做人。
她本来修够了功德,可以投胎做人的,但因为看到天福死了,以为是陶景弘杀的,一时情急,找陶景弘拼命……就是这一个举动,让她损失了许多功德,导致功德不够。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才能理解为什么她说错怪陶景弘时,叹了一口气。
也是从天福的奶奶身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乱了本心,否则功亏一篑都只能算小事,害人害己才最可怕。
我差一点点,就犯了跟天福的奶奶一样的错误。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天还没有亮,我准备再继续睡,但刚刚傲娇不动的项幽却开始动了,他的手不老实的在我身上乱动。
我一惊,身体本能的往后弹了一下,可怜兮兮的望着项幽:“老公,不要了。”
虽然房间没有开灯,项幽看不到我可怜兮兮的目光,但应该能听到我可怜兮兮的声音吧。
然而,项幽却仿佛没有听到一半,身子一动,便挨了过来,双手抱着我,下巴在我的肩窝处来回蹭,声音低沉魅惑:“老婆,老婆……”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祈求。
我到底心软,默认了。
项幽一得我的默认,就来吻我,接着我的脑袋就晕晕乎乎了。
晕乎的时候,我猛然想起上次晕乎的时候,我跟项幽说别把我弄晕,他没有答应,不知这次说,他会不会……
但我还没说,就觉得好累,没有力气,什么都不想说。
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
外面阳光不错,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十点的位置,我瞄瞄时钟,再瞄瞄项幽。
项幽侧躺面对我,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搭在我的腰上,手还不老实,在腰上动来动去的。
我终于有些受不住,红着脸问:“老公,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
“不急。”项幽搭在我腰上的手一勾,就把我勾到他面前,贴着他的胸膛。
我的脸更红了,抬手推着他的胸膛:“该起来了。不知桃子在医院怎么样了,得过去看看她。”
“老婆,我吃醋了!”项幽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的我一愣,我不解的望着他。
他趁机再得寸进尺,抱我更紧:“感觉桃子好了之后,你在乎她,比我多。”
这个醋我受的冤枉……我哪里在乎桃子,比他多了。
“哪有?”我再推他,“真的该起床了。对了,小莫呢?昨天御判回来,把小莫带回来了吧。小莫丢的那一半魂魄回来了吗?”
“嗯。”项幽搂着我不放,虽然我手推着他的胸膛,但他搂的很紧,让我完全没有使力的空间。
“老公,我想小莫了,想去看看他。”
“他跑不了,迟早能看到。”
拿小莫当借口也不行,我想还有什么能拿来当借口的,这时肚子咕咕叫了,我立刻说:“老公我饿了,想吃饭。”
“嗯。”项幽还是嗯,我以为他不会松手的,没想到他却松手了,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嘴角勾着:“老婆,昨晚辛苦了。”
轰——我的脸一下红透了,用力推开他,低着头不敢看他。
项幽哈哈大笑,心情很不错。
而我则郁闷的很,躲在被子里,等他去卫生间洗漱,我才爬起来。
穿好衣服,正好项幽出来,换我去洗漱。
我洗漱完毕,我们一起出去。
路过小莫的房间,我要进去看看,项幽说小莫在楼下。
到了楼下,看到小莫正在餐厅摆饭菜,他见我们下楼,立刻跑过来,站在我们面前,低着头,愧疚的说:“爸爸,我错了!”
本来看到小莫过来了,我就要迎上去抱他的,但听到他说我错了,我才猛然想起之前小环上小莫身的时候,项幽为小莫自作主张去做卧底,跟踪黄老婆婆的事情,教训过小莫。
那严厉的样子,现在想来,我还心有余悸。
依照项幽的脾气,他应该还会再教训一遍小莫,但让我意外的是,项幽并没有教训小莫。
不知是不是之前教训过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
反正,他就是没有教训。
他走过去,大手在小莫的脑袋上转着摸了一下,道:“没关系,以后小心点。”
“嗯。”小莫点点头,抬起头对我眯眼笑了笑,甜甜的叫我:“妈妈!”
我听到他这声妈妈,慢了半拍才去抱他:“小莫,妈妈好想你。”
“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小莫搂着我的脖子,小脸埋在我的肩膀上。
“没事,你没事就好了。以后别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嗯嗯。”小莫连嗯两声,从我肩膀上抬起头,对我笑道:“妈妈,饭菜做好了,快来吃吧。”
“小莫真乖。”我在小莫的脸上亲了一下,小莫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又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本想抱着他去餐厅,可项幽不高兴了,在小莫的屁股上拍了下,让他下来。
小莫不敢违抗他爸的意思,有时候我也不敢违抗,就把小莫放下来了。
不过在放下小莫之前,小莫回了我一个亲亲。
亲完就跑……这个孩子。
我捂着被他亲的地方,心里一阵喜悦。
项幽过来,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道:“老婆,我吃醋了。”
儿子的醋也吃,我真是无语了。我伸手推了他一下,难为情的说:“小莫在呢,注意影响。”
“好。”项幽低声笑了笑,松开我,大步往餐厅走。
吃过早饭,我们准备去医院,还没出门就接到我妈的电话。我妈很关心桃子的病情,想要去北京。
可我们并不在北京呀,我妈的心很细,我怕我骗不住我妈,就把手机给项幽了。
项幽拿着手机,面对我妈一个又一个问题,沉着应对,把我妈给稳住了。
到了医院,陶景弘躺靠在床上,桃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人对着一部手机有说有笑,画面温馨。
两人的长相都属于那种清秀的,越看越般配。
从桃子好了之后,每次看到她活灵活现的样子,我内心都充满了感动。
这种感动,和那种别人对我有恩的感动,不一样,是另外一种感动,好像是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终于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一样的感动。
在病房门上那小小的透明窗口,看着桃子和陶景弘有说有笑的情景,我思绪飘飞,想象着他们相爱,他们结婚……内心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眼睛都湿润了。
第121章 九天震罡符
“老婆。”项幽注意到我眼中闪烁的晶莹,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我头一低,靠在他的身上,揉了揉眼睛。
“我没事。”揉好眼睛,我抬头对项幽笑了笑。
项幽抬手,又摸了摸我的眼角,帮我掩饰的更好,拉起我的手推门进去。
“莫可……”听到门口的动静,桃子迅速抬头。
昨天她见过项幽,但那是项幽的“鬼样”,她并没有见过项幽人的样子,所以今天是她第一次和项幽见面。
她看看项幽,又看看小莫,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问:“这是姐夫,和你们的孩子吧?”
“嗯,这是我老公项幽,这是小莫。”我刚介绍完小莫,小莫就走上前主动打招呼:“桃子姨好,我是小莫。”
“好,好。”桃子摸了摸小莫的脑袋,对我说:“莫可,小莫和姐夫长得真像,长大了肯定也是一个超级大帅哥。”
“桃子姨长得也很漂亮,将来生的儿子肯定也是个大帅哥。”小莫鬼精灵的说道。
桃子听了,又高兴,又害羞,害羞多过高兴,脸微微红了,有些不知如何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家小莫真会说话。”
而陶景弘听到这话,却是眉头一耸,露出了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知他这个神情是什么意思。
我不禁在心里担忧,他对桃子是否能有真喜欢,毕竟之前他是喜欢我的。
这个担忧被我暗暗记在了心里。
一旁的项幽走向陶景弘,从口袋里掏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扔给了陶景弘。
陶景弘伸手接过,问:“这是什么?”
项幽没回答,陶景弘打开一看,顿时激动起来,如获珍宝一般捧在怀里。
项幽道:“别再乱用了。”
“是,是,知道了。”陶景弘还激动的不得了,抱着那东西都不肯松手。
我和桃子都好奇那是什么,桃子比我好奇,脖子伸的,脑袋都快伸到陶景弘面前了。
见桃子伸着脑袋看,陶景弘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摊开手,往桃子面前送了送,解释道:“这是保命的家伙,我师父给我的。”
“保命的家伙?”桃子好奇的走过去,详细问问保命的家伙是什么。
我听到是保命的家伙后,就知道是什么了。
不过,我很疑惑既然御判手里还有保命的家伙,为什么不早点给陶景弘?
项幽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看我皱眉发呆,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说:“这是昨天御判用了我的身体,才画出来的符。这些符是一套,一共有九张,名字叫做九天震罡符,一起用威力很大,连阎王都能定住。”
听项幽这么说,想起他被陶景弘贴的满脸是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心疼他。
项幽还说九天震罡符的用法不限于一起用,分开用也有奇效,而且可以回收。
上次陶景弘就有点冲动,竟全部对项幽用了。
一起用的话,威力很大,但不能回收了。
“九天震罡符这么厉害,那御判生前怎么不多画几套给陶景弘?这次他给陶景弘画了几套?”我不了解九天震罡符,傻乎乎的问道。
“几套?”项幽被我这话说的挑了挑眉,“九天震罡符,能存于世的,只有一套。”
“有一套就不错了,老婆你不要太贪心。”
项幽居然取笑我,我好囧。
这边我们聊完了,那边桃子和陶景弘也刚好聊完,桃子回头对我微笑,什么都没说,我却明白她的意思,也对她笑笑。
她在跟我分享她的喜悦。
疯了六年,这六年对她来说都是空白的,她见到什么没见过的,都是好奇的,了解之后,就很高兴。
高兴的时候就想找个人分享,显然我就是那个她愿意分享的人。
“莫可,我有话跟你说。”桃子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拼命对我眨眼睛,我知道她要说什么,转头看项幽。
项幽说:“先回去。”
桃子有些为难了,问:“如果我们都回去了,陶大哥怎么办?医生说他有脑震荡,要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桃子叫陶景弘陶大哥,我忍不住打趣:“不叫大叔了?”
桃子难为情的推了我一把,红着脸,小声抱怨道:“莫可,你还好意思说?不早点告诉我六年过去了,我还以为自己十八呢。”
“呵呵,在我心里你永远十八。”
桃子笑起来,转头想说什么,看到陶景弘下床了,惊讶的问道:“陶大哥你做什么?医生让你躺着。”
陶景弘道:“没事,一点小伤,不用住院。”
“那怎么行呢?”桃子不赞同的说道,“你昨天碰到了脑袋,流了那么多血,不好好住院,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陶景弘停下动作,看着桃子,明媚的大眼光彩熠熠:“你这是关心我吗?”
“我,我……”桃子结巴了,脸刚才就被我说红了,现在更红了。
她说了几声我,说不下去了,拉着我的胳膊晃,示意我说两句,帮她解围。
我正要说,陶景弘又道:“别担心,我的身体我知道,回去了也能休息。”
听陶景弘都这样说了,桃子就没再说什么。
桃子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即使脸红了,但没多久脸上的红润就下去了。
不像我,我比较容易害羞,脸一红,得过好长时间脸上的红润才能下去。
跟医生说出院的时候,医生也不赞同,陶景弘又费了些许口舌,才得到医生的同意。
来的时候,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我和项幽坐在前面,小莫一个人坐在后面。回去的时候,多了桃子和陶景弘,就项幽和陶景弘坐在前面,桃子、小莫和我,我们三人坐在后面。
半路路过一条老街,街上有许多小旅馆,没有名字,只挂着住宿的牌子,陶景弘提出下车。
项幽扭头往外看了看,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停车。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来到一个五星级酒店前,项幽道:“下去吧。”
陶景弘看了看那个五星级酒店,嘴角直抽抽,但也没有说什么,跟我和桃子说了声,就下去了。
桃子不明白情况,在陶景弘下车后,问我:“陶大哥的家就住在这里吗?”
我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项幽帮我回答了:“他不是本市人,是去住酒店的。”
“哦。”桃子也看了看那个五星级酒店,像是明白了什么。
其实桃子什么都不明白。
我觉得项幽太坏了,明知道陶景弘没有钱,还专门送他到这么高级的酒店。
不知道陶景弘会不会住这个酒店……
车子开到别墅区,桃子望着那别墅区的景象,惊讶的不得了,抓着我的胳膊问:“莫可,你们住在这里吗?”
我点头说是,桃子那表情真是太喜感了。
等到了我家,看到我家的装饰,桃子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一直哇哇的感叹着,不时回头来看我,跟我传递她的喜悦,她的震撼。
“老婆,你们到客房聊,我去做饭。”
“好。”在家里,项幽不让我做家务,我都习惯他做饭,做家务了,但是桃子听到项幽这么说,又是哇的一声,暧昧的对我放电,然后拉着我就跑。
感觉像是回到了上学那会,上学快迟到了,桃子拉着我跑,放学想早点吃饭,桃子还是拉着我跑。
跑了几步,桃子突然停下来,细长的丹凤眼扫视一圈,问:“莫可,客房在哪里?”
我真想笑,带着她去了一楼的客房。
进了客房,关了门,桃子更是兴奋的不得了,把我按在床上坐着,想严肃的审问我,却自己总是忍不住笑。
“莫可,老实交代,你和姐夫什么时候好上的?是不是上学的时候就好了?”
我被桃子问的一愣,她不应该更想知道自己这六年怎么回事吗,怎么问起我来了。
但我还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哪有?我去年才认识他,相亲认识的。”
说起相亲,就想到桃子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对项幽道:“不要跟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那时我的心情真是崩溃的,以为项幽会跟其他相亲对象一样,认为我骗相亲,会怎样怎样呢,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信!”桃子不信我的话,撇着嘴道:“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故意瞒着我。”
说着,桃子坐在我旁边,搂着我的胳膊,打人情牌:“莫可,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还瞒着我吗?当时看在你年纪小,不好意思说的份儿上,我原谅你了。现在你们都在一起了,小莫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跟我讲讲。”
“我很好奇你和姐夫怎么认识的?他可不是人,你当时认识他的时候,跟他咳咳……那个的时候,你就不害怕吗?”
看桃子那小眼神,认定了我上学时就认识项幽,可我是冤枉的。
我很认真的告诉她,上学的时候我真不认识项幽,印象里没有见过项幽。
桃子还是不信,疑惑的问:“没有见过,你怎么会怀孕?”
“你也知道他不是人,他有他的手段,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怀孕了。”怕桃子再问我的事情,我赶紧将话题扯到她的身上:“桃子,你就不想知道这六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吗?”
“睡过来的呗。”
第122章 桃子的反应
好吧,听到桃子这个回答,我竟有些无言以对。
不知她怎么就认定自己这六年是睡过来的,也许在她说她成睡美人的时候,我没有否认,给了她这种认知吧。
“桃子,其实……”我拉着桃子的手,忧心的看着她:“其实这六年你不是睡过来的,你是……你看到医生和护士都死了,惊吓过度,吓疯了。”
说完吓疯了三个字,我紧张的不得了,心砰砰跳,眼睛不敢眨一下的注视着她,生怕她听了自己疯了之后,会受到刺激再次疯掉。
“吓疯了?真的假的,我怎么那么脆弱,吓一下就疯了?”桃子的反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想过她会震惊,她会难过,她会接受不了……却没有想过她是这个反应,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对自己的行为做了个评价,而且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差评:竟然说自己脆弱。
这个桃子呀,简直太让我惊喜了。
我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哎呀,我以为我是睡过来的,没想到是疯过来的。”桃子漂亮的丹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为什么我好了之后,对这六年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说我也不知道,桃子不纠结这个问题,又说:“莫可,我疯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还有陶大哥为什么带我们去阴间?”
桃子问了很多她想知道的问题,我耐心的听她说完,笑着回答她:“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接下来,我就把她疯了之后的事情,一边说,一边注意桃子的神情。
在说到她父母将她丢给我家,举家搬走时(没有说她爸妈拿了一百万赔偿款,怕她有心理负担),我看到她的神情有些迷茫,很像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孩。
而她,本来就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晃了晃她的手,安慰她道:“桃子,你别难过。不管怎样,我和我爸妈会一直在你身边。”
“嗯嗯。”桃子先是感动的点头,然后又是摇头:“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莫可你不知道,我爸妈特别重男轻女,从小他们就不爱我,只爱我弟弟,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桃子重复着,“我疯了,就不能给家里赚钱了,还是个累赘。他们不要我,是正常的。我一点都不难过。”
说不难过是假的吧……即使再知道父母不爱自己,但当听说自己疯了,被父母抛弃,谁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难过的。
我伸手抱了抱桃子的肩膀,轻声说:“都过去了。桃子,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嗯嗯。”桃子努力想笑,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涌上眼眶。
她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哭,把头扭到一边,又压制不住想哭的冲动,就趴在了床上,将脸埋在了被子里。
我非常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我坐在旁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安静的坐着,静静的等待她将情绪发泄完毕。
“莫可,你知道吗?”桃子依然趴着哭,声音抽抽噎噎、断断续续:“我特别、特别、羡慕你。我还记得有一次你爸妈来学校看你,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都是你妈自己卤的鸡腿。我羡慕的流口水,流了好几天。”
“因为我爸妈从来没想过去学校看我,也从来没有给我做那么多好吃的。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他们都先给我弟弟,呜呜……”
听桃子说这些话,我好心疼她,但同时心里也有个疑问: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依照我和她那么好的关系,我没给她吃吗?
等她哭的情绪好一点了,我问:“我没给你吃吗?”
“噗!”桃子听到我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被子里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我:“那时候我们刚开学不久,大家彼此都不熟,你怎么会给我?再说当时一个宿舍十个人,你给我,肯定也要给别人,哪里能给的过来?”
听了桃子这话,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好二。
桃子捂着鼻子,问我:“有纸吗?”
“有,有,我出去给你拿。”
拿来了纸,桃子一边擦鼻涕,一边说:“我是不是很傻?他们都不要我了,我还哭?”
“不傻,不傻。”
桃子又噗嗤一声笑了,摁完鼻涕,红肿的眼睛望着我,真诚的说道:“莫可谢谢你,谢谢叔叔阿姨。要不是你们,还不知道我现在会怎样。”
“莫可,以后我会努力报答叔叔阿姨和你的恩情的。”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照顾你,是为了要你的报答吗?”我佯装生气的说道,“这些年,我爸妈已经把你当成了他们的女儿。你见过哪有父母养育儿女,是专门为了要报答的?你可别在我爸妈面前说这样的话,不然,就是辜负我爸妈对你的好。”
“好,好,我不说。”桃子揉着眼睛,又流泪了。
我知道她嘴上说好,说不说,但心里已经记下了,将来肯定还会报答我父母。
我不想桃子因为这事心里有负担,就将她为何吓疯的原因告诉了她,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小莫。
所以,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
桃子也明白我是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推着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莫可。你不是说叔叔阿姨已经把我当成女儿了吗?那女儿孝顺父母也是应该的吧?我不说报答了,说孝顺。你不会连孝顺也不让我孝顺吧?”
我还真不能阻止她孝顺,笑笑说:“好啊,我爸妈多了一个女儿,不知他们有多高兴呢。”
“嘻嘻。”桃子搂着我的胳膊,靠着我的肩膀嘻嘻笑了两声,“莫可接着说,陶大哥为什么带我们去阴间?还有那个妖……”
“其实不是他带我们去阴间的,是你被黄老婆婆鬼附身了。黄老婆婆鬼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桃子脸色一正,“那个老太婆,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你是被她附身后带到阴间的,我们是去阴间救你。说起来,你还好,还托了她的福呢。”
“是吗?”桃子撇撇嘴,“一下子看到那么多鬼,我快吓死了。我说我好了之后,怎么看到那些鬼不害怕?原来之前吓过一次了。”
“是啊,你就是因为再次受到惊吓,才吓好的。不知道病情会不会反弹?”我担忧的说道,“你不知道在跟你说这些之前,我多怕你知道后,会受不了,会再疯掉。我还跟项幽说,要不先跟我爸妈打好招呼,不在你面前说你疯掉的事情,项幽说我爸妈能保证不说,不能保证其他人不说,更不能保证你哪天突然想起来了。所以,我就……”
“莫可,幸好你说了。你跟我说,比别人跟我说,和我自己想起来要好。”桃子竟说了和项幽一样的话。
现在看来,我选择跟她说,是正确的选择。
关于妖,我对妖了解的也不多,见过的只有白九儿和天福,以及天福的奶奶。
我就对桃子说,我对妖不了解,一会儿可以去问问天福。
“没想到我们这个时代,还有妖啊。”桃子感慨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对了莫可,我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做一些非常偏激的事情?”
“非常偏激倒没有,不过……”我想到了桃子做过最让我难忘的事情,就是每当有异性跟我表白,或者相亲的时候,她总会出现,告诉别人:不要跟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
当我将这事告诉她的时候,她哈哈大笑,笑个不停。
“哈哈……”桃子笑倒在床上,双腿抬起,双手捂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哈哈,太好笑了,太好笑……”
我站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她在床上搂着肚子哈哈大笑,心中郁闷不已。
要不是遇到项幽,这件事是我一辈子的伤好么,她竟然还笑。
“别笑了。”我伸手戳戳她的腰,一戳,她笑的更厉害了:“别碰,别碰我。你一碰我,我更想笑了。”
“有那么好笑吗?”我郁闷的问道。
“有。”桃子点头,“太好笑。莫可你不觉得好笑吗?我疯的时候,怎么这么搞笑?不要跟莫可好,莫可有孩子了,哈哈……”
“别笑了,别笑了。”怕她笑的更厉害,我不敢碰她,只站在一边让她别笑了。
桃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笑忍住,坐起来,揉着笑的有些酸的脸颊,道:“不过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不知道。”可能没人知道这个吧,就跟她突然吓疯,又突然吓好一样,难以解释的清吧。
“算了,不说这个了。”桃子摆摆手,忽然满脸愁容:“莫可,你说我现在连手机都用不好,将来怎么办?时代发展太快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能做什么。出去找工作,别人要是跟我说什么我没听过的话,我听不懂,他们会不会嫌我笨,不要我?”
“桃子你才刚好,先别想这么多。手机怎么用,我慢慢教你,工作更不用急。”我连忙说道,怕她太着急这些,急坏了。
“嗯。”桃子点点头,让我教她怎么用手机。
我一步步教她,先教她如何连接WIFI,然后教她在哪里下载应用软件,比如QQ、微信等。
桃子很聪明,一学就会。
我教她用手机号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微信号刚注册好,登录上去,就有人加她。
微信名称是末代掌门人,头像空白。
但一看到那微信名称,我就猜到是谁,问桃子:“你存陶景弘的手机号了?”
“嗯。他帮我存的,说以后有事好联系。”
听桃子这么说,我更加肯定这个末代掌门人是陶景弘了,就点头同意。
一面点同意,还一面跟桃子说不要轻易同意陌生人加好友,现在有很多人通过微信骗钱、骗人。
桃子问我:“那你怎么加他了?”
“他是陶景弘。”我话刚说完,末代掌门人来消息了:我是陶景弘。
桃子看到那条消息,有些激动,有些紧张,问我怎么回。
我说你想怎么回就怎么回,桃子捧着手机,小心翼翼的打了两个字:你好。
末代掌门人立刻回了一段语音,桃子愣住了,问我什么情况。
我说这是语音消息,让她点开听听。
她点开了,听到陶景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激动的抱着我尖叫:“太神奇了,太神奇了。莫可,怎么这么神奇?我竟然听到他的声音了,就好像打电话一样。”
而我听到她这些话,心里一阵心酸,一阵感动。
第123章 小莫不高兴
桃子听到陶景弘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光顾着兴奋了,没有听陶景弘后面说的是什么。
等陶景弘的声音消失,桃子一脸紧张的说:“怎么办?我刚刚没有听清。”
我告诉她,再点一下语音消息就可以了。
桃子伸出手指头,轻轻的点了一下,陶景弘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完后,桃子问我:“莫可,我该怎么回他?是发语音,还是打字?”
“你想怎么回就怎么回。”我说道。
桃子想了想,说:“还是打字吧。”
她打字给陶景弘回了,不一会儿陶景弘又发来一条消息。
一收到陶景弘的消息,桃子就兴奋的不得了,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看到桃子收到陶景弘的消息这么高兴,我想到在医院时,陶景弘听到小莫说桃子长得很漂亮,将来生的儿子肯定也是个大帅哥,皱着眉头,一脸若有所思,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就担心陶景弘对桃子不是真心,说会娶她只是为了负责。
“莫可你看,这是什么意思?”桃子突然把手机递给我看,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定睛一看,原来陶景弘发来了一个图片表情,是一个小猫抬脸微笑的表情,就跟她说这是表情。
桃子问我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陶景弘是什么意思,就说只是一个表情,可以不用管。
桃子就说这个小猫好可爱,她也想给陶景弘发一个,不知道怎么弄,我就教她怎么保存表情,怎么发,还教她去哪里下载表情。
只能说那些表情太可爱,太得桃子的眼缘了,除了要钱的,她没下载以外,其他免费的她都下载了。
而且每一个表情都认真看一遍,看看是什么意思。遇到看不懂的就问我。
比如有个表情下面写着该吃药了,她不懂这个网络用词,就问我这是专门给病人准备的吗?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像给你差评,我看好你,不忍直视等等,很多网络用词,她都不知道。
不仅是网络用词,还有一些其他的,她也都不知道。
这些一下子教给她,她不一定能记得住,只能等到她遇到的时候,不明白了问我们,我们再告诉她,她会容易记住。
我们对着那些表情就研究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桃子挑了一个“你干嘛呢?”的表情发过去,陶景弘就给她回一个我在做什么的语音。
收到陶景弘的回复,桃子激动的哈哈大笑:“哈哈,他回我了,他竟然回我了。”
这时候的桃子真像是一个孩子,而她也确实是个孩子。
虽然她已经二十四岁了,但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六年前,十八岁的时候。也就是现在的她,心智、社会经历都只有十八岁。
在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六年的我面前,她不就是个孩子吗?
“咚咚咚……”我们正跟陶景弘聊天,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是小莫的声音:“妈妈,饭好了。可以吃饭了吗?”
我看桃子,桃子点点头,说:“可以。我跟陶大哥说一声,我们要去吃饭了,不能聊了。”
来到餐厅,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堪比在五星级饭店的菜,桃子震撼之情溢于言表,抓着我的胳膊小声问:“莫可,这些都是姐夫亲手做的吗?”
“嗯嗯。”我笑着点头。
桃子羡慕的说道:“莫可你真幸福,有一个对你这么好的老公。”
听到桃子这话,我想到上学时她对未来老公的期许:不需要太帅,对她好就好了。
我就说道:“你也会找到一个对你好的老公的。”
桃子被我说的脸红,羞涩又自卑的说道:“别取笑我了。我现在严重跟这个社会脱轨,还不知道将来能做什么,结婚的事暂时不考虑。不说这个,我们吃饭,吃饭。”
不说了,吃饭。
吃饭时,项幽趁着桃子不注意,给我抛了一个媚眼,我瞬间被电到了,脸通红。
怕桃子看到,我连忙低下头,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其实小心脏在噗通噗通跳的好欢快。
因为项幽这一个媚眼,我这顿饭都没怎么敢看他。
吃完饭,我跟项幽说一声,就拉着桃子匆匆走了。
桃子看了看桌子上的碗筷,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回到客房,桃子问我:“莫可,姐夫做饭,你不用洗碗吗?”
“不用啊。在家里,只要有项幽和小莫在,就不用我做家务。”
“哇!”桃子感叹的哇了一声,“莫可你太幸福了,姐夫对你真好,什么都不让你做。莫可,你晚上能陪我一起睡吗?”
本来听到桃子说我幸福,说项幽对我好,我想接话的,但是她话锋一转,就转走了。
我能感觉的到,桃子在说我幸福的时候,她是有些羡慕我的,有些不想说这个话题,所以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那我就没有再接她那个话,点头道:“好啊。我们很多年没有在一起睡了,正好可以好好聊聊,聊它一个通宵。”
“好,聊一个通宵。”桃子很高兴。
我们说了一会儿话消食,可以洗澡躺床上聊天了,我想到桃子没有换洗的衣服,就跟她说先穿我的,等明天给她买。
桃子说她不介意的,有换洗的衣服就好。
我上楼去拿衣服。
项幽就在卧室门后等着我,我一开门,就看到了他了。
没想到他在,我愣了一下,就是那楞的一下,被他拉过去抱住了:“老婆,我真想你。”
“老公,我也想你。”我也伸手抱了抱项幽,拍拍他的背道:“老公,今天晚上我和桃子睡。”
“不行!”几乎是我话刚说完,项幽就接了话:“老婆你忘记你身上的鬼气了吗?你睡着的话,身上的鬼气就自动冒出来,对桃子不利。”
“我们决定了,今晚不睡。”实话说,我确实把身上有鬼气这一茬给忘了。
“那也不行。就算你不睡,到了晚上,你身上的鬼气也会冒出来。桃子刚好,又刚从阴间回来,接触太多鬼气,对她非常不好。”项幽还是不同意,把我搂的紧紧的:“老婆,去跟桃子说你不能跟她睡,只能跟我睡,好吗?”
好吗,好吗,当然不……不,是当然好。
“好吧。”我在最后的最后,竟然改变主意了,不禁在心里鄙视自己重色轻友。
鄙视自己的同时,又为自己开脱,我这是为桃子考虑,不能让我身上的鬼气伤害到她。
我给桃子找了一身换洗的衣服,下去前跟项幽说:“老公,桃子毕竟刚好,我下去陪陪她,晚一会儿上来。”
项幽不知何时到了床上,侧躺在床上,给我抛了一个媚眼儿,声音魅惑的说道:“老婆尽量早点上来,为夫需要你。”
真是好不要脸……我含糊的嗯了一声,快速关门出去了。
出去后,看到小莫站在门口,应该是等我。
见我出来,小莫立刻迎上来,抱着我的腿,小脸就蹭过来了,眷念的喊着:“妈妈,妈妈……”声音听着好低落。
“小莫,你怎么了?”我将装衣服的袋子放在地上,弯腰抱起小莫,问他怎么了。
心想不会是项幽背着我,为他做卧底的事情,训他了吧。
小莫搂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肩膀上,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母子同心,我却能感受到他的不高兴。
我抱着他,晃了晃,又问他怎么了。
小莫才说:“听爸爸说,你要收那个黄鼠狼做你的宠物,是吗,妈妈?”
“嗯。怎么了?”我收天福做宠物,小莫不高兴吗?
“妈妈,你有了天福,会不会喜欢我就少了?”
听到小莫这话,我知道他为何不高兴了,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傻孩子,妈妈怎么会因为有了天福,就对你的喜欢减少了呢?妈妈只会更爱更爱你。”
“嗯。”小莫的脸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小手更用力的搂了搂我的脖子:“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永远爱你。”我抱着小莫回他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别多想,早点休息。”
小莫的脸红了,身子往下一缩,只露出一双弯弯的晶亮眼睛:“妈妈,晚安!”
说完,整个人都钻到被子里了。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我拍拍他的被子,笑着离开。
从小莫的房间出来,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我答应天福的奶奶收天福做宠物,但从昨晚之后就没看到他了。
不知天福去了哪里,也不知他现在就算我的宠物了,还是要进行什么仪式才算……先不管这些,我下去看桃子。
跟桃子说我身上有鬼气,不能跟她睡了,桃子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是担忧,问我鬼气对我有没有什么伤害。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就目前情况来看的话,似乎没有伤害,我就说没有伤害。
桃子说:“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但又不好意思问。莫可,姐夫是附身在别人身上的吗?”
“不是。”一开始我也以为项幽是借了别人的身体,跟桃子解释道:“项幽和其他的鬼不一样,他有肉身。那天你看到他的鬼样,是他将肉身给别人了。”
“哦。”桃子哦了一声,说:“我明白了,姐夫肯定是那种特别厉害的鬼。”
“对,对。”项幽确实挺厉害的。
我想在下面陪桃子多说说话,但是桃子却催着我赶紧上楼,别让项幽久等,还说她现在已经好了,有什么话以后慢慢说。
我竟被桃子推出来了。
第124章 先救谁?
“老公,我被桃子赶出来了。”和刚才一样,门一开就看到门后的项幽,我扑到他怀里,寻求安慰。
项幽抱着我,手轻轻的在我后背拍了拍,安抚道:“没事,你还有我。”
“嗯,我去洗澡了。”我的脸在他温热的胸膛左右来回蹭了蹭,推开他要往卫生间去。
项幽从后面拉住我,问:“老婆,需不需要为夫帮忙?”
“不要。”我的脸一下红了,赶紧甩开他的手,快速跑到卫生间,并迅速关上门。
关了门,还能听到项幽的哈哈笑声,而我囧的不得了,洗澡的时候,脑袋里不自主的飘过一些和谐画面。
依照我对项幽的了解,今晚他肯定会跟我……我都做好准备了,但项幽却只是搂着我,说:“睡吧。”
睡?可我睡不着啊。
不知是不是最近作息不规律,前天晚上还在阴间,昨天晚上等御判给项幽还肉身等到很晚,所以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既然不困,也不做那事,就聊天吧。
“老公,我暂时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好吗?”
“你想说什么?”
“刚刚我上来给桃子拿衣服,出去的时候遇到小莫了。小莫担心我有了宠物,就对他喜欢减少。他怎么会有这种担心呢?是不是我最近做的不好,让他觉得我没有以前喜欢他了?”
小莫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只觉得他的想法让人心疼,又让人感到好笑,没有想那么多。
现在静下心来,再回想一遍,觉得小莫不是那种心眼小、杞人忧天的人,他能说出这番担心,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有这种担心很正常,因为等你正式收天福做宠物后,你的心力会分一部分给天福,对小莫的关心自然会有所减少。”
正式收天福做宠物……果然收天福做宠物,不是口头答应那么简单,还需要一些仪式的。
还有心力,这是什么意思?分一部分心力,对小莫的关心就会减少吗?
这……
项幽跟我解释了什么是心力,心力说白了就是一种心的力量,像心电感应,就是心力的一种体现。
心力强大,就会产生心电感应。
我收天福做宠物,我和他势必要培养心电感应的。这个培养不是我能控制的,是看我和天福之间的默契。
默契多,心电感应多,分给他的心力就多。
但我觉得,即使我分一部分心力给天福,我对小莫该怎样还是怎样,对他的关心不会减少。
听到我这话,项幽笑了,摸摸我的头发,笑着说:“老婆,你真单纯。”
呃?我单纯吗?不过,这和我单纯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不对,是……”项幽顿了一下,道:“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心力分散还体现不出来。等遇到危险时,心力分散的就体现出来了。假设小莫和天福同时遇到危险,你只能救一个,你会先救谁?”
这个问题问的好刁钻,我一时想不到让我满意的答案。
项幽见我陷入思考,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笨蛋老婆,又忘记自己的使命了。”
我眨了眨眼,弱弱的争辩:“没忘。”其实忘的没影儿了。
“如果他们同时遇到危险,肯定是遇到了很大的危险,一个都不能救,赶紧跑。”说到这儿,项幽搂了搂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亲,道:“老婆我知道,这个使命对你来说有些残忍,但是不管什么情况下,一定要谨记自己的使命。只有你活着,小莫才能活。”
“嗯,老公我知道。”我滚到项幽怀里,脸埋在他的胸膛,闷闷的说道。
每次说起我的使命,我的心都会有些不舒服。
不想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我转移了话题:“老公你说我正式收天福做宠物,是怎么个正式法?”
“还记得我跟天福说的话吗?我说给他立个牌位,供他香火。到时候,由你来给他供香火就可以了。”
“供香火?这个怎么供?”不知和我想的一样不一样。
项幽道:“供香火很简单,就是每天给他烧三炷香。”
“每天吗?要是哪天有事忘记了怎么办?”
“忘记了也没关系,回头补上就可以了。”
“哦哦。什么时候给他立牌位,供香火?对了,天福呢?昨晚回来后,就没有看到他了。”
“立牌位这事得交给陶景弘来做,明天问问他有没有空。天福在三楼,说从来没有住过楼房,要住高一点。到三楼后,就不下来了。”项幽笑着说。
好吧,听到这话,我也挺想笑的,但又笑不出来,觉得心酸。
忽然想到先前天福的奶奶掏出一个钱袋,里面都是一些零钱,她说他们也是需要生活的。再想到天福跟他奶奶说:他奶奶给他的零花钱都没有花,让他奶奶不要起那么早卖早餐,早餐可以少做一点……
我能猜到他们是妖,怕被人发现,生活的肯定很艰辛。
不过,他们能从动物修炼到妖,挺厉害的。我就问项幽像天福和他奶奶这样的妖多吗?
项幽摇头:“不多。如果多的话,人间就大乱了。天福和他奶奶能修炼成妖,是一种机缘,这种机缘万年难遇。”
“是什么机缘?”我追着问道。
项幽却不说了,说:“老婆睡吧,你昨晚那么累,早点休息。”
囧囧囧,不想告诉我是什么机缘就说不想告诉,干嘛突然提到昨晚,弄的我很不好意思。
我的脸很快就红了,我捂着脸道:“老公,你你……”
“睡不着?”项幽侧压过来,我意识到不妙,连忙摇头:“睡得着,睡得着。”
说着,赶紧闭上眼睛。
“呵呵。”项幽呵呵低笑两声,在我耳边吹气:“老婆,睡不着不要勉强,为夫看你一点都不累,不如今晚我们……”
“老公,我睡着了。”
“哈哈……”项幽被我这话逗的哈哈大笑,手在我腰上一用力,便把我搂进怀里,笑着说:“睡吧睡吧。”
窝在项幽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我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微信消息的声音吵醒的。
醒来,眼睛没有睁开,迷迷糊糊去找手机,手机就自动跑到我手里来。
我睁眼一看,是项幽帮我递过来的,我对他笑了笑,一边开手机,一边说:“谁啊?这么早,还不到七点就给我发消息,不会是我妈吧?”
打开一看,全是桃子给我发的,表情。
早上好,你干嘛呢,该吃药了,睡什么睡起来嗨……好多好多表情。
我举着手机给项幽看。
看到那么多有意思的表情,项幽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反而是一脸严肃,皱着眉道:“老婆,桃子已经好了,不能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今天就跟岳母说她好了,把她送回去。”
本来看到桃子那么多表情,我很高兴的,但是听到项幽这番话,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我感觉项幽对桃子似乎……怎么说呢,好像自从桃子好了之后,他对桃子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老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桃子?”我紧张的问。
“当然。”项幽竟然承认了,我心瞬间就碎了,可是听到他下一句,我碎掉的心又瞬间自动好了。
他说:“我只喜欢你。”
我真是对他想气也气不起来。
“老婆,我说把桃子送回去,不是因为讨厌她,是因为她不适合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我和小莫虽然都有肉身,但也是鬼,她是人,跟我们在一起,对她、对我和小莫都不利。而且她将来是要嫁给陶景弘的,陶景弘是道士,鬼和道士天生相克,我们的气场不同。白天在一起没事,晚上睡觉的话,就会互相影响。”
原来是这个原因,是我想多了。
知道是这个原因后,我糟糕的心情立马好了。
不过项幽说桃子将来嫁给陶景弘,说的那么肯定,他怎么知道桃子一定嫁给陶景弘。
我这一关还没有过呢。
特别是想到小莫说桃子漂亮,生的儿子也是个大帅哥,陶景弘那耸着眉头,不高兴的样子,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
我跟项幽抱怨了这事,项幽听了,却是笑:“老婆,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怎么会想多呢?他当时的确是耸着眉头的。”我不满的说道,“我觉得陶景弘娶桃子,只是为了负责。”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秒,接着道:“老公,有句话我想说,但是又怕你生气。”
“说吧,我不生气。”
“说好了,真不生气?”
“真不生气。”
得到了项幽的保证,我才说:“陶景弘他之前还喜欢我,他和桃子才见一面,他怎么可能喜欢桃子?不喜欢的话,桃子嫁给他,多可怜。”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就算陶景弘只是为了负责,两人在一起培养培养,自然就有感情了。”
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真的很纠结陶景弘那个耸眉头的样子。
项幽见我纠结这个,思考一番,说道:“老婆,会不会是你误会了?等回头我问问他。据我观察,他对桃子有动心的表现。”
项幽说问,还真的问了。
事实证明,的确是我误会了。陶景弘说他之所以耸眉头,一脸若有所思,是他在思考阴间那一次,会不会让桃子怀孕,怀孕的话他得赶紧准备结婚的事情。
第125章 来相亲的吗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思维方式,就是和女人的不一样。
依照我的思维,我觉得既然陶景弘已经有了要娶桃子的打算,在听到小莫夸桃子将来的儿子是个大帅哥,他应该高兴才是。哪里知道他考虑的问题比我考虑的实在多了,都考虑准备结婚的事情了。
误会消除,我很不好意思的呵呵笑,抱着项幽的胳膊问:“老公,我是不是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是太在意桃子了。”项幽伸手在我额头上点了点,吃醋道:“在意的我都嫉妒了。得赶紧把桃子送走,今天就给岳母打电话。”
汗……为什么我听到他这话,觉得他不让桃子在这里住,不是因为什么气场不同,而是因为他不喜欢桃子呢?
应该不是吧?项幽不是那种人,我不要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同意项幽给我妈打电话,不过在打电话之前,我得先跟桃子说一声。
项幽说没问题。
于是,我抱着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直接穿着睡衣就下去找桃子。项幽则去做饭。
和桃子详细说了她不能在我家住的原因,桃子表示理解,但对于住在我家,她有些害怕,问我能不能陪她回家住两天,等她适应了我再回来。
这个问题简直是戳到我的心窝子里了,我苦哈哈的告诉她:“桃子,你不知道?自从我和项幽在一起之后,我就没有在家住过了。不是没时间,是不能住。”
“我身上的鬼气太多了,会影响到我爸妈,所以……”
我爱莫能助的看着桃子,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别害怕,我爸妈人都很好,而且这六年他们早已把你当做他们的女儿了。虽然这六年你没有记忆,对他们是陌生的,但是他们对你却很熟悉。”
“别害怕,就当是在自己家。”
“嗯嗯。”桃子嗯嗯点头,抱着我的胳膊,仰头对我笑道:“莫可,我真幸福,能遇到你,遇到叔叔、阿姨这样好的人。要不是你们,我可能会永远疯傻下去,说不定连活都活不下来。”
说到最后一句,桃子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
看着这样的桃子,我好心疼,心疼这么好的她,却遇到了那样的父母。
“别想了,都过去了。”我拍拍桃子的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桃子咧了咧嘴,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灿烂,她坐起来,张开双臂,抒发感情:“啊,祖国,我的母亲!”
“噗!”原谅我不小心笑出来,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桃子怎么会说这一句。
桃子转头,不好意思的说:“是不是很傻?很不合时宜?但是,现在我只能想到这一句,哈哈……”
“哈哈……”我被桃子这单纯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笑是可以传染的,我看她笑,我也笑,她看我笑,她笑的更欢。
我们两个互相影响,最后都笑倒在床上。笑的声音很大,外面的项幽和小莫都听到了。
出去吃早餐的时候,小莫还问我们笑什么。我把事情说了,小莫却一脸Get不到笑点的看着我,疑惑的问:“妈妈,这个好笑吗?”
“好笑啊。妈妈觉得挺好笑的。”现在想想,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哦。妈妈觉得好笑就好笑。”小莫懂事的说道,我捏捏他的脸,没有说什么。
我们坐下来吃早餐。
正吃着,陶景弘来了,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笔直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就跟上班的精英人士一样。
从认识陶景弘到现在,还从未见他穿的如此正式过。
所以看到他突然西装革履的打扮起来,我都震惊的停下吃饭了。
桃子也看着陶景弘,在我耳边惊叹一句:“哇,陶大哥好帅!”
我扭头看桃子,见她看着陶景弘的目光很花痴,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觉得陶景弘怎么样?”
“很好啊。”桃子显然没有明白我话的意思,“长得帅,还会捉鬼,很厉害。”
虽然桃子不明白我话的意思,不过从她这番话,我听得出她对陶景弘有着某种崇拜。
是谁说的,男女爱情产生于崇拜。
看这个苗头,桃子和陶景弘是有希望有爱情的。
“陶叔叔穿的这么好看,是来相亲的吗?”小莫的话不大不小,正好我们几个在的人都能听到。
陶景弘的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项幽摸摸小莫的后脑勺,道:“你陶叔叔不是来相亲的,他是准备去见丈母娘的。”
“丈母娘?陶大哥要结婚啦?”桃子不明所以的问。
我看到陶景弘的嘴角明显的抽了两下,他本来要去客厅坐着的,听到项幽这话,他也不去客厅了,直接来到餐厅坐下,就坐在桃子身边。
“陶大哥恭喜啊。”桃子还跟陶景弘说恭喜。
陶景弘郁闷的嘴角眼角都抽搐了,不由瞪了项幽和小莫一眼,转眼面对桃子,就是一副平和的样子:“别听他们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嗯?”桃子不知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就来看我。
我,我……这个时候,我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见桃子来看我,陶景弘就跟桃子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问:“昨晚睡的好吗?”
“啊?好、好啊。陶大哥睡的好吗?”桃子礼貌的回问。
陶景弘说:“头有点疼,几乎一夜没睡。”
这话不仅更加吸引桃子的注意力了,还勾起了桃子的关心,她立刻紧张的说道:“是不是脑震荡后遗症?陶大哥你去医院了吗?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陶景弘就这样和桃子聊上了。
看他们聊的挺好的,我一面为他们感到高兴,一面又为桃子感到担忧。
桃子太单纯了,被陶景弘一句不知真假的头疼就骗到了。幸好陶景弘不是坏人,要是陶景弘是坏人,那桃子就麻烦了。
“老婆,想什么呢?”桌子下,项幽的脚碰到了我的脚。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表示没想什么。
项幽给我夹了两道菜,说:“多吃点,最近瘦了。”
我和项幽说话,打断了桃子和陶景弘的聊天。准确的说,不是我们打断,是桃子听到我和项幽说话,来看我们,他们的聊天就自然而然的断了。
桃子来看我们,陶景弘也来看我们。
在陶景弘看我们的时候,项幽道:“东西都带齐了吧?可以准备了。”
陶景弘嗯了一声,对桃子道:“你慢慢吃,我去准备了。”
“哦。”桃子点点头,等陶景弘走了,问我:“莫可,陶大哥要准备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挺坏的,知道故意说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桃子本就对陶景弘要准备什么好奇,听我这么说,就心动了,但她一个人不好意思去,就拉着我:“莫可你跟我一起去。”
直觉告诉我,我不能答应,可我一时找不到理由拒绝,就去看项幽。
项幽道:“小莫,你陪桃子一起去看。老婆,你再多吃点,太瘦了。”
说着,项幽又给我夹菜。
桃子不好再拉我去看,而小莫也已经起身,“桃子姨,我陪你去看。”
“好。”桃子和小莫都去看陶景弘准备什么,餐厅就剩下我和项幽了。
项幽挪到我身边坐下,揽着我的肩膀道:“老婆,为夫很久没有和你单独、好好吃一顿饭了。”
“……”我扭头看了看外面,还好桃子和小莫没有回头,万一他们回头,看到我和项幽这样,那多尴尬啊。
我赶紧推了推项幽的手,道:“老公别这样,被看到不好。”
“不会看到的。”项幽笑了笑,松开了我,让我安心吃饭。
不过,我也好奇陶景弘怎么给天福立牌位,无心吃饭,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项幽看出我不想吃,就说:“不想吃就别吃了。”
“嗯。”我立刻放下筷子,看着项幽期盼的说:“老公,我们也去看看。”
项幽点头,我和他一起出去。
出去的时候,陶景弘已经把他的小供桌摆好了,供桌上的东西不同以往。
以往,供桌的中间是摆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放着香。
现在,供桌的中间是摆着一个灵牌,灵牌上写着天福的名字。香炉则摆在了小供桌的下面,香炉上横着放三炷香。
陶景弘穿着黄袍,手持桃木剑,先是在小供桌面前跳来跳去,接着绕小供桌一圈。
绕完之后,陶景弘大喝一声:开,桃木剑指着灵牌,对着灵牌比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
念了约莫三分钟,天地忽然变色。
原本晴朗万里的天空,一朵乌云飘然而过,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芒,瞬间进入黑夜般的感觉。
在这天地变色的瞬间,天福从三楼直坠而下,化作一颗流星,钻入了灵牌之中。
“%%……##”陶景弘快速念了一段听不懂的咒语,又是一声大喝:没(读mo),就看到灵牌一抹光芒闪过,接着天福从灵牌中飘了出来。
陶景弘席地而坐,双目紧闭,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扶着剑身,使桃木剑剑尖朝上。
他念了一会儿咒语,眼睛陡然睁开,竟从他的眼中迸射出两道白光。
第126章 黄老婆婆鬼露头
那两道白光一上一下,一道飞向了天福,一道飞向了灵牌。
当这两道光全都没入天福和灵牌之后,陶景弘再次闭上眼睛,双手捧着桃木剑,举在眉心的地方,念了一句:“天地可鉴,今茅山派末代掌门人……”
“轰——”
陶景弘说到末代掌门人时,天上响起了“轰”的雷声,吓了我们一跳。陶景弘立刻改口:“今茅山派第一百八十一代掌门人陶景弘,为天福黄鼠狼妖立牌位一副,暂免轮回,善其修行,恳请天地明察。”
“轰、轰、轰。”天上响起三道雷鸣之声,陶景弘面色一喜,睁开双眼,站了起来,桃木剑指着牌位,抬头问天福:“生辰八字。”
“辛亥年,丁酉月,己亥日,正子时。”天福一边报,陶景弘一边用桃木剑将他的生辰八字报上去。
天福报的生辰八字,我都听不懂,问项幽,项幽告诉我天福的出生时间是1971年9月16日,夜里十二点。
看天福就是个小孩样,没想到他的年龄竟然比我还大。
写好了天福的生辰八字,陶景弘让我给天福上香。
我先愣了一下,本能的去看项幽,项幽对我点点头,我才去给天福上香。
上香很简单,就是把香炉从小供桌下抱出来,把三炷香插到香炉里,最后是点香。
三炷香一点着,天福就伸着脑袋,大口大口的闻香,一边闻一边满足的说:“好吃,好吃。”
“别光顾着吃,想想你的牌位放在哪儿,一会儿这太阳就出来了。”陶景弘说。
天福指了指楼上,说:“三楼,三楼。”
项幽不赞同:“三楼太高了,一楼。”
“好吧,一楼。”
当我们离开院子,进屋的时候,外面的天地恢复正常,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一楼有一个小房间,给天福放牌位刚刚好。
牌位放好,香炉放好,天福飘在香炉上面,享受的闻着香。
陶景弘道:“这香是专门给你供的,不用待在牌位旁边,也能吃得到。”
“真的吗?”天福不大相信,亲自试了试,从小房间飘到客厅,又从客厅飘到三楼,那天真无邪的样子真可爱。
天福在三楼转了一圈,才飘下来,惊喜的说道:“真的可以吃到,太好了。”
陶景弘别着桃木剑,瞄了天福一眼道:“还不快来拜谢主人。”
“谢谢主人!”天福飘到我面前,双膝跪地,给我磕头。
“不用谢,快起来。”神奇的是,在他叫我主人,给我磕头的时候,我心中突然多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我能感受到天福的内心了,但当我想去好好感受的时候,却又感受不到了。不想感受的时候,竟又能微妙的感受到了。
那真是一种奇妙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将这种感觉说了出来,天福也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们的视线一对上,立刻就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默契,好像彼此都能懂彼此的内心了一样。
项幽道:“这就是主人和宠物之间的心力感应。”然后又对天福道:“以后要好好保护主人,知道吗?”
“知道,知道。”天福连忙点头,对我笑道:“主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谢谢。”我伸手去摸他,天福主动凑过来,我的手摸到了他。
不像我碰其他的鬼,还没碰到,他们就会被我身上的福气弹开,包括项幽和小莫都是这样。
而天福却不会,看来他真像项幽说的那般:能为我所用。
天福到底不是人,摸他的感觉和摸人的感觉不一样,就像是摸到了一股能量一样,那种感觉不是很好描述。
“莫可,我……”桃子咬着嘴唇,看看天福,又看看我,我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肯定是看我摸天福,她也想摸了。
“天福,让桃子摸一下。”我对天福说道,天福就飘到了桃子面前,桃子先是看了看我,才慢慢伸手去摸天福。
桃子的手碰到天福的胳膊,好像是碰到了一团黑雾一样,直接从天福的胳膊穿了过去。
“呃?”桃子吓的缩回了手,转头震惊的问我:“莫可,为什么我、我的手从天福的胳膊穿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看项幽。
项幽解释道:“一般情况,人是摸不到鬼的,会从鬼的身体穿过去。但我老婆和天福属于特殊情况。”
“哦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桃子忽然很兴奋的抓着我的胳膊,又蹦又跳:“莫可,我刚刚摸到鬼了。哈哈,我竟然摸到鬼了。”
桃子笑,我们都看着她。
她突然就不好意思笑了,摸摸头发说:“我是不是很傻?”
我正要说不傻,话被陶景弘抢了去,他说:“不傻,很可爱。”
说这话时,陶景弘那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深情如水的看着桃子。项幽、小莫和我,我们这些局外人都知道陶景弘对桃子有了意思。
但当局者桃子却不知道,她还傻乎乎的笑着说:“啊?哈哈,陶大哥竟然说我可爱。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陶大哥你也很可爱。”
“呵呵。”陶景弘低头笑了笑,再抬头,那眼神温柔的都能把人给柔化了。
可偏偏桃子心性单纯,她的心智还停留在十八岁,根本无心男女之情,所以她对陶景弘那深情温柔的眼神,都能坦然接受,却不能消化。
我们这些局外人知道,却没有点破。
其实我想点的,但是项幽不让我点,说让陶景弘追一追桃子,试验一下他的真心。如果我点了,就是在帮陶景弘的忙了。
所以,他们的事,我能不管就不管。所以,早上桃子看我,我就装作没看到。
天福已经正式成为了我的宠物,那接下来就是把桃子送给我爸妈了。
我们的计划是先查一查从北京到这里的机票都是几点的,选一个合理的时间,然后再给我妈打电话。
有一个下午三点多到的,时间比较合适。
这个电话由项幽来打,我怕我一紧张,或者一犯二的,不小心说错话了。
就在项幽把电话拨出去,我妈那边还没有接通的时候,陶景弘收到了一条微信,他急忙冲项幽摆手:“等一下。”
项幽挂了电话,问:“怎么了?”
陶景弘说:“黄老婆婆鬼在Z市大友村露头了。”
“关我们送桃子回去什么事,黄老婆婆鬼不是有你吗?”项幽竟然这样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你!”陶景弘嘴角一抽,想了想道:“那我跟他们说,让他们先在那看着,别急着打草惊蛇,等把桃子送回去我再过去。”
“那个……”桃子举手打断,“陶大哥,你还是先去处理黄老婆婆鬼吧。黄老婆婆鬼那么坏,留她一天,她便作恶一天。至于我……莫可,我想跟陶大哥一起去,看看他是如何捉鬼的。等黄老婆婆鬼的事情解决了,再去见叔叔阿姨,可以吗?”
其实我的想法跟桃子一样,我也想等把黄老婆婆鬼的事情解决了,再送桃子回去。
不过,我的想法不能代表项幽的想法,还是要征求项幽的意见,我拉拉项幽的袖子:“老公,我跟桃子想的一样,也想去看看怎么处理黄老婆婆鬼。等把这事解决了,我们再送桃子回去,好吗?”
“好。”项幽答应了,但是我妈的电话在这时候过来了。
项幽把手机递给我,笑着说:“老婆,你来跟岳母说。”
呜呜,项幽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不敢接手机,把手机推过去,拍马屁的说:“老公,还是你来接。你比我会说,你一定能稳住我妈。我相信你,老公加油。”
“哼。”项幽哼笑一声,竟拉着我就走,电话也不接。
桃子、陶景弘和小莫都在呢,他就这样拉着我走,我……
我回头看,桃子正捂着嘴偷笑,陶景弘在看桃子,小莫早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老公,你生气了?”被项幽拉到楼上,离开了楼下一干人的视线,我才敢小心的问道。
项幽没有理我,只给我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我更加肯定他一定是生气了,连忙哄他:“老公你别生气,我,我错了。一会我来跟我妈说。”
“你错了?错哪儿了?”项幽推开卧室房门,扭头看我,嘴角勾着,似笑非笑。
我看他露出这样高深莫测的神情,心就虚了一半,低头道:“我不该跟你唱反调,不接我妈的电话。”
“为夫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会为这点小事生气?”项幽笑着反问。
“不是,不是。”我赶紧摇头,再拍马屁:“我老公是最大度的人,是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的。”那他是为什么生气啊?
“看你也不知道我为何生气。”项幽抬手,轻轻点了我一指头,就拉着我进屋,道:“不是说要去大友村吗?不带衣服,穿什么?”
啊啊啊,项幽带我上来,就只是为了收拾衣服吗?我怎么感觉不像。
即使感觉不像,我也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笑呵呵的说:“嗯嗯,我这就去收拾。”
去收拾前,我想起我妈的电话,故作为难道:“老公,我妈的电话?”
“知道你不敢说,我来打。”项幽躺在床上给我妈打电话,我则在衣柜前整理衣服,一边整理,一边听项幽跟我妈说话,一边还在思考项幽刚刚是生气了吧。
但是他为何生气呢,我真想不明白。我也不敢问,估计这又是一个未解之谜了。
第127章 不是真的穷
项幽很快就搞定我妈,来帮我收拾衣服。
我想着桃子没有衣服,今天就要去Z市,可能没有时间给她买衣服,就帮她收拾了几身我的衣服,没有放进行李箱,单独放在床上。
项幽见了,问:“这衣服怎么不放进去?”
我说那是给桃子准备的,项幽却说不用给桃子准备,还说让陶景弘给桃子买衣服。
陶景弘没有钱,我是知道的。但我从未将他没钱和桃子的将来联系在一起,今天听项幽说让陶景弘给桃子买衣服,我才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陶景弘这么穷,在海边小村因为欠住宿费还被人赶出来过,住旅馆也是住那种没有名字,只写着住宿的小旅馆。
这样穷的他,能给桃子幸福吗?
我可从来没想过让桃子受苦的,就把这个担忧说出来了。
项幽听后,说我瞎操心,说陶景弘有钱没钱,是陶景弘的事情,他能不能给桃子好的生活,也是他的事情,让我不要操心这事。
但桃子是我的好闺蜜,我怎么能不操心呢。
项幽就反问我:“如果陶景弘真的很穷,桃子以后跟着他会受苦,你就不答应桃子嫁给他吗?”
项幽这个问题一下把我问住了,如果我说是,那显得我太现实了。如果我说不是,那太违心了,我说不出来。
就在我思考着怎么回答时,项幽又道:“老婆你别忘了,桃子已经是陶景弘的人了。”
项幽这话简直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要不是陶景弘和桃子已经发生了关系,我怎么会考虑他们在一起。
一想起这件事,我就特别的郁闷。
而陶景弘为何会跟桃子发生关系,他也没有说,到现在还是个未解之谜。
我问项幽知道吗,项幽说不知道。
我觉得依照项幽的能力,他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说而已。
“老婆别郁闷了。陶景弘的穷不是真的穷,他是茅山派掌门人,有一身本事在手,想挣钱是分分钟的事情,就看他想不想挣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项幽却卖起了关子,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项幽的性子,他不想说,我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就没有再问,把给桃子准备的衣服放进了柜子,拉着行李箱,去小莫的房间,给小莫装几套衣服。
楼下,桃子和小莫在客厅玩扔飞镖,陶景弘站在一旁看,身上的西装已经换成了运动装。
见陶景弘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看,项幽就有些不高兴,沉声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陶景弘答。
“末代掌门人……”项幽只是说了末代掌门人这几个字,陶景弘就知道项幽的意思了,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失误、失误,本来记着不能说末代掌门人的,但平时说习惯了,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听陶景弘这话,我才知道项幽说末代掌门人是什么意思,是指陶景弘在给天福立牌位时,说了自己是末代掌门人,遭到了天地的不满,差点导致立牌位失败。
“别找理由。”项幽有时挺严格的,从他教育小莫上面就能看出来。
陶景弘往桃子那边瞄了一眼,见桃子在看着他,他还是在桃子面前,跟项幽认错:“我错了,以后注意。”
有桃子在这,项幽也不想让陶景弘在桃子面前丢太大的脸面,轻轻哼了一声,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陶景弘跟着项幽去书房了。
桃子立刻跑到我面前,一脸紧张的问道:“莫可,姐夫怎么这么严肃?是陶大哥做错什么了吗?”
“不算做错,是口误。”我跟桃子解释了陶景弘口误差点犯的错。
桃子听了之后了然的哦了一声,又问:“陶大哥明明是茅山派第一百八十一代掌门人,为什么说自己是末代掌门人呢?我还以为他微信名字是随便起的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从我认识他开始,他一直说自己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如果你想知道,有机会你问问他。”我感觉我挺奇怪的,有时一仔细考虑桃子和陶景弘的事情,就怕桃子受委屈,不大赞同他们,但一面对他们的时候,我就想着法子的撮合他们。
对我这种非常矛盾的想法和行为,我真是醉了。
“我问他,他会说吗?毕竟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桃子担忧的说道,“莫可你和他认识的比我早,你帮我问问他。”
“你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呢?”我鼓励桃子去问。
桃子说:“那好吧,等有机会我问问。不过姐夫要跟陶大哥说什么啊。看姐夫那严肃的样子,我感觉不太好。”
“你在担心陶景弘?”
“不算担心吧,只是觉得……”桃子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还转移了话题:“对了莫可,你不觉得姐夫严肃起来挺可怕的吗?他有没有对你这么严肃过?”
有没有?当然有了。
其实项幽最可怕的不是他严肃时的样子,而是他勾着唇角,似笑非笑时的样子。
不过,这只是我的感觉,不知道别人怎么感觉,所以我就没有说,也没有说项幽对我这样严肃过。
因为项幽大多数情况下,对我都是很好的,只有一些特殊情况下,才会对我严肃。
比如刚认识那会,我想在家住,他不让我在家住,就对我可严肃,可冷漠了……那时,我都觉得我答应嫁给他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说没有,桃子竟然相信了,还说:“我也觉得姐夫不会对你这么严肃,看他对你多好啊,什么都不让你做。”
我只笑笑,不说话。
不知项幽和陶景弘在说什么,半天不出来,我们在外面挺无聊,就玩扔飞镖。
桃子才刚开始扔,总是扔不到靶子上去,见我扔的好,她羡慕的不得了。
我苦哈哈的告诉她:“你不知道,我练这个练了好几个月了。如果我再连静止的靶心都扔不上去,那我这几个月都白练了。”
“好几个月?这个靶子是给你准备的吗,莫可?”
“是啊,是给我准备的。我现在扔的不好,只能扔静止的,靶子动的话,就扔不中了。”我苦恼的说道。
小莫插话道:“妈妈,要不要试一下移动的靶子?”
“好啊,莫可你试一下我看看。”桃子帮我答应了,兴奋的要去移动靶子。
小莫道:“桃子姨危险,让我来。”
桃子道:“危险怎么能让你来?桃子姨是大人,让桃子姨来。”
“桃子姨,我是鬼。”
然后,桃子就不说话了,跳着跑到我身边,对我吐舌头道:“小莫长得太可爱了,他不说他是鬼,我都忘记了。”
我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总忘记他是鬼。就是现在,有时候不去想,也想不起他是鬼。”
反正不管项幽和小莫是人是鬼,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我开始扔了,小莫你注意一点,别扔到你。”在扔之前,怕误伤,我提前跟小莫说一声。
小莫说好的,我才开始扔。
“咻!”飞镖擦着靶子的边缘,飞了过去,掉在了地上。
“妈妈再来一次。”我还没来得及为那个飞镖默哀一下,小莫就鼓励我再来一次。
于是,我又来了一次。
这一次,飞镖有幸打中了靶子,但离靶心还有十万八千里。
小莫还让我再来一次,这时项幽和陶景弘出来了,我就说先不扔了。
陶景弘走到我和桃子面前,对桃子说:“我脑袋有点疼,桃子你愿意陪我去医院吗?”
“啊?我?就我一个人吗?”桃子疑惑的指着自己,转头看了看我。
陶景弘点头,问:“愿意吗?”
“好,好啊。”桃子就这么答应了。
我觉得桃子答应的有点太快了,不想她答应,可又没有理由阻止,也不能说跟着一起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陶景弘把桃子带走了。
在他们走之后,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项幽找陶景弘去书房说话,说的该不会是只有陶景弘和桃子去Z市吧,那多危险,就问:“老公,我们不去Z市吗?”
“老婆,你想什么呢?”项幽双眼含笑的看着我,摸摸我的头发道:“陶景弘要给桃子买衣服,总得需要个恰当的理由吧。”
闻言,我立刻明白陶景弘为何说头疼,要桃子一人陪他去医院了,原来是想麻烦桃子,然后再顺理成章的给桃子买衣服。
不过,他们怎么那么确定桃子会答应呢?
项幽笑着说:“据我观察,桃子这人很单纯,又很热心。陶景弘说头疼,只要她一个人陪,她肯定会答应的。她答应的原因,除了热心,还有一个是不想打扰我们。”
好吧,听项幽这么分析,我觉得很有道理,但同时也觉得他们太算计了。
这样算计桃子,我忍不住抱怨道:“你们太坏了,桃子那么单纯,你们也……”
“老婆。”项幽打断我的话,“你这么说就错了,不是我们,是陶景弘。这个主意是他想出来的,我只是提醒他桃子没有衣服穿,他就……”
“他出这个主意,你怎么也不阻止他?”我微微不满的说道。
项幽说:“我阻止他做什么?这可是个难得考验他的机会,老婆,难道你不想看看陶景弘对桃子的心吗?”
“想!但是我们现在不应该是急着去Z市吗?陶景弘这又是去医院,又是给桃子买衣服,得耽误多少时间。”
第128章 Z市,我们来了
“此事不急。黄老婆婆鬼交给陶景弘处理就好,不用我们操心,我们去Z市就当旅游了。正好这段时间为夫比较忙,没空陪你,这次去Z市为夫带你好好玩玩。”
“老公,你……”我望着项幽,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感觉项幽对处理黄老婆婆鬼一事,那么不上心呢。从阴间回来,我就没听他主动说过去处理黄老婆婆鬼。
我还以为是这两天事情比较多,他才不提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不仅是对待黄老婆婆鬼这一事上,就是对地狱饿鬼,对千年女鬼,对九尾白狐,对斗篷男……项幽都没有主动积极过。
都是他们把我或者小莫带走,为了救我们,项幽才不得不对他们主动。
“老婆,我怎么了?”项幽揽着我的肩膀,低头看我,黑眸闪烁:“是不是觉得为夫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是有点,但我不敢说。
“老婆,你又忘记我们的使命了。”项幽揉揉我的头发,眼眸变得深邃,抬头目视前方:“为夫的使命是保护你和小莫的安全,只要你和小莫没事,我是不会主动去找麻烦的。说实话,这次去Z市我并不是很想去。”
听到项幽这话,我总算明白他之前为什么不高兴了,他是担心我们去了,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明白他的心之后,心中就有些内疚。但又想到那危险对我们来说是危险,对陶景弘和桃子来说,岂不是更是危险了。
我们去了,也好帮忙,人多力量大。
我这样跟项幽说,项幽点了点我的脑袋,笑着说:“知道了,老婆。我已经答应去了,没说要改变主意。”
“来。”项幽拉着我来到练习扔飞镖的地方,递给我一个木头飞镖,道:“趁着没事,为夫教你扔飞镖。小莫。”
项幽一喊小莫,小莫立刻丢下画板(项幽交给他的功课太难,他现在还没有完成,没事就自己抱画板看),飞奔过来,举着靶子来回晃悠。
“老婆你先仔细观察小莫移动的轨迹,对他下一个动作进行一个预判,就像你打游戏一样,预判一下敌人的动作。”项幽站在我身后说道。
我两眼随着小莫的动作来回转动,这样看了几个来回,差不多掌握了小莫的移动轨迹,回头看了看项幽。
项幽便知道我什么意思,对我点点头。
我转过头,盯着移动的靶子看了一会儿,“咻”一下把木头飞镖扔了出去。
“砰!”木头飞镖砸到了靶子,但因为力道不够,只是砸到靶子,并没有扎中靶子,掉在了地上。
“加点力气,眼睛盯着靶心,瞄准一点。”项幽又递给我一个木头飞镖。
就这样,我在项幽的指导下,一次比一次进步。最好的成绩,十次能有五次扎中靶心。
练了有一个小时,项幽怕我累,让我歇一歇。
但我不想歇,只要一想到自己太弱,还无法掌控、发挥水晶匙的威力,我就斗志昂扬。
希望自己早点强大起来,早点能掌控、发挥出水晶匙的威力,那样的话,遇到黄老婆婆鬼、白九儿,甚至斗篷男,我就不怕了。
也许有一天,梦里的事情真的会发生,我把白九儿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项幽知道我想变强,笑着说:“老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的练习就到这儿了。”
说着,项幽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拉着我走到沙发旁坐下。
小莫给我们倒来两杯热水。
项幽坐在我的右边,给我揉胳膊。他揉的特别好,本来有些酸的胳膊,被他揉几下就不酸了。
“爸爸,我可以申请跟妈妈玩游戏吗?我好久没有跟妈妈玩游戏了。”小莫捧着手机,一脸期待的看着项幽问道。
因为项幽规定,我玩游戏,小莫才能玩。他好久没有跟我玩,就是他自己也好久没有玩了。
项幽没有说话,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开机,打开游戏:“我带你们飞。”
“哦!”小莫高兴的欢呼起来,对我道:“妈妈,快上游戏。”
这个游戏有毒,一玩就停不下来,尤其是跟着项幽和小莫这两个大神,简直不用我出力,就能躺赢,赢的我更不想停下来。
我玩了一把,还想再玩一把,他们都随着我玩,一直玩到陶景弘和桃子回来。
桃子先进来,满脸飞红。陶景弘提着一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见他们这个样子回来,我有种错觉他们是出去旅游,刚回来。
“莫可。”桃子羞答答的跑过来,项幽和小莫自动让开位置,桃子坐在我旁边,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下拉了拉,小声道:“陶大哥给我买了很多衣服。”
“呃,为什么啊?”我明明知道原因,还装作不知的问原因,觉得自己也挺那个啥的。
“他说为了答谢我陪他去医院,买的衣服都好贵,我说不要,他非要买,我拦不住。唉,莫可,你说我怎么办?我现在没有工作,吃喝住都是你们的,我拿什么还他啊。”
“他不是说了吗?为了答谢你陪他去医院,所以不用还了。”
“可是那些衣服都好贵,一件衣服都好几百,最便宜的也一百多。”桃子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桃子的记忆还停留在六年前,对物价也停留在六年前,而六年前的她还是个学生,家里也不是很有钱,所以她觉得几百块的衣服很贵。
却不知道现在一般的衣服,都是这个价了。
“别想这么多,他给你买衣服,也不是想要你还的。再说他都知道你的情况,哎呀,我又死了。”和桃子说话,忘记跟项幽后面了,导致被敌人阴了,直接秒死。
桃子见我一边跟她说话,一边打游戏,很不用心,就不再跟我说这个话题,问我这是什么游戏。
我回答了她。
她坐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道:“看上去挺好玩的,莫可,我也想试试。”
“给你。”我把手机递给桃子,教了她怎么操作。
桃子摸上这个游戏,一玩也停不下来了,即使走位跟我一样菜,总是被人秒死,她也能高兴的哈哈大笑。
由于她刚上手,玩的太差了,出门就死,小莫看不下去了,搂着手机又坐过来,对桃子道:“桃子姨你跟在我后面,我是后裔。”
“小莫也在这里面?”桃子惊讶的问道。
我说:“不仅小莫在,我老公也在。小莫是后裔,是这个,我老公是这个,孙悟空。”
“哦,哦。哈哈,这个游戏太好玩了。莫可,回头你好好教教我。我不玩了,给你吧,我怕玩输了。”
“没事,没事,你玩吧。有我老公和小莫在,不会输的。”我把手机推回去,桃子没跟我客气,和小莫凑在一起,两人认真的玩游戏去了。
游戏里,妲己跟在后裔后面。
我看他们玩的挺好,就走到项幽身边坐下,看项幽操作。
陶景弘一个人坐在一边,见我们都看手机,没人理他,酸气十足的说道:“玩物丧志!”
项幽掀起眼皮,看了陶景弘一眼,把手机扔了过去:“给你玩。”
陶景弘笑容满面的接住手机,感激道:“谢谢。”然后,就搂着手机坐在桃子身边,让桃子跟着他走。
小莫人小鬼大,知道陶景弘的心思,有意帮他一把,就对桃子道:“桃子姨你跟陶叔叔走吧,他是猴子,比较好保护你。”
“好。”
看到陶景弘不到半分钟时间,就沉迷进了游戏,我真想问问他刚刚是谁说的玩物丧志。
项幽拉着我起身,“老婆,我们去做饭。”
我跟着项幽去厨房,还想着给项幽帮帮忙呢,但去了后发现项幽不知何时早就把菜配好了,直接炒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项幽做菜非常快,基本上是两分钟一个菜。
我知道,他肯定用手段了,不然两分钟只够炒个葱姜蒜的。
饭菜做好,小莫他们刚好结束一局。
吃饭时,桃子还沉浸在刚刚的游戏中,跟我说陶景弘多厉害,说小莫多厉害。
我听的呵呵笑,心里想桃子真幸福,刚玩这个游戏就遇到大神。想想我刚玩的时候,玩的太菜,就算碰到大神,大神跟我玩一把,第二把就不理我了。
吃完饭,项幽说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回来,让我给天福上三炷香。
因为天福实在太喜欢住楼房的感觉了,没事他就待在三楼,我给他上香的时候,他吃到香火,才从三楼下来,对我感激道:“谢谢主人!”
“以后别说这些谢不谢的话了,给你供香火是我这个主人应该做的。”我摸摸天福的脑袋。
天福点头答应。
“对了,我们要去Z市一趟,不知去几天,这几天不能给你供香火了。”
“没关系,大人送了我一个香炉,我可以借助这个香炉,吸周围的香火。”天福从怀里掏出一个看着很破旧,也很小的香炉。
我心想项幽要送,怎么不送个新的,送个大的。
问项幽,项幽说天福虽得到天地许可,有了牌位,暂免轮回,但太招摇,难免不引起其他鬼的嫉妒,所以——低调。
好吧,项幽做事就是比我想的周到。
不说这个了,说一下我们的行程吧,我们耽误了一上午,终于在下午一点半坐上去Z市的飞机了。
买机票的时候还有个小插曲,就是桃子她的身份证不在身边,是项幽用手段买的。
不管怎么说,Z市我们来了。
黄老婆婆鬼,我们来了。
第129章 事变
Z市,大友村。
我们到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朱宏喜在村口等我们,见我们中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他和我们一一打过招呼之后,问:“陶煞……唔!”
陶煞笔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陶景弘一个胳膊肘给撞的憋了回去。
他红着脸,手指着陶景弘,点了点,痛苦的说道:“你,也太狠了!”
陶景弘丢给他一个白眼,朱宏喜郁闷的很,揉揉肚子,问项幽:“项哥,这个美女是谁啊?”
项幽捏了一下我的手,我回道:“这是我的好朋友,桃子。桃子,这是陶景弘的师弟朱宏喜。”
“项嫂你弄错了,我比陶煞……”
陶景弘猛地咳嗽一声,朱宏喜改口:“我比陶掌门人大,不算师弟,我们算是一个派的,不弄师兄师弟这些名头。桃子美女,你好。”
朱宏喜跟桃子打招呼,桃子正要回礼,陶景弘道:“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我们坐了半天的飞机、车,饿了,累了。”
然后桃子就什么都没有说了,拉着我的胳膊一直笑。
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许是到陌生的地方,兴奋的吧。
“放心,都安排好了。你们跟我来。”朱宏喜打开手电,在前面带路。
路上,朱宏喜告诉我们,丢孩子的那家人是他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前年刚添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全家都高兴的不得了,现在一下子全部没了,他们伤心欲绝,所以让朱宏喜来给那两个孩子做法事,让那俩孩子在下面能早点投胎。
朱宏喜来了后,发现不对劲,那俩孩子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黄老婆婆鬼害死的。
“唉,黄老婆婆鬼太可恨了,那么可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一害还是害了两个。这事我还没敢跟他们说,怕他们承受不住,就当那俩孩子是意外死亡的吧。”朱宏喜叹道。
说话间,我们到了朱宏喜给我们安排的住处,是他家亲戚不住的老房子,去年才搬走,房子里的东西还能用。
这房子总共有三间卧室,我们一家三口一间,住在东面,桃子和陶景弘各一间,住在西面,中间隔着一个大客厅。
“项哥你们先把东西放下,那边在做席,你们直接跟我过去吃就可以了。”朱宏喜对项幽说道。
项幽道:“陶景弘你去看看吧,我们就不去了。”
陶景弘点头嗯了一声。
朱宏喜道:“那好,一会我让人把吃的送过来。”
“陶大哥,我可以跟你一起过去吗?”在朱宏喜和陶景弘要离开时,桃子揪着衣角问道。
“可以,来吧。”陶景弘笑的春风满面,心里一定很期待桃子跟他一起。
“莫可,我跟陶大哥过去了,拜拜。”说到拜拜时,桃子对我挥挥手,那脸上的笑容也是春风满面的。
我看着这两人都笑的这么开心,都怀疑陶景弘是不是已经跟桃子表白了。
不过仔细想想,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要是陶景弘跟桃子表白,桃子是不可能不告诉我的。
那桃子为啥也笑的这么春风满面?
项幽见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发呆,问:“老婆,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桃子临走时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我仰头看项幽,“老公,他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在交往了?”
“他们是在正大光明的交往。”项幽很肯定的说道。
“啊?”我惊讶的啊了一声,感觉不太像啊。
项幽揽着我的肩膀回屋,“老婆,桃子不想打扰我们,只有跟陶景弘在一起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正大光明的交往?”
“啊?”我再次惊讶的啊了一声,没想到桃子要跟陶景弘一起去,竟是为了不打扰我们。
桃子真是太单纯,太善良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为我们着想,却是主动把自己推到了陶景弘的身边。
不一会儿,朱宏喜带人送来了饭菜,说:“农村的饭菜就这样,看着比较糙,但是味道很不错,是外面酒店吃不到的,你们尝尝。”
“别这么客气,我们不是那么挑的人。坐下来一起吃?”项幽邀请道。
朱宏喜挠着头笑道:“不了,项哥、项嫂你们慢吃,我到那边去了。”
农村不像城市,天一黑下来,就黑的很。
我们吃了饭,就去睡觉。
本来以为我们一家三口住一个房间,会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到了房间,项幽扔给小莫一床被子,让他到地上打地铺。
小莫也没怨言,抱着被子,往地上一铺,躺上去,一卷,就成了一个天然小床。
可我在旁边看的好心疼,想跟项幽说让小莫睡在床上,但话还没说出来,项幽突然说:“出来。”
天福就从我的口袋里飘出来,飘到小莫的身边趴着。
接着,小莫和天福就在我眼前消失。
“小莫呢?”我大惊,抓着项幽问。
项幽搂着我的腰,将我带到床上坐着,一边给我脱衣服,一边说:“老婆,小莫大了,不适合跟我们睡一起。”
我伸手捂着衣服,不让他帮我脱,弱弱的反驳道:“就算……可是也不能让小莫睡地上啊。对了,小莫和天福呢?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他们还在这个房间,只是我们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们。放心,他们安全的很。老婆,我们是睡呢,还是……”项幽又伸手来脱我衣服。
我急忙捂住,红着脸说:“睡,睡!”
躺在床上,我还是介意项幽让小莫睡在地上,难以入睡。
项幽可能知道我心里有结,解释道:“老婆,小莫不是人,他睡地上和睡床上没有区别。别想了,早点睡,明天带你出去转转。听说这附近有一座小花果山,风景不错。”
“嗯。”我又忘记小莫不是人了,不过就算我想起来小莫不是人,看到他睡地上,依照我人类的思维,我是他妈妈,我该心疼还是要心疼的。
项幽的手在我后背有节奏的拍着,让我很舒心,我慢慢的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拍窗户:“莫可,莫可……”
是桃子的声音,桃子哭了。
我一下子惊醒了,醒来发现是个梦,但人依然沉浸在梦中,因此心跳还在噗通噗通直跳,跳的我好难受。
“老婆,没事了,没事了。”项幽搂着我坐起来,一面给我拍背,一面安抚我。
我趴在项幽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紊乱的心跳缓正常。可还没过多久,外面真的有人拍窗户:“莫可!”
桃子那一声莫可叫的很大,叫的我心肝儿都颤了,刚稳定下来的心跳又乱了,整个人都有些慌,想要回应桃子,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莫可,莫可……”得不到我的回应,桃子急哭了,和梦里的情况一样。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个预知梦。
“老公。”我紧紧抓着项幽的胳膊,项幽用了手段,给我们快速穿上衣服,抱着我跳下床。
往外走时,小莫和天福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了,他们也听到桃子的声音,都准备好了。
“桃子……”开门出去,我刚喊了一声桃子,桃子就扑过来,两手抓着我的胳膊,哭的满脸泪水:“陶大哥,陶大哥他出事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其实我自己心慌心乱的很,但在桃子面前,却不得不装作镇定。
因为此刻,我是桃子的精神支柱。要是我这个精神支柱都慌都乱了,那桃子岂不更六神无主。
“刚刚……”桃子刚开口,只说了个刚刚,朱宏喜捂着腹部从外面跑进来,腹部以下都是血,指着桃子道:“不要相信她的话,她不是桃子,她是鬼。”
我还没来得及吃惊,桃子就抓紧我的胳膊哭,神情很慌乱:“莫可你要相信我,我是桃子,我不是鬼变的。”
“我相信你!”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说我相信她是桃子,不是因为跟她关系好,才这样说的,我有我的依据。
我身上有福气,一般鬼靠近不了我,桃子能靠近我,她肯定不是鬼变的,也不是鬼上身了或者附身了。
回头看项幽,项幽也对我点头,意思是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莫可你相信我就好。”桃子不知为何,突然哭的很厉害,感觉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指着朱宏喜道:“他,他不是人,他打了陶大哥。刚刚我和陶大哥回来,就是他打了陶大哥的头,陶大哥为了救我,和他扭打在一起,我是回来报信的。”
“莫可,陶大哥被他打伤了,凶多吉少,我们快去救陶大哥。”
“项哥、项嫂,你们不要相信她,她不是人,她……我身上的伤就是她用剪刀捅的……”朱宏喜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子一软,靠着门倒了下去。
倒下去后,他还对我们说:“不要,不要相信她,她……”
“莫可我没有,我没有捅他,是他打了陶大哥。”桃子对我摇头,怕我相信了朱宏喜的话。
说实话,我相信桃子是真的,但看到朱宏喜重伤成这样,也不像是假的,我不知该怎么办了,转头看项幽。
项幽平静的说道:“他们都是真的,说的话也是真的,只是……”
第130章 邪道
“只是……”
“朱宏喜,你这个混蛋!”
然而,项幽的话还没说完,陶景弘忽然满脸愤恨的冲进来,双手举着铁锹,照着朱宏喜的脑袋就拍下去。
此时朱宏喜因为腹部受伤瘫坐在地上,根本无力反抗,要是那一铁锹拍下来,朱宏喜不死也会半死。
“滚!”刚刚还在我身边的项幽,突然出现在陶景弘面前,一脚将他踹开。
陶景弘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铁锹摔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黑夜特别的刺耳。
“啊,陶大哥!”面对如此变故,桃子吓的大声尖叫,手一会抱脑袋,一会放在胸前,一副不知放哪里好的样子。
其实看到项幽一脚把陶景弘踹开了,我也很害怕,但我看到桃子这样,我更害怕她受到刺激,会疯或者怎样。
我顾不得去看项幽,赶紧一把抱住桃子,让她冷静一点,别怕。
过了一秒,桃子才伸手抱我,看着我,嘴巴哆嗦:“莫可……”她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两眼发愣的看着院门口。
昏黄的灯光下,朱宏喜捂着腹部,脸色苍白的靠在门上,项幽蹲在他身边,帮他处理伤口。
门外,陶景弘又回来了,依然是满脸的愤怒与凶狠。
“老公,小心。”看到陶景弘那凶狠的目光,我心一惊,连忙提醒项幽小心。
听到我的声音,项幽只抬头冷冷的看了陶景弘一眼,便又低下头,认真处理朱宏喜的伤口,好像没有看到陶景弘一样。
这时,小莫要过去,我下意识的拉了小莫一把,直觉项幽能处理好这事,而且也担心小莫过去会遇到危险。
小莫抬头看我,咧嘴笑了笑,又转头去看桃子,对桃子道:“桃子姨,这个陶叔叔是假的。”
“假的?”桃子愕然,两眼直瞪瞪的望着小莫。
小莫道:“陶叔叔被鬼上身了。”
“啊?被鬼上身了,那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危及到陶大哥的性命?”桃子松开我,拉着小莫问。
小莫摇头。
桃子松了一口气。
“朱宏喜,你这个混蛋!”“陶景弘”捡起地上的铁锹,举起来又要来拍朱宏喜。
项幽抬手一挥,就把“陶景弘”给挥的摔倒在地。
“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项幽慢悠悠的站起来,面对已经站起来的“陶景弘”。
“陶景弘”一怔,怔了两秒,转身就跑。
“冥顽不灵!”项幽一个闪身,拦在“陶景弘”面前,抬脚一踢,把“陶景弘”踢回了院子。
“砰!”“陶景弘”重重的摔在地上,摔的很惨,身体在地上弹了两下。
虽然心里知道这个“陶景弘”是假的,但是陶景弘的身体却是真的,所以看到“陶景弘”摔的那么惨,我还是小小的担忧了一下。
桃子更是担忧,喃喃的问道:“陶大哥不会摔死吧?”
我和小莫都沉默,这个问题现在不好回答。
“陶景弘”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项幽站在外面,他竟还敢有贼心,还想打死朱宏喜。
但他还没跑到朱宏喜面前,项幽再次将他踹倒在地。
“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项幽嘴上说着不客气,不过却没有对“陶景弘”真的动手。
尽管如此,那个上陶景弘身的鬼也吓到了,化作一道黑影,从陶景弘的身体离开。
项幽走到陶景弘的身边,对着他的胸口踢了两脚。
“咳咳……”陶景弘咳嗽着醒来,搓着胳膊坐起来:“卧槽,我要死了,身上怎么这么疼?”
“哼!”项幽冷哼一声,“还好意思说。身为茅山掌门,却被鬼上了身。这要是放在以前……”
看到陶景弘醒了,桃子就拉着我过去。我们过去时,项幽正和陶景弘说话,见我们过去了,他就不说了,伸手来拉我:“老婆,我们回去。”
我愣愣的看着项幽,不知他怎么了,但却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生了很大的气。
桃子也看出来了,她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们,看着我,目光可怜无助,似乎在请求我留下来。
“老公。”我往下拉了拉项幽的手,示意他别在这时候走,要走也等陶景弘和朱宏喜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走。
还有,万一那上陶景弘的鬼又回来了,怎么办。
项幽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再走了,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陶景弘慢慢站起来,咳嗽一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黄老婆婆鬼会联合邪道……”
“每次你都理由多的很!”项幽生气的打断陶景弘的话,声音严厉的像是老师在苛责不听话的学生。
当着桃子的面被训,陶景弘觉得很丢脸,低了低头,白皙的脸皮红了起来。
项幽继续道:“你再这样做事不留心,吊儿郎当,迟早会害死自己,害死身边的人。害死自己可能有些难,但你看看你把朱宏喜害成什么样了。”
项幽伸手指向朱宏喜,陶景弘才看到受伤的朱宏喜,脸色大变,喊道:“喜儿?!”
“陶煞笔,你妈个蛋,要是刚才那个人是你,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朱宏喜的血止住了,恢复了点力气,对陶景弘破口大骂。
陶景弘看着朱宏喜,眼中神色复杂,他默然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项幽,轻轻的说道:“我错了。”
这话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桃子,目光变得柔软疼惜:“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有责任了。”
“陶大哥,你没事吧?”桃子听不出陶景弘那句我有责任了是什么意思,看到陶景弘看向她,她就自然的关心的问了一句。
陶景弘摇摇头说没事。
项幽淡淡的看了陶景弘一眼,拉着我就走。
我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项幽直接抱着我的腰,一步就跨到堂屋了,再一步,我们就回到卧室了。
“老公,你别生气了,消消气。”回到房间,我看项幽脸色还有些不好,就抬手给他顺顺气,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下浮动。
项幽按住了我的手,笑问:“老婆,你这是在撩我吗?”
我脸一红,尴尬的想抽回手,但项幽怎么会让我抽回去,还抓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亲:“老婆,为夫很想跟你生儿子,不过这里不合适。”
谁要跟他生儿子了?
我用力抽回手,瞪了他一眼,知道他不会让我出去,就走到床边坐下。
“老婆。”项幽扑过来,把我压倒在床上,手很不老实。
我以为他要做什么,惊慌的挣扎了两下,他却哈哈笑了起来,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处磨了磨:“老婆别怕,我不会动你的。”
我看他心情好了许多,问:“老公,你不生气了吧?”
“还气着呢。”项幽抓着我的手放在他胸膛,“来,老婆你再给为夫顺顺气。”
我那个囧,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给项幽顺了一会儿气,项幽就不让我顺了,搂着我说:“老婆,睡吧。”
可我还想着外面的桃子几人,哪里能睡得着,在项幽怀里动来动去。
项幽的手覆在我的眼睛上,低头在我耳边道:“老婆,需不需要为夫吻你?”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一吻我,我就头脑发昏,然后很快就能睡着。
这的确是个很快入睡的好法子,可我并不喜欢。
“老公,今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双手抓着项幽的大手,没有将他的手往外推,“黄老婆婆鬼还会不会再来?”
“她来了更好,就怕她不来。”说到黄老婆婆鬼,项幽的声音不自主的带着几分冷冽。
我听的一抖,项幽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冷了,缓和了一些道:“今晚的事情很简单,陶景弘被算计了。黄老婆婆鬼是做贩卖小鬼生意的,不仅和鬼打交道,也和那些养小鬼的邪道打交道。今天对陶景弘和朱宏喜动手的,就是邪道。”
“陶景弘这人做事总是不能尽心,多次差点酿成大错。要是他不改,别同意桃子嫁给他。”
“嗯。”我赞同项幽最后一句话。
项幽忽然又笑了,摸摸我的头道:“老婆,我看桃子对他动心了,我们不能做棒打鸳鸯的事情。”
囧,刚刚还说陶景弘不改,不让桃子嫁给陶景弘的,不到一分钟时间又改口了,我好郁闷。
“好了,想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该睡觉了。”项幽要来吻我,我伸手将他往外推了推:“等一下。”
“老公,这些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你怎么不……唔!”
啊啊啊,好过分的项幽,我话还没说完,就把我给吻晕过去了。
等我醒了,我一定要说说他。
可是,等我醒来之后,我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忘的一点影都没有。
早上看到桃子,我还拉着她问昨天陶景弘和朱宏喜是怎么回事,桃子告诉我他们是被黄老婆婆鬼联合的邪道给算计了。
昨晚桃子看到打陶景弘脑袋的“朱宏喜”,和朱宏喜看到拿剪刀捅自己的“桃子”,都是邪道用手段做的假人。
朱宏喜识破了假桃子的身份,把假桃子打跑了,怕假桃子来害我们,带伤来给我们报信,所以就有了他说桃子不是人的话。
陶景弘自然也识破了假朱宏喜的身份,他本来可以打跑假朱宏喜平安回来的,但是他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去追假朱宏喜,着了邪道的暗算,被邪道打昏过去,然后被鬼上身。
所以就有了他举着铁锹要来杀朱宏喜的一幕。
第131章 那一天总会来
事情怎么发生的我是弄清楚了,可不知为什么,我听到桃子说邪道,说算计的时候,我就有点头晕。
不过那头晕只是一刹那,晕的时间并不长,我以为是早上没吃饭,有点低血糖的缘故,就没有怎么当回事。
却不知是项幽用手段让我忘记了一些事情,只要别人提起和那件事相关的,我就会头晕。
我轻轻揉了一下脑袋,被项幽看到了,项幽过来问我:“老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很奇怪项幽为何这样问。
“没有就好。今天不能陪你去小花果山了,等黄老婆婆鬼的事情解决,再带你去。”项幽抬手,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抚摸两下,动作非常轻柔,让我感觉很舒服,也很难为情。
桃子在呢,我拿眼睛示意他,可他好像看不到我对他的暗示一般,依然我行我素。
这就是项幽,对我霸道又强势。
还好桃子见项幽来了,就默默地走开了,不然我得多尴尬。
我以为桃子走开,是不想打扰我们,后来发现这一天,只要看到项幽在,她就走开。
而她看项幽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像是不敢看一样。
我感觉很不对劲,抓住她问怎么看到项幽就走。
她一开始不愿意说,被我问了几遍,才扭扭捏捏的说:“莫可,我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
“说吧,我不会生气。”
尽管我都这样说了,桃子还是有些犹豫,我有些急了,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快说吧,到底怎么了?”
桃子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小声道:“昨晚姐夫突然从堂屋门口,出现在院子门口,一脚把陶大哥踢飞出去,我觉得他好可怕。而且他对陶大哥也好凶,我有点怕他。”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呢。
也许我和项幽接触久了,已经习惯他的“可怕”(厉害)之处,所以看到他突然从堂屋门口,出现在院子门口,并不觉得有什么。
桃子这话,让我想起了我的曾经。
曾经,我对项幽也有过害怕的感觉。
“别怕,项幽和我们不一样,他能一下次从堂屋门口跳到院子门口,没什么可怕的。你连他的鬼样都见过了,怎么还害怕这个?”我笑着问道。
桃子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感觉昨晚的他好凶,好可怕。”
“是不是因为他对陶景弘凶?”我试探的问道。
“嗯嗯。”桃子用力点头,“他对陶大哥好凶,感觉比我们上学时的班主任还凶。”
桃子这个比喻太恰当了,我也感觉项幽昨晚凶陶景弘的时候,像是老师在训斥不听话的学生。
“放心吧,项幽平时很温和,不会随便凶人的,更不会凶你。昨晚他凶陶景弘,是因为陶景弘做错事了。”
“陶大哥哪里做错事了?昨晚明明是黄老婆婆鬼和邪道的错,不知姐夫怎么把这错怪到了陶大哥的身上?”桃子很维护陶景弘的说道。
她这话乍一听,非常有理,好像就是项幽冤枉了陶景弘一样。可是我却不这样想,我了解项幽,项幽不是那种随便冤枉别人的人,他将责任怪在陶景弘的身上,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昨晚陶景弘也承认是他错了。
我用陶景弘主动认错来反驳桃子,桃子撇了撇嘴,不甚赞同道:“一定是姐夫太凶了,陶大哥怕他所以才认错的。”
听到桃子这话,我心说陶景弘才不怕项幽呢,他要是怕项幽,当初他就不会明知不是项幽对手的情况下,还对项幽出手了。
当然,这些话我只在心里说说,并没有说给桃子听。
我也不知如何接她这话,就转移了话题:“哎呀,桃子你这么帮着陶景弘说话,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莫可,你胡说什么啊?”桃子瞪我一眼,“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我才,才……”
桃子又忘记自己已经二十四了,还以为自己十八呢。
我笑着将她的话接过来:“你已经二十四了,这个年龄可以谈对象结婚了。陶景弘怎么样?他人很好的。”
“莫可你好讨厌!”桃子举手,作势要打我,“你别拿我和陶大哥开玩笑,我对他没有那个意思。我现在……”
说到这里,桃子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别处道:“我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先养活自己再说吧。等见过你爸妈后,我就去找份工作试试。”
“找工作的事情你别急,就算你不找工作也没关系,我都打算养你一辈子了。”
桃子噗的一声笑了,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道:“莫可,能遇到你们,我真幸福!”
“有你这么好的闺蜜,我也很幸福。”我摸了摸桃子的秀发,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小莫的鬼样你还没有见过,我提前和你说一声吧,免得到时候你看到了会害怕。”
今晚是那俩孩子的头七,项幽说不管是怎么死的人,鬼魂都会在这一晚回来看一看。
就算是被黄老婆婆鬼杀死的,也不例外。
那俩小鬼回来,黄老婆婆鬼必然会跟着来,今晚势必有一场恶战。
到时候小莫可能会变成鬼的样子,所以我得提前跟桃子说一下小莫的鬼样,以免她看到了会害怕。
“小莫的鬼样?是什么样?”桃子对小莫的鬼样产生了好奇。
我就描述了一下小莫变成鬼的样子,脸一半红一半白,眼睛没有眼白。
我感觉我描述的挺详细的,但桃子听了后,却无法在脑海里勾勒出小莫变成鬼的样子。
于是,我就把小莫叫过来,让他在桃子面前变成了鬼。
小莫在地上跳了一下,就变成了鬼。
可能是看习惯了,我觉得小莫变成鬼也挺可爱的,没有第一次看到的那么惊悚。
没想到桃子第一次看到小莫的鬼样,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还说他眼睛黑咚咚的像紫葡萄,很可爱。
好吧,我有些无法理解桃子的害怕点了,她看到项幽和小莫的鬼样都不害怕,却在昨晚看到项幽展露的手段和对陶景弘的凶,就觉得项幽可怕,一天看到项幽都躲着。
桃子凑到小莫面前,伸手想摸小莫又不敢摸,问:“小莫,我可以摸一下你吗?”
“嗯。”小莫点了下头,主动将小脸送了过去。
桃子摸了摸小莫的小脸,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扭头对我道:“没什么不一样嘛,和我平时摸他一样。不像天福,我摸天福都摸不到。”
“小莫和天福不一样,小莫是有肉身的,所以你摸他能摸到。”
“哈哈,小莫太可爱了,我太喜欢你了。”桃子兴奋的捏了捏小莫的小脸,蹲下来,和他平视,仔细端详着他一半红一半白的脸,疑惑的问:“小莫,为什么你的脸是一半红,一半白?”
听到桃子这话,我忽然发现自从我见过小莫的鬼样,我就没问过他的脸为什么一半红一半白,也没问过他为什么没有眼白。
不知是我心大,还是我接受能力强。
要不是听到桃子问,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不会问这些。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生下来就这样。”小莫挠挠头,有些不想说这个话题,忽然问:“桃子姨,要打一把游戏吗?”
“好啊。”桃子刚迷上王者荣耀,瘾比较大,听到小莫说要打游戏,当即就同意了,还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摆摆手,说:“你们打吧,我去上个厕所。”
其实我不是去上厕所,我是有话要问项幽。
不巧的是,和桃子进屋说话的时候,项幽和陶景弘还在院子里准备晚上对付黄老婆婆鬼的东西,我出来时,他们就不在了。
只有朱宏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我出来,朱宏喜道:“还差两样东西,项哥和陶煞笔出去找了。”
“哦。”我不想再进去,就在院子里等。
大概十分钟左右,项幽和陶景弘回来了。
项幽见我在院子里,就猜到我有事找他,快速过来问:“老婆,怎么了?”
“老公,我有话跟你说。”我把项幽拉到了我们住的那间卧室,问小莫的脸为什么是一半红一半白,眼睛为什么没有眼白。
项幽没有先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笑着问:“老婆,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了?”
“嗯,你别管我怎么想起来的,你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实话,好吗?”我好怕项幽不告诉我,或者告诉我假的,仰头满眼恳求的说道。
“因为小莫是鬼子,身上流淌着鬼和人的气血,所以脸是一半白一半红。白色代表鬼之气,红色代表人之血。至于他的眼睛……”
项幽猛然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道:“老婆,这里面关系到一个秘密,我不能说。说出来,对小莫不利,所以你别问了,好吗?”
“好。”我没想到小莫的眼睛会关系到一个秘密,尽管心中好奇的不得了,但为了小莫的安危,我还是努力将这份好奇压下去,以后都不会再问了。
“老婆乖,等时机成熟,你想知道什么都会知道的。”项幽摸摸我的头。
“老公,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类似的话,我听项幽说过好几次,却没有问过他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
要是时机一直不成熟怎么办?
“那一天总会来的,老婆不要急。”项幽亲了亲我的头,把我搂到怀里,感慨道:“今天一天都在忙,没有好好陪你。老婆,我都想你了。”
囧,我能说我们今天一天都在一起么?
“对了,老公。”我想起桃子说害怕项幽的话,对他道:“下次陶景弘再做错事,当着桃子的面你别对他那么凶,好歹给他留点面子。”
“哼,要不是看到桃子在,昨晚我就出手教训他了。”
第132章 牛的眼泪
呃,我真没想到项幽会这样说,我都惊呆了。
“老婆,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为桃子说的?”
“啊?……是,是为桃子说的。”我不知道我怎么结巴了,我这一结巴,项幽还不误会呀。
怕他误会,我赶紧又说一遍:“真的是为桃子说的。老公,我没有骗你,真的。”
“嗯,老婆我相信你。”项幽笑了,还摸摸我的头。
看到他笑了,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陶景弘好好的,我才懒得凶他。凶他是为了他好,他做事太虎了,将来桃子跟了他,他还这样虎,天不怕地不怕,苦的可是桃子。”
“嗯嗯。”我对项幽这话深表赞同,连连点头,说:“老公,你以后多凶凶他,不能让他再这样了。”
“呵呵。”项幽呵呵笑了两声,问我饿不饿,说晚上一块去朱宏喜的亲戚家吃,去吃席。
吃席是一种土话,就是家里办事请人吃饭,比如婚事、丧事。
晚七点正式开席,我们六点半到的朱宏喜的亲戚家,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迎出来,朱宏喜叫了一声:“二姨夫。”
然后给我们互相介绍。
这个朱宏喜的二姨夫,名叫蔡德阳,是被黄老婆婆鬼害死的两个小孩的爷爷。
说起那两个因意外死去的两个孙子,蔡德阳还是忍不住淌眼泪,一边抹泪一边说两个孩子可怜,拉着陶景弘的手说:“陶掌门,今晚就辛苦你了,小平和小安就靠你了,希望他们能早日投胎,不要受苦。”
“二姨夫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超度他们。”陶景弘扶着蔡德阳的手,诚恳的说道。
朱宏喜在旁边扶着蔡德阳的胳膊,安慰:“二姨夫你节哀顺便,我扶你到屋里去。”
“哎,好,好。”蔡德阳有些舍不得的松开陶景弘的手,被朱宏喜扶进去了。
走到门口,遇到一个人,朱宏喜将蔡德阳交给那个人,回身对我们说:“平安的死,对我二姨夫一家打击太大了。我二姨夫都伤心成这样了,更别说我那表哥表嫂和二姨了。唉……来,来,项哥、项嫂,你们跟我坐到这一桌来,一会儿就要开席了。”
朱宏喜领着我们来到一个相对比较僻静宽敞的桌子坐下。
加上朱宏喜,我们一共六个人,一张桌子还坐不满。
有人看我们这桌有空位,要过来坐,朱宏喜挥挥手道:“这桌不能坐,去别的桌坐。”
那人道:“怎么不能坐了?”
朱宏喜意识到说错话,改口道:“这里有人。”
那人才走。
“别乱跑,一会就吃饭了。”一个妈妈追着孩子跑,路过我们这一桌,看到我们这一桌很空,咦了一声,就坐了过来,对着跑远的孩子喊:“小海快回来。”
“对不起,这里有人坐了。”朱宏喜对那位妈妈客客气气的说,那妈妈扭头看朱宏喜一眼,回答的很不客气:“我坐一会儿怎么了?又没说坐着不走。”
说罢,又喊他儿子快回来。
小海跟几个小孩玩的很开心,在桌子间跑来跑去,根本就把他妈妈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小海的妈妈见小海不听话,且越跑越远,不得不起身去追小海。
这位妈妈走了,朱宏喜一阵撇嘴:“这素质!”
我们都没说什么,我看着那一群嬉闹的小男孩,至少有七八个,年龄都差不多,五六岁的样子,说了句小孩真多。
朱宏喜看了看,说:“这都是他们老蔡本家的,老蔡家人丁兴旺,光我二姨夫就兄弟五个,我表哥的堂兄弟一共有十四个。”
“真是人丁兴旺!”我话音未落,忽然看到一个孩子被椅子腿绊到,摔倒了,我惊了一下,忍不住“啊”了一声。
项幽问我怎么了,我说有个孩子摔倒了。
正说着话,就见那孩子爬起来了,那孩子爬起来对着椅子腿就踢了一脚。
坐在椅子上的人立刻感觉到,回头看了那孩子一眼,可能问那孩子为什么踢椅子腿,那孩子说了什么。
不知那孩子说的是什么,椅子上的人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对着那孩子的脑袋敲了敲。
那孩子捂着脑袋,往旁边退了退,脸正好能让我看到,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很凶恶,很凶恶,不像是一个孩子会有的表情。
我感觉很怪异,就跟项幽说了,指着那孩子道:“老公,你看那孩子多凶。”
在我指着那孩子时,被那孩子察觉到了,那孩子抬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也不像是一个五六岁孩子会有的。
那孩子瞪完我扭头就跑,项幽却在这时站了起来:“黄老婆婆鬼已经来了,开始准备。”
说着,他伸手对着空中一点,时间静止。
除了我们这六个人,以及那些被鬼上了身的孩子,其他人都静止了。有正在说话的,有正在起身的,有正在走路的,有正在倒水的……各种各样的动作都有。
那些小鬼发现不对劲,都尖叫着跑开,其中一个似乎怕我们追上去,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项幽并没有追这些小鬼的打算。
“哇!”桃子第一次见识项幽这手段,又紧张又兴奋,两个眼珠子滴溜溜的四处张望,抱着我的胳膊,小声说:“姐夫真厉害。”
我低头笑笑没说话。
项幽对我伸着手道:“老婆,过来!”
因为此时桃子抱着我的胳膊,我有些迟疑,桃子猛地把我推开,好像我身上有瘟疫一般。
当然,我知道她推开我,并不是嫌弃我,而是……
我抬头看看项幽,伸手过去,项幽握住我的手,用力一拉,就把我拉到怀里抱着,也不顾旁人在场。
之前有陶景弘和朱宏喜在,项幽也旁若无人的抱过我,我那时就难为情。现在多了一个桃子,我更加难为情。
可是,尽管我再难为情,我也不能不让项幽抱我,并且就算我让他不抱我,他也不会听我的。
项幽抱住我,扭头对小莫和和朱宏喜道:“小莫、朱宏喜,你们两个保护桃子。”
“好的。”小莫瞬间变成了鬼样,站在桃子身边。
桃子摸着小莫的脑袋,看着我直笑。
陶景弘背上他的旅行包,走到桃子面前,对桃子道:“把手伸出来。”
“啊?”桃子愣了愣,有些不明白陶景弘的话,但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陶景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桃子的掌心倒了一些不明液体,道:“这是牛的眼泪,将它抹在眼睛里,可以看到鬼。”
“哇,好神奇。”桃子惊奇的说道,“不过,我能看到鬼啊,也需要这个吗?”
“你之前能看到鬼,是因为被黄老婆婆鬼附过身了。抹上试试。”
“好。”桃子把牛的眼泪抹在眼睛里,眨了眨眼睛,忽然瞪大眼睛,指着陶景弘的身后道:“陶、陶大哥,有、有鬼啊!”
桃子伸手想把陶景弘拽过来,却因为力气太小,没有把陶景弘拽过来,反而将自己弄到陶景弘面前了。
陶景弘伸手一扶,在我这个角度看,就像是陶景弘在抱着桃子。
看到这一幕,我敢肯定陶景弘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站在那里不动。
哼,竟然就这样占了桃子的便宜。
我心中好不爽,但我却不能说什么,好郁闷。
不过桃子说有鬼,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
我往桃子看的方向看,除了那些静止的人,什么都没有。
项幽低头问我:“要不要牛的眼泪?”
听到项幽这样问,我忽地想起上次去阴间,因为我看不到鬼,项幽问陶景弘有办法吗?
陶景弘说有,但是他没有准备,还被项幽训了一顿。
那时我不知陶景弘要准备的是什么,现在知道了,应该就是这牛的眼泪。
我点点头,正想对陶景弘说我也要牛的眼泪,却看到项幽从口袋里也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直接抬起我的下巴,给我抹上了。
牛的眼泪一滴进眼里,立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我眨了眨眼睛,等消化了牛的眼泪,再睁开,果然看到有鬼。不止是陶景弘的身后,就是我身边也有鬼。
但那些鬼和我之前看到的鬼都不一样,他们像傻子一样,呆呆的飘在那里,半天才动一下。
项幽说这些鬼是飘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因为这里有刚死的人,会有人烧纸钱点香,他们是来吃香火的,对我们没有危害。
不过难免这些孤魂野鬼不会被黄老婆婆鬼利用,所以项幽让他们走开。
这些鬼很怕项幽,听到项幽发话,迅速由傻子变成机灵鬼,不到半秒钟全部散的一干二净。
“嘿嘿嘿……”黄老婆婆鬼标准的笑声出来了,她身上背着一个大黑袋子,拄着拐杖,在七八个五六岁小孩的簇拥下,慢慢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出现?”黄老婆婆鬼将背上的大黑袋子放下,不知那大黑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她放下时累的气喘吁吁。
“嘿嘿嘿……我黄老婆婆做人做鬼,最讨厌那些说话不算话的,所以我答应别人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很讲信用的鬼?”陶景弘冷笑一声,竟和黄老婆婆鬼聊起来了。
“当然了,我黄老婆婆做人时,可是出了名的讲信用,大江南北的人贩子谁不知道我。”
第133章 回魂日
“谁家想要男孩,要多大的,我说能弄来就一定能弄来。谁家想要女孩,嘿嘿嘿……当然了,我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没多少人喜欢女孩,但还是有的,不过很少。”
“不管是要男孩还是女孩,我答应别人的就一定会做到。因为我信誉良好,很多人愿意跟我合作,经我手的小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时候我多风光啊。”
黄老婆婆鬼沉浸在自己过去风光的回忆,丑陋的脸上露出了她自以为很好看、却非常恶心的笑容。
那时候我多风光啊……黄老婆婆鬼真不要脸,她不知道她这话给多少家庭,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可想过那些被她拐走孩子的家庭,是怎样的?
她生前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就不说了,就拿我知道的小环和小平、小安两家来说,上次见小环的妈妈,小环的妈妈都疯了,再看看蔡德阳一家……
她给这么多家庭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害,她还有脸说她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贩子,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听到她这些话,我气的不得了,都想忍不住反驳她两句。
项幽感受到我的情绪波动,手微微用力捏了我一下,低头在我耳边低声道:“交给陶景弘处理。”
陶景弘听到黄老婆婆鬼的话,冷笑一声:“那不好意思了,今天我就要砸了你的招牌。不但要砸了你的招牌,还要要了你的鬼命!”
说到鬼命二字时,陶景弘突然暴跳而起,踩着桌椅,跳向了黄老婆婆鬼。
“嘿嘿嘿……”见陶景弘动手了,黄老婆婆鬼背起她的大黑袋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围在她身边的小孩就挡在了她的前面,不怕死一样的扑向陶景弘。
这些小孩虽然是被鬼上了身,但他们并没有死,若是陶景弘对他们出手,很容易就伤到了他们。
所以,陶景弘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被那些小孩七手八脚的抱住了。
黄老婆婆鬼趁此机会,背着大黑袋子往蔡德阳的家里走,步伐十分的从容淡定,好像认定了没人会阻止她一样。
然而事实上,的确没有人阻止她。
陶景弘不阻止她,是因为他此刻被那些小孩抱住了胳膊、腿。
小莫和朱宏喜不阻止她,是因为他们一个受伤,一个是小孩,都不是黄老婆婆鬼的对手,而且他们还要保护桃子。
但是项幽呢?他肯定是黄老婆婆鬼的对手,可他却不出手。
难道他的理由是要保护我?
不要啊,因为要保护我,错过了抓黄老婆婆鬼的机会,我会愧疚的。
我抓着项幽的胳膊,两个眼睛盯着黄老婆婆鬼的背影瞧,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将她抓起来:“老公,她要进去了,快、快想办法啊。”
“没事,让她进去。”项幽却说没事,我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项幽低头,还对我笑了笑:“老婆,我只答应陪你来Z市,可从没说过帮忙对付黄老婆婆鬼。”
幻听,幻听……这一定是幻听。
项幽怎么会说这么冷漠、这么事不关己的话?我可能遇到了假的项幽。
“老公……”我仰头可怜祈求的望着项幽,就差泪眼汪汪了。
以为我这样就可以让项幽出手了,却没想到他已经想出了应对之法,直接用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他的手又大,我的脸又小,他一手盖下来,几乎盖住了我整张脸。
我郁闷的不想说话。
“那个……你、你们不出手吗?”桃子也看不过去了,问道。
小莫回答:“不用,看戏就好。”
“……”桃子无言一会儿,又问:“那陶大哥呢?他被那些小孩抱住,也不帮忙吗?”
“不用。”还是小莫在回答,“如果陶叔叔连这几个小鬼都对付不了,那他别做茅山派掌门了。”
“……”桃子是彻底无言了。
我扒下项幽的手,往门口看了看,黄老婆婆鬼已经进了蔡德阳家的院子,身影看不到了。
“老公。”我叫了一声老公,项幽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抱着我往院子里走。
小莫他们也跟着一起过来。
进了院子,我看到黄老婆婆鬼背着那个大黑袋子,慢慢的往堂屋走。
她走的很慢,很吃力,好像那个大黑袋子里有特别重的东西一样。
第一眼看到她背上的大黑袋子,我就对那大黑袋子好奇,只是没有问,现在看到她背着大黑袋子吃力的样子,我更加好奇了,问项幽那里装的是什么。
项幽说是小平和小安的鬼魂。
“啊?”我惊讶了一声,万万没想到小平和小安的鬼魂就在那个大黑袋子里。
不是说鬼魂没有重量的吗?为什么黄老婆婆鬼背的那么吃力?
我问项幽,可能这又牵扯到什么天机,项幽没回答我,只说:“今晚是小平和小安的回魂日,除了天地,没人可以阻挡。”
项幽这话,我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有懂。
不知我理解的对不对,反正我的理解是今天是小平和小安的回魂日,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先让小平和小安回魂了再说。
所以,这才是项幽不阻止黄老婆婆鬼的真正原因吧。
不管了,既然项幽都不担心,那我也不瞎担心了,先看小平和小安回魂吧。
前面,黄老婆婆鬼还在吃力的往前走。
堂屋里放着小平和小安的棺材,棺材两边都是人,多是女人。其中两个女人哭的最厉害,一个趴在地上哭,看不到脸,从她凌乱的头发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伤心。
另一个靠在别人身上正仰头大哭,略显沧桑的脸上全是泪水,一双眼睛肿的老高,都看不到眼睛了。
这两人,一个是小平和小安的妈妈,一个是他们的奶奶。
“嘿、嘿、嘿……”越靠近堂屋,黄老婆婆鬼走的越吃力,不时发出嘿、嘿的声音。
在上台阶时,黄老婆婆鬼忽然停了下来,大口喘气。
喘了几口气,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气喘吁吁的嘿嘿笑了两声,就又转过头去,继续吃力的往前走。
上了台阶,黄老婆婆鬼累的快走不动了,但她依然不肯放下背上的大黑袋子,弓着腰,一点一点的往前挪着步子走。
从台阶那里到堂屋,也就五六步远的距离,平时不到一分钟就能走完,可由于背上小平和小安的鬼魂,她走的慢极了,用了十几分钟才走完。
她走到棺材旁,缓慢的将背上的大黑袋子放下,一手抓着大黑袋子的袋口,一手扶着左边的一副棺材,口中喃喃自语。
说的什么,因为距离和声音太小,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说完,她将大黑袋子解开,从里面飘出两个面容相似的小鬼,两三岁的样子。
他们从袋子里飘出来,就飘向了自己的妈妈,嘴里叫道:“妈妈,妈妈……”
可是因为时间静止,他们的妈妈趴在地上,别说听到她两个孩子的叫声了,就是看也看不到。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感到很心酸,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好想跟项幽说让时间恢复,可又担心时间恢复,这些人看到小莫的样子,看到陶景弘对付鬼会恐慌。
为了大局考虑,我终究忍着没说。
小平和小安不知他们的妈妈怎么了,都跪在他们妈妈的旁边,哭着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他们想把自己的妈妈扶起来,可他们的手伸过去,就从他们妈妈的身体穿过去了。
我真的快看不下去了,想移开视线,却又不愿移开。
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我怕眼泪掉下来了,将脑袋靠在了项幽的怀里。
项幽顺势搂住我的脑袋,把我的脸按进了他的胸膛。
“奶奶?大奶奶,二奶奶,二妈……你们怎么了?”听到小平和小安惊慌的哭声,我的眼泪终于是掉了下来,全部留在了项幽胸前的衣服上。
“哭什么哭?你们已经死了,快看过自己的家人,回到袋子里来,不然有你们好受的。”黄老婆婆鬼凶狠的说道。
小平和小安还只是两三岁的孩子,被黄老婆婆鬼这么一吓就不敢再哭了,只叫着妈妈。
听到他们叫妈妈,我感觉我的心都快碎了,也顾不得这些人看到小莫、看到我们跟鬼说话会怎样的惊吓了,就让项幽恢复时间,让他们与家人见一面。
项幽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道:“老婆别急,总有机会让他们与家人见面的。”
“嘿嘿,没有机会咯。”黄老婆婆鬼嘿嘿笑着插话道。
她这话真讨厌,我听了很生气,气的忍不住回了她一句:“你这狠心残忍的老太婆,生前害了那么多家庭,死后又害了这么多生命,害了这么多家庭,今晚就让你为你做过的一切偿命!”
因为先前听到她说她的风光史,我就想反驳她的,是项幽拦着没让,这口气我一直憋着呢。
现在听到她说没有机会的话,一下激怒了我,我对她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一句话里了,说了让她偿命的狠话。
黄老婆婆鬼听我这话,脸色大变,当即张开大黑袋子,把小平和小安强行收到袋子里,背着就跑。
第134章 不能这样对我
“快拦住她,别让她跑了。”看到黄老婆婆鬼要跑,我紧张的大叫,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这时候,我哪有心思去接电话。
本想装作没有听到手机响,偏偏项幽在我耳边说道:“老婆,这是岳母的电话。为夫觉得岳母的电话,比黄老婆婆鬼重要。”
什么?我妈的电话?
要是别人的电话还好说,不接就不接了,但是我妈……我妈那人心思极其细致,稍微有一点反常,她就能看出来。
这个电话,我不能不接,可是黄老婆婆鬼……
在我迟疑的时候,因为没有及时接听电话,电话自动挂了。
听不到手机铃声,我暂时不想电话的事情,去看黄老婆婆鬼,见黄老婆婆鬼已经跑出堂屋了,她跑的很快,再不拦她,她就要跑走了。
我急的去拉项幽的袖子,项幽却装作不懂的样子,一脸关心的看着我:“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敢给岳母回电话吗?来,手机给我,为夫帮你解决。”
谁不敢给我妈回电话啊?虽然因为在桃子的事情上骗了我妈,我是有点心虚,但是……
哎呀,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用力摇了一下头,指着黄老婆婆鬼的背影,急道:“她就要跑了,老公你不抓她吗?”
“不抓。”项幽冷冷的看着黄老婆婆鬼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清浅到不易察觉的冷笑:“她跑让她跑,看她能跑到哪里去?”
听项幽这么说,我刚刚还很急躁的心,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这时黄老婆婆鬼已经跑到院墙边了,她回头看了看,见没人追她,她满是沟壑的面皮抖了抖,嘿嘿笑了两声,纵身一跳,跳到了院墙之上。
跳到院墙上后,她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身子忽然变得佝偻,背上背着一个大黑袋子,那样子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嘿嘿……”伴随着黄老婆婆鬼的嘿嘿笑声,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
呃,她就这样离开了?
项幽不是说看她能跑到哪里去吗?
我还以为她跑不掉的,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墙外传来“啊”的一声惨叫,黄老婆婆鬼又回来了,接着一身黄袍的陶景弘出现在院墙上。
陶景弘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当然矿泉水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童子尿。他高高的站在院墙上,用力挤着矿泉水瓶,矿泉水瓶里的童子尿像雨一般洒落。
黄老婆婆鬼应该被童子尿伤到了腿,她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躲避童子尿,满眼的怨毒。
“是不是以为我这里面的童子尿是假的?”陶景弘跳下院墙,朝着黄老婆婆鬼靠近。
黄老婆婆鬼的目光更为怨毒,恨恨的瞪着陶景弘,同时不忘躲避陶景弘手中的童子尿。
“我们早料到你会在村里童子身上做手脚,让小鬼上他们的身,故意将计就计,取了他们的童子尿。其实这瓶里面装的是邻村小孩的童子尿,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哈哈!”陶景弘得意大笑,黄老婆婆鬼气的咬牙切齿,怨恨的瞪着陶景弘:“臭道士,我真该杀了你!”
“想杀我?来啊,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陶景弘用小刀在矿泉水瓶伤用力一划,划开之后迅速扔了出去。
童子尿在空中撒出一道轨迹,黄老婆婆鬼躲的很快,但还是有一些童子尿撒到她的身上,她痛的叫了一声。
“臭道士,你找死!”黄老婆婆鬼对着大黑袋子一拍,大黑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眨眼功夫,就变成了巴掌大的袋子了。
黄老婆婆鬼将袋子塞到衣服里,手在背后一摸,便摸出一个拐杖出来。她拄着拐杖走,步履蹒跚很像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可是她却走的极快,那速度就是一个年轻人也赶不上。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就在陶景弘和黄老婆婆鬼交手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妈。
肯定是我妈第一个电话没打通,以为我们在忙,等了一会儿又打来第二个。
“老婆,是岳母的电话。”项幽怕我不知道,特意在我耳边提醒。
我抬头郁闷的看了他一眼,说:“我接。”
“这边太吵,到外面去接。”项幽抱着我出去,临走时不忘提醒小莫和朱宏喜要保护好桃子。
桃子……我回头看了一眼桃子,见她正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空中打斗的陶景弘和黄老婆婆鬼。
那入迷的样子,根本没有听到我们的说话,更不会发现我和项幽要出去了。
到了外面,看到所有人都静止了,之前拖住陶景弘的那几个小孩被捆作一团,倒在地上,每个人的眉心都贴着一道黄符。
见我们出来,那些小孩吓的齐声尖叫:“啊,啊,啊……”
声音不像人的声音,应该是附在小孩身上的小鬼。
“闭嘴!”项幽冷声一喝,那些小鬼吓的全部不敢再叫,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低下头!”项幽一个命令,小鬼们一个动作。
见小鬼们都这么听话,我忽然好奇起项幽在阴间的身份来了。他只在我面前提过鬼的等级,可从没在我面前提过他的身份。
不过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只是在脑子里想一下,并没有真的问出来。
这就是我的心大之处。
目光在这些小孩身上一扫,不知陶景弘在外面都做了什么,竟然耽误那么久,还没有将这些小鬼从小孩的身上逼出去。
我记得之前黄老婆婆鬼附身在桃子身上,被陶景弘用黄符逼出体外,就问项幽是不是附身和上身不一样,不能将这些小鬼逼出小孩的身体。
项幽说不是的,因为这些小孩年龄太小,还不到十二周岁,魂根不稳,若是用黄符强行将上他们身的小鬼逼出去,会伤到这些小孩,有可能会让他们变成傻子。
听了这个解释,我有些明白为何陶景弘会被这些小孩拦了那么久了。但又有一个疑惑,他们头上的黄符是做什么用的?
项幽跟我解释,那是将上他们身的小鬼定在他们的身体里,等陶景弘处理了黄老婆婆鬼,再来处理这些小鬼。
解释完,项幽扭头对我笑道:“老婆,该给岳母回电话了。不然岳母又以为我们出事了,说不定又去报警……”
说到报警,项幽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苦笑:“要是岳母再带警察来抓我,为夫也招架不住了。”
如果连项幽都招架不住,我更加招架不住了,我赶紧掏手机给我妈回电话。
电话那边我妈果然急了,说再不接电话,她和我爸就要去北京。
我一听她要去北京,就有些慌,措辞不当的用了“千万别”这个句式,还用了“去”这个字。
原话是:“不用,妈,你们千万别去北京。”
我妈是谁啊,她心思非常细致,一听这话就听出端倪,问:“别去北京?可可,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现在在北京吗?”
“在,在啊……”这时我还没发现我那个“去”用的哪里不对,是后来项幽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项幽说我应该说来北京的,这样才能证明我人在北京。
好吧,我妈经常说我心大,跟我妈比我的心大逆天了。
前面用错了字,后面又结巴,别说是我妈这么心思精细的人,就是别人稍微用点心,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我应付不来我妈,只好把手机交给项幽。
每次听项幽跟我妈对话,我都觉得是一种享受,他怎么能那么游刃有余呢,什么时候我能变成跟他一样就好了。
听项幽说话是一种享受,看他英俊帅气的眉目也是一种享受,我正沉浸在这种享受中,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臭道士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本能的回头去看,项幽急忙阻止:“别回头。”
虽然我在听到项幽说别回头,就立刻将头转过来,但还是慢了一步,我看到了黄老婆婆鬼满身黑气的样子,然后我面前的场景就变了。
那是一个我从未亲身去过、只在电视里看过的穷苦小村庄,每家每户都是用泥土建的房子,很少有人家有院子,即使有也是用树枝或者竹子做成的栅栏,非常简陋。
人们都穿着那种看着很古老,却又不是古装的衣服,反正不是我这个时代的衣服,衣服上都带着补丁。
从这些房子和人们身上的衣服,我可以判断,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定非常清苦。
可问题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我不是出现,我只是看到,而他们并不能看到我。他们一个个从我面前经过,没有一个人往我这边看一眼。
我……这是进了黄老婆婆鬼的幻境?
因为进过千年女鬼的幻境,我敢肯定我就是进了黄老婆婆鬼的幻境。
黄老婆婆鬼带我进她的幻境做什么,是想害我,还是……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忽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哭着跑过来,她看上去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长得不算漂亮,但也不丑。
她这个样子跟黄老婆婆鬼比,比黄老婆婆鬼好看多了,可不知为什么,看到她,我就有种强烈的直觉,觉得她就是黄老婆婆鬼年轻的时候。
第135章 黄老婆婆鬼的可怜与可恨
“你看到我家小羽没有?”
“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小羽?”
那个年轻女人遇到一个人,就抓着那个人问有没有看到她家的小羽,别人摇头说没有,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回答,继续问下一个。
然而,她问过的所有人都说没有看到。年轻女人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惊慌越来越多,失望越来越多。
问完最后一个人,那个人给的答案也是没有看到,这个年轻女人再也没有坚持问下去的动力,一屁股跌坐在黄土地上,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往下落。
“黄成家的,你这是咋了?是不是找不着小羽了?”村民们围上来,纷纷关心的问道。
听到村民们叫这年轻女人为黄成家的,我更加肯定她就是黄老婆婆鬼了。
在这个梦境里,我就暂且叫她黄年轻吧,也是为了和黄老婆婆鬼区分开。
黄年轻仰头望着这些村民,满脸流泪道:“小羽不见了。”
“会不会已经先回家了?”有村民猜测道。
这句话似乎给了黄年轻一个希望,她立即爬起来就往家里跑,村民不放心,都纷纷放下手头事,跟着她一起回家。
到了家里,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看到黄年轻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跑回来,惊讶了一下,紧张的问道:“你在外面遇到啥事了,咋搞成这样回来?小羽呢?”
小羽呢……这三个字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砸在黄年轻的头顶,黄年轻脚底一软,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哎,你,你……”男人急忙上来扶黄年轻,奈何黄年轻此时心如死灰,没有想起的心,男人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还是旁边两个村民帮着一起,才把黄年轻从地上扶起来。
“你这到底是咋了?”男人望着黄年轻这个样子,有些发火的说道。
黄年轻把脸一埋,抽噎道:“小羽不见了。”
“什么?!”男人大吃一惊,一把将黄年轻推开。
黄年轻本来就很伤心,站立不稳,被男人这么一推,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旁边帮忙扶着的村民并未撒手。
不然,黄年轻铁定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男人抬起黄年轻的脸,双眼瞪大,有些斥责的问道:“小羽不见了?他是怎么不见的?”
看男人这个反应,我猜到他应该就是小羽的爸爸,黄年轻的丈夫——黄成了。
“他……”见黄成这么凶,黄年轻面色发苦,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唯有眼泪直流。
而黄成也不等黄年轻说小羽是怎么丢的了,凶巴巴的吼道:“小羽不见了,你不去找,回来干什么?”
“我找了。”黄年轻身子一抖,声音如同蚊子般的小声为自己辩解,“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但是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你回来干什么,继续找啊!”黄成也是急的,冲黄年轻吼了起来,还揪住了黄年轻的衣服。
众人见状,以为黄成要打黄年轻,连忙上前阻止,让黄成消消火。
黄成松开了黄年轻,火气难消的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再找找。小羽是在哪里不见的,怎么不见的?”
黄年轻沉默一会儿,才说小羽是怎么丢的。
原来今天是赶集的日子,黄年轻去集上买东西,他们的儿子小羽也要跟着去。黄年轻本不想带他,但小羽又哭又闹,让疼爱小羽的黄年轻没有办法,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那时候的集跟我们这时候的不一样,我们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集不集的了,到处有超市,买东西很方便,每天都是赶集。
小羽就是在黄年轻买东西的时候不见的,据黄年轻所说她就是问了一下老板价格,一转身小羽就不见了,前后不过一分钟的功夫。
发现小羽不见了,黄年轻就到处寻找,可集市上那么多人,哪里能找得到。
黄年轻哭哭哀哀说早上不该带小羽赶集,黄成听的一肚子火,冲她吼道:“别哭了,再去集上看一看。”
村民们都非常好心,帮着一起寻找。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在集市上他们打听到,有人见过小羽,说小羽被一个老头带走了。
但是关于那个老头的信息,竟没一个人知道。大家都说那个老头是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黄年轻不愿意相信,因为要真是人贩子,那找到小羽的希望就非常渺茫了。
大家见黄年轻不相信,还想继续找,就陪着她一起找。
可哪里能找到,一直找到天黑,都没有找到小羽的下落。那时候不像现在,宾馆有很多,在外面住宿很方便。
而且就算那时候宾馆有很多,他们也没有钱啊。
于是,他们不得不回家了。
由于这是黄老婆婆鬼的幻境,所以我是跟着黄年轻和黄成回家的。
回到他们家,黄成一句话不说,坐在堂屋前的台阶上抽烟袋。黄成不说话,黄年轻更不敢说话,默默无声的去做饭。
好容易做好饭,把饭菜都端到堂屋,喊黄成吃饭。
黄成起身,走进屋,端起一碗稀饭就摔在了地上:“吃什么吃?小羽不见了,吃你娘个稀皮!”
黄年轻脸一低,眼泪就哗哗流出来了。
这时一个五六十的老太太,由两个年轻女人扶着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也不问怎么回事,更不安慰黄年轻,对着黄年轻就是骂:“不中用的东西,赶趟集都能把我孙儿弄丢了,你自己怎么没有丢?”
骂罢,这老太太比谁都委屈,竟嚎啕大哭起来。
“娘。”黄成走过去,安抚老太太。
老太太用手推了他一把,指着他的鼻子也是骂:“都是你,平时不好好管教她,让她惹出这样的祸事。可怜我的孙儿,不知落到谁的手里,哎呀,我可怜的孙儿啊……”
本来小羽丢了,黄成和黄年轻这对夫妻就够糟心的了,又来了个不知安慰人,只会哭闹的老太太,黄成和黄年轻更糟心。
尤其是黄成,他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全部发在了黄年轻的身上。
小羽丢了,没有谁比黄年轻这个做母亲的更心痛,更何况小羽还是她带去赶集弄丢的。但是没有人理解她的心痛,全部将责任怪罪在黄年轻的身上。
黄年轻在黄家的日子一落千丈,过的连猪狗都不如。
因为觉得小羽丢了,是她的责任,所以不管黄成一家对她怎样责骂,甚至黄成对她拳脚相向,她都忍了。
可黄成竟然在外面惹女人,黄年轻受不了,一气之下走了。
她走了,并不是回娘家,而是四处流浪,四处寻找小羽。在寻找小羽而找不到的时候,她生出一个奇特的想法,就是做人贩子。
她觉得只要她做了人贩子,说不定就能遇到拐走小羽的老头,说不定就能打听出小羽的下落。
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黄年轻做了二十几年的人贩子,由一个年轻的少妇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认识许多人贩子,但还没等她遇到当年拐走小羽的老头(也许老头已经不在人世了),没等她打听到小羽的下落,她在一次拐小孩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还是未来,没有人会喜欢人贩子,所以黄年轻被抓之后,下场很惨,被人围住,按在地上活活打死。
她死时的样子非常惨,浑身血肉模糊,我都不敢看。可这里是黄老婆婆鬼的幻境,我动不了,眼睛都眨不了一下,不看也得看。
黄年轻被打死了,由于她还有一股寻子的执念,就生了一股怨气。这怨气使她无法投胎,最后她就变成了黄老婆婆鬼。
说实话,看了黄老婆婆鬼半个人生,我有些不知说什么好。说她可怜吧,她刚开始的确是很可怜,但她后来做的事情太可恨了。
说她可恨吧,她刚开始又很可怜。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许反过来说也有道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黄老婆婆鬼就是这样,由一个让人可怜的人,变成了一个让人可恨的人。
不过站在黄老婆婆鬼的角度考虑,当初她离家出走去寻找小羽,她选择走上人贩子这条道路,她是有些逼不得已。
可是……我觉得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该保持善良之心。
她有过丢失孩子的痛苦,应该理解那种失子之痛,应该……可她都做了什么,她扩大了这种“思子之痛”,加入人贩子,给更多家庭带来伤痛。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黄老婆婆鬼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而她生前的尸体还在我眼前。
这感觉,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下意识的扭头,以为还动不了,却没想到能动了。
转过头,看到黄老婆婆鬼变成了她年轻时的样子,黄瘦的脸蛋,大大的眼睛。
“你给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无缘无故的,她不会给我看这些,她肯定有什么目的。
这时我想起项幽说的不要轻易跟鬼做交易,我觉得黄老婆婆鬼可能要跟我做交易。
这还是我第一次有先见之明的预判,之前有好几次都差点上当,差点和鬼做了交易。
第136章 小莫被困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黄老婆婆鬼却把问题抛给了我,我可没有心思和她闲聊,直接了当的说:“你是想跟我做交易吧?放心好了,我不会答应你的。”
“嘿嘿嘿……”黄老婆婆鬼一下变成了她鬼时的样子,苍老的满是沟壑的面皮,一双炯大的眼睛看着我:“真是个狠心的小女娃娃。”
又说我狠心,我超级不爽,忍不住反驳道:“我哪里狠心了?只是不想跟你做交易而已。”
“你连我的条件都没有听,就拒绝我,不是狠心是什么?”
她这话说的……她的条件我敢听吗?听了就有可能代表我跟她做交易了,我可不想跟她做交易。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跟你做交易。”我硬下心肠,冷冷的说道,眼睛瞥着四周,希望项幽能像之前我进入千年女鬼的幻境一样,进来救我。
黄老婆婆鬼看出我的心思,嘿嘿笑道:“别看了,他进不来的。”
她怎么知道项幽进不来?我不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是我没有问她原因。
黄老婆婆鬼道:“小女娃娃,我的条件很简单……”
“别说,我不听。”我捂住耳朵,拒绝听她说话,但是黄老婆婆鬼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小女娃娃,我并非天生是坏人,我之所以会走上人贩子这条路,都是被逼的。如果当初他们能稍微理解我一些,能对我宽容一些,我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我痛恨人贩子,为了能找到小羽的下落,却又不得不做了人贩子。”
“原本我打算找到小羽的下落就收手,可是不管我怎么大江南北的跑,怎么打听,都找不到小羽的下落。你也是一个母亲,你应该能够理解我那种孩子丢了,想找又找不到的心情。”
是,我是能理解她那种孩子丢了,想找又找不到的心情,可是我无法理解,她既然都知道那种心情,却还要给其他家庭带来同样的心情。
不过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说,并不敢说出来,一是怕激怒她,二是怕接了她的话,中了她的算计。
对我的沉默,黄老婆婆鬼并没什么表现,继续道:“我不想再做人贩子了。生前,我昧着良心拐卖小孩,是因为我有一丝希望,希望能找到小羽的下落。死后,我还能昧着良心贩卖鬼魂,甚至杀害小孩,是因为我生前的执念。”
“我是被执念控制,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并非自己意愿。其实在死之前,我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却没想到因为执念太重,生了怨气,连十八层地狱都无法收我。”
连十八层地狱都无法收她……那按照她这个意思,就是说不管坏人多坏,只要死的时候有执念,有怨气,就可以不用进十八层地狱了。
这明显是好人的待遇,好么?
她是当我傻,还是当我傻?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让陶景弘超度了我吧。我不想再被执念控制,再害人,再这样下去了。”
我能说我听到她这话,我想到了一句网络流行语吗?那句流行语就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啊。
她的身体里也住着一个强大的妖神吧。
不管她体内有没有妖神,我觉得她是真的把我当傻子一样。什么被执念控制,明明是她自己不愿意放弃执念。
“小女娃娃,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求你帮帮我。帮我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黄老婆婆鬼竟然对我用了“求”这个字眼,沧桑的脸上还露出了那种恳求又无奈的神情。
她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老人摔倒在地,自己起不来,想让路人扶她一把,而路人却怕惹祸上身都不敢扶,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地上一样,看着很可怜,让我动了恻隐之心。
但是,我始终记着项幽跟我说过的话:跟鬼做交易是很危险的,不要轻易跟鬼做交易。
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答应她的条件。
我保持沉默。
见我不说话,黄老婆婆鬼一开始还耐心的求我,最后见我怎么都不说话,她没了耐心,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凶狠的瞪着我:“小女娃娃,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狠的心?”
年轻和狠心有什么关系?我真无语,是真的无语。
“小女娃娃,你不答应我,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黄老婆婆鬼恶狠狠的问道。
怎么不怕?自我进入这个幻境,我就怕她杀了我。
但是怕有用吗?显然没用,所以我还怕个什么。
“你不要以为你身上有佛气阻挡,我靠近不了你,就拿你没办法。在我的幻境里,我就是玉皇大帝,我想杀你总有办法。不过我想改过自新,不想再害人了,所以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送你出去,绝对不会伤害你。这个交易怎么样?”
听上去是不错,但是我是不会答应的。
依旧沉默。
黄老婆婆鬼显然对我没有耐心了,咬牙切齿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难道让你答应这件事,就那么难吗?”
问题不在于答应这件事难不难上,问题在于我不能轻易跟鬼做交易,尤其是在项幽不在我身边的情况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太听项幽的话了,还是脑袋太笨,不懂转弯。反正任凭黄老婆婆鬼如何说,如何威胁我,我就是沉默,就是不答应。
若是黄老婆婆鬼真的要杀我,估计我死一百次也够了。不过她很奇怪,有几次都要对我动手了,但不知怎么就忍下来了。
后来,她被我的冷暴力折磨的暴脾气都没有了。
“小女娃娃,我求求你了,你就当做了一件好事,答应我这个条件,好吗?”
其实我这个人心比较软,耳根子更软,要不是谨记项幽说不能轻易跟鬼做交易的话,恐怕看她求的这么可怜,我早就答应了她。
看我怎样都不说话,黄老婆婆鬼改变策略了,说:“小女娃娃,就算你不答应,也开口说句话吧?”
我才不开口……万一她将我的开口认为是我答应她的条件,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我连口都不肯开,黄老婆婆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我还是不说话,心想休想哄骗我开口。
“啊!”黄老婆婆鬼终于受不了我的冷暴力,尖叫一声,身上开始出现黑气,同时她的脸也在发生变化,变成了她死时的惨样。
整张脸完全血肉模糊,只看到血红一片,已经分不清眼睛鼻子嘴巴了,看着特别渗人。
还有她的身体,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看到黄老婆婆鬼变了样子,我转身就跑,但还没有跑两步,就被黄老婆婆鬼拦下了,她嘿嘿笑着:“小女娃娃,你不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就拉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俯冲着朝我扑来。
我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说话也不能说。
还好我身上有福气,黄老婆婆鬼暂时靠近不了我。但她每俯冲一次,都会冲散一些我身上的福气,就会靠我更近一些。
照这个情况,她迟早会碰到我。
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我害怕的不得了,有些后悔没有答应她的条件,应该先保住性命的。
可是让我现在改口答应,我又有点不愿意。万一我答应她的条件,她依然要杀我呢?
不对,就算我现在想改口也改不了,因为我都无法说话了。
呜呜,项幽,老公你快来救我啊,不然我就死了。
虽然死了之后,我就变成了鬼,可以跟项幽长久在一起,可是真到死的那一刻,我还是有些害怕的。
这也许就是人的求生本能吧。
“去死吧!”黄老婆婆鬼冲散了我所有的福气,双手曲爪朝我的心脏抓来。
啊,我就要死了!
我吓的闭上双眼,却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握着我的手,拉着我就跑:“妈妈别回头,快跑。”
我没有问怎么是小莫一个人进来的,也没有去想自己怎么忽然能动了,听到小莫的话,撒丫子的跟着小莫跑。
“臭小鬼,我杀了你!”黄老婆婆鬼从后面追上来。
“妈妈,你先走。”小莫忽然一掌将我推开,转身去对付黄老婆婆鬼。
“小莫!”我大惊,想要转身回去帮小莫,却听小莫道:“妈妈别忘了你的使命,妈妈快走,快……”
说到第二个快走时,那个走字还没说出来,小莫被黄老婆婆鬼一掌拍下了空中。
即便他被黄老婆婆鬼打的很惨,依然不忘让我快走。
“妈妈快呀,快走,别管我。只有你活着,我才有活的希望,妈妈快……”
“小莫!”我的眼泪早已流了一脸,我想没有哪个母亲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身遇危险,却一个人先跑的。
可是,我不能不跑。因为我留下来,也不是黄老婆婆鬼的对手。我死了没关系,但我的死关系到小莫的存亡。
我不能死,所以我得跑。
心里很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做起来真的好难啊。
我捂着脸,再最后看小莫一眼,呜咽一声,转身闷头就跑。
“扑”的一声,我撞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我终于跑出黄老婆婆鬼的幻境了,但我一点都不开心。
“老公,快去救小莫,小莫没出来。”我指着身后哽咽的说道,可等我转过头,身后除了一张张桌椅,一个个静止的人,哪有什么异样。
第137章 小莫死了?
没有异样就代表找不到幻境的入口,可是我刚刚明明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啊。
我懵了,有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抓着项幽的胳膊往前,看看是不是幻境还在那里,只是我肉眼看不到而已。
项幽知道我想做什么,拉住了我,很平淡的告诉我:“老婆别去了,幻境进不去了。”
“什么意思?那小莫……”幻境进不去,岂不是留小莫一人对付黄老婆婆鬼,他怎么是黄老婆婆鬼的对手?
“只能看他造化了。”项幽说这话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点担忧的表情都没有,好像被困在里面的人不是小莫,是一个和他没有丁点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每次小莫出事,看到项幽这样的冷漠淡定,我都怀疑小莫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答案当然是“是”,可是他的表现……
我轻轻摇了下头,让自己不要在小莫安危以外的事情上乱想,目前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进入幻境,救出小莫。
“老公你再想想办法,小莫怎么能进入幻境,一定还有办法进入幻境的。”我把希望寄托在项幽身上,因为我被千年女鬼带入她的幻境,就是项幽进去救我的。
项幽深深看我一眼,摇头肯定的说道:“没有办法。”
啊,连项幽都没有办法,我整个人都懵掉了,过了半晌才道:“怎么会?之前我被千年女鬼带入幻境,你不就进去救我了吗?”
“不一样。”项幽摇摇头,“在鬼的幻境里,鬼是幻境的主宰,没有人比她厉害。千年女鬼的幻境我之所以能进去,是因为她的意愿,她让我进去的。”
“她让你进去的?”我诧异极了,竟没想到项幽能进入千年女鬼的原因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是他靠自己的能力进入的。
“对。千年女鬼并不想杀你,所以放我进去。但黄老婆婆鬼不一样,她对你动了杀心。”
对我动了杀心,就是对小莫动了杀心。因为现在困在幻境里面的人是小莫。
刚刚项幽说了,在鬼的幻境里,鬼是幻境的主宰,而黄老婆婆鬼也说过类似的话,说她是那个幻境的玉皇大帝。
就是不在幻境里,小莫都不是黄老婆婆鬼的对手,更何况是在黄老婆婆鬼的幻境里。
小莫……
他一定会被黄老婆婆鬼杀死的。
我知道这个结果,却没有办法去救他,再一次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没用。要是我很厉害,能够打败黄老婆婆鬼,就不会留小莫一人对付黄老婆婆鬼了。
“老婆,黄老婆婆鬼对你说了什么?”在我深深自责的时候,项幽突然问我。
他不问我还好,一问我,我就想起在幻境里,黄老婆婆鬼跟我说的话了,就更加自责了。
本来黄老婆婆鬼要跟我做交易,我没有答应。就是因为我不答应她的条件,才让她心生怨恨,唤出了身上的怨气。
“老公,我错了,我错了。”我抓着项幽的胳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悔恨的泪流满面。
“她都说什么了?”项幽把我的脸扶起来,用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脸色凝重的看着我问道。
见项幽的脸色忽然变得如此凝重,我更加确定自己做错了,抽抽噎噎的将事情的大概说了。
项幽听完,微微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头道:“老婆别哭了,你没有做错。”
“不,我做错了。是我害了小莫,如果不是我不懂变通,不肯答应黄老婆婆鬼的要求,就不会有小莫进去救我被困的事情发生。”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项幽不是说没有办法进入黄老婆婆鬼的幻境吗,那小莫是怎么进去的?
刚才我问过这个问题了,只是项幽没有回答,于是我又问了一遍。
项幽皱了皱眉,我还以为他是不想告诉我,但他还是告诉了我,说:“因为你是小莫的妈妈,你们之间有着血缘关系,所以他能凭着你们之间的某种感应进去。”
有着血缘关系就能进去……那反过来,是不是小莫困在里面,我也能凭着某种感应进去。
想到这一点,我迫不及待的跟项幽求证,项幽点头说是的。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他道:“不过,老婆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为、为什么?”我没想到项幽会这么说,震惊极了。
“老婆,你又忘记自己的使命了。”项幽抬手,在我脸上摸了摸:“只要你没事,小莫就算死了,也有可能会活过来。”
也有可能,并不是一定,不是吗?
我本来想说这句话的,不过听到项幽下一句话,我主动选择了不说。
因为项幽说的是:“但是你进去,小莫必死无疑。”
是啊,小莫是鬼子,生来带着诅咒,必须依靠我这个人类母亲才得以存活在世间。若是连我都死了,小莫肯定也活不了。
好难过,难道就这样看着小莫身陷危险而不去救吗?
记得我之前看过一句话: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要是觉得没有,只能说明没有找到解决之法。
我想我是不能进去了,那项幽呢?他是小莫的爸爸,应该和小莫之间也有某种感应吧。
我问项幽,项幽说在我怀上小莫之前,他还是个鬼,他和小莫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就没有那种感应,所以……此事是个无解。
“啊!”心脏没来由的很狠疼了一下,疼的我瞬间弯了腰,人几乎站立不住,要不是项幽扶着我,恐怕我就栽倒在地了。
“老婆,你怎么了?”项幽横抱起我,紧张的问道。
“我……”我只说了一个字,心脏就疼的受不了,一下子昏了过去。
……
那是蔡德阳家的院子,黄老婆婆鬼的额头、双肩分别被贴了黄符,陶景弘一手拿桃木剑,一手捏黄符,凶神恶煞却又充满正义凛然的走向黄老婆婆鬼。
就在陶景弘手中的黄符要贴到黄老婆婆鬼的胸口时,黄老婆婆鬼忽然挣脱了黄符之力,大叫一声:“啊。臭道士你不能这样对我。”就冲出了院子。
看到这里,我才知道自己做的是梦。也是看到这里,我才发觉从幻境出来,我没有看到桃子、陶景弘、朱宏喜三人,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随着黄老婆婆鬼的视野,我看到“我”坐在项幽怀里,项幽正在打电话,“我”听到黄老婆婆鬼的声音,回头去看,项幽说别回头,“我”想转过头,却还是看到了黄老婆婆鬼的眼睛,然后就进入了她的幻境。
在我进入幻境的时候,天福感应到我有危险,立刻从我的口袋里跳出来,撅着屁股要放屁,还不等他把屁放出来,我就没影了。
梦到这里,我以为我会继续做进入幻境的梦,但并没有。梦的下面是陶景弘匆匆追了出来,不过那时我已随着黄老婆婆鬼进入了她的幻境。
“她呢?”陶景弘问,发现我不见了,又问:“莫可呢?”
项幽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没有回答陶景弘的问道。
这时小莫、桃子和朱宏喜也从院子里出来,都发现我不见了,都问我去哪儿了。
项幽还是沉着脸不说话,对小莫招了招手道:“臭小子,过来。”
“爸爸,妈妈呢?”小莫快速走到项幽面前。
项幽五指张开,按住了小莫的天灵盖道:“你妈妈被黄老婆婆鬼带入幻境了,我进不去,你试着感应一下你妈妈的位置,看看能不能进去。记住进去之后,找到你妈妈就跑,别管其他。”
“嗯。”小莫点头,立刻遭来项幽严厉的训诫:“别说话,收心静气。”
不知项幽对小莫做什么,我看到有两个小圆球从小莫的头顶飘了出来,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白色的。
看到这两个小圆球,我的脑袋忽然晕了起来,晕的很厉害。
我生生的在这种眩晕中晕醒了,醒来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个旋转的大球之中,四脚挨不到地,整个人都是晕晕的。
“老婆,你怎么样了?”项幽满脸紧张的问我。
“我,我头好晕。”
“怎么会头晕?”项幽不解的问我,修长的手指点在我的眉心处,问:“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没有。”我快晕哭了,感觉头晕比头疼还要难受,难受一百倍。
“怎么会这样?老婆,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项幽的话提醒了我,我是看到从小莫的头顶飘出一红一白小圆球才头晕的。
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这一红一白小圆球跟我失去的记忆有关,一定是我之前看过这一红一白小圆球,被项幽抹去了记忆,所以再看到它们,我才会头晕的。
我就把这一段梦说了出来,项幽听后,又抬手在我眉心处点了点,然后我就不头晕了。
同时,关于这一段记忆,我也不记得了。
当然在这时候,我自己是不知道的,都是以后才知道的。
没有了这段记忆,我的重点都放在了昏过去之前的心疼上,我没有心脏病,那心脏猛地疼痛一定是预示着什么。
目前我能立刻想到的,就是小莫的死亡。
我感觉小莫死了,心疼的不得了,这种心疼和之前的那个心脏疼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眼泪刷的一下就从眼眶流了出来。
“砰!”天空倏地传来一声巨响,我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陡然出现在空中,那黑影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两个一样打扮的人左右站着,中间坐着一个戴着有两个耳朵的古代帽子。
第138章 黄老婆婆鬼的下场
“小莫。”是小莫的法相,小莫的法相又出现了。
只是为什么只看到小莫的法相,没有看到小莫本人呢。
我察觉到不对,正要问项幽,却见项幽用力咬着牙,好像是在使劲,清朗俊秀的面容上也染上了一层黑气,把我吓了一大跳,本能的想叫,又下意识的觉得不能叫。
我紧紧抿着嘴唇,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项幽。
项幽脸上的黑气越来越多,不一会儿那黑气就把他的脸完全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了。
在他的脸看不到之后,他的衣服开始变了,变成了斗篷男的样子。
这时我才知道,他刚刚是在强行变身,因为还不到子时,所以他变身的有些吃力。
项幽变好了身,低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笑道:“老婆,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
即便他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疲惫。
他说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没有说哪方面的默契,可我却是知道的,他指的是他刚刚变身时,我没有出声打扰。
项幽说罢,抱着我飞向了空中,飞向了小莫。
“刺啦!”,好像是什么尖锐之物划破布料的声音,我们穿过小莫的法相来到了黄老婆婆鬼的幻境。
幻境里,小莫已经变成了人样,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黄老婆婆鬼跪爬在他旁边,双手合十举在头顶,一边给小莫磕头一边颤着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别……”
没想到进入幻境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我狠狠的楞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担心,对小莫的担心。
“小莫。”项幽带我落到地面,我抱起小莫,近距离看他苍白虚弱的样子,我心疼的如同刀割,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
“妈……”小莫半睁了一下眼睛,看到是我,嘴边扯出一点点笑容,想叫妈妈,却因为太过虚弱,只叫了一个妈字,便昏迷了过去。
小莫还没有死……这让我惊喜的不得了,双手颤抖的将他轻轻搂入怀中,声音哽咽道:“小莫,妈妈喜欢你,喜欢你。”
项幽蹲在我旁边,抱着我,我靠在项幽身上,一遍一遍的对小莫说喜欢他。
说了不知多少遍,小莫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我知道他醒了,赶紧松开他,对他笑道:“小莫,妈妈喜欢你。”
“谢谢妈妈。”小莫的嘴边露出点点笑容。
可我看到他这笑容,心好疼,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肆虐了整张脸:“小莫,是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不肯答应黄老婆婆鬼的条件,小莫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太不懂变通了。
“妈妈……”小莫目光纠结的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过了一会儿他说:“妈妈,我想听你说喜欢我。”
“小莫,妈妈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小莫满足的闭上双眼,嘴边还有着点点笑容:“妈妈,我睡了,等我睡醒了就好了。”
“我喜欢你,小莫宝贝。”
小莫在我怀里睡着了。
项幽抱着我站起来,来到我面前,伸出手道:“老婆,他睡着了,把他给我吧。”
我抱紧了小莫,有点不愿意给。
项幽的手在我头上轻轻拍了拍,语气非常轻柔,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说道:“老婆乖!”
我抬头看了项幽一眼,才慢慢松开手。项幽把小莫抱在胸前,从斗篷里扯出一条长布条,在小莫和他身上缠绕了几圈,就把小莫和他绑在了一起。
绑好了小莫,项幽拉着我转身面对黄老婆婆鬼。
在我们进入幻境,落到地面之后,黄老婆婆鬼就不再说别杀我的话,但依旧保持着跪爬在地上的姿势。
项幽看她的目光无比犀利,她肯定感受到了,又开始磕头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还不快把幻境打开!”项幽声音沉的让人心颤,连我都感受到了,更别说是黄老婆婆鬼了。
黄老婆婆鬼的身体剧烈地颤了颤,连忙说:“是,是……”
幻境消失,我们还在蔡德阳家的门口,并没有走远。
桃子、陶景弘、朱宏喜和天福都在,看到我们出现,纷纷围上来,问我们怎么样。
黄老婆婆鬼竟想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逃跑,被陶景弘发现,抓了回来。
“别,别杀我。”黄老婆婆鬼被抓住,也不强横了,非常弱势的跪地求饶,也许她知道此时重伤的她不是陶景弘的对手吧。
小莫的法相可是连斗篷男和白九儿都能打伤的,更何况是黄老婆婆鬼了。
虽然项幽没有说黄老婆婆鬼的等级,但我觉得她的等级肯定没有白九儿和斗篷男的高。
“哼,现在知道怕了?”陶景弘冷哼一声,“啪啪”在黄老婆婆鬼的额头、双肩上各贴了一道黄符。
此时黄老婆婆鬼受伤非常严重,根本没法反抗这三道黄符,而且她的鬼影开始变的虚无透明,像是承受不住这黄符之力,随时都会化作云烟一般。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脸色很是难看,但还是不想放弃求生的机会:“别杀我,难道你不想得到功德吗?”
“哼!”陶景弘只冷哼,并不说话。
见求不动陶景弘,黄老婆婆鬼转而来求我:“项夫人,求求你让陶道长放我一条生路。”
咳咳,项夫人?陶道长?
要不是她快要大难临头,恐怕她不会改口,还会叫我狠心的小女娃娃,叫陶景弘臭道士吧。
这个趋炎附势的老太婆……
本来我对她这番求饶的话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她说完这话变成了她年轻时的样子,披头散发,哭的满脸泪痕,我对她就有些心软了。
“项夫人,我做人贩子也是逼不得已的,请你看在我可怜的身世上,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不要杀我。”
“项夫人,我求求你了,我是鬼,死了就是魂飞魄散。青莲在人间游荡千年,杀人比我多,她都能得到超生的机会,为什么我不能?”
青莲就是千年女鬼……她猛然说千年女鬼的名字,我还一下子没有想起来,愣了愣,才知道她说的是谁。
还有她说鬼死了就是魂飞魄散,那不就是代表彻底的从这天地间消失了吗?
我是个心软之人,即使黄老婆婆鬼害了很多人,还差点害了桃子和小莫,我生气的时候也想过她死,但真的到她死的时候,我又有些不忍心了。
更何况她还提了青莲,青莲那样的鬼都能得到超生,给她一个超生也无妨。
然而就在我对她动了恻隐之心,想要跟陶景弘说放她一条生路的时候,陶景弘突然暴跳而起,桃木剑狠狠地劈在黄老婆婆鬼的身上。
桃木剑劈到黄老婆婆鬼的时候,陶景弘全身出现一团白光,
“啊!”黄老婆婆鬼无比凄厉的惨叫一声,身体化作一股青烟,就此消失在天地间了。
黄老婆婆鬼就这样被陶景弘打死了。
这……这太震撼了,我还是第一次看陶景弘如此暴力的杀鬼。
“陶景弘,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我还没从这种震撼中缓过来,忽然从前面的黑暗里传来一道极其愤怒的声音。
我们都以为斗篷男在那个位置,其实他确实在那个位置,但是他的幽冥龙杖却是突然出现在陶景弘的头顶,张口就是一团火焰。
陶景弘根本躲闪不及,只得举起手中桃木剑,试图抵挡一下。
火焰很大,别说是离的最近的陶景弘,就是旁边的桃子、朱宏喜,以及那些静止的人,他们都会遭殃。
说时迟那时快,项幽迅速甩出自己的幽冥龙杖,幽冥龙杖在空中化为一条蓝色水龙,水龙张口吐水。
可因为火龙先发制人,水龙慢了一步,即便水龙的水克制了火,但陶景弘等人还是受了伤。
陶景弘伤的最重,因为在他见自己挡不住火焰时,转身扑向了桃子,用自己的身体帮桃子挡住了火焰。
项幽控制水龙,浇灭了陶景弘等人身上的火焰。
这时斗篷男才从前面的黑暗中现身,左手握着幽冥龙杖,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下面的我们,语带嘲讽道:“算你反应快,不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道士就死了。”
“哼!”项幽冷冷一哼,抱着我飞入空中,和斗篷男对视:“斗篷男,你竟伤害无辜,你才是不知天高地厚。”
“斗篷男?”斗篷男莫名其妙笑了起来,笑了两声道:“你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我的名字,是怕她想起我吗?”
说罢,转头对我道:“莫可,记住我的名字叫慑天。”
慑天?这个名字我听项幽说过,不过当时听项幽说起这个名字,我虽觉得陌生,觉得好奇,但我却从未想过问问慑天是谁。
好像我本就知道慑天是谁,就像是路上看到一条狗,知道那是一条狗,所以不会问那狗是什么。
又好像我不想知道慑天是谁,所以就懒得问了。
“迟早有一天你会想起我的,莫可,我的夫人。”斗篷男突然很深情的对我说这句话,我却觉得好恶心、好恶心,还有烦躁,我不想听到他对我说这种“轻--佻”的话。
我往项幽身边靠了靠,项幽同时的把我往他怀里搂了搂,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道:“老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时候我还不明白项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想起慑天是谁。
甚至知道慑天是斗篷男,过了之后就会把他的名字忘记。
所以斗篷男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斗篷男,他没有名字。
第139章 姐姐,我是小环啊
我不明白项幽这话的意思,但斗篷男却是明白的,他听了很不高兴:“项幽你这个低等下作的鬼,有什么资格待在莫可身边。今天,我就要带莫可离开。”
言毕,斗篷男转了两下幽冥龙杖就飞了过来,项幽用幽冥龙杖抵挡,两个龙杖碰在一起,一个昂起火龙头,一个昂起水龙头。
两个龙头都张开血盆大口,一个吐火,一个吐水。
水火交融,火被水扑灭了,但水也被火蒸干了,化作了团团白气。
但渐渐的,水被火蒸干之后,还能余下一点火,那火余的虽然不多,可是能够余下火,就代表火龙压制住了水龙。
“项幽,子时未到,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奉劝你,放手吧,莫可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听到斗篷男这话,我才知道为何项幽的水龙斗不过斗篷男的火龙,原来是因为没有到子时的缘故。
项幽说他只有子时的时候才能变身,刚刚是为了进黄老婆婆鬼的法相,他才强行变身的。
不知是项幽不想接斗篷男的话,还是因为对付火龙让他很吃力,没有多余的精力接话,反正他没有接斗篷男的话。
这让斗篷男很是幸灾乐祸:“别逞强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一面说,一面控制火龙吐出更多的火焰。
余下的火焰越来越多,火焰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不过我却感受不到火焰的灼热感,我知道这是项幽的手段,他一定用手段保护了我。
抬头看了看项幽,他的脸被黑气掩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可我知道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凝重、很凝重。
又一次的水火相遇,余下的火焰汇集成了一个拳头那么大,斗篷男忽然将火龙收回,变成幽冥龙杖,对着水龙狠狠的打了一下。
水龙嗷呜一声,瞬间化作幽冥龙杖,飞了出去。
依靠幽冥龙杖的项幽,尚且不是斗篷男的对手,更何况丢了幽冥龙杖的项幽呢。
在项幽的幽冥龙杖飞出去刹那,他抱着我转身就逃,但还没有逃多远,我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拽着我。
低头一看,竟是一只龙爪,那龙爪就是从斗篷男的幽冥龙杖里伸出来的。
“留下莫可。”斗篷男握着幽冥龙杖的另一端,用力一拉,我感觉我的脚腕快被拉断了一样,好疼。
“啊!”我忍不住痛叫出声,项幽心疼的叫了一声老婆。
我听到他这声老婆,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急忙抓住项幽的胳膊,忍痛道:“老公,不要,不要放开我。”
不要像在死渊那次一样,因为斗篷男用红绫勒我,他怕我斗篷男伤害我就把我放开了。
项幽低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我知道他的眼里一定充满了心疼,充满了爱怜,充满了迫不得已。
“老婆,对不起。”项幽真的要松开我,我吓的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对他摇头说:“不要,老公……”即使知道他松开我也是为我好,可是我就是不想他松开。
因为太过害怕项幽松开我,我都忘记脚下的疼痛了。也许是疼的麻木了吧。
“老婆乖!”项幽竟然用手推我的手,我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不知是因为他推我的手,还是因为他那句老婆乖。
我才不要乖,我不要离开他,呜呜……
就在斗篷男控制龙爪想要把我抓走,项幽为了我不受伤害想把我推开时,这时谁都没有想到,天福跳了上来。
“噗——”天福飘到斗篷男面前,撅着屁股,对着他放了一个大臭屁。
“呕!”斗篷男受不了的干呕一声,同时本能的往后退,后退的时候他收回了幽冥龙杖。
脚下没有了龙爪的抓,我的脚反而更疼了起来。
项幽趁机抱着我逃开。
等臭味散了一些,斗篷男发现我和项幽逃远了,他气的不得了,提着幽冥龙杖就去打天福:“你找死!”
而天福刚刚在放了一个臭屁后,竟然没有逃走,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是为我们打掩护的。
“天福快逃。”看到幽冥龙杖就要打到天福了,我惊的大叫,可话刚喊出来,幽冥龙杖就打在了天福的身上,发出了巨大的“咣”一声,幽冥龙杖竟然被狠狠弹开,还脱离了斗篷男的手。
斗篷男捂着胳膊,非常震惊的看着毫发无伤的天福,不相信似的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福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情况,却不忘对我喊道:“主人你快走。”
见此异象,项幽又抱着我回来了,对斗篷男道:“天福得到了天地的应允,可以留世修行,你杀不死他的,也不能杀他。”
“天地应允?”斗篷男重复着这四个字,咬牙恶狠狠的说道:“好,好,好的很。项幽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竟然……这一切本该属于我。哼,项幽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说完最后一句,斗篷男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了。
看着斗篷男离开,我们没有一个人去追。
天福飘到项幽面前,满脸激动的问道:“大人,你说我在人间修行,是得到了天地的应允,那个大人杀不死我,是不是其他大人也杀不死我?”
“理论上是这样,但不排除特殊情况,所以你还是低调一些。”
“知道,知道。”天福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点了两下头,道:“奶奶经常教我万事小心,我一直谨记心中的,可是那天……”
那天……就是天福出意外的那天,他说到那天就没有往下说了,短暂的停了两秒继续道:“幸而遇到了大人和主人。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主人的。”
“嗯。”项幽嗯了一声,抱着我下去。
“哇!”看到我们下去,桃子惊吓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往后跳了跳。
见她这个反应,我才想起来桃子见过项幽的鬼样,却是没有见过斗篷男的,今天斗篷男出现,样子和项幽一模一样,难怪她会惊吓。
我跟她解释这是项幽。
桃子疑惑的问:“为什么姐夫和那个、那个……长得一样?”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项幽,项幽的解释是他和斗篷男是同等级的鬼,所以就长得一样。
项幽怎么跟我解释的,我就怎么跟桃子解释的。
桃子听后,说:“好神奇,原来鬼是有等级的。”然后问我:“莫可,你们没事吧?”
我说没事,也问他们有没有事,刚刚情况太危急,都没有时间问他们被火焰伤到的情况怎么样了。
桃子说在水龙浇灭他们身上的火焰后,他们身上的伤就自动好了。没想到水龙的水还有疗伤的作用呢。
后来,项幽告诉我,不是水龙的水有疗伤的作用,是火龙的火焰不同人间的火焰,只要将火焰浇灭,火焰带给人的伤就会跟着消失。
斗篷男应该不会来了,黄老婆婆鬼也解决了,项幽就变成了他人的样子。
变成人后的项幽脸色很苍白,我看着很担忧,问他有没有事,他说没事。
就算有事,他也不会告诉我有事的吧。
“老公。”
“老婆。”
我和项幽同时开口,项幽看着我笑了笑,说:“老婆,你先说。”
“你先说。”我摇头,项幽说:“老婆,对不起。”
“老公你别说对不起。”我听他说对不起,心里好难受,也不管桃子他们在了,一下扑到项幽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不想跟你分开,哪怕死也不想。”
“老婆别说傻话,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的。”项幽搂紧了我。
陶景弘煞风景的咳嗽两声,我囧的连忙要松开项幽,项幽却抱我更紧,对陶景弘冷幽幽的问道:“小鬼的事情你都处理完了?”
所谓小鬼,就是之前受黄老婆婆鬼的指使,上村里小孩的小鬼。
陶景弘来到那些小孩面前,目光锐利的看着他们,语调生硬的说道:“黄老婆婆鬼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如果你们想跟她一样,尽管待在这些孩子身体里别出来。”
“不,不……”小鬼们七嘴八舌的求饶,说自己是无辜的,是被黄老婆婆鬼逼迫的,求陶景弘放了他们,他们立刻从小孩的身体离开。
“看在你们可怜又听话的份儿上,我就送你们超生,免得你们在阴间受苦。”
“谢谢陶道长。”小鬼们齐声道谢。
陶景弘揭下一个小孩头上的黄符,立刻有一个小鬼从这个小孩的身上飘出来。陶景弘盘腿坐在地上,面色严肃,双手扣在地上,念起了超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给小鬼们超生,比给千年女鬼超生简单多了,超生咒只需要念一遍就可以了。
陶景弘做这些很信手拈来,不一会儿就超生了五个小鬼。
在超生第六个小鬼时,那小鬼没有立即从上身的小孩身体里飘出来,而是跪在了地上道:“陶道长,我有话说。”
“有什么话,快说!”陶景弘的语气很凶,那小孩吓的哆嗦一下,道:“我很感激陶道长给我的超生机会,但是我不想马上超生,我想回家一趟,我想再看看我妈妈,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死都死了,有什么好说的?”陶景弘不给机会,凶巴巴的说道:“速速出来,休怪我不客气。”
那小孩又是吓的一哆嗦,见陶景弘不给机会,她竟来求我,给我磕了一头,抬起头看着我道:“姐姐,我是小环啊……”
第140章 陶道长,你不唱吗?
“姐姐,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吓你,不该骗你,可是我真的把弟弟救出来了啊。请你看在我救出弟弟的份儿上,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很想回去看看妈妈。”
小环不提之前吓我、骗我之事就罢了,她一提,我想起来心里就不舒服,不知她这次会不会又骗我。
不过黄老婆婆鬼已死,她骗我的几率不大,就算不大,但因为她之前骗过我,我心里也有一个芥蒂,对她的话也要多三分考虑。
还有她叫我姐姐,叫小莫弟弟,这辈分是不是乱了啊?
算了,小孩子叫错很正常,再说现在也不是介意这些的时候。
“姐姐,不管怎么说,我都把弟弟救出来了。请你和我做这个交易吧,我的条件是回去看一看妈妈。你可以提任何条件,就算要我死,我也毫无怨言。”
就算死,也毫无怨言……这话深深的触动了我的心,按照我的性子,我早就答应了她,但想到她终究是个鬼,和鬼做交易是有风险的,我先问问项幽的意思。
我朝项幽看去,项幽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对我点点头:“答应她。”
“你起来吧,我答应你的条件。”
“谢谢姐姐。”小环激动的要给我磕头,我说别磕了,快从这孩子的身体里出来吧。
小孩子阳气弱,不能被鬼上身时间太长,否则会伤害身体。
小环应了一声是,立刻从那小孩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陶景弘在旅行包里翻出一个空白黄符,对小环道:“自己进来吧。”
小环“咻”一下钻入黄符不见了,陶景弘将这道黄符叠成了三角形,递给我,让我收好。
我伸手接过,桃子凑过来,盯着我手里的三角,歪着脑袋好奇宝宝似的看:“那个小环已经在里面了吗?好神奇!不过为什么要把小环收在黄符里呢?”
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见陶景弘用空白黄符收鬼,在我的认知里,我一直以为黄符是用来对付鬼的,所以我回答不上来。
准备问项幽的,这时陶景弘回答道:“因为黄符可以阻挡小环身上的鬼气散发,也能保护她的安全。”
“哦哦,原来是这样。陶大哥好厉害!”桃子满脸崇拜的看着陶景弘说道。
陶景弘笑道:“那是自然,你陶大哥我可是……”
“咳咳!”项幽很不给面子的咳嗽,提醒陶景弘还有两个小鬼没有超生,把陶景弘郁闷的,嘴角快抽到耳后根了,趁桃子不注意瞪了项幽好几眼。
我在旁边偷笑,感觉项幽一定是故意的,为了报复刚才陶景弘咳嗽打扰我们。
项幽这个突然打断太明显了,不仅我这样觉得,其他人也都这样觉得,桃子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润,她娇羞的跳到一边,低头默不作声了。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陶景弘看了一眼刚刚还满脸崇拜的看着他,因为项幽的两声咳嗽就看地面也不看他的桃子,摇了摇头,继续给剩下的两个小鬼超生。
给这两个小鬼超生完毕,陶景弘又给这些小孩做了驱除邪气的法事,把他们身上的鬼气驱除干净。
做完这些,陶景弘才和朱宏喜一起唤醒这些小孩的灵魂。
项幽把握时间,在这些小孩都清醒过来时,恢复了时间,大家各忙各的,没有发现异常,就是吃完饭的时候,有人看了下时间,惊讶的说道:呀,怎么吃顿饭,就九点多了?
有一个人发现,其他人都跟着发现时间的问题了。
他们觉得吃顿饭不可能吃这么长时间,可是时间确确实实已经九点多了,他们都觉得很奇怪,但因为不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好在吃完饭,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更何况已经九点多了,所以大家只奇怪了一会儿,就不再纠结时间的问题,忙其他的了。
蔡德阳请我们进去,说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时我才想起来,陶景弘答应要给小平和小安做超生法事的,但是小平和小安在黄老婆婆鬼身上,黄老婆婆鬼又被陶景弘杀死了,那小平和小安会不会……
我忧心的拉了拉项幽,项幽停下来问:“怎么了?”
“小平、小安。”我小声提醒项幽,项幽笑道:“他们没事,被陶景弘救下了。”
“陶景弘什么时候救下他们的?我怎么没有看到?”我惊疑的问道,问完我忽然知道陶景弘是什么救下他们的了。
一定是我和项幽出来打电话的时候……
哎呀,我真笨,还以为小平和小安在黄老婆婆鬼的身上呢。
幸好不在,要是在的话,我更后悔没有及时为黄老婆婆鬼求情,让陶景弘饶她一命了。
但想到黄老婆婆鬼死前跟我求情,我都准备为她求情,却没没得及求情,陶景弘就把她杀了,我心中还是一阵不是滋味。
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黄老婆婆鬼,早点答应她就好了。
要是我早点答应的话,她也不会被陶景弘打死了。
不过我不会怪陶景弘的不留情面,只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唉!”我轻轻叹了口气,项幽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青莲都可以获得超生的机会,黄老婆婆鬼……”
我话还没说完,在前面走着的陶景弘突然回头打断我的话道:“莫可,你太心软了。她和青莲可不一样,青莲生前是善良的,是被人害死的。她生前就做了许多坏事,死后本性不改,继续害人,死对她来说都是便宜她了。”
“要是能让她死一百次,我绝对不会偷懒只让她死九十九次的。”
囧,我和项幽说话,陶景弘插什么话啊,而且还说的这么刻薄,说的我都不知如何接话。
不过,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故意的呢?
陶景弘就是故意的,他还在气项幽咳嗽打断他呢,挑眉看了项幽一眼道:“我做事有分寸。青莲在人间逗留千年,身上怨气太多,即便犯下再大的错,也不能杀,只能超生。这个老太婆还不到百年,就想跟青莲比,她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好吧,他越说越刻薄了,我是真不知如何接话了。
“也就这件事有分寸。”项幽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陶景弘立刻不说话了,白皙的面容上飘过一丝不自然,转头走了。
……
蔡德阳准备的东西,都是农村办丧事爱准备的那些,有纸屋、纸人、蜡烛等等,看着很不错,可陶景弘却说:都是花架子。
陶景弘是这场法事的主要人物,他穿着黄袍,带着帽子,双手举着一个木牌子,迈着方步,绕着桌子转圈,后面跟着小平和小安的家人。
走了一圈,蔡德阳讶异的问:“陶道长,你不唱吗?”、
按照农村的习俗,做法事的道士是需要唱的。
陶景弘也知道,他点点头说:“唱,第二圈就开始唱。”说完,真的开始唱了。
道士唱歌和我们普通唱歌不一样,调子非常阴阳顿挫,唱的字听上去杂乱不清,但是听着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而且陶景弘的嗓子不错,唱的非常好听,我看大家都听的入迷了。
陶景弘唱了一段大家听不懂的话,然后拉着嗓子报死者的生辰八字,以及什么时候死的,报这段的时候,小平和小安的家人都痛哭起来,哭的非常伤心,让在场的人无不为他们悲伤。
报完这些后,陶景弘又接着唱,边唱边绕着桌子转。
转了三圈,陶景弘举着木牌子对着小平和小安的灵位拜了三拜,拿了一叠纸钱,烧在桌子前的铁盆里,口中念念有词。
念完后,他对小平和小安的家人道:“死者已矣,节哀顺变。一会我将他们二人的魂招来,你们切记莫要悲伤留恋,否则与他们投胎不利。”
“是,是……”小平和小安的家人含泪答应,互相告诫都别哭了。
可是等他们看到小平和小安的鬼魂时,都忍不住痛哭流涕。
他们哭,小平和小安也是哭,场面非常让人心酸,在场很多人都掉了眼泪。
“平平,安安。”小平和小安的妈妈想要再抱抱两个儿子,但人鬼有别,她的手从他们的身体穿过,她哭的失声。
“妈妈,妈妈……”妈妈哭,两个孩子都跟着哭,哭的一发不可收。
陶景弘看不下去了,委婉的提醒道:“他们马上就要投胎了,你们说点珍重的话吧。”
小平和小安的家人听到这个提醒,才勉强止住哭泣,小平、小安的爷爷先说话,接着是奶奶,爸爸,最后是妈妈。
妈妈看着两个心爱的儿子,根本说不了话,呜咽一声倒在了丈夫怀里。
丈夫安慰她别难过了,快跟儿子说说话,这是最后一次说话了。妈妈听到这话,更是难过的不得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如果,如果……”妈妈忍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嘶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还能做……”我的儿子。
妈妈的话还没说完,陶景弘就脸色大变,厉声喝止道:“好了,时间到。”
这时朱宏喜上前,对小平和小安的爸爸说:“快扶表嫂进去休息,掌门人要给他们超生了。”
第141章 红线
“不,我不走,我要看着平平、安安超生。”小平和小安的妈妈拒绝回屋休息。
“不行,表嫂你快回屋。”朱宏喜看了一眼陶景弘的脸色,陶景弘此时的脸色非常的凝重,仿佛遇到了什么大事一样。
朱宏喜的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并不断朝小平和小安的爸爸使眼色。
再看小平和小安,他们都看着自己的妈妈,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但仔细看,他们原本天真清透的眼中竟多了一抹怨恨。
他们怨恨的看着朱宏喜,很不满朱宏喜让他们的妈妈离开。
“妈妈,你不要抛下我。”小平和小安齐声道,他们的妈妈听到后更不愿离开,还对两个孩子伸着手。
两个孩子见状,立刻就要飘过去。
陶景弘低喝一声:“朱宏喜!”
“对不起表嫂,得罪了。”朱宏喜话落,抬手在小平和小安的妈妈脖子后打了一下,小平和小安的妈妈瞬间晕了过去。
小平和小安的爸爸不解的瞪了朱宏喜一眼,朱宏喜瞪回去:“看什么看,快扶表嫂回屋休息。不想让平安超生了吗?”
小平和小安的爸爸才抱起小平和小安的妈妈,转身往屋里走。
“妈妈!”小平和小安凄厉的大叫一声,看向朱宏喜的目光更加怨恨。
甚至,看他们自己的爸爸的目光都是怨恨的。
小平和小安要追过去,陶景弘桃木剑一伸,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另一只手快速在小平和小安头上贴了两道黄符,同时念了一段清心咒。
在清心咒的洗礼下,小平和小安逐渐安宁下来。
等他们彻底安宁之后,陶景弘揭下他们头上的黄符,开始念超生咒为他们超生。
送这俩孩子超生完毕,陶景弘缓缓吐了一口气,从地上起来,对蔡德阳道:“二姨夫,小平和小安已经得到超生。”
“多谢陶道长。”蔡德阳抹着眼泪,给陶景弘作揖。
陶景弘急忙扶住他的双手,道:“二姨夫不必这么客气,叫我景弘就可以了。”
然后,又解释了刚才他为何打断平安的妈妈的话,朱宏喜又为何让平安的妈妈回屋休息。
他说人死之后,对人世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留恋,方才平安的妈妈差点说出还想让他们做她儿子的话,这会让平安对人世更加留恋,不愿去投胎。
所以他才打断平安的妈妈的话,朱宏喜才让平安的妈妈回屋休息。
蔡家人听了这个解释,都释怀了,蔡德阳道歉道:“对不住,我们对这些不懂,给你添麻烦了。秀菊也是舍不得这两个孩子,所以……”
“走吧。”这时项幽突然说走,我虽然很疑惑项幽为何这时要走,但却没有问。
走之前,本想和桃子说一声的,看她的眼睛都在陶景弘身上就没有跟她说,悄悄和项幽离开了。
刚走出蔡德阳家的院子,我的被火龙抓过的右脚忽然传来一丝疼痛。
在火龙松开我的脚时,就疼了一下,之后就不疼了,而且项幽也检查过我的右脚,并未发现任何伤势。要不是现在突然疼起来,我都要忘记自己曾被火龙抓过了。
不过这次疼跟之前疼一样,只是疼了一下,就不疼了。但那冷不丁的疼一下确实疼,疼的我轻吸了口气。
项幽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项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目光沉沉的看着我:“真的没什么?”
看项幽这样,似乎要生气,我赶紧实话实说。
“我看看。”项幽听了,当即要弯腰看看我的脚,我往后退了下,看看旁边的人,脸红道:“回去再看吧,现在已经不疼了。”
项幽知道我极害羞的,没有坚持,揽着我的腰,快速走出蔡德阳家院子门口的灯光范围,之后就一步几米,没一会儿就回到住的地方。
到了我们的卧室,项幽先把我放到床上坐着,再把小莫放在地上的被子里,走到我面前道:“把右脚伸过来。”
我乖乖把右脚伸过去,道:“应该没事吧,现在不疼了。”
项幽没说话,卷起我的裤腿,拉下我的袜子,我看到我的脚腕后面有一小段,大概两三公分长的红线。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我竟然不知道。
不会是那火龙抓我留下来的吧?
我惊愕的抬头,见项幽满眼的凝重,心中就咯噔一下,小声问:“老公,这红线是……”
项幽的回答肯定我心中的猜测,还真是火龙抓我时留下来的。
“那它会不会有危险?”我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虽然很傻,但我还是想问,主要是想听到项幽的回答。
“危险倒不会有,只是……”项幽顿了一下,道:“这根红线在你脚上,终究不妥。”
“不过。”项幽揉揉我的头,对我笑道:“老婆你也别太担心,有为夫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
“嗯。”我笑着点头。
项幽坐到床上,搂着我问:“老婆,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知道项幽是什么意思,以往我遇到什么不解的,一定要问他的。但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不想问。
管斗篷男如何说项幽呢,我只知道项幽是我老公,我作为他的老婆,无论如何都要站在他这一边的。
再说,斗篷男说的也未必是真的。
所以,我摇头,说:“老公,我们睡吧。”
项幽摸摸我的头,没有说什么。
我们脱衣入睡,项幽又问我:“老婆,真的不问问为夫吗?”
“不问。”我很肯定的说道,滚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腰道:“老公,我只相信你,别人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呵呵。”项幽高兴的笑出声,低头在我头发上亲了下,道:“老婆,斗篷男说我是低等下作的鬼,没有说错。在遇到你之前,为夫还只是一个低等级的小鬼。”
说实话,我在听到斗篷男说项幽是个低等下作的鬼时,心里很不高兴,以为他是生气,才这样说项幽的,根本不相信。
现在听到项幽亲口承认,我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为项幽感到心疼。
“哦,那老公你蛮厉害的,修炼挺快的,短短五年,就修炼到和斗篷男一样的等级了。怪不得斗篷男嫉妒你,总是逮着机会嘲笑你。”我尽量表现的平静,不让项幽听出我的情绪。
“其实为夫并不是修炼的快,而是遇到你后才有了现在这样的等级。”
“是吗?那老公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我才有现在这样的等级吗?”我好奇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项幽把我往怀里搂了搂,道:“老婆,我虽有肉身,但毕竟是鬼,跟你在一起,对你会有一些影响,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谢谢老婆。”项幽低头吻我,我感觉脑袋一阵阵眩晕。
不会吧,项幽要在这里跟我做那事,我本能的感觉不妥,伸手推他,拒绝他的亲近。
项幽在我耳边道:“老婆,别反抗,为夫只是让你睡觉。”
听到项幽这话,我就放弃了反抗,手慢慢放下来,脑袋越来越晕,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意识将要彻底失去之前,我听到项幽在我耳边叹息:“老婆,你能梦到过去之事。希望在你梦到我和你的过去,不要怪我就好。”
这话项幽说的很轻很轻,还带着叹息,听着很让人心疼。
可是,我只听出他话语里的无奈,却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想问他说的是什么,奈何意识在这时彻底失去。
第二天,我问项幽昨晚在我耳边说的是什么,项幽却说:“没有啊。老婆,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才不是出现幻觉了呢,直觉项幽是不想告诉我。
他不想告诉我的事情,我再怎么问也不会问出结果,所以我就不问了。
小莫还在沉睡,我蹲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趴在地上,在他的脸蛋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低声道:“小莫,妈妈爱你!”
小莫缓缓睁开双眼,咧嘴微笑:“妈妈,我也爱你。”
看到小莫就这样醒了,我忽然好囧,感觉是自己吵醒了他,歉意的问道:“小莫,你睡好了吗?”
“嗯嗯。”小莫点了两下头,“妈妈,不必担心,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我摸摸小莫的脸蛋,想到因为自己没有答应黄老婆婆鬼的条件,差点让小莫命丧在黄老婆婆鬼的手下(这时候我还不知道,其实小莫在幻境里死过。他现在还太弱,无法祭出法相,只有死的时候才有几率祭出法相。)心中就一阵愧疚。
“都是妈妈不好,差点害你丧命。”
“妈妈你不要这样说。”小莫坐起来,认真的对我摇头,跟我说道:“黄老婆婆鬼作恶多端,生前拐卖许多小孩,死后又害死许多小孩,她这样的恶鬼下十八层地狱都便宜她。妈妈你不和她做交易,是对的。”
是对的吗?
这个对错,我有些不好判断了。
且不说同不同意和黄老婆婆鬼做交易这件事吧,就说后来陶景弘要杀黄老婆婆鬼,她跟我求情,我还差点答应了她的求情了呢。
也许是我心太软吧,我觉得青莲那样的千年女鬼都能得到超生的机会,给黄老婆婆鬼一个超生的机会也无妨。再说投胎之后,黄老婆婆鬼就忘记之前的事情了。
她生前之所以会变成人贩子,也是有原因的,所以忘记之前的事情,可能她会变成好人。
“妈妈,你不要想了。黄老婆婆鬼她该死。”
“小莫说的对。”
连项幽都说小莫说的对,我看着他们,不知说什么好。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在对待黄老婆婆鬼这件事上,似乎除了我,其他人都想要黄老婆婆鬼死。
这个想让黄老婆婆鬼死,并不是因为黄老婆婆鬼做了多少坏事,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第142章 陶弘景
项幽昨晚强行变身,脸色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可他还要带我去小花果山。
我本不同意的,想今天就回去,一来早点把桃子好的事情告诉我妈,省得我妈每次来电话,我都提心吊胆不敢接,二来也想早点送小环回去见她妈妈,了她心愿,好送她投胎。
但是我找再多理由,也抵不过项幽一句:为夫不能失信。所以最后我们还是去了,只有我和项幽。
小莫被项幽扔给桃子了,桃子对照顾小莫这事乐意的很。临走时,我看桃子、陶景弘和小莫三人凑一起打游戏了。
错了,不止我和项幽,还有天福。
因为天福是我的宠物,我到哪儿,他就到哪儿。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它一直在我身边。
不过天福很乖,没什么事就在我的口袋里不出来,它在与不在,对我和项幽没影响。
小花果山风景秀丽,现在又是春夏之际,花香四溢,鸟声清脆,一路走来,令人心旷神怡。
上山时,我走一段,项幽背我一段,爬到山顶,倒也不累。
山上有农家开的饭店,中午我们就在农家饭店吃了顿饭。吃完饭,在山上转了转就下去了。
刚下到山脚下,天福突然从我的口袋里飞了出来。
但他刚飞出来,就被太阳照的痛叫一声,又飞回了我的口袋。
“天福,你没事吧?”在天福受伤时,我心中忽然一动,也感受到了一些似有似无的疼痛。
我知道,这就是我和天福之间的某种感应。
“主人,我没事。”天福在我的口袋里转来转去,声音急躁的说道:“主人,我感受到奶奶的气息了。奶奶就在这附近,一定是她来看我了。可是奶奶来看我,为什么不现身呢?”
奶奶?天福的奶奶不是死了吗?
我震惊的看向项幽,项幽对我摇摇头,意思是等回去再说这事。
这时天福又说:“奶奶的气息消失了,她走了?”
“奶奶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天福很难过,“主人,等回去了,你带我回去看看奶奶好吗?我想奶奶了。”
不是我不想答应他,是我不能答应,也答应不了。他奶奶大限到了,已经不再人世了。
我身为他的主人,和他有了心电感应,他难过,我何尝不难过。我不能答应他,却又不知如何拒绝他,心里难受的很。
还是项幽帮我拒绝的:“不行。你忘了你奶奶临走时,跟你说了什么吗?”
天福的奶奶知道自己大限将到,把天福交给我们时,嘱咐天福好好修炼,莫要想她,更不能回去看她。
这件事,项幽不说,我都忘了。幸而项幽还记着,用这话拒绝天福,天福就算再想奶奶,他也能做到听奶奶的话,不回去看她。
“我知道了,大人。”天福在我的口袋里安静下来,不再急躁的转来转去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远时,路过一户人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牛的嘶叫声,接着一个妇人喜滋滋的声音传过来:“生了,生了,大黄生了。”
“公的还是母的?”
“母的,母的。”
在听到妇人说大黄生了,我还没有多想,当听到妇人说是母的,我好像忽然醒悟了一般,直觉这个小母牛就是天福的奶奶。
难怪天福说他感受到了奶奶的气息,过一会儿那气息又消失干净了,原来今天是天福的奶奶投胎之日。
可是……可是为什么天福的奶奶,投生的是畜生,不是人?
她不是好妖吗?
项幽不是说……不对,项幽只是说妖即便修不成仙,也可以修功德,功德修满了,能投胎成人。但是我问他天福的奶奶功德修满没有,他却没有告诉我。
现在看来,天福的奶奶一定是功德没有修满了。她那么好的妖,可惜了……心情好难过。
比天福请求我带他回去看奶奶,我不能答应还要难过。
“老公,我们快点回去。”我想问问他关于天福的奶奶的一些事情,我感觉天福的奶奶那么好的妖,应该修满功德了。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回到住处,小莫他们还在打游戏,正在团战,没空跟我们说话。正好我现在心情很差,也没有心思跟他们说话,拉着项幽直接进了房间。
项幽让天福出去,天福乖乖出去了。
房间只有我和项幽两个人,我终于可以问了:“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福的奶奶怎么会投胎成牛呢?她那么好,应该能投胎成人的啊?”
“她本来是可以投胎成人的,只是……”项幽在关键时候卡了,我急的不得了,摇着他的胳膊道:“老公,你快说啊。只是什么?”
“只是天福的死,让她迷失了本心,伤了陶景弘,导致功德亏损,没有达到投胎成人的标准。”
“伤了陶景弘?你是说,她因为打了陶景弘,才没有投胎成人的?怎么会这样?她后来不是道歉了吗?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着急,只是生气,只是……”
我觉得就因为打了陶景弘,导致功德亏损,这对天福的奶奶不公平。
“陶景弘不是一般人。若她打了别人,说不定天地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但那个人是陶景弘。”项幽的解释让我很迷茫,陶景弘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陶景弘是道士,是茅山派掌门人,所以打了他,天地就会惩罚那个打他的人吗?
“因为陶景弘是茅山派掌门人吗?”我问。
项幽没有回答我,却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知道茅山派创始人是谁吗?”
“谁?”说实话,我对茅山派这个派一点都不陌生,因为看电视、看小说会有看到,但说起对它的了解,我又一无所知了,只知道茅山派是道家门派。
“陶弘景。”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又熟悉又陌生,更多的是别扭。
这不是陶景弘的名字反过来吗?
我问项幽:“老公,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他的名字怎么和陶景弘的那么像?”
“老婆,你真可爱。”项幽忽然说我可爱,又揉我的头,我感觉他说反话,脸不好意思的红了,扭了扭头,避开他的大手。
“为夫怎么会记错名字?”项幽自信的笑道,“陶景弘是陶弘景第十世转世。”
“呃?”陶景弘竟然是陶弘景的第十世转世,这听上去好了不得的样子。
事实上,陶景弘确实了不得。
项幽跟我说:“陶景弘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个可以用九天震罡符的人,身份可不一般。你看千年女鬼,黄老婆婆鬼,白九儿,以及斗篷男,他们都痛恨陶景弘,都想杀他,但是他们都不敢杀他。”
“但是他们都对他动手了。”我自己都察觉到我这话带着好大的怨气和不满,更别说项幽了。
项幽又揉我的头,让我淡定点:“天福的奶奶和他们不同,他们不需要修功德。老婆,你也别太为天福的奶奶惋惜。生命都是一样的,做人未必好,做牛未必差。”
好吧,我承认我的境界跟项幽比起来差远了。项幽不止一次跟我说生命都是一样的,我听了这么多遍,却还是做不到像他那样对待生命,一视同仁。
我郁闷的垂着脑袋,感觉自己在项幽面前,显得好“奸恶”一样,没有他那么高尚。
项幽看我低着头,修长的食指抬起我的下巴,一双漆黑的眼眸深情的凝望着我:“老婆,开心一点。”
我瘪了瘪嘴,实在开心不起来。
见我瘪嘴,项幽却笑了,低头在我唇上快速一吻。速度很快,在我还没来及做出反应,他就离开了我的唇。
被他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嘴唇不太舒服,我不由舔了舔嘴唇。
没曾想我只是无心的舔嘴唇,却给项幽很大的诱惑,他低着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声音低沉魅惑:“老婆,你刚刚舔嘴唇的动作真诱人。为夫都快忍不住想跟你生儿子了。”
虽然生儿子说的很隐晦了,可是我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脸一下就红了,羞涩的推开他:“老公,不要。”这不是在家,也不是在酒店,在别人家里,我不习惯。
“呵呵。”项幽黑眸闪闪的望着我笑,笑的我好不自在,目光躲闪,不敢与他直视。
“老公,你别笑了。”感觉项幽一直盯着我,我怎么躲都躲不开,索性直接扑到他怀里了。
这样我脸埋在他怀里,就看不到他的目光了。
项幽自然的伸手抱住我,他一手抱着我的身体,一手摸着我的头发。
一边摸着我的头发,一边说:“陶景弘做事虎头虎脑,天不怕地不怕,尤其不怕死,还总说自己是茅山派末代掌门人。我估摸着他是不是参透什么天机了,不过他不会说的。”
听到项幽说他估摸陶景弘参透了天机,我本来想说让桃子找时间问问陶景弘参透什么天机的,但听到他后面说陶景弘不会说的,我想到常听到的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就像项幽说的,就算陶景弘参透了什么天机,他也不会说的。而且听说参透天机的人要是说破了天机,还会受到惩罚。
我可不能让桃子去问,万一陶景弘不小心说了,他受到惩罚,苦的可就是桃子了。
不过项幽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个,他不会无缘无故、随随便便说的,一定有什么深意。
第143章 风水
“老公,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跟桃子说,让她问问陶景弘参透的天机是什么吗?”我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项幽道:“不用问他天机是什么,只需告诉他一声:不管他参透出了什么天机,莫要忘了他现在还是个人。”
“好,等出去了我找机会跟桃子说。”
“不是桃子去说,你去说。”
“我?”我惊讶极了,“我不合适吧?”
要说这件事,肯定要单独跟陶景弘说,这……想想就觉得尴尬。
虽然我不喜欢陶景弘,陶景弘也不喜欢我了,可是我会觉得尴尬,觉得别扭。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别看陶景弘那家伙长的一副斯斯文文、小白脸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叛逆的很,如果我去跟他说,他肯定不会听。而桃子,她去说,跟我说的效果是一样的。”
“呃,为什么说桃子去说,跟你去说的效果是一样的?”我有些不解了。
“道理很简单,因为依照桃子的能力,她不会莫名其妙的跟陶景弘说这话。要是桃子去说的话,陶景弘一定会猜到是有人让桃子去说的。我们这些人中,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让桃子去说?”
“我?”我指了指我,又迅速摇头:“不对,是你。对不对?”
让桃子去说的人是我,但是让我去跟桃子说的人是项幽,所以最后陶景弘只会认定这一切都是项幽的意思。
项幽点了点头。
可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难道我去跟陶景弘说,陶景弘就不怀疑是项幽让我去说的吗?
我问项幽,项幽唇角上扬,扬起恰到好处的浅浅笑容,看着像笑又不像笑,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最怕他露出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了,脑袋立刻懵了,不知他这样是什么意思,手在他腰上推了推道:“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他知道你有做预知梦的能力。到时候你这样跟他说,就说是你做梦梦到的。”项幽唇角再勾,露出了一个非常好看的笑容。
这样的项幽,给我的感觉才有些真实。我被他的笑容迷的转不动眼睛,跟着笑道:“这不是骗他吗?再说,我跟他说,他就信吗?”
“不用管他信不信,你只需要把这句话告诉他就行了。若是他问你是不是我让你说的,你就说做梦梦到的。若是他再继续问,你就说不能说。”
呵呵,听到项幽说:不能说,我好想呵呵笑,感觉陶景弘遇到了我的遭遇。
曾经好多次我有疑惑问项幽,项幽不告诉我,就对我说:知道多了对你不好。
其实知道多了对你不好,不就跟不能说一样吗?
都是不说。
“老公,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他知道我能做预知梦,那我就直接告诉桃子我是做梦梦到的,让桃子这样跟他说,不也可以吗?”
“效果没有你去说的好。”
好吧,我去说,不过说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老公,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项幽点头,示意我问,我道:“为什么要跟陶景弘说那句话呢?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不是说一个问题吗?老婆,你问了两个,为夫可以拒绝回答吗?”
呜呜,依照我对项幽的了解,他这样说,八成就是不想告诉我答案了。
虽然感觉他回答的可能性很渺茫了,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摇头:“不能,必须回答一个。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主要是怕他做事太虎,给他提点一下,对他、对桃子都有好处。“
听项幽这话,我怎么感觉不像是陶景弘参透了什么天机,而是项幽参透了什么天机了呢。
不过,我没有问,心想估计问了,项幽也不会告诉我。既然如此,那就不问了。
我还是想想怎么找机会单独跟陶景弘说这话吧。
这事早点解决,也省得我总是想着。
以为陶景弘他们三个还在打游戏呢,出去时陶景弘却不在,一问才知道陶景弘去上厕所了。(这边的农村厕所,都在外面,都是单独的房间。)
我感觉我的机会来了,朝项幽看了一眼,他对我点头,我立刻拔腿出去。
刚跑出去,就看到陶景弘从厕所出来。
“陶景弘,我有话跟你说。”我一路跑到陶景弘面前,气都不带喘一下,就把项幽让我说的那句话说了:“陶景弘,不管你参透出了什么天机,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个人。”
陶景弘愣住了,估计一是没想到我会在厕所门口堵他,二是没想到我会对他说出这么有深意的话。
他看着我,愣了几秒,道:“是你老公让你说的吧?”
“不是,是我做梦梦到的。”
“做梦?做的什么梦?”陶景弘皱着眉头,像是不大相信我的话。
我记着项幽告诉我的不能说呢,不过我没有说项幽的原话,而是换了另一种表达方式,昂头傲娇的看了陶景弘一眼,随即别开眼道:“天机不可泄露!”
哎呀,真没想到,有一天这么神秘的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感觉自己像是成了某个高人一样,好爽!
说完,我转身就跑。转身时,看到陶景弘眉头皱的更深,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却莫名有种很兴奋的感觉。
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也许是兴奋自己完成了项幽的交代,也许是兴奋终于有一天,我也用天机不可泄露这话把人给唬住了。
快跑到院子时,陶景弘郑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我没有回头问,直觉告诉我要是我回头问了,很有可能会露馅,所以我没有回头,依旧往前跑,跑回了院子,跑到项幽的身边。
看我一会儿跑出去,一会儿又跑回来,桃子和小莫都很奇怪,都仰头看着我,游戏也不打了。
桃子问:“莫可,你跑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脸红了吗?”我捂着脸,我并没有感觉到脸有发烧啊,但是好奇怪,在桃子说我脸红,我自己摸了之后,我没多久就感到脸好烫,是真的红了。
“嗯,很红。”桃子站起来,又问:“你刚刚那么快跑出去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突然想跑步了,哈哈……”感觉这个谎话好傻,不过桃子没有拆穿我,继续她的游戏了。
下午四点半,朱宏喜来说蔡德阳要单独请我们过去吃饭,答谢陶景弘为平安超生之事。
昨晚陶景弘给小平和小安超生了,早上蔡家人就把这两孩子下葬了,中午他们又做了一次席,晚上才没客人。
去了蔡德阳的家,平安的妈妈秀菊比昨天好了一些,不再披头散发,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就是眼睛还在肿着。
她见到陶景弘,就给陶景弘深深的鞠了一躬:“陶道长谢谢你。昨晚的事,我公公跟我说了,是我糊涂,差点耽误了平平、安安的超生,多亏了陶道长……”
说着,又要给陶景弘鞠躬。
陶景弘连忙把她扶起来,道:“表嫂不必如此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彼此客气一番,才进去吃饭。
吃完饭,天还没有黑,陶景弘站在堂屋门口,看了看院子,指着院子东边的一棵桂花树,对蔡德阳道:“二姨夫,那棵桂花树种在那里不妥,换成石榴树最好。”
“不妥吗?这棵桂花树栽了十几年了。”听得出,蔡德阳对这棵桂花树是有感情的,很喜欢,不舍得换成别的树。
朱宏喜拉住蔡德阳,阻止他再继续往下说,高兴道:“二姨夫,我们掌门人很少给人看风水的,他看的风水百分之百准。回头你就让表哥把那棵桂花树挖了,赶紧种上石榴树。”
陶景弘嘴角抽了抽,朝朱宏喜瞥了一眼,似乎对朱宏喜的夸赞,有些不感冒。
蔡德阳还有些舍不得桂花树,望着陶景弘心疼道:“真的要换吗?石榴树不可以种在别的地方吗?”
陶景弘点头:“我看了你家的风水,石榴树只有种在那个位置,才有利于子孙后代。”
一听利于子孙后代,蔡德阳的态度瞬间变了,当即就让平安的爸爸把桂花树给挖了。
陶景弘没说什么,下了台阶,往前走了几步,见我们都没有跟上去,都在看平安的爸爸挖树,他往回退了两步,退到蔡德阳身边道:“二姨夫,你家院门口挺大的,不种点东西可惜了。在东南方向种棵梧桐树,就挺好。”
有了种石榴树利子孙后代的事之后,蔡德阳也不问什么原因,对陶景弘的话言听计从,当即又叫另一个儿子赶紧去镇上买几棵梧桐回来。
陶景弘说不用那么多,只需要一棵就够了,多了反而不好。蔡德阳才没让买那么多。
在陶景弘给蔡家指点了风水后,蔡家人看陶景弘都像是看高人一样,目光中都带着崇拜。
别说是这些人崇拜了,就是我,我也有些崇拜了。
再想到陶景弘是茅山派创始人陶弘景的转世,感觉他身上仿佛带着光环,很了不得。
临走时,陶景弘对蔡德阳说:“孩子的事情不要急,缓个两三年都是正常的。”
“是,是,我们不急,先把秀菊的身体养好再说。小平、小安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说到小平和小安,蔡德阳伤心的红了眼。
“嗯,二姨夫,我们明天就回去了,你们多保重。”
在陶景弘跟蔡家人说话时,项幽忽然叹了一口气,叹气时还对着陶景弘的方向摇了摇头。
“老公,怎么了?”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陶景弘。
第144章 快羞死了
“没事,走吧。”项幽拉着我就走,也没有跟小莫他们说一声。
我回头想跟小莫说一声的,却看到小莫和桃子自动跟上来了。
桃子见我回头,快速跑过来,跟我说道:“陶大哥真厉害!”她说这话时,还回头看了陶景弘一眼。
“呵!”项幽低低冷笑了一声,那声音很低很低,估计只有我能听到。
本来我听到桃子的话,想嗯一声表示赞同的,但听到项幽这一声冷笑,我那一声嗯就被我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换成了呵呵笑。
“呵呵!”我对桃子傻笑两声,准备收回视线,却在这时突然看到桃子背后出现了一抹高大的黑影。
登时,我心中多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好像知道了什么,对着桃子大叫:“桃子快趴下。”
桃子被我这一叫吓的不轻,拍着胸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问:“怎么了?”
她话刚问完,一个好大的黑影出现在她背后,张开大口就要咬她的脑袋。
桃子感觉到背后有东西,扭头去看,这时那个黑影打开了身上所有的眼睛。
这个地狱饿鬼的样子像是个人,体型比我之前见的那个小多了,身上的眼睛自然也少了不少,可是它突然打开身上的眼睛,看着还是好瘆人。
我见过一个地狱饿鬼,都吓的心肝儿乱颤,更不要说桃子了。
“啊!”桃子捂嘴尖叫,身体像软面条一样往下倒,根本站立不住。
“桃子。”看到桃子吓瘫在地,马上就要成地狱饿鬼的食物了,我着急的想去救她,可是项幽却抱着我飞快的闪了。
不仅项幽闪了,就是原本在桃子身边的小莫也闪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打算见死不救吗?
呜呜,要是桃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狠话还没有想出来,朦胧中我看到陶景弘来了。
陶景弘来了,桃子就有救了。这时我才明白项幽和小莫为何见死不救,他们是想把机会留给陶景弘。
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可我却不能接受他们这种用心,感觉心里好难受,眼泪哗啦啦流个不停。
“呜呜,老公你太坏了。”我难受的拿拳头锤项幽的胸口。
“唉,老婆呀。”项幽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我往上一托,就把我横抱在怀里,我脸埋在他怀里,嗯嗯哼哼。
项幽抱着我晃了晃,半笑半诚恳的道歉:“老婆对不起,没有事先告诉你。”
“哼!”现在才说,晚了,我用力哼了一声。
项幽不说话了。
好讨厌的项幽,怎么就不知道说两句话哄哄我呢。
我等了他半分钟,见他真的不说话了,我自己忍不住了,哼了哼道:“地狱饿鬼有很多吗?”
“也不是很多,就两三个吧。”
“两三个还不多吗?“两三个是不算多,不过我心里有气啊,所以故意跟项幽呛声。
项幽道:“是,老婆说的对,两三个很多了。”
他这个态度……看着很顺着我的话,但为什么我那么气啊,感觉比刚才还要生气。
没法聊下去了。
可是不聊,我心里又郁闷。
“哼!”我再哼一声,脸在他怀里来回蹭,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他的衣服里,一边蹭我还一边心里想我怎么不多流点眼泪鼻涕呢。
小莫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在我和项幽哼哼赌气时,他先跑回住的地方,把房子的灯都打开了。
我们回去不久,桃子和陶景弘就回来了。
两人回来是回来了,但是桃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我以为她是被地狱饿鬼吓狠了,连忙迎上前,拉着她的手说:“没事了,别害怕,别害怕。”
“莫可!”桃子扁了扁嘴,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朝陶景弘飞快的看了一眼,然后拉着我就往她的房间去。
“桃子,你这是怎么了?”我看她进了房间,又是反锁,又是拿椅子抵的,有些弄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桃子没有回答我,两三步跳到床前,一头扑到被子上,蹬着腿哇哇大叫。
“桃子,桃子,你别吓我啊?”这是个什么情况,我急的一头汗,坐在她身边,叫了她好几声,她才从床上爬起来,用手拨了拨凌乱的头发,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幽幽怨怨的看着我:“莫可,我和陶大哥已经,已经那个了,这是真的吗?”
“什么?他已经把那件事告诉你了?”我脸色一变,不是告诉他,桃子才刚刚好,不要将那件事跟桃子说吗?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一辈子都别说。
他自己也答应了,还说他会慢慢追到桃子,得到桃子的喜欢,那件事会一直烂在肚子里。
他却食言了,这个言而无信的陶景弘!
幸好桃子听到那件事,没有受到什么刺激,不然饶不了他。
“嗯。”桃子咬着嘴唇,羞涩的点了点头,清秀可人的脸庞飞起两片红云,推了推我的胳膊,哀怨的抱怨道:“莫可,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陶大哥跟我说的时候,我快羞死了。”
之前我哪儿敢说啊……要不是陶景弘说,这辈子恐怕我都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不过现在好了,陶景弘已经说了,桃子知道后除了害羞,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那我再说就没问题了。
谁知道,当我把那件事说出来后,桃子的脸色却是猛然大变,一双丹凤眼瞪的圆溜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莫可,你说什么?你说,你说我和陶、陶大哥,发、发生关系了?”
“他……”他不是都跟桃子说了吗,“难道他说的不是这件事?”
桃子神情慌乱的摇头:“不是的,他、他说我被黄老婆婆鬼附身,他为了救我,不得已亲了我,他还说他喜欢我……”
完了,完了!
听到桃子说陶景弘只是亲了他,我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知道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桃子后面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我的脸色并不比桃子好到哪儿去,我望着桃子,紧张的说不出话,也不知说什么。
还是桃子喊我,才把我从这种大脑空白的状态喊回来。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惊慌的说道:“桃子,桃子你,你别……你,你千万别……”
我想说点安慰她的话,可是我此时真的大脑空白,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怕自己越说越错。
“莫可,你告诉我实话,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桃子扶着我的肩膀,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天生不善于撒谎,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撒谎,尤其是那个人还看着我的眼睛。我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是,是真的。”我结结巴巴的说道,“但是桃子,你……”
“他是因为跟我发生了关系,才愿意娶我的,对吧?”桃子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又听她自嘲的说道:“像我这样的人,曾经疯过,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桃子?”虽然我跟桃子同岁,只比她大月份,毕竟我比她多了六年的社会阅历,我敏锐的察觉到她这番话的重点不在她和陶景弘发生关系上,而在陶景弘喜不喜欢她上。
如果我没有察觉错的话,那这件事好办了,我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整理言语:“桃子,你别这样说。陶景弘他人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跟你发生关系,但是我知道他很有担当。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好,他就说会娶你,会照顾你一辈子。”
“是这样吗?”
“是啊,是啊。”
桃子苦涩的笑了笑,摇摇头说:“不用了。我现在好了,不用他照顾了。”
“桃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说错了什么呢?
桃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拉起我,推着我往外走:“莫可,我现在心很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桃子……”我抓着桃子的手,想留下来,可是看到桃子看我的眼神,带着痛苦,带着祈求,我又……我觉得我要是坚持留下来,对桃子来说一定很残忍。
我被桃子推出来了。
出来后,看到项幽、陶景弘都在,我的眼泪没忍住,一下子就出来了。
“老婆,你怎么了?”项幽急忙上前扶着我,紧张的问道。
我一头扑进项幽怀里,两秒哭的哽咽不能语:“老、老……老公,我、我……我说错话了。”
说到老和我时,我都抖了半天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说什么了?”项幽问我,是很正常的问,我却感觉像是有一把刀子在我心上搅,难过的“哇”一声哭了出来,两手用力揪着项幽腰上的衣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
“什么?你把那件事跟她说了?”陶景弘听后,反应比我误以为陶景弘把那件事告诉桃子了还要激烈。
“叫什么叫?”项幽训了陶景弘一句,温和的对我说:“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对,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陶景弘跟着关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她说她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我紧紧抓着项幽的衣服,没敢把桃子说不用陶景弘照顾的话说出来。
还是等桃子静好了之后再说吧。
第145章 预知即将发生
我没有敢当着陶景弘的面把桃子不用他照顾的话说出来,回屋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项幽。
告诉项幽的时候,我自责的不得了,感觉自己罪孽深重。我怎么没问清楚,就把那件事说出来了呢。
我真是傻,真是不信任陶景弘,竟然会以为他会言而无信的将那件事说出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把那件事说出来了,我捂着脸,痛苦难当,恨不得时光能倒流。
项幽搂着我安抚,温热的大手抚去我脸上冰冷的泪水:“别多想,事情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嗯、嗯。”我嗯嗯摇头,感觉事情糟糕透了,“老公,我去看看桃子吧,她别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我担忧的起身,却还没起来就被项幽按了回去,他说:“现在不是桃子想不开,是你想不开。我觉得桃子阳光活泼,除了六年前她被吓疯,她的心理素质比你好。”
“可是……”
“别可是了,等待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睡一觉,明天起来就知道结果了。”
听到项幽说睡一觉,我心想我现在哪里能睡得着,又突然想到项幽他不是人,他有办法让我睡着,心就凄凄凉,搂着项幽赶紧说:“老公,你别让我睡着,我现在不想睡。而且我现在担心最多的不是桃子会怎样,而是桃子因为那件事和陶景弘怎样。你说要是桃子最后拒绝了陶景弘,那我岂不是罪人了?”
“桃子拒绝陶景弘,那是陶景弘追人的能力不行,和你无关。再说你之所以会说那件事,也是因为他乱跟桃子说话,让你产生了误会。好了,别想太多,睡吧,睡着了就好了。”项幽不听我的,要来吻我,我推着他,低着头不让。
项幽霸道强势的抬起我的头,低头就来吻,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不知怎么的,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预感那是桃子给我发消息,连忙推开项幽道:“等一下,我感觉是桃子给我发消息了。”
打开手机,真的是桃子给我发消息,她问我睡了没。我看着那条消息,内心激动的难以用言语去表达,双手颤抖的打出两个字:还没。
发出去后又觉得两个字太简单了,又发了一条消息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给我回消息说想让我过去陪陪她,我二话不说就发了个:好。
我打字的时候项幽全程看着,也不用跟他解释什么,就直接说:“老公,我过去陪陪桃子,今晚我不睡觉。”
“不用,让陶景弘过去。”
“陶景弘怎么能过去呢?”我下意识的就觉得陶景弘过去不好,桃子已经知道了那件事,陶景弘这时候过去,那桃子得多尴尬。
尴尬就算了,本来桃子知道那件事后就说了不用陶景弘照顾的话,万一陶景弘去了,桃子对他更加抵触怎么办?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项幽,项幽问我:“老婆,你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吗?”
“希望啊,当然希望。”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早就看出桃子对陶景弘动了心了。
只是,她才刚对陶景弘动心,就被我给……
“既然希望,那就让陶景弘过去。”项幽很认真的跟我说,“相信我,陶景弘过去,比你过去效果好。”
项幽很少这样认真的跟我说某件事,加上他又说了相信我这样的话,我老早就被他培养的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所以……我点了头。
点完头,我又想到要是陶景弘睡了怎么办。
项幽冷哼:“哼,他要是睡得着,就是我做主,桃子嫁给谁,也不能嫁给他。”
说着,他就拿过我的手机,把我和桃子聊天内容截图,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了陶景弘。
我只有陶景弘的手机号,没有他的微信,虽然我知道他的微信就是他的手机号,但是我从来没有加过他微信好友,他也没有加过我的。
也许在他知道不能喜欢我,就自觉主动放弃了与我的接近吧。
短信发过去没一会儿,安静的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听到那声敲门声,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幸好陶景弘没睡,要是他睡了,我也不想让桃子嫁给他了。
但又同时的,我的心提了起来,不知桃子看到门外的人是陶景弘,不是我会是如何反应。
“怎么是你?”桃子惊诧的声音响起,我的心在这一刻提到最高,紧张的抓着项幽的衣服。
由于太紧张,我都抓到他的肉了,自己都还不知道。
陶景弘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关门声。
我的心,不知该提起,还是还沉下,飘忽不定的悬在半空,脸色凄黄的看着项幽:“老公,怎么关门了?”
“不关门难道还开着门让我们偷听吗?”项幽笑,揉揉我的脸道:“陶景弘进去了,老婆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我还是睡不着。”妈呀,陶景弘就这么进去了,这半夜的,他会不会对桃子……
哎呀,感觉我真是矛盾又操心,怕桃子看到陶景弘不让他进去,陶景弘进去了又怕他对桃子做什么。
以前也是这样,既希望他能爱桃子,能对桃子好,又担心桃子不爱他。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遇到桃子的事情,就这么矛盾,这么操心呢。
项幽说我是瞎操心,哄着我让我睡觉。可我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项幽也没强迫我,搂着我说话。
说着说着,就说到刚才的微信上,我突然想起我有件事压在心底,想问项幽却一直忘记问。
那件事就是我好像能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最强烈的(强烈到能看到别人的下一个状态),比如在死渊的时候看到陶景弘死,后来陶景弘真的死了。
再比如今天看到桃子背后的黑影,后来那个黑影真的出现了。
以前我在预感到的时候,总是想着回头问项幽,但我总是忘记。这时候我还不知道是项幽的手段,这次能想起来,那是因为项幽对我的手段失去效力了。
“老公,我好像能预感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项幽一愣,不过很快恢复镇定,淡然的告诉我:“你能做预知梦,说明你有预知的能力。能预感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很正常,这没什么,别多想。”
都这时候了,项幽还不肯告诉我:我此时已经失去做预知梦的能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提前知道的能力。
现在我还不知这种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提前知道对我的影响,等以后知道了,那简直是……折磨!
“老婆,你该睡了。”项幽低头不由分说的吻我,我根本反抗不了,就任由他把我吻昏。
……
“嗯、嗯,我们大概五点多到,你们别过来了,挺麻烦的,我们回去后直接回家。”
我是被项幽一早讲电话吵醒的,睁开眼迷糊的看着他,嗯了一声,项幽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我别发出声音。
我心一惊,立刻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了。
一定是我妈,不然的话,项幽也不会让我别发出声音。
“对了妈,我有一个朋友跟我一起回去,到时候也到你家去……嗯,嗯,那就先这样,我们准备收拾收拾就回去了。嗯,嗯……”
项幽又嗯了两声,挂了电话,摸摸我的头:“睡好没?”
我点头:“我妈说什么了?”
“我把桃子好的事情告诉岳母了,她说要来接机,被我拦下了。我们先去把小环送回家,再回去。”
“嗯……现在几点了?不知道桃子起来没?老公,我想出去看看,但又不敢?”昨晚那么担心桃子,想过去陪她,可因为自己答应陪她却没有去,让陶景弘去的,我对桃子就有些内疚,不太敢面对她。
项幽听到我这话,呵呵笑起来:“她会感激你的。”
感激?我不奢望她感激我,只愿她别怪我就好了。
尽管我很不敢面对桃子,但我还是要去面对,在房间磨磨蹭蹭一番出去,刚好碰到桃子和陶景弘出来。
他们是从一个房间出来的,从桃子的房间出来的。
我觉得我的反应逊毙了,好歹我也是一个过来人,表现的那么震惊做什么,我赶紧告诉自己冷静,尽量做到平静:“嗨!”
我努力咧出个自以为好看的笑容,跟桃子打招呼。
“嗨你个大头鬼,莫可你过来!”桃子凶巴巴的,我心一颤,本能的回头看项幽。
项幽对我笑的温和,还宠-溺的拍拍我的头:“去吧。”
我过去的时候,陶景弘也在笑。陶景弘的笑看着就很欠扁了,我都想踹他一脚。
桃子拽着我的胳膊,一把把我拽到房间里,房门关上,她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点:“这件事,是不是你们所有的人都知道?”
天啊,桃子好凶呀!
我想过她会不理我,或者会装作若无其事的理我,但是我就没想过她会凶我。
不过,看到她这么凶巴巴的,我想起了她曾经拿着个双截棍,就气势汹汹的跑到某初级中学教训欺负她弟弟的小混混,把那些小混混震的再也不敢欺负她弟。
“也不是所有人,就我和项幽,还有陶景弘知道。”跟桃子凶巴巴的气势相比,我弱了很多,声音也小了很多。
“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桃子依然很凶的问我。
“我……”我刚要解释,就被桃子打断:“是不是怕我受刺激,不敢跟我说?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这件事?”
是啊,是啊。
我想这样回答,可是看到桃子那凶悍的样子,我怎么也不敢点头,就无辜的看着她。
“噗!”桃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的前俯后仰:“莫可,你这个笨蛋!”
第146章 小环的小小心愿
桃子刚刚还凶巴巴的,突然又笑哈哈的,我都被她弄糊涂了,但是看到她笑了,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也跟着笑起来:“我怎么笨了?”
“就是笨蛋!”桃子头一扭,怎么问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我也不是太在意她说我是笨蛋,我在意的是她跟陶景弘怎样了。
我问她,她就笑:“笨蛋,我不告诉你。”说完,推着我就出去。
出去,当着大家的面,我也不好再问她。
吃了饭,我们就往Z市赶,坐飞机回去,下午三点多就到了,然后直接打车去小环的家——也就是我妈所在的小区。
按照小环的指示,我们来到了她家门外。
“咚咚咚……”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的人才给我们回应,是小环的爸爸:“谁啊?”
真是母子连心,我们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屋里传来小环的妈妈的声音:“是小环回来了吗?”
接着是小环爸爸的不耐烦的声音:“不要胡说八道,跟你说多少遍了,小环她……哎,你干嘛?!”
“嘎吱”一声,门在我们面前打开,出现在我们眼前的画面是小环的爸爸抱着小环的妈妈,试图阻止她开门,但是小环的妈妈已经把门打开了。
小环的父母较上次看到的都要瘦很多,尤其是小环的爸爸,他瘦的很厉害,脸上的两个颧骨很突出,眼睛因为瘦而显得很大。
“你们是谁?要找谁?”小环的爸爸把小环的妈妈推到身后,看着我们问道。
“我们是……”陶景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环的妈妈给打断了,她从小环的爸爸背后伸出头,肯定的问:“是小环回来了吗?”
“妈妈!”不等进屋,小环就迫不及待的从黄符中飘了出来。
“小环,小环,真的是小环。”小环的妈妈指着小环,回头对小环的爸爸傻傻的笑,小环的爸爸看到小环的那一刻,手就不自主的松开了小环的妈妈,小环的妈妈跑向了小环。
小环却往后退了一步,摆手道:“妈妈不要过来,我现在已经死了。”
“死了?”小环的妈妈猛然刹住脚,愣愣的看着小环,喃喃自语的说道:“小环死了?怎么可能?小环没有死,她还会回来的。我的小环那么乖巧懂事,她一定会回来的。”
“妈妈,我真的死了。”小环哽咽着说道。
小环的妈妈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一个劲儿摇头:“不,我的小环没有死。她只是贪玩,出去玩还没有回来,她会回来的。”
“妈妈……”小环看着她的妈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小环的爸爸开口了:“小环,你……真的是你吗?”
“爸爸,是我。对不起,我死了。”小环愧疚的看了一眼她的爸爸,就垂下了脑袋,低头认错道:“那天我不该偷拿妈妈的钱去做头发,不该跟妈妈吵架……爸爸,我错了。”
“小环不要说了,你没有错,是爸爸的错。”小环的爸爸抹了一下脸,再松开手,眼眶红彤彤的,看着小环的妈妈,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你妈妈她,她疯了,她不记得你死了。你,你死了怎么还可以回来?怎么跟这些人在一起,他们是……”
“哦,他们是我的恩人。我死了之后,想回来见你们一面,但一直没有办法,是他们帮了我。不然,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说到这里,小环哭泣起来。
鬼哭泣跟狼嚎差不多,声音尖锐凄厉,且阴风阵阵。
小环知道她哭泣对人不好,所以只哭了两声,就不哭了,收住眼泪,看着她妈妈难过的问道:“妈妈怎么疯了?是因为我吗?”
说罢,不等她爸爸回答,她就飘跪在她父母的面前,伏地磕头:“爸爸、妈妈,对不起。”
“小环,小环你怎么跪在地上,快起来,地上凉啊。”见小环跪在地上,小环的妈妈好像忘记刚才小环跟她说的话了,要过来扶起小环。
小环在她妈妈靠近时,自动往后移:“妈妈,你不要过来,我真的死了。我对不起您……”
“小环啊,你听话,你快起来。”小环的妈妈不管不顾的上前,我们此时站在小环家门口的走廊,小环再往后退就要退到楼道了,那里很容易能遇到人。
她不能再往楼道退,就飞了起来,朝着家飘去,她一边飘一边对她妈妈说:“妈妈你看,我会飞。我不是人,我是鬼。”
小环的妈妈仰头看着小环,目光追着小环的鬼影进了房间,在小环的鬼影消失在房间之后,她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一样,抓着小环的爸爸问:“小环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小环的爸爸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痛苦的不知如何回答,就一直看着她,没有回答。
小环的妈妈没有等到答案,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对小环的爸爸说:“刚刚我好像看到小环了。”
小环的爸爸这才说话:“小环死了,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也是个鬼魂。”
“那我刚刚看到的就是小环了。”小环的妈妈高兴的跑进屋,小环的爸爸跟在后面,我们几个人在小环的爸爸后面。
“小环,你回来了。”看到屋里的小环,小环的妈妈笑了笑,没有像在门外那般要靠近小环,她站在那里,慈爱的看着小环,平静的说道:“小环,对不起,是妈妈欠你一个对不起。妈妈那天不该打你。”
“妈妈,您不要这样说,是我太不懂事了。”
“不,是妈妈不好,妈妈那天脾气太差了。”小环的妈妈捂着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掉到手上,又顺着手往下流。
小环的妈妈竟和小环争了起来,这时我们都看出小环的妈妈好了,但是我们谁都没有表示惊讶,更没有人说出来。
小环的爸爸打断二人的争执道:“你们不要说了,是我不好……”
“爸爸!”
“志达!”
小环和小环的妈妈一起看着小环的爸爸。
小环的爸爸走到小环的妈妈身旁,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道:“老婆,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志达……”小环的妈妈看着小环的爸爸,眼泪直流,一时哽咽不能语,过了一会儿才道:“是我拖累了你,这段时间,我活的糊里糊涂,总是以为小环没有死,以为她还会回来,我……”
“老婆,我们是夫妻,不要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只是我脾气不好,有时候你闹的厉害,总是说要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但是你最后总是舍不得把我送去……”小环的妈妈说着说着忽然笑了,笑的时候,眼泪还在往下流。
“是啊,哪里能舍得?”小环的爸爸抱住小环的妈妈,把她抱到了怀里,小环的妈妈就势将脑袋靠在了小环的爸爸的肩膀上。
两人相互依偎,似乎忘记了他们还在一边死去的女儿。
而小环并未因为他们的忽视而感到难过,相反看到他们相亲相爱非常高兴。
“还有外人在。”小环的妈妈忽然想起我们这些外人,连忙要推开小环的爸爸。
小环的爸爸却紧紧抱着她不放,笑道:“怕什么,再抱一会儿。老婆,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平静的抱在一起了。”
小环的妈妈羞的没有答话。
我们这些外人见状,默默的转过身,当作没有看到。
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不知何时陶景弘的手拉到桃子的手了。
看到这一幕,我好吃惊,连忙碰了碰项幽的胳膊,指着桃子和陶景弘的手,让项幽看。
项幽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反应平淡的有点过分。
可能是我老看桃子,让桃子察觉到了,又可能是桃子怕她和陶景弘牵手被我看到了,害羞的甩开陶景弘的手,很快又被陶景弘抓住。
桃子再甩,陶景弘再抓。桃子还甩,陶景弘还抓……两人像玩闹一样,一个甩,一个抓,不知疲倦,乐此不彼。
我看的津津有味,要不是身后的人说话,都把身后的情况给忘记了。
“好了,小环……”小环的妈妈轻轻说道,小环的爸爸嗯了一声,对小环道:“小环,人死不能复生,你死了莫要留恋人间,到了下面好好悔过,争取早日投胎。我和你妈妈也会给你在寺庙积阴德,好让你早点投胎。”
“嗯,爸爸我一定会听话的。”小环点点头,道:“爸爸,我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你能答应我。”
“好,你说,多少心愿爸爸都答应。”
“爸爸,我不在了,以后你要多陪陪妈妈,不要再那么忙了。”
“好,爸爸答应你。还有吗?”小环的爸爸问道。
小环笑着摇摇头,对她的妈妈道:“妈妈,我也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你能答应。”
小环的妈妈立刻点头,说:“你说。”
“钱不是最重要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家人在,不管住哪里都是开心的。我不在了,希望你和爸爸开开心心的,不要在意住哪里,好吗?”
“好,妈妈答应你。以前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对你发脾气。”小环的妈妈又自责起来。
第147章 两个选择,选哪个
“妈妈,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说了,好吗?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说了,好吗?”小环带着祈求的说道。
“好,好,妈妈不说了,不说了。”小环的妈妈连忙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笑道:“妈妈不说了。”
“妈妈,爸爸,我就要走了,你们不要想我,好好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就要走了吗?”小环的妈妈很是依依不舍,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一脸,她用手撑着脸痛哭:“妈妈舍不得你,你能不能……”
“老婆,不能说。”小环的爸爸好像知道这方面的事情,赶紧阻止道:“小环到了另一个世界,就不能再呆在我们这个世界了。如果你强留她,对她不好,还是让她好好在那边,争取早点投胎。”
“嗯,爸爸说的对,所以妈妈你不要舍不得我。妈妈,我爱你,爸爸,我爱你,我走了。”小环在房中翩然转了一圈,钻入了我手中的黄符,和黄符一起飘出了门外。
“小环!”没有哪个做妈妈的,能够舍得自己的孩子离开的,小环的妈妈叫了一声,就要追出去。
小环的爸爸拉住小环的妈妈,劝道:“老婆,让她去吧。”
“不!”小环的妈妈回头猛地一下推开小环的爸爸,力道大的不像她一个正常人的力气,一下就把小环的爸爸推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小环你不要走,不要走。”小环的妈妈追着小环跑了出去,这让我们都是一愣,她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环的爸爸痛苦的看着小环她们离开的方向,有些迷茫的喃喃问道:“她不是好了吗?怎么又……”
话没有问完,他就爬起来追了出去,我们也跟着追出去。
怕别人看到小环藏身的黄符,项幽用了手段,只有我们这些人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
但是因为小环所在的小区跟我妈在一个小区,我担心我们出去会碰到我妈,还好这一路上并没有碰到。
跑出小区后,黄符一闪就看不到了。
小环的妈妈看不到黄符,急的四处张望大叫:“小环,小环……”
“老婆。”小环的爸爸在后面喊,可是小环的妈妈就像听不到一样,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路过一个彩票店,里面的老板拿着一张彩票出来,看着路上的人郁闷的说道:“这是谁刚刚要打的彩票,怎么打好了人不见了?”
听到这话,小环的妈妈朝老板手中的彩票看了一眼,忽然扑上去把那彩票抢过来,护在胸口大声道:“是我的。”
老板明显知道那彩票不是小环的妈妈的,伸手找她要钱:“你还没给钱呢?”
小环的妈妈不理老板,小环的爸爸从后面追上来,说:“多少钱,我给。我是她老公。”
“十块钱。”老板说道。
小环的爸爸连忙掏了十块钱给老板,老板拿着钱走了。
我隐隐感觉,那张彩票可能会中大奖,那个老板知道后可能肠子会悔青。
小环的妈妈搂着彩票,对小环的爸爸傻笑,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倒在小环的爸爸的怀里,哽咽道:“志达,我们的小环真的不会回来了。”
“老婆。”小环的爸爸也是泪如雨下,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强忍住眼里的泪水,道:“老婆,女儿走了,你还有我。我们以后好好生活,不要让女儿担心好吗?”
“好!”小环的妈妈点点头,抬起头,哭着对小环的爸爸笑道:“志达,我感觉我从未有过的清醒,我感觉我之前那三十多年都好像白活了一样。以前是我心态太不好了,小环说的对,只要有家人在身边,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小环的妈妈抬脚,在小环的爸爸脸上亲了一下,笑容满面道:“老公,我好了,我真的好了,是我们的女儿让我好了。老公,谢谢你。”
“老婆!”小环的爸爸一把将小环的妈妈搂在怀里,一个大男人当着我们的面,当着路上好多人的面哭成了一个泪人:“老婆,我爱你!”
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我很感动,感动的差点掉下眼泪。
“老婆,我们回去吧。”小环的爸爸松开小环的妈妈,改为揽着她的肩膀,两人来到我们面前,对我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送小环回来。”
陶景弘道:“祝你们幸福!”
“谢谢!”小环的父母走了。
望着他们相互依偎离去的背影,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慨道:“小环的妈妈好了,真好。”
项幽拍拍我的头:“她本来就没有疯,只是太过自责,不愿相信小环去了的事实。”
说到自责,我感觉他们一家三口都挺自责的,都把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小环和她妈妈的自责我能理解,小环的爸爸的自责我就有些迷糊了,问项幽知道吗?
项幽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我说:“老公,那你快告诉我。”
项幽忽然低头,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道:“晚上再告诉你。”
轰——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了,听他说晚上,我立刻想到了一些不和谐的画面,然后脸就通红通红。
怕被桃子他们看出来,我赶紧用手搓脸,遮挡一下脸上的红润,扭着头看了看左右,问:“对了,小环呢?”
我的话音才落,一道黄符就飘到了我面前,我伸手,接住那道黄符,小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姐姐,谢谢你。我的心愿已了,你可以提你的条件了,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希望你能早点去投胎。”我的话说完,黄符里的小环不说话了,我还以为她是怎么了,忙喊了两声小环,问她怎么了。
过了一分钟左右,小环的声音才再度传来:“姐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百分之百真。”
“姐姐,我太开心了。谢谢姐姐,谢谢……”
“先别谢的那么早。”陶景弘打断小环的话,道:“你生前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加上又是被黄老婆婆鬼害死,是可以像那些被黄老婆婆鬼害死的孩子一样,直接被超生去投胎的。但是你被黄老婆婆鬼害死后,跟着她害了两个小孩的命,虽然是被逼迫的,可那也是你的业障。”
“我这样说,不是不给你超生,是想跟你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被超生去投胎,生前的一切因缘全部化作零,也就是说你这一世算是白来人世了。二是等你在阴间把业障消除,再去正常投胎,因缘可以继承到下一世,也就是说这一世的因就是下一世的果。这两个选择,你想选哪一个?”
“我想选第二个。”小环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选择了第二个,她说:“因为我不想忘记爸爸、妈妈。”
“行,我这就送你去阴间。”
……
送小环去了阴间,就七点多了,和项幽说的我们五点多下飞机,打车到我妈的小区时间差不多,所以我们送完小环直接就去了我妈家。
桃子还记得我妈家在哪个单元,上楼的时候,她好紧张,一直抓着我的手问:“莫可,一会见到叔叔、阿姨,我说什么啊?”
“别紧张,不知道说什么,打过招呼后就别说话,他们问你,你再说。”我安抚了一路。
到了我妈家的门口,我被桃子带的也有些紧张了,呼了两口气,才伸手敲门。
门很快就被我妈从里面打开,我妈看到外面的我和桃子,并没有问桃子怎么样了,而是笑道:“我就猜到你们快来了,快进来。”好像我和项幽不是带桃子去看病的,只是带桃子出去旅游的。
事实上,我和项幽的确不是带桃子去看病的,但我妈不知道情况啊。
“阿、阿姨,您好。”桃子紧张的结巴了一下,说完阿姨两个字,脸就红透了,像个红苹果,特别的清秀可爱。
我妈慈爱的端详着桃子,点头道:“好,好。”把桃子看的更加脸红了。
虽然桃子在我家五六年了,我爸妈对她都很熟悉了,但是她自己没有这五六年的记忆,对我爸妈还是很陌生的。
我怕她太尴尬了,连忙给我妈介绍陶景弘说:“妈,这是项幽的朋友,陶景弘。”
陶景弘礼貌上前:“阿姨您好,我是陶景弘,叫我景弘就好了。”
“好,景弘。”因为我妈是第一次见陶景弘,所以看的时候就多看了两眼,“来,都到里面来吧,饭已经好了。”
我妈说着,就往屋里喊老莫。
我爸在里面应道:“都准备好了。”
到了餐厅,我爸也没有问桃子的病情,好像桃子没有疯过一样。我知道这是我爸妈说好的,肯定是担心桃子不自在,所以他们都缄口不提。
不过即便他们不提,但桃子依然不自在。
吃饭时,我妈给桃子夹鸡腿:“来,这个是你最爱吃的。”说完,我妈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这个鸡腿,可可和小莫都比较爱吃,你尝尝。”
“谢谢阿姨。”桃子赶紧接过来,说道:“我也爱吃。”
“爱吃你就多吃点,我煮了好多呢。”为了掩饰刚才的说错话,我妈也给我和小莫夹了鸡腿。
不知我妈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桃子爱吃她做的鸡腿的,自从她发现后,她就经常给桃子做鸡腿吃。
以前我对桃子吃鸡腿,并没有多想什么,但是在桃子好了之后,跟我讲了她对我的羡慕印象,我就知道她为什么爱吃鸡腿了。
她接过鸡腿时,也想到了跟我说的那件往事,往我这边看一眼,我也正好看她,我们相视一眼,都默默低头吃鸡腿。
第148章 如狼似虎的着急
“嗡……”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拿起手机,刚打开,看到是桃子给我发微信,还没有看内容,就被我妈训了:“吃饭的时候别老看手机。”
我不由朝桃子看了一眼,发现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下面,偷偷给我发的微信。
不过就算桃子把手机拿上来给我发微信,我妈看到了,也不会说桃子的吧。
我没有管我妈,把桃子给我发的微信看了,上面写的是:莫可,叔叔、阿姨怎么不提我的事啊?
我给她回:他们可能是怕刺激到你,所以没有提,你就当做完全不记得那六年前的事情了吧。
桃子:那怎么行?我还没有感谢他们呢。莫可你起个头,给我个机会向他们表达谢意。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吧,可是接到桃子对我渴求的眼神,我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我是桃子,被人照顾六年,最后我好了,别人闭口不提照顾的事情,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于是,我选择帮桃子,主动跟我妈聊起了桃子的病情。
“妈,桃子的病好了,医生说她……”刚说到桃子的病情,我妈就对我使眼色,示意我别说,但我已经决定帮桃子了,所以我就装作看不懂我妈的眼色,继续说:“医生说她以后复发的几率很小。”
这不是医生说的,是项幽说的。
项幽说桃子被吓疯过,又去过阴间,也算是经历生死的人了,以后再没什么事能吓住她。
“哦,哦,那就好。”我妈欣慰的舒了一口气。
桃子把握机会,站起来道:“叔叔,阿姨,谢谢你们这六年来对我的照顾。要不是你们,就没有我今天,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谢谢,谢谢你们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对待我,我很感动,不知如何表达我的谢意,谢谢!”
说完最后一个谢谢,桃子给我爸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妈坐在桃子对面,她站起来,伸手扶了一下桃子:“好孩子,只要你好了就好。你在我们心里,也早已是女儿了,以后就住在家里。”
“谢谢阿姨。”桃子腼腆的笑道。
我妈道:“谢什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住在家里,还需要说什么谢谢,以后可别再说这样的傻话了。”
“是。”桃子点头。
我妈对桃子摆摆手,“坐下吃饭吧。”
“好。”
在桃子站起来对我爸妈表达谢意的时候,我们其他人都停下没有吃饭,等桃子和我妈坐下动筷子,我们才又动筷子。
吃完饭,桃子勤快的要帮忙收拾碗筷,我妈拦着道:“桃子快放着别弄,你带小莫看电视去。可可,你来帮忙。”
“哎,好!”真是我亲妈,干活时专门喊自己亲闺女。
不过我了解我妈,她喊我帮忙,也不是真的要我帮忙,而是问我桃子的事情。
果然,到了厨房,我妈就迫不及待的问我桃子的情况,我就把项幽事先跟我说好的话跟我妈说了一遍。
项幽编的话,我妈是听不出漏洞的,也没有漏洞。除非我妈去北京查。
她听了后,感慨道:“真是幸运,没想到桃子疯了五六年,还能完全好,太幸运了。”
感慨完,我妈说:“我看小项脸色不是很好,看着有些苍白,是不是这些天劳累的?回头你买只鸡,加点红枣,加点山药炖汤,多给他补补。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弄,还是到我这来,我给他补吧。”
“嗯,谢谢妈。妈,你真好。”自从那晚项幽不到时间就强行变身后,他的脸色一直都不好,我很担心,他却一直说没事,我也没有办法,不知道怎么办,今天听到我妈说补补,我才知道怎么办。
把正事说完,我妈开始训我了,说我饭桌上不该提桃子生病的事情,我只笑不语。
我妈就用手指点我头:“你这孩子……”
好久没有听到我妈说你这孩子了,现在听到,感觉好亲切,我凑到我妈身边,挽起袖子道:“妈,我来给你帮忙吧。”
我妈用胳膊把我往外推:“去,去,让你洗碗,家里碗都不够你打的。”
“哈哈。”我妈对我也太不放心了,我正准备把袖子放下来,这时我妈说:“来,你洗吧。”
“呃?”我愣愣的看着我妈,她不是不让我洗吗,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妈看出我的疑惑,又点了一下我的头:“都嫁人的人了,该让你做做家务了。你快洗,我看着。”
我那个郁闷,心想:我这是自己把自己坑了吗?
在我妈的眼皮子底下把碗洗好,我妈检查一遍说:“洗的挺干净,就是干活太慢了,再快点就好了。”
再快点就洗不干净了,我哀怨的看了我妈一眼,能说我是担心洗不干净,才特意放慢速度,洗的很慢的吗?
从厨房出来没走两步就遇到了项幽,项幽把我的手拢在手心里,心疼的说道:“老婆辛苦了!”
好囧,原来项幽都知道我在里面洗碗,一定看到我洗碗时笨笨的样子了。
在我妈家小坐一会儿,项幽就提出回去,因为还有陶景弘在,所以我妈也没有留我们,让我们路上小心。
“莫可,你明天早点来啊。”桃子跑到我面前,揪着我的衣服依依不舍的说道。
今晚就要留她一个人面对我爸妈了,她很紧张。
我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下了楼,陶景弘突然对我说:“莫可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说完,自顾走到一边去了,似乎料定我一定会过去一样。
我才不会过去呢,也不敢过去。为了表示自己不会过去,我往项幽身边靠了靠。
然而,项幽却对我说:“老婆,过去吧,看看他说什么。”
“呃?”我惊诧的抬头看着项幽,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项幽笑着拍拍我的头,道:“他要是请你帮忙什么的,记得提条件。”
听项幽这话,我感觉项幽像是知道什么,想问他,那边的陶景弘催起了我:“莫可,你快过来。”
催什么催,再催我就不过去了。
我哼了一声,慢悠悠走过去,对他说:“有话快说。”
陶景弘不在意我这个嫌弃的态度,还很恳求的跟我说:“莫可,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项幽果然知道什么,陶景弘真的是请我帮忙,我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看项幽。
陶景弘见我回头看项幽,脸色有些不大好:“你老公是不是让你提条件了?这个……”
听陶景弘这口气,后面应该是说项幽不好的,可是考虑到在我面前吧,他只说了个这个,后面就没有说了。
不过,我听到他这话,心中却是很吃惊,他也太了解项幽了吧,项幽也太了解他了吧。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解彼此了?
“你怎么知道我老公让我提条件?”我问,陶景弘从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他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算了,不说他了,说说你的条件吧。”
“你先说请我帮什么忙,我再提条件。”
“那好。”陶景弘还真是不知道跟我客气,我让他先说,他就先说了:“我和桃子好上了,想请你帮忙在你爸妈面前透个话……”
“等一下!”我打断他的话,问:“你和桃子是怎么好上的?昨晚你在桃子房间呆了一夜吗?”
这个问题,我问桃子,桃子怎么都不告诉我。
哼哼,她想不到,我会问陶景弘吧。
不过貌似我高兴的太早了,陶景弘回答的简单粗暴,说:“就是好上了,不能告诉你怎么好上的。”
请容许我郁闷一下下,我点头无奈的说道:“好吧。”
陶景弘继续刚才的话:“就像平常聊天一样问问叔叔、阿姨对我这个人的印象怎么样,顺便说一下我还没有结婚,想跟桃子交往,问问他们的意见。”
“就这样?”
“嗯。”陶景弘点了头,说:“说说你的条件吧。”
其实在项幽跟我说让我提条件时,我就没想过真的要提条件,不过在听到陶景弘请我帮的是什么忙后,我就想提条件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要对桃子好一辈子。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她有一点点不好,陶景弘你完了,我会让我老公揍死你!”
我说的如此严肃,陶景弘却笑了,他笑着说:“桃子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好,我为她感到高兴。放心吧,我会对她好一辈子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还差不多。”我傲娇的说道,这时项幽喊我过去,我招呼都没有和陶景弘打,麻溜的跑过去了:“老公,你不想知道陶景弘跟我说什么了吗?”
“我都听到了。”项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好吧,真是一点都不惊喜。
项幽把我搂到怀里,搂了搂道:“老婆,我们回家。”
不知怎么的,听他说这话,我浑身就酥酥麻。
回到家,项幽搂着我直接上楼,也不管小莫,不管天福。天福早就念叨回来后给他喂顿饭,也就是上三炷香了,但是回来后天福看项幽搂着我直接往楼上走,就不敢提了,默默的回了他的三楼。
刚到卧室,门还没有关,项幽搂着我就亲,亲的如狼似虎:“老婆,我好想你!”
“那个,老公,我还没有洗澡呢。”我扭着头,躲避他的亲近,可不管我怎么躲,都能被他逮到。
他抱起我,边亲边往卫生间走:“为夫帮你洗。”
我感觉项幽很着急,从未有过的着急,不忍心反抗他,任由他帮我洗了澡,然后任由他把我吻昏。
昏昏沉沉中,我得到了一波解放,昏沉的头脑竟渐渐清醒起来,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疲累,还有感觉到项幽身上和我身上全是汗水,黏糊糊的,但并没有不舒服。
项幽侧躺着抱着我,下巴轻轻压在我的肩窝处问:“老婆,你还想知道小环的爸爸为何自责吗?”
第149章 探我妈的口风
“嗯。”不说话还没感觉,一说话就感觉自己好累啊,我在项幽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目听他说话。
项幽把小环家的情况跟我说了,我就知道小环的爸爸为何自责了。
原来小环家以前特别有钱,她爸爸是做外贸发家的,开了一家外贸公司,资产十几个亿,有很多房产,其中一栋房产就在我们所在的别墅区。
但去年,她爸爸生意失败,公司破产,除了那栋别墅,其他的房产和车产都卖了,才把欠款还上。
如果只是这样,那他们还有一栋别墅,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可是,她爸爸不甘心生意就这样失败,和朋友合伙开公司,把房子抵押出去,最后被朋友骗了,别墅没有了,他们只好租房子住,就租在我妈那个小区。
听到这里,我想起有一次在别墅区遇见小环,她说她有一个同学住在这里,所以想来看看。
哪里是她有同学住在这里,原来是她以前住在这里,不过不知为什么她没有对我们说实话,也许她觉得从住别墅变到租房子很丢人,才没有说实话吧。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项幽问我为什么叹气,我说:“在小环和黄老婆婆鬼的事情上,我深刻认识到有些事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就拿小环来说吧,我从来没想过她家以前那么有钱,没想过她是一个千金小姐,以为她不是本市人,是随父母到这边打工的,家里很穷。
不然,她也不会因为拿家里的钱做个头发,被她妈妈打了一巴掌。
还有黄老婆婆鬼,要不是进入她的幻境,知道她的身世,我都不知道她做人贩子也是有苦衷的。
一些人,一些事,不能光凭一件事来判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隐秘的苦衷。
我觉得那句话说的特别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简直是说透了所有的人、事。
“老婆,你累吗?”项幽忽然问我,我说还好,项幽就搂着我亲起来:“老婆,我还想……”
不等我说话,他就把我吻昏过去了。
第二天,我在项幽怀里醒来,看到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以为是昨晚在我妈家喝了鸡汤的缘故,也没有多想。
吃完饭,我给天福上了三炷香,就去了我妈家。
车子到我妈家小区外面的店铺时,昨天我们去过的彩票店正在放炮,店门头上挂着一条红幅。
红幅上写着多少多少期彩票有人在本店开出五注一等大奖。
我直觉中奖的人就是小环的爸爸,向项幽求证,他说:“是的。”
我感叹道:“真好。有了这笔钱,他们的生活会变得好起来的。”
项幽笑笑没说话。
到了我妈家,是桃子给我们开的门,她穿着我妈给她买的衣服,红艳艳的,看着很喜庆。
哈哈,我妈最喜欢买红衣服了,记得我没工作前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红色的,因为我妈说穿红衣服喜庆。
后来工作了,不用我妈买衣服了,也有自己的喜好了,我的红衣服才逐渐减少。
“莫可,你总算是来了。”桃子一把把我拉进屋,拉到一旁,掐着我的胳膊道:“莫可,怎么办呀?叔叔、阿姨对我太好了,我,我……”
“对你好还不好吗?”我笑着反问。
“好,当然好了。只是……”桃子难为情的说道,“只是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浓厚的爱,我很不适应。呜呜,莫可,我想出去住。我跟阿姨说我想出去找份工作,阿姨居然说不让我工作,让我再玩两年。”
“挺好的,让你再玩两年你就再玩两年呗。其实要不是我妈当初催着我相亲,我也想再玩两年的。”
“那为什么阿姨不催我相亲?我还没有相过亲呢,我也想去相亲。”
“你也想去相亲?”我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道:“要是你去相亲了,陶景弘得哭死。”
“我可以跟他相亲啊。”
呃,听到桃子这话,我忽然想起我昨晚答应陶景弘给他帮忙的事情,推开桃子的手道:“你先别急,我去厨房探探我妈的口风。”
“嗯,那你快去。”
桃子还催我快去,她知不知道我去探的口风不是她要的那个口风,不过也差不多了。
要是我妈对陶景弘满意,桃子和陶景弘早点结婚,那桃子也算是出去住了。
“妈。”我猫进厨房,蹑手蹑脚的走到我妈身后,轻轻的叫了一声妈。
我妈头也不回的说:“早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好吧,我妈耳朵太敏锐了。我来到我妈身边,看着她切菜:“妈,项幽昨天那个朋友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我妈转头看了我一眼,我说:“妈,你对他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那孩子长得挺秀气的,白干白净,斯斯文文,看着很不错。不过……”我妈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那孩子的眼睛太明亮了,看人的时候眼中总是带着一股锐利,不知道人怎么样。看人啊,不能光看外表。你问这个做什么?是想给桃子介绍吗?”
哎呀,我妈真是太了解我了,我话还没说完,她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既然都被她猜到了,我赶紧趁热打铁道:“妈,你觉得怎么样?他还没有女朋友,而且听项幽说,他对桃子也有点意思。”
“按理说,桃子和你一样大,也该结婚了,不过……”我妈停了半分钟,想了想,道:“小项对他的底细了解的有多少?”
“了解的应该挺多的吧,项幽跟他关系很好。”我自以为的,其实我也不知道项幽和陶景弘的关系到底算不算好。
应该算好吧,不然他们也不会一起共事,如果说一起对付鬼算共事的话。
“关系好是关系好,了解底细是了解底细。回头你跟小项问问清楚,他那个朋友的家是哪儿的,家里都有哪些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妈让我问项幽很多问题,无非是想多了解了解陶景弘。
跟我妈正说着话,我妈看到桃子来了,就止住了刚才的话题,并扯了我一把,示意我也别说了。
她低声问我:“这事,桃子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不知道,我妈说不知道最好,先别告诉桃子。
这时桃子进了厨房,先叫了我妈阿姨,然后对我说:“莫可,姐夫有事找你。”
“哦,那妈我过去了。”我跟我妈说道,我妈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别忘了问项幽打探陶景弘的底细。
我对我妈点点头,跑出了厨房。
项幽在我的房间等我,我推门进去,他正坐在我的床上,背靠着床头柜,翻看我的日记。
啊,好囧啊,他竟然偷看我的日记。
我大步跑上前,伸手想把日记本抢过来,他轻轻一抬手,我就够不到了。
“老公,那是我的日记,我的隐私。”我郁闷的瞪着他手中的日记本。
“是吗?要不是你说这是日记,我还以为这是一本记账本。”项幽打趣我。
是,我写日记不像别人记录一天发生的事情,或者一天的心情,我写日记就是为了记账,记录我每天花了多少钱。
当然,并不是单纯的记账,在记账的时候还会记录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那天买了什么东西,我会记录买东西时的心理:考虑要不要买。
那时写这些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现在回头看看日记感觉自己那时候好二,好无聊,竟然会记录这些东西。
“反正那是我的日记,你不能看!”
“可是,我已经看完了,怎么办?”
我郁闷的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静静。
“老婆,别郁闷了。”项幽伸手一拉,便把我拉到怀里,抱在大腿上坐着:“其实你写的这些日记,我早就看过了。”
“什么时候看的?”我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忘记了。”项幽又不肯告诉我什么时候看的,我又郁闷了,郁闷的不得了。
项幽摸摸我的头,笑道:“老婆,你不想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对哦,进来看到他看我的日记本,我一那个啥,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听他问我,我连忙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有点事,需要出差一两天。”
“啊?”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而我也是这时才想起来,要不是小莫被黄老婆婆鬼抓走,项幽可能还在出差着呢。
“现在、现在就要出差吗?”好难过,一想到他出差,我就好难过。
我感觉我现在越来越爱他,越依恋他,越舍不得他了,恨不得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分分秒秒都在一起。
“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最多两天。这两天,你白天来岳母家,晚上千万不能住岳母家,知道吗?”
“知道。”我点点头。
项幽搂着我的脑袋,和我的鼻尖碰鼻尖:“老婆,我爱你。”
呜呜,这时候他不要说什么爱我之类煽情的话,不然我会哭的。
我扑到他的怀里,脸在他温热宽厚的胸膛使劲的蹭:“老公,你不用那么急,晚两天回来也没关系。我也爱你。”
“老婆真乖。”项幽捧起我的脸,给了我一个吻。
我们牵手出去,项幽跟我爸妈分别说了要出差的话,我爸妈叮嘱他路上慢点。
项幽走了,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做事情明显不上心了。
我妈问我问出陶景弘的底细没,我能说我早把这件事忘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吗?
见我不说话,我妈就猜到我忘记问了,说:“没事,小项出差了,等他回来再问也一样,不急。”
“嗯。”这时候,我只能嗯了。
吃过午饭,桃子说想出去逛街,我妈也说让我多带桃子出去走走。
项幽出差了,但是车子并没有开走,我就开车带桃子和小莫出去。桃子见我会开车,又惊讶又羡慕的说道:“莫可,你会开车啊?真厉害。”
“对啊。开车很简单的,等有时间了,你也去学车。”
“行啊,到时候你陪我。”
“没问题。”
我带桃子来的是离我妈家不远的一个大型商场,进去逛没一会儿,迎面走来一个人,我还没认出来,桃子先认出来,高兴的跑上前打招呼:“季良辰!”
第150章 提前看到车祸
季良辰?
他真的和以前变化太大,即便不久前我刚见过他一面,但是那一面见的太匆忙,我着急追桃子和小莫,没有和他说几句话,早已把他的容貌忘记了。
还是桃子厉害,一眼就认出他是季良辰了。
“花桃,莫可,真巧啊!”季良辰和我们打过招呼,专门对我说:“莫可,上次见面你有事,我们也没有好好叙叙。今天你没事吧?如果没事,我请你们喝咖啡。”
“没事,没事。”
桃子答应的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答应了季良辰的邀请。
看桃子那个兴奋劲,我才想起来上学时桃子和季良辰的座位挨着,他们的关系不错,而且桃子的记忆还在六年前,所以她看到上学时的同学很兴奋。
咖啡厅在四楼,去咖啡厅的路上,季良辰问小莫是不是桃子的孩子。
我那个郁闷,他怎么不问小莫是不是我的孩子呢?这里可不仅仅只有桃子。
桃子却像是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弯了腰,“哈哈,我哪儿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是莫可的孩子,叫小莫。可爱吧?”
“是吗?他竟然是莫可的孩子,但是怎么看着和莫可长得一点都不像?”季良辰对比了我和小莫的样貌,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这话说的……不知是我太小心眼了,还是怎么的,反正我听到他这话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小莫真的和我一点都不像,他太像项幽了,简直和项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即便小莫和我不像,我也不会怀疑小莫不是我的儿子。
小莫听了季良辰的话比我还不高兴,小大人似的抱着胳膊,斜眼看了季良辰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是不是要开一个我是妈妈的孩子的证明给你看,你才相信我是妈妈的孩子?”
“呵呵,小朋友真可爱!”季良辰想摸小莫的脑袋,小莫一转身,躲开了他的手。
小莫跑到桃子另一边,拉着桃子的手道:“桃子姨,我肚子疼,想拉粑粑。”
桃子是个聪明人,她一听这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连忙对季良辰道:“老同学不好意思啊,我们有事,今天的咖啡就不喝了。改天有空,我请你,好吗?”
“没关系,你们忙。”季良辰微笑着说道,表现的非常温润尔雅,还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不好意思啊。”我也对季良辰表达了歉意,拉着小莫的另一只手,和桃子一左一右的拉着小莫走。
刚走几步,我感到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这感觉好熟悉啊,上次在精神病院遇到季良辰,我也有过这种被人从背后盯着的感觉。那时我着急去追桃子和小莫,没有细想,现在遇到季良辰,又有这种感觉,我直接怀疑是不是季良辰……
猛然回头,人来人往的商场,哪里还有季良辰的影子。
我本想四处找一找,看看是不是季良辰被谁挡住了,我没有看到。可我还没有找到,那种背后有人盯着我的感觉又来了。
季良辰之前在我们身后,这里只有一条通道,他不可能走到我们前面去。
那么,季良辰的嫌疑可以排除了,只能说明我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过怎么那么巧,每次遇到季良辰的时候,那东西都会出现呢?
不对,不是每次遇到季良辰的时候,那东西都会出现,是每次项幽不在我身边,我外出的时候,那东西才会出现。
只是很不凑巧的,那东西出现了两次,我就遇到了季良辰两次。
世上有这样凑巧的事情吗?也许有,也许没有。
不管有没有,我被什么东西盯上是事实,此时项幽不在身边,我得小心一点。
我赶紧拉住小莫,对桃子说:“桃子,我们不逛了,先回去吧。”
“怎么了?”桃子疑惑不解的问道,“先找个卫生间吧,小莫想上厕所。”
“桃子姨,其实我并不想拉粑粑,刚才是骗那个叔叔的。”小莫跟桃子解释了不想拉粑粑,又问我:“妈妈,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嗯。我老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我的话还没说完,桃子就一脸紧张又兴奋的凑过来,两个漂亮的眼珠子往我身后瞄,用嗓子眼发声道:“是鬼吗?”
“可能,先回去。”
“好。现在姐夫不在,我给陶大哥打个电话。”桃子掏手机就要打电话,小莫阻止道:“桃子姨,上车再打。”
“好。”桃子没问原因,把手机收起来,我们匆忙离开商场。
上了车,关好车门,车子离开商场停车区,上了大路,桃子问:“小莫,现在可以打了吗?”
小莫点头,桃子才给陶景弘打电话。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电话打过去,竟然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
“莫可,陶大哥的电话打不通,他会不会出事了?”桃子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正要回答,突然看到前面路口发生了一场重大车祸,五车相撞,碎片横飞,现场十分惨烈,我吓的急忙打方向盘,拐了一个大大的弯。
因为这个弯我拐的特别急,加上太紧张忘记打转弯灯了,右前方有一辆左转车见我突然转弯,为了避免和我相撞,他也拐了一个大弯。
他是避开了我的车,但是却和别的车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
几声撞击,刚刚看到的五车相撞的车祸竟然又一次在我眼前出现,我这才知道自己刚刚看到的是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真实的。
由于我提前看到了那场车祸,所以我成功的避开了那场车祸,可是那场车祸却是由我而起。
若不是我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吓的急转弯,右前方的车辆也不会看到我转弯而转弯,撞上别的车,进而发生车祸。
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刹住车,从车外的后视镜看着后面的车祸现场,大脑一片空白。真的是空白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莫可,你怎么了?”
“妈妈,你没事吧?”
桃子和小莫一起叫了我好几声,我才从那种大脑空白的状态中回神,回头看着他们,刚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唇竟然在哆嗦。
不仅是嘴唇,全身都在哆嗦。
“我,我惹出车祸了。”
“莫可,你说什么?”我的声音说的特别小,桃子没有听清,又问了我一遍,我加大声音道:“我惹出车祸了。”
加大声音是我自以为的加大声音,其实声音还是很小。
桃子不得不伸着脖子,凑过来说道:“莫可你说的太小了,再说一遍。”
“我说,我惹出车祸了。”我再次加大声音,并指了指后面。
桃子听清了,可她却迷茫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后面的车祸道:“那车祸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有一个人不看红绿灯,要不是你躲避及时,我们都被撞了。”
桃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那场车祸明明就是我惹出来的,目睹车祸现场的人都知道是我先不遵守交通规则,在通行的道路上不打转向灯就猛地转弯。
这样的行为最容易酿成车祸了!
“是我突然转弯,不然那个人也不会看到我转弯而转弯,而撞到别人的。”
“莫可,你在说什么?明明是那人不遵守交通规则,不该左转弯,他左转弯了,所以才出了事。在前面发生车祸的瞬间,你就拐弯了,不然我们都被撞了。”
是车祸真实发生的时候,我才拐弯的吗?而不是我提前看到了车祸,事实上并没有车祸发生,我就拐弯的吗?
那么,为什么我看了一遍车祸的发生,又看了一遍呢?
是我眼花看错了,还是我记错了……应该都不是,我就是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了……在我的记忆里,我是因为提前看到了车祸的发生,为了避免车祸,才突然拐弯,然后那辆车看到我拐弯,他也拐弯,导致他和别的车相撞,发生了车祸。
但是在桃子他们的眼里,我也是在车祸刚发生就拐弯的,只是有一处不同,就是那辆车不是因为我的拐弯而拐弯的,而是他本来就不遵守交通规则。
这个说法,得到了我记忆的证实。因为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一个十字路口,我是直行的,绿灯,那辆车在我右边的另一条路上。
按理说,这条路直行的时候,另一条路的左行灯是红灯,车辆是不能左转的。但我的记忆里,那辆车当时是左转,看到我的车右转,他往右边躲避,所以导致车祸。
但事实上,他并不是因为看到我的车右转,为了躲避我的车才右转的,而是因为他差点撞到了一个小孩,才右转的。
那个小孩被我前面的车辆挡住,我没有看到。
这件事是小莫告诉我的,不然我得为此事愧疚一辈子。即使知道车祸不是我造成的,但是看到那么惨烈的车祸现场,我心里依然很不好受。
因为这场车祸,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个人都很沉默,一直到进了我妈家的小区,桃子才开口打破沉默:“莫可,我刚刚又给陶大哥打电话了,他的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你说他是不是出事了啊?”
第151章 还我命来
“我不知道啊,我们先回家再说。”我现在的心比较慌,加上我在开车,刚刚还目睹了一场车祸,我根本不敢分神说话。
桃子也看出我比较紧张了,后面就没说话了。
到了我妈家楼下,正好我妈下楼倒垃圾,看到我们,很惊讶的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去吗?”
“嗯,有点事先回来了。妈,你怎么没有睡会?”我赶紧转移话题,免得我妈多问。
我妈说她不困,说我爸在睡觉,我们说着话上了楼。
上楼后,我妈问我们困吗,我们就说困,其实是想凑一个房间说话。
进了我的房间,关上门,桃子就给陶景弘打电话,电话提示依然是不在服务区。桃子的脸色都变了,她睁着水汪汪的丹凤眼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大脑飞快的转:“别多想,可能是他住的地方信号不好,所以电话打不通。你给他发个微信试试。”
“他的电话都打不通,发微信能行吗?”桃子将信将疑的给陶景弘发了微信,没过两秒,陶景弘的消息就回过来了。
桃子惊喜的朝我看了一眼,一边问我:“为什么他的电话打不通,却能收到微信消息呢?”
一边低头给陶景弘回消息:陶大哥,你的手机打不通。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回答:“因为他用的是无线网。只要有无线网,就算手机里没有电话卡,也能和外界联系。”
“哦、哦。”
陶景弘:我在酒店,信号不是太好。
什么酒店啊,不知在哪里找的小旅馆呢。
当然,这事我心里清楚,并没有说出来,不然陶景弘在桃子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就没有了,现在桃子正对陶景弘崇拜着呢。
“陶大哥,今天我们去逛商场,莫可说她……”桃子的字还没有打完,陶景弘的电话就来了。
桃子接了电话,那边陶景弘高兴的问:“是不是想我了?”
他说的声音不小,我听到了,然后看到桃子的脸一下红了,桃子捂着手机,不敢看我,默默地走到阳台去打电话,还把阳台的门关上了。
桃子走了之后,小莫拉拉我的手,示意我低头,我低下头,小莫在我耳边小声道:“妈妈,我知道盯你的人是谁。”
“谁?”我震惊的问道,竟没想到小莫知道,那他之前怎么没有说呢。
我的目光落在阳台打电话的桃子身上,明白小莫为何没有说了。
“斗篷男。”
“是他?他来人间了吗?”我紧张的抓了一下小莫的手,感觉得尽快把这件事告诉项幽。
本来想着项幽出差,比较忙,打算等他出差回来再把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我的事情告诉他的。但是知道那盯着我的是斗篷男后,我觉得不能等了,现在就想告诉项幽。
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小莫按住我的手机,仰头清亮的眼眸看着我:“妈妈,不用给爸爸打电话。斗篷男并没有来人间,他只是通过季良辰盯着你,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问题果然还是出在季良辰身上,怪不得两次遇到他,两次都感觉背后有人盯我。
“不过妈妈不要担心,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一定会保护你。”
看着小莫那和项幽十分相似的容颜,还有那清亮认真的眼眸,我就感到特别的安心,我搂着小莫的脸蛋亲了亲:“嗯,谢谢小莫,妈妈好喜欢你。”
“妈妈,我也喜欢你。”小莫扭了扭小脸,我看到他的脸微微红了,感觉好可爱,又忍不住亲了一下,小莫就扑到我怀里,抱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了。
桃子打完电话,脸上的红润还未退散,她抚了一下耳边的头发,道:“莫可,我把你的事情跟陶大哥说了,他说等会过来。那个,你觉得是让他上来好,还是我们下去好?”
其实我已经知道盯着我的鬼是谁了,不用去见陶景弘了,而且我也不想去见他,就说:“我不去了,你下去见他吧。”
“我?”桃子不乐意了,摇头道:“不行,我怎么去见他啊。莫可,被盯的人是你,你不去怎么行?你必须去。”
在桃子的说道下,我和小莫只能去做电灯泡了。
“那好,这附近有一个咖啡厅,让他在那里等我们。”这附近不止一个咖啡厅,不过有一个咖啡厅特别高级,不知道陶景弘舍不舍得请我们去那里喝咖啡。
事实证明,陶景弘对自己蛮小气,对他人蛮大方的,他选的就是那个高级的咖啡厅,一杯就好几百上千。
桃子的记忆还停留在六年前上学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哪里喝过什么咖啡,哪里进过什么咖啡厅,她进去的时候明显有些胆怯,不敢进。
“莫可,这里是不是很贵啊?”她搂着我的胳膊,眼睛小心的瞄着四周,小声问我。
我笑道:“又不是我们花钱,怕什么。”
“我知道不是我们花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紧张,还心虚。”
“不要紧张,以后来习惯就好了。”我拍了拍桃子的手,“放轻松,我看到陶景弘了。”
“嗯。”桃子立刻站直身体,并松开了我的胳膊,挺直腰走了过去。
坐下后,陶景弘把咖啡单递过来,让我们自己点。
桃子一看那上面的价格,嘴巴都张成了“O”,她在下面轻轻踢了我一脚,我转头对她微笑,让她不要这么惊讶。
看到我们的互动,陶景弘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是……”
我在下面踢了桃子一脚,打断桃子的话,指着咖啡单上的一款价格不算太高的咖啡道:“我要这杯,桃子你呢?小莫喝咖啡吗?”
小莫点头:“我要一杯跟妈妈一样的。”
桃子也说要一杯跟我一样的,陶景弘也点了同样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送上来四杯咖啡。
等服务员走了,陶景弘直截了当的说道:“莫可,你的事情桃子跟我说了。你能感受到背后有人盯着你,说明那人的眼力非常了得,一般人很难做到,只有鬼。即使是鬼,那鬼也是个非常厉害的鬼。我估摸着,有九成九的可能性是斗篷男。”
陶景弘猜的真准,还真是斗篷男。
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他:他猜对了,因为在来的时候,小莫悄悄跟我说:暂时不要将盯我的鬼是斗篷男的事情告诉陶景弘。
“怎么会是他呢?他不是在阴间吗?”我故作不相信的问道。
“鬼有很多种方法到人间来,尤其是等级高的鬼。像斗篷男那样的,他即便不自己来人间,他的意识也能来人间。我估摸着,他自己没有来人间,只是他的意识来了人间。他可能是通过某个人来盯你的。”
陶景弘太厉害了,又让他给猜对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他他猜对了。
“斗篷男这么厉害吗?他在阴间是官吗?阴间有阎王吗?”我很惊讶的问道,故意把话题扯开。
陶景弘听到我问的这些问题,笑了笑道:“这些问题你该问你老公,毕竟他是鬼。”
“好吧,等项幽回来了,我就问他。”我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陶景弘问道:“你老公大概几天回来?”
“他说两天,具体的不知道。如果他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可能会晚几天吧。”
“嗯。”陶景弘点了两下头,思考一会儿道:“此事你别太担心,白天斗篷男不敢来人间,晚上你老公会去阴间,他更不敢来人间,所以他暂时对你没有危险。如果你怕的话,晚上我会在你家楼下守着。”
“不用,不用。”听到陶景弘要在我家楼下守着我,我连忙摆手说不用,指了指小莫道:“我有小莫就够了,再说我还有天福。”
陶景弘知道我不想让他在我家楼下守着我,见我拒绝,他也就没说什么了。
但是桃子不明白我和陶景弘的心思,她担心我的安危,坚持让陶景弘在我家楼下守着我,还说晚上要跟我一起回去住。
不过桃子说晚上要跟我一起住,却遭到了陶景弘的反对:“不行。你晚上不能跟莫可一起住。”
“为什么?”桃子不解的问道。
“莫可身上的鬼气太重,还有小莫和天福两个小鬼,项幽不在家,没人能压得住他们身上的鬼气。你跟他们住在一栋房子里,对你不利。你就住在莫可妈妈家,今晚我过去守着莫可,不会有事。”
“好!”
从咖啡厅回去,我妈说项幽出差了,让我晚上住在她家。尽管我很想留下来,但是我不能,所以我只得找个理由离开。
晚上,陶景弘真的在我家楼下守着,我给他打电话,说:“晚上挺冷的,要不你进屋吧?”
陶景弘说他不能进屋,否则他身上的正气会对我、对小莫、以及天福不利。
好吧,我这才想起陶景弘是茅山派第一代掌门人陶弘景的转世,身上的正气很多,就没有再说什么。
……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快醒醒!”睁眼,看到小莫正一脸焦急的给我按压胸口,可爱的脸蛋上挂满泪水,那样子看着好可怜,好心疼。
我抬手抹去他小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别担心,妈妈没事了。”
“妈妈,你怎么了?”小莫吸了吸鼻子,关心的问道。
“我……”我想起做的那个梦,心中一阵愧疚,一阵难过:“我梦到白天的车祸了,很多人(准确的说是死去的人,是鬼)追着我要我还命……”
“小莫,其实白天的车祸就是我造成的吧?”
第152章 学历问题
“妈妈,你不要多想,白天的车祸不是你造成的。”
“不,就是我造成的。”我摇了下头,分析道:“我有做预知梦的能力,这个梦可能就是预知梦。”
小莫刚哭过,双眼水汪汪的看着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妈妈,我不知道你做的这个梦是不是预知梦,但是你看看这个视频。”
他打开手机,找到一段关于白天车祸的新闻报道,视频上显示的车祸的确是因为那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车,为了避免撞到左边的小孩,往右拐的时候,和我所在这条路直行的车辆相撞,然后发生五车相撞的车祸。
在这个视频里,也有我的车,我看到我是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就拐了出去,进而躲避了车祸。
“妈妈,白天的车祸真不是你造成的,你别想了。先睡觉吧,爸爸明天就回来了。等爸爸回来就好了。”小莫关了视频来安慰我,那担忧清亮的小眼神让我一阵暖心。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好,睡觉。”
但刚睡着,我又做了刚才的那个梦,梦里我开车带着桃子和小莫准备回去,走到车祸现场的十字路口,车子忽然停滞不前,紧接着前面就发生了车祸。
再接着许多鬼魂飘到我的窗口,他们目光咄咄的盯着车里的我,拍着车窗阴森森的喊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啊!”这次是我自己从梦中惊醒。
小莫跟他爸一样,睡觉非常浅,我有一点动静,他就醒了。
“妈妈,你又做梦了吗?”小莫爬起来,跪坐在我旁边担忧的看着我问道。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抹了抹脸道:“做了一个和刚才一样的梦,他们追着我让我还命。”
“妈妈你别怕,小莫会保护你的。”小莫站在我身边,以保护者的姿态站着。
看到小莫这样,我心里好感动,同时感觉我这个妈妈好没用,一点都不强大,遇到什么事了,还需要小莫安慰,需要小莫保护。
我得强大起来,得保护小莫。
想到这里,我坐正了身体,把小莫搂到怀里,笑着说:“别担心妈妈,妈妈没那么脆弱。不就是一个梦吗,妈妈真的鬼都见过,不怕梦里的假鬼。不过妈妈现在睡不着,我们打一把游戏,好吗?”
“好。”小莫也笑了。
可是,我们刚进入游戏,陶景弘打电话来了,我无比郁闷的看着小莫。
小莫对我表示同情:“妈妈,一会我陪你把信誉积分刷回来。”
“好的,谢谢小莫。”我摸了摸小莫的脑袋,接了陶景弘的电话。
陶景弘问我:“莫可,我看你们房间的灯亮了两次,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是我渴了,起来喝水。”我撒谎道,不想把做噩梦的事情告诉他。
“没事就好。”陶景弘说,他停了一下,我以为他没话说了,准备挂电话,他又开口了:“对了,我和桃子的事情,你问阿姨的意思了吗?”
他不说这件事,我还差点忘了。白天的时候有桃子在,我不好跟他说就没说。
“问了,我妈对你还挺满意的,不过我妈这人心比较细,她想知道你所有的底细。你把你的家底跟我说一说吧,明天我回她话。”
“行。我的家底很简单,我的名字你知道,就是陶景弘。今年二十九岁,五岁时跟师父去了茅山,便和家人失去了联系。在某种程度上说,我现在算个孤儿吧。我没有上过小学、初中,但我上了高中,考了大学,读了研究生……”
什么?陶景弘是研究生?
不会吧,我听项幽说陶景弘从小就跟御判学道,以为他没上过学,或者学历不高,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研究生。
后面还有更震撼的呢,陶景弘他考上博士了,但是他没有去读。
听他说他没有去读,我感觉真是暴殄天物。
“……嗯,这些都可以跟阿姨说,工作就算了吧。毕竟和鬼打交道,阿姨知道了,肯定不同意,到时候你就说我是你老公公司的股东好了。”
项幽的公司?我能说我现在都不知道项幽的公司是什么吗?
我怀疑项幽都没有公司,他骗我的,但是为了不伤项幽的心,我一直没有问他他的公司是什么。
“好的,好的,你放心,我会跟我妈圆滑的说的。”
和陶景弘挂了电话,小莫的一把游戏也打完了。
那一把我们输了,我挂机被扣了五分,被人举报又扣了五分,总共扣了十分。趁五点还没有来,我和小莫默默的开启刷分模式。
这游戏有毒,一玩就停不下来,分什么时候刷够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玩着玩着天就亮了。
结束了一把,小莫问我:“妈妈,你困吗?困的话,就睡一会儿。睡好了,我们去外婆家。”
“不是很困,起来吧。”不知桃子怎么盼着我去呢,早点去早点把她和陶景弘的事情解决了吧。
“好,妈妈你先刷牙洗脸,我下去做饭。”说着,小莫就要下床,我一把捞住他,说:“不用,妈妈起来做。”
“哈哈。”小莫回头对我哈哈大笑,“妈妈不行的,爸爸知道了会揍我的。”
好吧,不能让小莫挨揍,我就放开了他。
洗漱完毕,下楼,小莫的早饭做好了,我给陶景弘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吃早饭。
陶景弘进来,递给我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他的学位证书,表示他并没有说谎骗我。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学道比学习难多了,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呵呵,这谦虚的有些过头了吧,听着怎么那么欠扁呢。
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去我妈家。
当然,陶景弘没有跟我去我妈家,在我妈家附近下了车。
到了我妈家,说了一会儿话,我让小莫把桃子支开,和我妈说了陶景弘的情况,还把陶景弘的资料拿了出来。
我妈听陶景弘是个硕士,还没什么反应,当她听陶景弘是项幽公司的股东后,那两眼的光彩就不一样了,很肯定的说道:“是小项公司的股东,那这人一定很可靠,不然小项也不会让他入股。”
听到我妈这话,我知道陶景弘得到了她的认可,笑着问:“妈,那你的意思是他能跟桃子好了?”
“哪儿能是我的意思啊,得看桃子的意思。”我妈笑容满面的说道,我能看得出她对陶景弘是很满意的,就像当初她对项幽很满意一样。
“把桃子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桃子……”
在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妈拦了我一下,但是我嘴太快了,她没有拦住。我妈用手指点了点我的头,嗔怪的说:“你这孩子……”
桃子来了,问我什么事。
我把陶景弘的情况也跟她说了一遍,明知故问的问:“桃子,你对陶景弘的感觉怎么样?”
“啊?莫可你在说什么啊?”桃子竟然跟我装傻,我被她弄糊涂了,想问什么,桃子却一转身跑了,留下我和我妈面面相觑。
我妈心态比我好,说:“别着急。桃子才刚好,这事得慢慢来。要是真不行,就算了。”
“是,是。”我晕乎乎的回答是,陶景弘的资料还在腿上,都没有放下,就站起来往外走,道:“我去看看桃子。”
陶景弘的资料掉了一地,我妈一边捡一边说:“你这孩子……”
我本来想帮忙捡的,我妈说:“你去看看桃子吧,看看她别因此受到什么刺激了。”
……
“桃子,你……”小莫说桃子在房间,我推门进去,想问她刚刚是怎么了,门刚推开,话还没问完,就被桃子拽进了屋。
桃子把我拽到床边,按着我坐下。我坐着,她站着,我感觉怎么这么不舒服呢,我也站起来,看着她道:“桃子,你怎么了?你跟陶景弘不是好上了吗?”
难不成是陶景弘骗我的?
“是好上了,但是……”桃子犹豫了一下,道:“但是我以前不知道他是研究生,我还以为,以为他是个捉鬼的,学历不高。”
桃子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怪不得我们能玩的这么好,脑洞都是一样的大。
“他是研究生,跟你和他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我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关系。”桃子看了我一眼,有些自卑的说道:“他学历那么高,我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还疯了六年,和这个世界都脱轨了,你觉得我和他配吗?”
说实话,学历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考虑过。不过我理解桃子的心,安慰她道:“只要你们相爱,学历不是问题。”
“不。”桃子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表哥,他是大学生,表嫂初中毕业,他们谈的时候很好,但结婚后就……”
说到这里,桃子并没有往下说,只摇头撇嘴,表示他们婚后的关系并不好。
“你确定他们婚后关系不好,只跟学历有关,跟其他没有关系吗?”我问。
桃子沉默一会儿,道:“反正我觉得学历相差太悬殊的话,思想观念都不一样,别看现在很好,将来一定会产生矛盾。我觉得,我还是不祸害他了吧。他值得更好的。”
第153章 妈妈,不能睡
真是世事难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桃子本和陶景弘好上了,却因为学历问题又……不过我却是明白桃子的心——她自卑。
和当初的我一样自卑。
犹记得最初遇到项幽时,见他长得那么帅,又听得他那么好的条件,我对他压根都没有抱什么希望。若不是他比较主动,我想纵然他不嫌弃我曾经有个孩子,我也不会跟他有后续的。
哪怕后来我们在一起了,结婚了,但被千年女鬼摆了一道后,知道他还爱着小莫的亲生妈妈,我就自卑的不行,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成全他们一家。
这些事,如今看,自然很傻。但在当时,那种自卑,那种为爱成全,真真只有自己方能体会。
将心比心,我很理解桃子这番话背后的心,但作为她的朋友,我想帮帮她。可桃子这人,看着清秀文静,脾气硬起来,也是硬的很,任凭我如何说,就连我拿出她和陶景弘已经发生关系了来劝她,她都不肯改变主意。
说什么都不愿再跟陶景弘好了,还让我别劝她了。
我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我就想了,如果是项幽处理这事,他会如何处理呢?
想着想着,我就想到项幽曾说过让我不要过多插手桃子和陶景弘的事情,不然就是在帮陶景弘了。
想到这话,我又想到当初项幽对我的主动,觉得桃子和陶景弘的事情还需陶景弘自己主动。
于是,我就对桃子说:“好,我不劝你了,你静一静吧。”
出去我给陶景弘发短信,把事情的大概说了,陶景弘也没有回我消息,不知他是看到不想回,还是没看到。
我这人有时候性子比较急,等了三分钟,始终不见他回我信,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语音提示正在通话中。
正想着他怎么在这时候和别人通电话,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就收到他发来的一条短信:和桃子电话中。
看到这条短信,我微微舒了一口气,往桃子房间看了一眼。
我妈瞧到了,对我说:“只要桃子不再犯病就没事,她不中意陶景弘就随她去吧,以后再给她介绍别的。”
桃子不是不中意陶景弘,而是因为自卑,当然这件事,我是不会跟我妈说的,免得我妈多想。
还有一点,就是我心里总是存着一个念想:桃子和陶景弘终究会在一起。
午饭好了,我去喊桃子吃饭,看到桃子站在阳台讲电话,不知要讲到什么时候,就对我妈说桃子睡了,我妈说:“那就别喊她,我给她留一份,等她醒了再吃。”
昨夜打了半夜的游戏,没有睡好,吃完午饭我困的厉害,哈欠一个接一个。我妈看到了,让我回屋休息。
我哪儿敢在我妈家睡觉,说回去睡。
我妈正在收拾碗筷,听到我这话,顿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定眼看着我:“可可,我发现你自从结婚后,就不愿在家里住了,是为什么?”
“啊,有吗?没有吧。”我装傻,心说不是自从结婚后,是自从我跟项幽在一起后,就没有再在家里住过了。
不是我不愿意住,是我不能住。
“可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妈两眼一眯,两道精光从她的眼中迸发而出射-向我,像是要看透我的内心一般。
我不敢跟她对视,借着打哈欠的机会低了下头,避开我妈咄人的目光,笑道:“妈,你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
“那你在家里睡。”我妈说的有些严厉,这口气多像小学时,她检查我的作业,发现哪里错了,对我说:再做一遍。
我简直没法拒绝,懦懦道:“好。”
还是先稳住我妈吧,现在项幽不在身边,要是我妈对我产生什么怀疑,我一个人搞不定啊。
好在小莫是十分聪明伶俐的的,听见我说好了之后,紧跟着揉眼睛说:“妈妈,我也困。”
“瞧,小莫都困了,快带他去睡觉。”我妈说。
我赶紧拉着小莫的手,往房间走。
才走了两三步,听到我妈在后面说:“小项还没回来,晚上也在这儿住。”
我两小腿一抖,心想晚上……等晚上再说吧。
进了屋,关了门,我和小莫大眼瞪小眼将彼此瞧了一瞧,很有默契的去床上躺着,拿出手机——打游戏。
但人到真困的时候,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我睁着眼睛还能把我的小狐狸带到塔底下去。
小莫发现提醒我时,我那可怜的小狐狸本就残血,又挨了塔的两下伤害,顿时倒地呜呼道:啊,被玩坏了。
“妈妈,你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小莫担心我会一不小心睡着,总是和我说话,打游戏三心二意,导致出现好多次失误,都被队友骂了。
我看的不忍,想强打起精神来,奈何眼皮子重的像是两座泰山,压得我抬都抬不起来。
脑袋晕乎乎的,心也好累,感觉呼吸一下都很累。
之前我还有过整夜不睡的呢,也没这么困过,不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的困。
困的快不行了!
“妈妈!”小莫大声一喊,我一惊,总算是清醒了一些,但清醒还不到一分钟,那种困到呼吸都嫌累的感觉又来了。
手机从我手中无意识的滑落,我抬手揉了揉脸,想说话,却话还没说就累的不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感觉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两个眼皮子一耷,就要睡过去了,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人影急急的走到我面前,手指点在我的额头:“老婆,不能睡。”
妈呀,听到项幽熟悉的声音,感觉像是听到了催眠曲,我困得愈发厉害,脑袋一晕,便安心的睡死过去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的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给我灌汤水,那汤水又臭又腥又苦,我明明能尝出那汤水的味道,然而我却一点不排斥,竟喝的十分畅快。
隐隐听到有人夸我真乖,还说:来,再喝一碗。
估摸着是喝了两碗那样又臭又腥又苦的汤水,我睡的十分安稳,就做了一个梦。
一个过去刚刚发生的梦。
“妈妈!”小莫在我耳边大叫一声,我惊了一下,清醒片刻,就又要睡去,这时项幽用手段开了我反锁的门,急匆匆走到我面前,手指在我额头点住,神情急切的说道:“老婆,不能睡。”
然而下一刻,我就在他那声不能睡中安然睡过去。
睡着之后,我看到自己身上冒出许多黑气,竟形成了一个黑色漩涡。那黑色漩涡不同幽冥龙杖做出来的黑色漩涡,没有吸力,就在那儿不停的旋转着,不时有黑气往外冒。
项幽一向风淡云轻的脸上,露出许多着急之色,对着小莫吆五喝六。但他对小莫说了什么,梦里我却听不真切,只看到小莫变成了鬼样,用力抱住那黑色漩涡。
可小莫到底力弱,抱不住那黑色漩涡,还被黑色漩涡带着转动,就像是一个小孩趴在轮胎上旋转一样。
看着喜感的很,又让人担忧的很。
想看看小莫和那黑色漩涡最后怎样了,画面忽然一转,便转到项幽抱着我回家的场景。
项幽抱着我在前面走,小莫内疚的跟在后面。
看到小莫好好的,我担忧的心放了下来。
进了屋,项幽头也不回的抱着我上楼,对身后的小莫道:“煮两碗汤来。”
小莫便没有再跟着,飞快的跑到厨房。
不一会儿,他就煮好了汤,端到楼上,项幽把我抱起来,一勺一勺的喂。
我看到自己在喝那汤时,眉头皱的好高,明显是不愿意的,项幽哄着我:“老婆乖,喝完就好了。”
项幽足足喂我喝了两大碗,喂完后,他翻开我的眼皮子瞧了瞧,一直紧绷着的神情才微微有所放松,把我放在床上躺好。
小莫小心翼翼走到项幽跟前,小声道歉:“爸爸,对不起。”
项幽摆手,小莫顿住,小脸哀戚戚的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我,转身出了房间,在门口站着。
随后,项幽也出了房间,看着门口的小莫,大手按在他的小脑袋上拍了拍,淡然道:“不怪你。”
“爸爸,妈妈会不会有事?”小莫仰头担心的问。
项幽没说话,小莫用力抿了抿唇,两眼里竟现出晶莹的泪花。
瞧着他们父子这般光景,我在梦里想:我不就是犯困想睡觉吗?怎么他们一副我生了大病,治不好的样子。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想梦结束了,我也该醒了。
但事实上,我并没有醒,我又做了一个梦,梦到小莫变成鬼样,飘在厨房给我煮汤,煮好后端到楼上给项幽。
项幽一勺一勺的喂我喝汤,起初我都会皱眉头,项幽会说一句:老婆乖,喝完了就好了。
仿佛我能听到那话一般,此后就乖的很,再没皱一下眉头。
项幽喂我喝完汤,翻开我的眼睛瞧一瞧……梦到这里结束,接着又是一个梦。
大抵上都是重复小莫煮汤,项幽喂我喝汤,喂完后翻开我的眼睛瞧一瞧这样一个梦。
梦了一遍又一遍,我又是个心大的人,也没有记自己到底梦了几遍,反正就感觉自己梦了好多遍,梦的自己都烦了。
第154章 灵魂出窍
这梦一遍遍的做,做的我甚烦,想醒却又醒不来,不知何时能醒。
这时,我想起我睡着时做的第一个梦,小莫问我会不会有事,项幽绷着脸不说话,小莫就抿唇含泪的光景,好似我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我这才知道不是我得了什么大病,而是我可能醒不过来了。
想到若是我醒不过来,那项幽和小莫该会多么的着急,我这心就跟被蚂蚁挠了一样,急的不得了,特别想醒。
可是,我人还没醒,就又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和以往的梦大有不同,不再是小莫煮汤,项幽喂我喝汤的场景了,而是项幽坐在“我”的床头,低头抚摸“我”额头的场景。
我凑近一看,看到床上的自己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再看项幽,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着比“我”还要痛苦。
他一边用手轻抚“我”的眉头,似要将“我”的眉头抚平,一边道:“老婆,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若是梦到了不高兴的事情,切莫在梦中生气,气坏了身体,快醒来打为夫一顿,消消气。”
听到项幽在这胡乱猜测,还说要我打他消消气,我觉得又好笑又难过,更多的是对他的心疼,疼的心都快碎了,恨自己不能快点醒来。
正恨着,场景忽然一转,又换了另一个梦。
“我”和项幽躺在一张老式的架子床上,一看到那张架子床,我就知道我梦到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去大友村时候的事情。
他搂着“我”问:“老婆,我虽有肉身,但毕竟是鬼,跟你在一起,对你会有一些影响,你会不会怪我?”
听到他这问话,我又知道这是黄老婆婆鬼被解决,斗篷男出来搅场说项幽是低等下作的鬼的那一晚。
“不会!”我听到自己回答的很毫不犹豫。
项幽说了句谢谢老婆,便低头吻“我”,“我”被吻的脑袋晕乎乎,以为他要在那里跟“我”生儿子,推了推他。
他说:老婆别反抗,为夫只是让你睡觉。
然后,“我”就安静下来了。
看到这里,我纳闷我怎么无缘无故的做了这个梦,心中悲戚戚的想:这做梦真是不受我控制,过去发生那么多事情,我要是这么胡乱做下去,要做到什么时候才醒呢。
“老婆。”咦,项幽竟在我睡着后说了话,我得仔细听,听见项幽说的是:“老婆,你能梦到过去之事。希望在你梦到我和你的过去,不要怪我就好。”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记得项幽有说过什么话,只是当时脑袋太晕乎乎了,根本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想问他的,奈何意识太模糊,也没有问。
第二天醒来,我倒是问了,但是项幽他不承认他说过话。
所以,这件事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要不是我今天做梦梦到那天的事情,也许我这辈子都不知道项幽竟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番话。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他曾经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我并不知道。他担心我会梦到那件事,会怪他。
不知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是外面有人了,还是……
我这人好奇心向来比较重,知道他有件事瞒着我后,我就特别想知道那是件什么事。因为想知道那是件什么事,就希望能通过做梦知道,也不着急醒来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心愿,反正我又做了一个过去的梦。
梦中的场景是在一个图书馆,“我”一个人抱了一堆书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看。梦里的“我”扎着马尾辫,看着很青涩,像是十七八岁。
但是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单独去过图书馆,记忆里我都是跟桃子一起去的。
不过看到这个梦,我却一点都不陌生,直觉这个梦就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看当时的阳光,应该是午后,图书馆的人并不多,“我”翻了一本书,可能是觉得不好看,看了一会儿就换了另一本。
另一本刚翻开,从里面掉出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背对我站着的人,从那人挺拔的身姿,以及宽阔的肩膀,可以辨别出他是一个男子。
“我”弯腰将那纸捡起,却在捡起时看到那纸上的人慢慢转过头来。看到这般奇景,当时的“我”不知是吓傻了,还是不害怕,竟没将那纸扔掉。
如今的我见过鬼,见过妖,还去阴间走过,自然不怕那纸上的人,还期待他的转头,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惜,还不等那人转过头来,就看到一股黑气从纸上飘出,飘进了“我”的额头。
紧接着,我便看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了。
看到这儿,我脑袋忽然一道灵光冒出,终于想起这件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这不就是项幽说的他第一次和我相遇,第一次就跟我生了一个儿子时候的事情吗?
想必那画上的人就是项幽吧,这都是项幽的手段吧。
哈哈,没想到我竟梦到了这件事,心中莫名觉得很痛快,就忘记去想项幽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我还想着看看项幽是如何跟我那个、那个啥的呢,但是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它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结束了,好似看小说看的正爽,突然没了一样,让人好着急,好心痒难耐。
我心正忧伤着,场景一换,我又做了一个梦。
只见“我”还躺在床上,小莫趴在“我”的床头,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看“我”,眼中含着两团泪水,看着好忧伤。
“妈妈……”他一叫妈妈,眼里的泪水就掉了下来,掉在“我”的脸上,他赶紧用手擦去,抹泪抽泣道:“妈妈,你什么时候才会醒?”
“妈妈,你快点醒好不好?都是小莫不好,小莫明知你身体不好,不该陪你打那么久的游戏的。”
小莫趴在“我”的床头,揉着眼睛哭的好伤心,好似一个没有妈妈要的孩子。
我看的心里好难受,好想把他抱到怀里,擦去他一脸的泪水。
“小莫。”我看到床上的自己微微动了下手,但是小莫忙着伤心哭泣,并没有看到。
要是我说话,小莫能听到,我多想提醒他去看床上人的手。
可是,这是在梦里,我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去提醒小莫了。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床上的自己抬了几次手,没有抬起来,就又放下不动了。
小莫哭的差不多了,抹抹眼睛,趴下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我爱你!”
这声妈妈我爱你,听的我特别心酸,特别想哭。
然我只是在做梦,并不能真的哭出来,可是躺在床上的那个“我”却是真的流了眼泪。
这次,小莫发现“我”流泪了,一张小脸又是惊又是喜,扯着嗓子尖叫:“爸爸,爸爸!”
项幽一个闪身,从外面冲进来,紧张着脸问怎么了。
小莫指着“我”的眼角,“妈妈流泪了。”
此时项幽已经奔到“我”的面前,看到了“我”眼角的泪水,他弯腰,用手轻轻擦去,将“我”抱起,疼惜的问:“老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仿佛真能听得到他的话,右脚动了起来,像是抽筋一样的动。
项幽急忙把“我”放平,掀开被子,卷起“我”的右腿裤脚,我看到“我”的右脚脚踝处的红线变长了一些。
“爸爸,这……”小莫想问项幽那是什么,但抬眼看了一眼脸色很不好看的项幽,就识趣的闭上了嘴巴,默默的蹲在一边,盯着“我”脚踝上的红线,露出一副悲戚的样子。
小莫不比项幽,遇事能够撑得住,他到底是个孩子,又不知那红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担忧的不得了,竟“哇”一声大哭起来。
他这一声大哭,一下把“我”给哭醒了。
在“我”醒的那一刻,我感受到好像有什么吸力,一下把我从空中吸到地下一样。醒来后,跟项幽说了这个感觉,项幽说我灵魂出窍了。
什么做了一遍又一遍相似的梦,明明是我灵魂出窍,看到的真实发生的事情。
真正做的梦只有睡着后的第一个梦,和梦到黄老婆婆鬼被解决的那一晚,以及十七岁去图书馆遇到项幽的那个梦。
至于我为何会灵魂出窍,项幽的解释是我在我妈家睡觉造成的。
再问为什么我在我妈家睡觉会造成这样的情况,项幽就说不知道。
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我是在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事情说的有些乱了,先说一下我醒来时的情景吧,因为没醒之前,我就看到小莫蹲在我脚边哀痛大哭了,所以醒来第一件事,我就是撑起身体,安慰小莫别哭。
小莫和项幽都在看我脚上的红线,陡然听到我说话,他们父子都转头愣愣的看着我。
他们本就长得十分相似,那发愣的神情也是像极了。
他们愣了一秒左右,一大一小全部扑了过来,大的把我抱在怀里,小的扑到我怀里。
“老婆!”
“妈妈!”
第155章 灵魂震荡
我一手搂着项幽的腰,一手抱着小莫的肩,感觉甚是满足,做了那么久的梦也不觉得什么了。
“妈妈,你醒了就好。妈妈,我出去了。”小莫揉揉眼睛,从我怀里滑下了床,我想伸手拦一下,手却被项幽紧紧攥住。
对上项幽那双深黑的眼眸,我终究什么都没有说,看着小莫走了。
小莫一走,项幽完全将我抱在怀里,那手依旧攥着我的手,我感受到他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老公?”我叫了一声,项幽只嗯了一嗯,并未说话。
他这样子,让我的心有些惶惶,不知他是怎么了,我又叫了一声,他才开口道:“老婆,你都梦到了什么?”
项幽问这话时语气特别的平静,但是我却从他的平静中听出了一丝不平静。
他这是怎么了?
我伸手推了推他,担忧的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我没事。”项幽放开了我,那发抖的手还攥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瞧着我:“老婆,你做了什么梦?”
听他连问两遍我做了什么梦,我想到他趁我迷糊之际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老婆,你能梦到过去之事。希望在你梦到我和你的过去,不要怪我就好。”
恐怕他是怕我梦到了我和他的某段过去,知晓了他做的那件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我被梦困了这么许久,连累他担忧我这么许久,我哪儿忍心看着他再为这件事担忧,遂告诉他我没有梦到我们的过去,让他别担忧。
殊不知我这么为他考虑,却是泄露了我知道了他对我说的那句话。
项幽的眼眸闪了闪,扶在我肩膀上的手往下压了压,嘴角勾起一抹不自然的浅笑:“老婆,你都知道了。”
“嗯,做梦梦到的。”我老实回答,项幽松开攥着我的手,在我头上轻轻拍了下,又把我搂到怀里,下巴垫在我的头顶,轻轻的说道:“那件事……为夫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
“老公。”我打断项幽的话,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曲线完美的下巴道:“我不是那么在意过去的事情,只要我们现在好就好。”就算项幽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怪了,因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老公,我想跟你长长久久下去。”
“我也是。”项幽搂紧了我,下巴微微用力压在我的头顶,把我的头压的低低的,我不得不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本来我想把我梦到我们第一次相遇的事情告诉他的,但是我想了想,觉得那个梦并未做的完整,还是等哪天做完整了,再告诉他吧。
项幽搂了我一会儿,松开我,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看着我问:“老婆,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许是他喂了我许多怪味汤的缘故,我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好,精力十分的充沛,“对了老公,我睡了几天?”
做了那么多的梦,应该不止一天吧,可能是两天,三天……
“半个月。”果然不止一天,竟睡了半个月。
那么这半个月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问项幽都发生了些什么,其实主要是担心桃子和陶景弘。
项幽告诉我这半个月主要发生两件大事,其一便是桃子和陶景弘,他们要于下月十号结婚了。
看来桃子的心结被陶景弘攻破了。
其二是我妈,我妈因为我的缘故,大病一场,现在还在医院休养。
听到我妈因为我生病了,我自责不已,没想到我在我妈家睡觉,不但把自己弄的灵魂出窍,还给她带来这样大的伤害,当即要去医院看我妈。
项幽按住我道:“老婆,你不能去。”
“为什么?”其实在问为什么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去了,一定是因为我身上的鬼气。
“等岳母的身体好了,你再去。”项幽没说为什么,只说这句话,我便明白我猜对了。
不知我妈什么时候好,我垂着脑袋,唉声叹气。
项幽安慰我:“老婆别叹气,岳母明天就能好了。”
“明天?”我想到自己睡了半个月,我妈就病了半个月,那这半个月我身为她唯一的女儿,却没有去看她,她该多么难过,心就凉了凉:“我妈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去看她吗?”
“别担心,为夫都处理好了。”项幽揉揉我的头。
有他这句话,我放心不少。
第二天,我们吃过早饭,一大早就赶去了医院,但到了医院,却找不到我妈,问护士,护士气呼呼的问我:“那58床的病人是你什么人?”
我说是我妈,那护士更生气了,好像我惹到她一样:“昨天医生交代今天还要做个检查,检查没问题了才能出院,她倒好,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就出院了,电话也打不通,快急死我们了。你快打电话问问,她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好,好,我这就打。”本来看这小护士对我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我有些不大高兴的,不过听了她这番话后,我对她生气不起来了。
给我妈打电话,果然是打不通的,再给我爸打,过了很久,那边才接了电话,是我妈接的。
“妈,你怎么……”我话还没问完,就被我妈抢了过去,她声音惊喜的问道:“可可,你醒了啊?”
我一愣,朝项幽看去,点了下头,道:“嗯,我醒了。妈,你……”
又是话没说完,就被我妈抢了过去:“我没事了,你别担心。你这孩子,我不过是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没什么大事,你怎么就吓的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我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好吧,项幽果真都处理好了,滴水不漏啊,只是我……我定定的把项幽瞧着。
小护士见我总是望着项幽,急切的问道:“你妈妈的身体怎么样?她没事吧?”
我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问我妈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妈笑着说没事了,说在医院住的烦了,医生又不准提前出院,所以昨晚才偷偷出院。
因为小护士还在旁边站着,和我妈说了两三句就挂了电话,本想跟小护士来个诚恳的道歉的,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项幽道:“出院手续,我们能帮忙办吗?”
小护士愣了两三秒,才点头道:“能,能,其实阿姨的住院资料都留在医院了,想必是等你们过来办理出院。”
我妈把资料留在医院,不是等我们来办理,是等着陶景弘和桃子来办理的。只是我和项幽比他们先到医院,所以就……
给我妈办理出院的时候,我问项幽:“我妈摔的很严重吗?伤到了哪里?”住了半个月的院,应该很严重吧。
项幽却摇头道:“不算严重。岳母的情况跟你差不多,你是灵魂出窍导致昏迷,她是灵魂震荡导致昏迷。但人类医术有限,误将灵魂震荡判定成脑震荡了。你们母女连心,你醒了,岳母便好了。”
原来是这样。我暗暗记下这次教训,下次无论再如何困也不能再睡了。
陶景弘和桃子到医院的时候,我和项幽刚办好出院手续。
桃子看到我,就飞奔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上下左右瞧了瞧,瞧过之后,一把抱着我:“莫可,你快吓死我们了。”
“我没事了。”鼻子有些酸,我拍了拍桃子的背。
桃子慢慢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的望着我,眼角的余光却是忍不住朝旁边的陶景弘身上瞟,咬了下嘴唇,羞答答的说道:“莫可,我和景弘又好了。”
半个月不见,都叫景弘了……瞧着桃子那满面绯红,那总忍不住去看陶景弘的样子,我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她终于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桃子,恭喜!”我上前握着桃子的手,内心一片激动,又一片感动。
桃子的脸更红扑扑的了,羞涩的看着我,微笑不语。
我们一起去了我妈家,我妈精神抖擞的很,半点瞧不出生病的样子,我就放了心。
倒是我妈对我不放心,问我脑袋还晕吗?
项幽把我的病情说的狠了,说我从楼梯上摔下来,直接摔的昏迷不醒,直接送到了省医院。
我说恢复的差不多了,不晕了,我妈就说她准备了一大堆补脑的东西,准备今天去省里给我送去呢。
听到我妈这话,我忽然想起她昨晚那么着急出院,可能不是因为在医院住的烦了,而是她担忧我,想去省里看我。
我妈真好,能够做她的女儿,我感到非常幸福,同时又有些愧疚。自问身为女儿,我并没有为我妈做什么,反而还害的她病了一场。
想想,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心尖上泛起一圈圈的酸意。
“妈,你真好!”我像个孩子似的抱着我妈,脸贴在她的胸口。
当着这些人的面,我抱着我妈,我没有害羞,反倒是我妈害羞了,她推了推我:“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
在我妈家吃了午饭,项幽就说要回去,我妈也不留我们,把那一堆补脑的东西拿出来,让我们带回去。
项幽给推了回去,道:“妈,你也伤到了脑袋,这些留着你自己吃。”
“我已经留了一份了,这些你们带回去,免得你们再买。吃完了,我还买。”我妈又给推回来。
项幽不是那种心里想要,却面子上装着不要,爱推来推去的人,他不接是真的不想接,不是不好意思什么的。
我了解他,见我妈又推了回来,就帮着推回去,对我妈道:“妈,你别推了。这些你留着吧,我们有车,要买方便的很,一会就去买。”
“那,那好吧。”我妈见我们真不要,就没有再推了,让我们路上慢点。
车子出了我妈家的小区,遇到第一个红绿灯,我转头看外面,忽然看到隔壁车道上的车里坐着一位熟人。
那位熟人不是别人,就是季良辰。
第156章 再等六十年
季良辰?是季良辰。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又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无法用言语去描绘,我只知道我看到他很不舒服。
原本想等项幽出差回来,我就问他有关季良辰和斗篷男的事情的,但是他回来后发生了很多事,虽然那些事都是在梦里看到的。
可那一件件事折腾的我脑袋晕乎乎,我又不是那种心特别细的人,难免记得这件,就忘了那件。
季良辰这件事就忘记了。
看到他才又想起来,跟着也想起了他说我和小莫一点都不像,也想起了我脚上的红线。
它又长长了,虽然项幽说那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还是担心。
“老公。”我头没转回来,就抓了项幽的胳膊。
项幽转头见我看着窗外,就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季良辰,他抬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头转过来看着他,道:“他是个无辜之人,不必理会。
我也知道季良辰是无辜的,只是我想帮帮季良辰,毕竟季良辰是我同学。
问项幽有没有办法让斗篷男别通过季良辰来盯我了。
项幽说他没办法。
这时绿灯亮了,项幽把车子开走了,季良辰的车子还在那儿,我们的车子开到他的车子前面去了。
然后,我就感到后面有人盯着我,跟项幽说了,项幽说:“不用管,横竖他不敢在白天出来。更何况为夫还在你身边,别怕。”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拍拍我的头。
我倒不是怕斗篷男通过季良辰盯着我,就是他站在我面前盯着也,我也是不怕的,我只是不习惯他盯着我。
算了,就像项幽说的,他横竖不敢出来,他盯就让他盯好了,反正我不会少一块肉。
我揉了揉脑后的头发,对项幽笑了笑,问:“老公,我脚上的……”
话还没说话,就被项幽打断:“那也不用管,不用担心。”
好吧,项幽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担心这件事。
我的心就是这么大。
至于小莫为何不像我的问题,我想当着小莫的面不好,还是等单独和项幽在一起时再问吧。
车子刚进别墅,我接到了桃子的电话,桃子在电话里噼里啪啦的训我:“莫可,我就是去打了个电话的功夫,你就走了。不说你走不给我打招呼了,就说我们半个月没见,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你,你,你也太……”
听着桃子对我的抱怨,我翻眼看了下车顶,心想你这打电话的功夫也忒长了些。我都从我妈家回到我家了,你的电话才打完。
不过,这话我就在心里吐槽吐槽,没有说给桃子听,还笑呵呵的说道:“没跟你打招呼,不是怕打扰你和你陶大哥打电话吗?”
去我妈家时,陶景弘是跟着一起的,但在快吃饭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说有事中午不在我妈家吃,就走了。
“哼!”桃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我不管,我现在有很多话跟你说。你们到哪儿了,停下来别走了,我过去找你们。”
我再翻眼看了看车顶,这时候车子都停在我家车库了,回答她:“我到家了。”
“啊,啊……”桃子啊啊叫了两声,突然很煽情的跟我说:“莫可,我才刚好不到一个月,身边的人跟你最亲,可是你却对我不管不问。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我以前天天帮你打饭吗?”
……
车子刚进车库,又倒了出去。
桃子在约定的地方等我们,远远的看到我们,就跳起来冲我们挥手,跑了过来。
“莫可,你过来!”桃子的长相属于清秀可人的,即使板着脸看着也不怎么吓人,反而给她增添几分可爱。
她对我板着脸,对项幽和小莫就是笑脸相迎:“姐夫,我想借莫可用一下,可以吗?”
我转头去看项幽,见项幽对桃子点了头,又对我笑了笑。
他的笑很好看,我还没看够,就被桃子抓走了。
桃子拉着我在前面走,我回头看,项幽和小莫跟在后面慢慢地走。
他们父子长得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看就是父子。然而我和小莫走出去,别人就不一定能看出我们是母子了。
我看的有些嫉妒。
桃子不明白我在想什么,见我还看着后面,以为我不想跟她走,用力拉了我一下:“莫可,你太伤我的心了。”
我收回视线,对上桃子那哀怨的目光,再想想她先前对我说的那些煽情的话,不禁感慨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可怕!
“嘿嘿……”我迅速扯出笑脸,抱紧她的胳膊,笑道:“桃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陶景弘他欺负你了?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让项幽揍他。”
桃子给我一个眼神,叹气道:“他要欺负我就好了。他欺负我的话,我就有理由晚点结婚了。”
“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桃子不想早点嫁吗?
我问她,却遭来她一个白眼,她抓抓头,颇为苦恼的说道:“莫可,你明白那种感受吗?我知道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可是我……我老感觉自己才十八。十八谈恋爱还可以,结婚的话……可是景弘他的年龄。唉,我也不是不想早点嫁给他,就是,就是……唉,我们进去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进了咖啡店,我和桃子挑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项幽和小莫在另一边角落坐下,彼此可以看到彼此。
坐下来后,桃子就愁眉苦脸,不是揉脸就是抓头:“莫可,你说怎么办呀?偏偏景弘还是个会算的,他说下个月10号是个大吉的日子,对他对我都好。可是我……”
看桃子这样子,我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了,她这是得了婚前恐惧症吧。
我回忆一下我结婚的时候有没有得过这个病,答案是没有。
当然不会有,就算有,项幽那么霸道强势也会把我治愈的没有的。
“咳咳。”我打断桃子的苦恼,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嫁吧,迟早是要嫁的。你这是得了婚前恐惧症了,嫁了就好了。”
“唉!”桃子叹气,这时服务员送上咖啡,我们没有说话,等服务员走了,她搅了搅咖啡,抬头看了我一会儿道:“莫可,当初你嫁给姐夫的时候也跟我一样,有婚前恐惧症吗?”
我就等着她这么问我了,当即摇头:“我都还没来得及恐惧这个,就结婚了。你知道我当初结婚是什么情况吗?我刚知道项幽不是人……”
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项幽他不是人,他耳朵尖着呢,说他坏话,我得注意一点,我朝他那里看了一眼,看到他和小莫都低着头在看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我这里,我稍稍安心。
我挪到桃子身边,用手挡着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不知道项幽他对我特别强势,我刚知道他不是人,他连问我同意不同意,就逼我嫁给他。”
我跟桃子说这些,主要是想给她做个对比:瞧瞧我当时嫁人也不是随我意的,可我还是嫁了,婚后生活非常不错。
可桃子听话的重点和我差了那么一点点,她瞪眼讶异的看着我:“你是被逼的?我记得我刚好的时候问你,你不是说自愿的吗?”
咳咳,我不小心被自己的谎话给伤到了。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又坐了回去,刚坐回去就感受到前面有人看我。
抬头一看,就看到项幽那双映着午后阳光澄亮的眸光正幽幽的看着我。
哎呀,他听到了。
我不敢看他,忙低下头,装作弄头发的样子,接桃子的话:“最初的确是被逼的……”
明显感觉到某人的目光深了些,我赶紧改口:“其实也不算被逼的,只是他催得紧,才认识不到一星期就要结婚。我是被逼婚了。对,我是被逼婚了。”
刚刚真是二了,为什么说是被逼,就没想起被逼婚呢。被逼和被逼婚仅一字之差,但意思却差了好远。
我还怕桃子再问什么,想把话题扯到她身上,还没开口,却听到她喃喃道:“那我这也是被逼婚了吗?”
“嗯嗯,是的。”话题到桃子身上了,我当然要顺着说下去,再不敢说到自己身上了,“桃子,你要是真不想嫁,晚一段时间……”
“不能晚!下个月十号是最好的日子,错过了须再等六十年。”陶景弘幽灵一样出现,把我和桃子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说错过下个月十号,再等六十年也太严重了点吧。
那要是桃子没有好呢,他们还……对了,要是桃子还没好,那陶景弘要跟桃子结婚,还不是陶景弘说了算。
我应该这样想,要是陶景弘没有跟桃子发生关系呢……这似乎又想的有些那啥了。
不等我想出个头绪来,手就被项幽抓住了,拉起来就走。
可怜我那杯咖啡,我还没开始喝呢。我还是先可怜一下我自己吧,不知道我跟桃子说我当初嫁给项幽是被逼的,被项幽听到了,他会不会生气。
一路上,我都在观察项幽的脸色。
但他的脸色跟平常无异,根本看不出什么。而这时我才想起项幽这个鬼啊,他心思沉着呢,就算他心里有什么,他也不会在脸面上表现的。
果然,回到家,到了楼上,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项幽的脸变了。
“被逼的?”
“嗯?”
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一边说一边朝我走来,那样子真真可怕。
我心一抖,一面后退一面讨好:“没,我是自愿的,自愿的。”
第157章 以后少见面
说是自愿的也没有用了,我被项幽逼到墙角,他的手很用力的落在我的耳后,发出一声响,我脖子一缩,眨着眼睛看他:“老公,你想怎样?”
要打要骂给个话,不要这么深沉的盯着我,我压力好大。
项幽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盯着我就是不说话。
我眼睛眨呀眨,感觉快撑不下去了,就在这时,项幽说话了,问我:“老婆,你说为夫该怎么惩罚你呢?”
“呃?”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抱到床上去了。
看这样子,我免不了又要……
脑袋的眩晕过去,我的意识渐渐回来,疲累的躺在床上,真是一动都不想动。项幽侧身躺在我身边,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脊背,我一阵阵舒爽。
在这舒爽中,我闭着眼睛享受,竟不小心睡了过去。
“砰,砰……”几声撞击之后,十字路口的道路迅速瘫痪,一辆黑色保时捷在烟尘滚滚中开了出来。
后面跟了许多亡魂,追着那辆保时捷,呜呜哭泣: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啊!”我在梦中尖叫,想要醒过来,却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落在我抓着方向盘的手上,对我柔声道:“老婆,油门踩到底。”
虽没看到项幽的脸,甚至连他的胳膊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他的手,但是听得他的声音,我心登时安下不少,按照他的吩咐,右脚使劲的踩着油门。
“轰……”保时捷如同风一般窜了出去。
忘了说了,这是一辆轿跑,油门踩到底那速度是飞快的。很快就把后面的亡魂甩掉了。
但是项幽没有说话,我不敢松开油门,一直踩着。
后视镜里一只亡魂都看不到了,我正准备问项幽要不要把油门松开些,这时放在我手上的那只大手却突然消失了。
那手一消失,我顿时紧张的不得了,然后就醒了。
醒来抹了一把胸前,湿哒哒的都是汗。
项幽把我圈在怀里,抱着我道:“老婆,没事了。甩掉他们,以后就不会做这个梦了。”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那、那场车祸是我造成的吗?”真的是事情太多了,要不是做梦,恐怕我要把这件事也给忘记了。
“不是。”项幽的手摸到我的眼睛,轻声道:“你只是能够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不能控制即将发生的事情。你前后看到的两次车祸,第二次才是真实发生,第一次是你提前预知。因为你提前看到了车祸,所以你就没有看到在你提前看到车祸那一刻发生的事情,所以你认为是你提前拐弯,造成了车祸。”
“斗篷男正是利用这一点,让亡魂进入你的梦,找你要命,让你自责内疚害怕。人在自责内疚害怕的时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弱点,他就是想找到你的弱点,在梦里控制你。所以,你才会总是做这样的梦。”
原来这都是斗篷男的手段,哼,他太可恶了。
我气愤难当的说道:“斗篷男太可恶了,我真想,真想……”
“真想怎样?”项幽黑眸一亮,炯炯的看着我问道,似乎想要我说些什么。
可是我能说些什么呢,我现在这么弱,还需要别人保护,就算我说了,我也不能对斗篷男做什么,到最后不还是需要项幽他们去做。
而就我观察,项幽虽说和斗篷男是一个级别的,但是每次和斗篷男交手,他不输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我担心项幽和斗篷男真的决一死战,未必是斗篷男的对手,所以最后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没说,项幽也没再问,继续刚才的话道:“他的算盘打的是好,但是他忘记了一点,人在做噩梦时会被噩梦惊醒。而你又是个胆子小的。”
说到我胆子小的时候,项幽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把我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摸的乱七八糟,头发都弄到前面来了。
我扭了扭头,不甚赞同他的说道:“我胆子也不小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不再是那个看到可怕的东西就尖叫的我了。
项幽笑起来:“那是因为有我们在你身边,你一人单独面对,你还是会害怕。”
呜呜,项幽真是讨厌,一句话就戳了我的老底。
不过他说的却是实话,仔细想想,好像最近遇到鬼,都有人在我身边的。不是项幽,就是小莫,就是陶景弘。
若是我一个人面对鬼,我……我没那么大的胆量说我一点都不害怕。
快六点了,天还没有黑。做了一场噩梦,我身上出了许多汗,黏糊糊的不舒服,但我懒得动,不想去洗澡,就和项幽在床上躺着。
六点过后,天就快速的黑了。
许是见我们很久不出去,小莫急了,在外面敲门:“妈妈,你在吗?”
每次我和项幽在屋里不出去,小莫来都叫妈妈,不敢叫爸爸的。
听到小莫在外面叫妈妈,我想起季良辰说我和小莫一点都不像,也不知那话是他自己说的,还是斗篷男通过他说的。
不管谁说的,反正我听了那话是不高兴的,心里有芥蒂的。
“老公,为什么小莫长得一点都不像我?”
“呵呵。”项幽听到这个问题,先笑了笑,对我笑道:“老婆,你才发现吗?”
囧,听他这口气,怎么感觉他像是在等我问这个问题呢。而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没有问,要不是季良辰,真不知我会什么时候问。
照这么说,那季良辰算是帮了我一把了。
“有原因吗?”我紧张的问,项幽道:“小莫的样貌完全随我,但性格却随了你,很容易害羞,容易脸红。”
还真是这样的,我亲小莫一下,小莫就脸红了。
哈哈,小莫到底是我生的,这性格我喜欢。
我伸手用力抱了抱项幽,脸就通红通红了,扭头对外大声道:“小莫等一下,妈妈一会就出去,你先找天福玩。”
“哦,我知道了。”
小莫的话落,项幽就摸着我的脸道:“老婆,你脸红了。”
我和项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去,小莫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看到那一桌子美味佳肴,再看看我身边帅气的老公,站在餐桌前帅气的儿子,我想我是何等的幸福啊。
“小莫,妈妈爱你!”我跑过去,搂着小莫就亲了一口。
然后,我亲眼所见,小莫他脸红了。
小莫害羞了还回亲我一下,“妈妈,我也爱你。”
好可爱啊!
桃子和陶景弘的婚事算是彻底定死了,只能在那一天结婚。入睡前,桃子给我打电话,说她不再想推迟结婚的事情了,就是心里比较燥,想跟我说说话。
这个电话一打就打了一个多小时,临挂电话的时候,桃子说明天来找我,我很自然的就答应了。
等挂了电话,项幽却跟我说:“老婆,你以后还是少跟桃子见面。”
项幽说的很严肃,像是我跟桃子见面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我身体瞬间紧绷,紧张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自古以来,道士和鬼互相不顺眼。桃子嫁给陶景弘,自然和陶景弘是一派,你嫁给我,就跟我是一派。没什么事,我们和他们最好少来往。”
道士和鬼是互相不顺眼,这个我知道,但是道士也有讲情面的道士,鬼也有好鬼。并不是所有的道士看到鬼,都想将其打死杀死的。也并不是所有的鬼都害人的。
显然,陶景弘就是这样讲情面的道士,项幽和小莫就是这样的好鬼。
我同项幽讲这个道理,项幽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陶景弘想捉我,还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不说这个了,时候不早了,睡吧。”
我有心想跟项幽讲一讲,奈何项幽不想跟我讲,而且真的很晚了,我就没再说什么,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我就把这件事忘记了,但是陶景弘来了,又提醒了我一遍。
陶景弘同桃子一起来的,当着桃子和我的面跟桃子说:“桃子,等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少跟莫可见面。”
桃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问:“为什么?”
陶景弘解释了原因,跟项幽解释的大同小异,桃子听后还是不乐意,往我身边靠了靠:“为什么会这样?”
陶景弘说:“规则就是这样。我是道士,他是鬼,不能经常在一起。”
“那,那我不嫁给你不就行了吗?”桃子真是语出惊人,我们谁都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
尤其是陶景弘,他愣了愣,把桃子从我身边拽走,皱着眉道:“婚姻是大事,都已经决定好了,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
“可是,可是我就莫可这一个朋友,你不让我跟她见面,我,我心里难受。”桃子挣了挣手,没能挣开,可怜巴巴的望着陶景弘,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聚集了不少水汽。
我在旁边看了,都不忍,更何况陶景弘了,他可是直接对着那双眼睛的。
陶景弘忙安抚道:“你别急,没说不让你们见面,只是说少见面,你们白天可以见面。以后你们见面都在白天见,就可以了。好了,别难过了,好吗?”
“嗯。”桃子点了头,抬手揉了揉眼睛,算是破涕为笑了。
调整好情绪,她才转头看我,对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桃子和陶景弘的婚事真是一波三折,这边刚安抚好桃子,让她彻底死心塌地的嫁给陶景弘,那边陶景弘又出状况了。
第158章 又遇波折
陶景弘所面临的问题,是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会面临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知拆散了多少有情人。
就是没钱,买不起房子。
其实陶景弘也不是那种特别穷的人,他手里有些积蓄(具体是多少积蓄,他没跟我们说,神秘的很,但后来我们还是知道了,只有八万),而且他还是茅山派的掌门人,在茅山上有一处场地宽阔的房子。
只是他为桃子考虑,想着桃子是这里的人,最亲近的人都在这里,所以想在这里买一套房子。
买一套装修好的,能立刻住进去的房子。
但是他没想到我们这个只能算得上三线的城市房价竟会这么高,他手里的积蓄有些难以支撑,看了好几处的房子迟迟不肯下手。
桃子是个善解人意的,知道陶景弘在买房上有些欠缺后,主动说不买房,租房也没关系。
但是陶景弘坚持买房,坚持要给桃子一个家。
他跟桃子说:“买房子的事情你别操心了,我来想办法。我懂风水,在街上摆个摊,帮人看风水能赚不少。再不济可以找朱宏喜帮忙,他认识很多有钱的老板,到时候让他给我介绍几个,我帮他们看看风水,赚钱更快。”
听陶景弘说起这个,我想起陶景弘之前说的,他不会轻易给人看风水。还想起项幽说的陶景弘的穷不是真的穷,他想赚钱是分分钟的事情。
想必项幽说陶景弘想赚钱是分分钟的事情,指的就是陶景弘给人看风水吧。
毕竟现在是个太平盛世,没有那么多鬼捉,给人看风水,随便说说都能赚到钱,更何况陶景弘还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呢。
他若是去给人看风水,一定能赚不少钱。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给人看风水。
自认识他以来,他好像就给朱宏喜的二姨夫蔡德阳一家看过风水。
后来项幽跟我说,因为陶景弘太厉害了,看风水看的很准,而他又是个耿直的人,不爱说谎,看了风水就跟别人实打实的说,有时候难免泄露一些天机。
天机泄露对他不利。
就像上次他帮蔡德阳一家看风水,就泄露了一些天机。本来按照蔡德阳一家的福分,十年内,他们家都不会再添新人口。
可被陶景弘改了风水后,两三年就能添新人口了。
听项幽这么说,我总算是明白当初为什么他听到陶景弘让蔡德阳一家又是种石榴树,又是种梧桐时的叹气了。
原来他是在为陶景弘担忧。
我问陶景弘泄露了天机,将会怎样。
项幽唇角勾勾,淡笑着说:“看他的造化。”不愿跟我说太多,我也没有多问。
不好意思,话题扯的有些远了,再回到陶景弘买房子的问题上来。
陶景弘是个说了就会做的人,上午才说出去摆摊帮人看风水赚钱,下午就去摆摊了。
可惜,陶景弘的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往往是很打脸的,他摆了一下午摊,一个主动上前询问的人都没有。
一连摆了三天,一单生意都没有接到,最后摆摊的东西还被城管给扣了,差点没把陶景弘给气出血。
虽然那摆摊的东西不值什么钱,陶景弘也不看在眼里,但他看重的是自己的面子。堂堂一个茅山派掌门人,竟被人说成是骗子。
他受不了,却也没和别人理论。
第四天,陶景弘打算找朱宏喜帮忙。其实我和项幽都知道,他并不想找朱宏喜帮忙,因为他一向看不惯朱宏喜对那些有钱人的嘴脸。
这个嘴脸不是那种阿谀奉承的嘴脸,而是那种揣着几个三脚猫的功夫,硬把自己说成武林至尊高手的嘴脸。
而那些有钱人偏偏信这个,把朱宏喜供成了一个高人。
朱宏喜在风水界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别人看到他都叫他朱大师。
而陶景弘这个有真才实学的茅山派掌门人,却没几个人认识。
这里说一下,我有跟项幽提过我们帮忙,可是项幽却说:“帮他做什么?他又不是做不到。”
呜呜呜,我家是项幽做主,他说不帮就不帮吧。我且先冷眼看着,要是陶景弘真的赚不到买房子的钱,我再缠着项幽帮忙。
桃子见陶景弘摆摊赚不到钱,也不知道他找朱宏喜帮忙能不能赚到钱,就说:“我看到有餐厅招服务员的,工资还不错,包吃住,一个月一千八,还有绩效……”
“什么?一千八?!”陶景弘本来已经把朱宏喜的号码拨出去了,听到桃子这话,就把电话给挂了,他打断桃子的话,嘴角抽着,颇为嫌弃的说道:“别说一千八了,就是一万八我也不会让你去做的。”
桃子极其不解的看着陶景弘。
陶景弘道:“桃子,有件事我想你没有弄明白。我是一个道士,我没有固定的工作,我主要做的就是捉鬼除妖,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你觉得你嫁给我之后,你还有时间上班吗?”
桃子还是不解的看着陶景弘。
陶景弘道:“你不会想跟我分居吧?我出去捉鬼除妖,你留在家里?”
桃子点了头,弱弱的说道:“不都是这样吗?男的出去工作,女的留在家。”
“这都什么……”陶景弘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的,突然不说了,改口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我也跟别人不一样,我不会把你单独留在家里。钱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不用工作,我也能养得起你。”
“可是……”桃子刚说了个可是,陶景弘的手机响了,是朱宏喜打来的。
陶景弘摇了下手机,“我先接个电话。”
陶景弘去接电话了,桃子看着我,愁眉苦脸。
我见桃子这样发愁,也跟着发愁,转脸看了看项幽。项幽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还没说要帮忙的话。
项幽没发话,我不敢做主,只能跟着桃子一起愁,希望陶景弘能在婚礼之前赚到买房子的钱。
两分钟后,陶景弘回来了,面上带有喜色:“房子的钱有了。”
“这么快?”桃子惊讶的站起来,陶景弘点头:“嗯,不过买个像莫可家这样阔气的房子,一时半会不太可能,只能买个套房住一住,还是贷款买的。”
桃子并不在意这些,她说:“没关系,我们一起还贷款。”
陶景弘笑了,正要说话,项幽突然插话道:“怎么说桃子也是我老婆的好闺蜜,她要结婚了,我们怎么能不送点礼物呢?对吧,老婆?”
项幽看着我,我当然点头了,用力点头:“对!”
“不知桃子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怕买的不合桃子的心意,就给钱让她自己买吧。一千万怎么样,老婆?”
一千万……哈哈,项幽好大方啊。就是他为什么不早点说,非要等陶景弘折腾一番后才说呢。
这个我搞不懂,不过我也不想搞懂了,只要项幽肯帮忙就好了。
“好,一千万!”我大声的说道。
桃子则惊呆了,不相信似的喃喃道:“一千万?”
陶景弘却一脸不高兴,皱着眉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瞧着项幽:“你什么意思?怕我买不起房子吗?”
“这钱是给桃子的,又不是给你的。”项幽挑眉回道,“不管桃子嫁给谁,这一千万都是她的,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陶景弘听到这话,先是愤怒,接着又是一喜,走到桃子面前,拉着桃子的手道:“桃子当然只能嫁给我!”
而桃子还沉浸在那一千万的震惊中,她摆着手道:“不,不,这一千万太多了。”又看着我道:“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钱就是之前莫可给我的那一千块钱。一千万,真的太多了,我不能要。”
“能要。”陶景弘扯了一下桃子的手,等桃子转头看他时,他才说:“他们有的是钱,根本花不完,我们帮他们花,也算是帮他们做善事了。”
说罢,陶景弘就对项幽伸着手:“钱呢?”
项幽递过去一张卡,卡上写的有密码。
桃子拉了拉陶景弘,小声道:“景弘,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陶景弘迅速把卡塞到口袋里,拉着桃子就走:“走,我们现在就去买房子。”
桃子回头看着我们,想说什么,但还没说,人就被陶景弘风一样的给拉走了。
看着陶景弘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笑,转头对项幽道:“老公,谢谢你。”
项幽低头,眉眼含笑的看着我:“老婆,你想怎么谢为夫?”
这个项幽啊,他又想跟我……
陶景弘和桃子的新房买好了,在一处风景秀丽的临湖公寓,据说那房子是陶景弘选的,风水也是不错。
我爸和我妈去看了,都说不错。
房子有了,剩下的就是结婚事宜了。
现在陶景弘有了钱,结婚的事情办起来非常的顺利,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利,但在离他们结婚还有三天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我和桃子约好去泡温泉,当然陪行的少不了项幽、小莫和陶景弘。
我和桃子在女部泡温泉,泡完温泉又做了个SPA。因为桃子比我先做,所以比我先做完。
她做完后去上厕所,许久不见回来,我以为她是去找陶景弘了,也没有多想。
在我快做完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跑进来对我说她看到桃子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神情不大对。
我一听,心下猛地一咯噔,当即爬起来,匆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可跑出去,哪里还有桃子的影子,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碰到一个服务员说捡到了一个手机,问是不是我的。
那个手机还是我给桃子买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说是我的。
拿过桃子的手机,我想看一下桃子走的时候有没有跟陶景弘联系,就打开她的手机看了看,没想到却看到了让我……
第159章 桃子不待见我了
手机一打开,里面就在播放一段视频,视频的背景是在一个不算熟悉的房间,光看背景的话,可能我一时无法认出那是在哪。
但是看到里面的人,我一下子就认出那是在哪儿了。
那是在张夏丽的家里。
那是项幽去阴间救小莫。
那是“我”被白九儿打昏上了身。
那是白九儿控制“我”的身体,那是……
视频里陶景弘压在“我”的身上,对“我”又亲又摸,“我”的秋衣被卷起,露出了白皙的皮肤,以及半解开的内、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这,这不是……
我眼睛直直的望着那视频里的情景,尘封的记忆打开,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项幽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在墙上,项幽愤怒的一拳打在墙上,项幽双眼赤红的说:莫可,我允许你不爱我,但我绝不允许你背叛我!
原来,原来项幽骗了我,他说我没背叛他,其实是骗我的。
我背叛了他!
虽然那背叛并不是我愿意,可事实上我确实背叛了他,我的身体背叛了他。
怪不得他那么愤怒,那么……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屏幕上,我的脑袋好乱,此时已经忘记桃子了,脑袋里想的都是我该如何面对项幽,该如何面对啊。
“老婆。”项幽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像是被“捉奸在床”,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吓的忘记了流泪,却还想做个垂死挣扎,迅速擦去满脸泪水,赶紧将手机往身后藏。
好像这样做,不让项幽看到那个视频,我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厚着脸皮待在项幽身边,继续爱他,继续享受他的爱。
可是我太不争气了,我太紧张了,在把手机往身后藏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
“老婆,你怎么了?”我慌忙去捡手机,却被项幽抓住了胳膊,我一转身,一仰头,和项幽来了个面对面。
从他黑亮的眼眸中我看到了自己恐慌的样子,惨白的脸色,清澈如水又慌乱的眼神。
“发生什么事了?”项幽胳膊一收,把我收到怀里,低头望着我的眼睛,很肯定的问道:“你哭了?”
我咬着嘴唇,回答不上来,只怔怔的看着他,不知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看他。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难过的不得了,好似被千刀万剐。
项幽是个很聪明的鬼,他见我不说话,从我刚才藏手机的动作就猜到问题出在手机上。他用了个手段,没见他弯腰,手机就自动到了他手里。
看到手机落到项幽的手里,我紧张的大叫:“不要!”
可惜太晚了,项幽已经打开了手机,看到了那个视频。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我还听到自己对自己说:莫可,你已经背叛了他,你还有什么脸面在他身边。
我低着头,想跟项幽说些什么,可是心好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项幽开口了,他淡淡的说道:“这个视频是假的。”
假的?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猛地抬头,看着项幽确认。
项幽抬手,手指轻轻的在我眼角抚摸:“老婆,你是相信为夫,还是相信这个视频?”
“当然……”当然是相信项幽啦,可是那个视频。
项幽勾唇,冷冷一笑:“不知这次又是哪个鬼来找麻烦。”
听项幽说是鬼来找麻烦,我一激灵,混乱的脑袋一下清醒了不少,抓着他的衣服道:“老公,桃子……”
妈呀,差点忘记桃子了。
我看到这段视频都受不了,更何况桃子了。
她一定是看到这段视频,才离开的。她可千万不要因此受到什么刺激,再……我想都不敢想,紧紧抓着项幽的衣服问道:“老公,怎么办?桃子她,她……”
我真是笨死了,竟然看到这个视频就信以为真,就沉浸在自身的痛苦中,也不想想当时发生那事时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想想这个视频是谁给桃子发的……还把桃子给忘记了。
要是桃子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别急。”项幽稳住我慌乱的情绪,带我去找陶景弘和小莫。
我们还没走到陶景弘和小莫所在的地方,就见小莫匆匆跑过来,对我们道:“爸爸、妈妈,陶叔叔说桃子姨出事了,他先去救桃子姨,让我跟你们说一声。”
“他知道桃子出事了?”我惊讶的问道,还以为是陶景弘看到桃子出去了,或者是有服务员告诉他的。
实际情况却不是那样的,小莫说陶景弘坐的好好的,突然摔倒了,爬起来的时候陶景弘就说桃子出事了,让小莫来找我们,他去救桃子。
不知道陶景弘一个人能不能救到桃子,我很担心,跟项幽说我们也去帮忙。
项幽却不慌不忙的说道:“既然他一个人去救,就说明他有把握救回桃子,我们先在这里等消息。服务员……”
都这时候了,项幽竟然还有心情喊服务员要茶水点心,我真是无语极了。
尽管很无语,但我也没有阻止项幽这种行为,没心思阻止。
“老婆别担心,陶景弘能掐会算,一定能找到桃子的。来,尝尝好不好吃。”在我担心陶景弘找不到桃子的时候,项幽竟然已经把瓜子、果仁全部剥好了。
一盘盘的摆着,煞是好看,煞是勾引人。
我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感觉自己真丢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吃了。
项幽趁着我吞口水的时候,捏了一个杏仁放到我嘴边,我很没出息的张口吃了。
吃的时候我想:吃东西也是等,不吃东西也是等,不如边吃东西边等。
就这样,我自己把自己说服了,放开心怀,端着盘子,一把一把的吃起来。
正吃着,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我妈和桃子双双站在门口,后面跟着的是陶景弘。
我千想万想也没想过我妈会和他们一起回来,愣住了,瓜子卡到嗓子了,顿时刺激的我咳嗽起来。
项幽连忙给我拍背递水,我就着项幽的手,捧着杯子连喝几大口,才把那痒痒的感觉压下去,讶异道:“妈,你……”我妈怎么会跟桃子在一起。
我妈知道我要说什么,我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还说呢,你是怎么照顾桃子的?桃子走了,你们都不知道吗?今天要不是我,她就被别人骗走了。”
别人骗走了?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去看桃子,桃子低着头不说话,看陶景弘,陶景弘也不说话。
我妈跟我讲了事情的经过,说她在这附近看一朋友,回去的时候看到桃子被一个陌生女人拉着走。
我妈这人向来心思极细,眼睛又很亮,一眼看出不寻常,追上去就大声质问那女人是谁。
那女人一见我妈,怕引来更多的人,吓的立刻就走。
当然这只是我妈的说法,是我妈以她的角度的说法,其实是那女人怕我妈身上的福气,所以吓跑了。
听我妈讲了事情的经过,我一阵后怕,幸好我妈去了,幸好那鬼见到我妈害怕了。要是那鬼不怕我妈,就麻烦了。
“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桃子。”我主动道歉,来到我妈身边,拉着我妈和桃子坐。
我妈点了下我的头,道:“你这孩子……”就说了我这一句,之后没再说我了,拉着桃子的手问长问短。
虽然我妈问桃子什么,桃子就说什么,但是桃子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以前活泼、有精神了,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
我妈摸着桃子的头,说:“别是吓坏了。”又看着我道:“可可,你们都泡好了吧?泡好了,我们带桃子去医院瞧瞧。”
“不,不用。”桃子说不用,才有点精神气,她低着头道:“阿姨,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我,阿姨,我跟你回家。”
说罢,桃子拉着我妈起身就要走。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我们说话,没有开口的陶景弘,听到桃子要跟我妈回家,突然对我说:“莫可,你们不是还有SPA没做吗?”
“对,对,还有个SPA没做。”我简直是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完才发现自己好机智,“桃子你不能回去,SPA师傅还在等着我们呢。”
我起身拉住桃子。
平时我拉桃子,桃子都会很高兴的,也会拉我,但今天她却很反感,很嫌弃,不愿我拉她。我知道是那个视频的缘故,心里恨死那个给桃子看视频的鬼了。
“桃子。”我紧紧拉住桃子,对我妈道:“妈,你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们还要很久才能回去。”
本来来泡温泉时就跟我妈说过了,我们晚上在外面吃,不回家吃,我妈是知道的,就说:“那好吧,你们好好玩。”
说到这里,我妈给我递了个眼色,我明白她的意思,把桃子推给陶景弘,送我妈出去。
出去后,我妈问我桃子怎么会被陌生人带走。
我就扯了个慌,说是泡温泉的时候桃子去上厕所,我没有跟着,意外就发生了。
我妈说现在坏人太多了,说桃子的心性都停留在十八岁,涉世未深,让我下次和她出来,不管什么事,都跟着她,不要让桃子单独一个人。
我自然说好,又跟我妈说了几句。
送我妈到门口,看着我妈坐上出租车,我才转身回去。
回到包房,项幽和小莫坐着,陶景弘和桃子站着。桃子背对项幽、侧对陶景弘站着,陶景弘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防止桃子出去。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房间安静的可怕,气氛非常尴尬。我站在门口,更觉尴尬。
桃子扭头看我一眼,看到是我,立刻扭过头去,真是一点都不待见我。
第160章 一心一意符
我最怕和自己亲近的人有什么误会了。
要是这个误会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我知道的话,我一定要澄清这个误会。
我朝桃子走去,桃子感觉到我向她走去,往前挪了一下,我大步跨到桃子面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料到她会躲闪,我抓的很用力:“桃子,那个视频是假的。”
桃子停止了挣扎,转头震惊的看着我。她的眼睛是丹凤眼,很漂亮,很清澈,我能从她的眼里看到我自己。
她微微咧嘴,唇边泛起丝丝苦笑:“别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那个视频真的是假的,那是……”我正要解释那是鬼的手段,桃子摇头苦笑着打断我的话:“就算是假的又怎样,跟我没关系了。”
什么叫跟她没关系了?
我还没想透这话是什么意思,桃子突然用力,推开了我的手,径直朝门口走去。
陶景弘就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专门堵她的,哪里会让她过去,直直的挡在她的面前。
桃子试了几次,都无法过去,昂头,双眼无焦距的看着陶景弘:“请让开。”
请?桃子竟用了这个请字,说明她对陶景弘……不说死心吧,但也离死心不远了,她把自己对陶景弘的心封起来了。
陶景弘只皱眉看着桃子,并不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陶景弘为何不说话,是顾忌到我们在这里,还是其他的原因。
反正他不说话,我是要说的。
“桃子,那个视频是鬼的手段,不是真的。你遇到的那个女人不是人,她是鬼。”
桃子听到我这话,又震惊了:“鬼?”
“对,她是鬼。”我很肯定的点头,桃子却摇头否认:“不,她不是鬼,她是……”
说到她是谁的时候,桃子突然不往下说了,转头看了看陶景弘,似乎有所顾虑。
陶景弘瞧出了桃子的顾虑,挑眉问道:“她是谁?”
桃子抿了抿唇,犹豫了两三秒才说:“她是你妹妹。”
“我妹妹?”陶景弘扬了扬声音,“我没有妹妹。就算有,她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她。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认识?”
“可是她跟你长得很像,她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桃子不满陶景弘质疑她的话,瞪着丹凤眼瞧着他。
一听到桃子那句:她跟你长得很像,我就猜到那个骗走桃子的鬼是谁了,一定是白九儿。
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我激动的抓着桃子的胳膊道:“桃子,你被骗了。那个人不是陶景弘的妹妹,她是白九儿变的,是假的。”
“白九儿?”桃子疑惑的来看我。
“嗯,是白九儿。白九儿是一只九尾白狐,善幻化,以前我也被她骗过。她还变成我的样子,骗走了小莫。”
“你是说……世上真的有九尾白狐?”桃子又惊又喜的问道,还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她终于不再排斥我了,我内心好欢喜,赶紧给她科普白九儿的身份。
桃子听完,唏嘘一阵,深重的舒了一口气,还有些难以释怀的样子,问我:“莫可,你当初是怎么被她骗的?”
我当初是怎么被她骗的……那真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一想起来我的心就塞塞的。哪怕现在我知道我是小莫的妈妈了,心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尽管我的心有些不舒服,我还是跟桃子讲了我那段痛苦的回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小莫的妈妈,她变成了和小莫很像的人,说她才是小莫的妈妈,让我离开项幽和小莫。我,呵呵……”
“老婆。”这时项幽来到我身边,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我仰头对他道:“老公,我没事。”
项幽摸了摸我的头,我收回视线,看着桃子继续道:“当时我很傻,信了她的话,为了成全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就离开了项幽。我离开后,项幽来找我,她又变成我的样子,到家里骗走了小莫。”
“啊?”桃子讶异一声,看了看小莫,随即咬牙恨道:“活该她历劫失败,她心肠这么坏,就是做了神仙也会被贬下来。”
听到桃子这带着孩子气的负气话,我不舒畅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笑着问:“你是怎么被她骗的?”
“我?”桃子眼珠子转了转,当她的眼珠子转到陶景弘那边时稍微停了一下,很快又转了回来,看着前方,噘了一下嘴道:“她说她是陶景弘的妹妹,说他们家人都不喜欢我,不同意我嫁给陶景弘。还说陶景弘喜欢的人不是我,是你。”
说到最后一句,桃子小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还没说什么,陶景弘生气道:“我喜欢谁,你感觉不出来吗?”
桃子委屈的扁了扁嘴:“我怎么感觉得出来?她说的那么真,还给我看了视频,还说……”
说着说着,桃子的眼眶就红了,她抬手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她说你之所以会娶我,是因为我是莫可的好朋友,因为你喜欢她又得不到她,所以你才娶我,娶我就是为了接近莫可。”
这话,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听的好尴尬,不知项幽会做如何想。我赶紧抬头看了看项幽,项幽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没事。
桃子在情绪上,可能没意识到这话给我们带来的尴尬,依旧沉浸在她的情绪中,难过的说道:“我没上过大学,还疯了六年,你怎么会喜欢我?就算你现在喜欢我,将来有一天你也会讨厌我的。与其你将来讨厌我,不如我现在就……”
“你现在就怎样?”陶景弘浓眉紧皱,一双大眼睛锐利的盯着桃子,口气很凶的说道:“你敢说不嫁试试?”
“……”桃子被凶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看到桃子哭了,陶景弘又心疼,一把将桃子抱进了怀里。
桃子起初挣扎了两下,见挣不开就没有挣了,脸低低的埋在陶景弘的怀里。
陶景弘叹了叹气,道:“你若是怕我将来变心,我给你画一道一心一意符。只要你拿着那道符,我对你的心将永远都不会变。”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对我厌倦了,大可撕了那道符。今天项幽和莫可都在这里,正好让他们做一个见证。”
陶景弘这话说的有些卑微了,让人听了感觉好心疼。
“景弘?”桃子抬头怔怔的看着陶景弘。
陶景弘松开了桃子,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旅行包,打开,从里面取出画符的工具和小供桌。
“景弘,其实……”桃子想说什么,被陶景弘打断道:“一心一意符很简单,一会儿就画好了。”
我看得出桃子还想说话,但是她又没有说,蹲在陶景弘身边看他画符。
其实我对一心一意符也挺好奇的,伸着脑袋看。
项幽偷偷告诉我:“世上哪有一心一意符,不过是陶景弘怕桃子多想,才给她画的。”
我听后明白了,觉得陶景弘对桃子是真心的,只是站在桃子的角度考虑,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陶景弘,会自卑,难免会多想。
陶景弘画好了符,在符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叠成了一个三角形,塞进了一个平安袋里,亲手给桃子戴上。
在他给桃子戴平安袋的时候,桃子的眼睛一直围着陶景弘转,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景弘,我……”
“我知道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你可能感受不到我的真心。戴着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变心了。”
“我……”桃子抓着那个平安袋,想要把它取下来,陶景弘按住她的手:“好好戴着,这个平安袋有保平安的作用。下次再遇到鬼,这个袋子会发光,你就不会被鬼迷惑了,我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你遇险了。”
听到陶景弘这话,桃子才没有再要摘下平安袋,她摸着平安袋,低头小声道:“你放心,我也不会变心。”
桃子说的很小声,我没有听到,但我看到陶景弘笑了,知道桃子一定说了什么让陶景弘高兴的话。
看到他们两个又和好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自陶景弘跟桃子表明心意以来,他们之间不是因为这,就是因为那,一直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彼此确定心意,就要结婚了,白九儿又来捣乱。
白九儿真是坏死了!
白九儿善幻化,骗过我,骗过小莫,骗过桃子,不知以后会不会骗我爸、骗我妈……我爸妈是好人,身上有福气,她骗我爸妈的可能性不大,但她要是骗我家亲戚呢?
她一直惦记我的身体,这次她骗桃子,八成就是为了我的身体。以此推理,她骗我家亲戚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事,想想都觉得闹心。
吃饭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这些,就对项幽道:“老公,白九儿太可恶了,一日不除,一日是个大麻烦。得尽早把她除掉。”
“好,听老婆的。”项幽黑眸闪亮,似乎听到了多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而我听到他这句听老婆的,心头一阵异动,感觉他是个多么听老婆话的人一样。然而事实上,一般都是我听他的。
他才是我们家做主的人。
陶景弘也很高兴,准确的说是兴奋,为桃子报仇的兴奋:“今晚就去把她解决了。”
“今晚?”今晚会不会有些太赶,陶景弘不是说他和桃子的婚期不能推迟吗?否则就要再等六十年,万一我们今晚解决不了白九儿,中途再出点意外,耽误了婚期怎么办?
为了保险起见,我说:“等你们结完婚再去吧。”
第161章 一言不合就放屁
我还是很为陶景弘和桃子考虑的,然而陶景弘却并不领情,筷子一拍,看着身旁的桃子,道:“不等了,就今晚。早该把她除掉的,再不除掉,不知道她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和桃子结婚也结的不安生。”
“你就不担心会耽误你们的婚礼吗?”他不担心,我都替他担心。
陶景弘笑了笑,眼睛依旧是看着桃子的,话也是对桃子说的:“桃子,你介意我们结婚没有婚礼吗?”
桃子肯定跟我一样,一时没想明白陶景弘为何突然这样问,愣了一下,才摇头羞涩道:“不介意。”
“如若中间发生什么意外,耽误了婚期,我们就直接拜天地,就算结婚了。以后也不会补办婚礼,你也不介意吗?”陶景弘再次确认的问道。
“不介意!”桃子很肯定的回答。
见他们看着彼此说话,仿佛眼中只有彼此,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好尴尬。
就在我很尴尬的时候,项幽化解了我的尴尬,他出声道:“既然打算今晚去,那快点吃,把东西准备好,子时黄泉路口见。”
连项幽也赞同今晚就去解决白九儿,那我就不说话了,还是吃饭吧。
我们计划今晚就去解决白九儿,除了陶景弘需要准备一些对付鬼的东西之外,我们还要找个谎言骗住我爸妈。
特别是,要是我们不能在婚期之前赶回来,该怎么跟他们说。
平时随便编个谎言,说我们去旅游了就行了,但这次是桃子结婚。我妈说了我当初出嫁时,没有从家里出嫁,桃子结婚,一定要从家里出嫁的。
所以,这是一个难题。
不过这也是我觉得的,在项幽看来,这一点都不难。
他说:“不用跟岳父、岳母撒谎,到时候我给他们安排点事做就好了。”
安排点事做?这真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不禁感叹自己笨。
只是,项幽要给他们安排什么事情呢,我好奇的问道:“老公,你要给我爸妈他们安排什么事做?”
“等会就知道了。”项幽还跟我卖关子。
不过他这个关子并没有卖多久,因为不久我妈就打电话来了。
我妈说我三姨奶奶快不行了,她和我爸今晚就得赶过去……
一听我三姨奶奶快不行了,我震惊极了,没想到项幽说给我爸妈安排的事情竟是这样的,我三姨奶奶不会真的不行了吧?
我抬头,看着项幽求证。
项幽捏了捏我的手,低头在我耳边小声道:“老婆别担心,你三姨奶奶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听到项幽这话,我的心才放了下来,专心听我妈跟我交代事情。
她说他们会尽量在婚期之前赶回来,但如果回不来的话,就让我和项幽操办桃子和陶景弘的婚事。
我妈怕我做不好,跟我交代了很多。
有人可能不知道姨奶奶是什么亲戚,姨奶奶就是奶奶的姐妹。三姨奶奶是我奶奶的三妹,和我外婆家一个村。
那时候我外婆家和我奶奶家都不富裕,三姨奶奶家比较富裕,三姨奶奶人很好,给我外婆家和我奶奶很多帮助。
我妈和我爸就是三姨奶奶做媒的。
本来三姨奶奶就是我家的亲戚,加上她又给我爸妈做了媒,我爸妈跟她非常亲,对她就像对自己的亲爹亲妈一样对待,逢年过节都会去看望。
即使有事去不了,也会打电话,寄东西过去。
所以听说三姨奶奶快不行了,他们是一定要赶过去的。
我爸妈这边的担忧没有了,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陶景弘准备东西了。项幽对他不放心,临分别时特意暗示道:“今时不同往日,东西准备的齐全些。”
意思是如今有了桃子,陶景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马虎了。
“我知道。”陶景弘拉着桃子匆匆走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有个疑惑想问:“老公,为什么不让他们到我家集合,然后我们一起去阴间呢?”
“他毕竟是个道士。”项幽悠悠的说道,把我身边拉了拉道:“老婆,我们回去吧。”
回去后,我给天福上了九炷香,就被项幽催着去睡觉了。
醒来是晚上十点半,洗漱一下,再吃个饭,正好子时。
子时一到,项幽可以变身了,他变成斗篷男的样子,之前被斗篷男打飞的幽冥龙杖自动出现在他手中。
幽冥龙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个黑色漩涡出现,项幽抱着我,我拉着小莫,我们一起钻了进去。
落地的地点,是黄泉路口前的青丘之地。
那一棵没有叶子的光秃秃的、巨大的树,十分的显眼。
更显眼的是站在树上的白九儿,白九儿一袭白衣,衣裙翻飞,给她增添了几分仙气。
她本是背对我们站着,感受到我们来了,她转过身来,轻轻的说道:“你们来了。”
那熟络的语气,好似我们跟她说过我们会来,她就站在树上等我们一样。
“看来你知道我们会来。既然如此,还不快下来受死。”项幽声音清寒又凌厉的说道。
白九儿听到这话,哈哈大笑道:“受死?项幽你以为她一句话,就能让我死。我迟早会得到她的身体的,等我得到她的身体,哼!要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白九儿这话,我听的有些不明白了。
什么叫她一句话,就能让我死?这个她,指的应该是我吧。
我说过什么话了,她这样说我?
我心里很疑惑,不过这种时候不是问疑惑的时候,所以我就把这疑惑存在心里。
“痴心妄想!”项幽冷哼一声,松开我,自己飞向了白九儿。
同一时刻,小莫变了身,牵着我的手,站在我身边道:“妈妈,我保护你。”
“主人,还有我。”天福终于不再惧怕阳光,怕被人看到了,他从我的口袋里飘出来,飘在我的另一边。
我看看小莫,看看天福,心中一阵感动。
空中,项幽和白九儿交手非常迅速,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人,只能看到两道影子,一黑一白,一会在这里,一会在那里。
项幽和白九儿交手了好一会儿,还不见陶景弘和桃子来,我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莫见我不断的往后看,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对我道:“妈妈不要担心,陶叔叔厉害着呢,那些小鬼不是他的对手。”
小鬼?他们真的遇到麻烦了。
我想多问一些陶景弘和桃子的情况,还没问,就听天福大叫道:“主人小心。”然后撅着屁股,对着某个方向“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大臭屁。
天福这个屁放的简直毫无预兆,我和小莫又离的近,差点没被他的臭屁熏晕过去。
小莫拉着我急速后退。
刚离开,一个黑影就掉在了我们刚刚所站的位置。
“呕,呕……”那黑影倒在地上,掩面干呕,样子十分狼狈。
见斗篷男如此狼狈,我想到项幽说的他有洁癖,他果然有洁癖,只是闻个臭屁而已,他就这般受不了了。
斗篷男拄着幽冥棍杖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挥了一下手,幽冥龙杖吐出一口火焰,把天福的臭屁烧的干干净净。
他站在火中,愤怒的拿幽冥龙杖指着天福道:“臭黄鼬,我不杀你。识趣的话,你就滚。否则……”
“噗!”天福不等他说完,对着他又放了一个臭屁。
斗篷男周身的火焰一下暴涨了许多,天福放的臭屁还没近他的身就被烧了个干净。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很愤怒,咆哮道:“臭黄鼬,你找死!”
“噗!”天福不理会斗篷男的话,就是撅屁股放屁,真真是一言不合就放屁。
天福受天地庇佑,无人敢杀,无人能杀,斗篷男杀不了他,又受不了他的屁,气的不得了。
“噗噗噗……”天福不断的放屁,阻止斗篷男的靠近。
我感觉斗篷男快要气爆炸了,但他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平静的对天福道:“小黄鼬,你还记得你奶奶吧?”
听到斗篷男提到天福的奶奶,我就知道斗篷男要做什么了,心一下提了起来。
怕斗篷那告诉天福他奶奶的事情,我急忙叫住天福道:“天福你放了这么多了,也累了吧,先别放了。”
“主人,我存了好多屁,还不累,再放一会儿,给大人争取时间。”说话间,天福又放了好几个屁。
天福不听我的劝阻,我很着急,偏偏这时斗篷男还跟我说话:“莫可,我的夫人,你在怕什么?是怕我告诉小黄鼬关于他……”
“不,不许说!”我大声阻止道,气愤的瞪着斗篷男:“斗篷男你别太过分。”
“我不叫斗篷男,我的名字叫慑天!”斗篷男阴沉着口气说道。
“管你叫什么,总之你不许说。你要是说了……”威胁的话还没说出来,斗篷男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好,我不说。”
我真没想到他会答应,又意外又惊喜,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可还没彻底放下来,听到天福好奇的问:“主人,刚刚他提到我的奶奶,你不让他说,是不是我奶奶出事了?”
“我奶奶她怎么了?她怎么了?我要去看她。”
我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第162章 小莫死了4
虽然不将天福的奶奶死了的事情告诉天福,是天福的奶奶的意思,但是做这件事的人是我,骗他的人是我。
所以,我很愧疚。
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斗篷男,我简直是提着心回答天福的问题:“没有,你奶奶没事,她好的很。”
“主人,你别骗我了。”天福揉着眼睛,看我的神情快要哭了。
见他这样,我的心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心里好像多了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我又不太清楚。
怕斗篷男会突然动作,我大半的心思都在斗篷男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去细细琢磨心里多的到底是什么,对天福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骗你呢。”
不知我这话哪里戳到他的痛处了,他一下哭了起来。
他哭着对我摇头:“主人,你莫要骗我了。我是你的宠物,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想法。虽然不是太清晰,但我知道我奶奶她很可能出事了。”
天,我竟忘记我和他之间的感应了。
之前他还感受不到我心里想的,现在能感受到了,说明他比以前强了。可是,我该怎么办?
我得赶快停止想和天福的奶奶有关的一切事情,尤其是她……
心里刚要想天福的奶奶投胎成牛的事情,我就立刻打住,告诉自己一点都不能想。
“她出事了,对不对?主人,你告诉我实话,不要骗我。”
“我……”望着天福那眼泪四流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骗他:“我没有骗你,你奶奶真的没事,真的。”
他奶奶现在是一头牛,刚出生不久,应该没事。
我刚想到这里,就想到天福能感受到我心里的想法,这想法会不会被他知道了,紧张的不得了。
我紧张的看着他。
还好,他虽然比以前强了,但还没有强到那种能洞悉我所有想法的地步。
“如果我奶奶真的没事,那主人你带我去看看我奶奶,好吗?只有看到她没事,我才放心。”
“你忘了你奶奶临走时,跟你说了什么吗?”这是上次天福说他想他奶奶,想回去看看他奶奶时,项幽打消他回去念头的话。
当时我就把这话暗暗记在心里,想着以后能用得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着了。
“我没忘。”天福摇头,“奶奶不希望我回去看她,但是我可以偷偷的,不让她看到。”
这话说的我有些无从反驳了。
不知如何反驳,我索性就没说话。
“主人,我真的好想奶奶,你带我回去看看她,好不好?”天福泪眼汪汪的、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被他看的又心软,又愧疚。心软的是看着他这么渴求的眼神,我想答应他了。愧疚的是我不能答应啊。
“这、这事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不,我就要你现在答应我。”天福太想我答应他了,忘记了一旁的斗篷男,停止了放屁,从空中飘下来,想要飘到我面前。
可就在天福飘下来的那一瞬间,斗篷男动作了。
只见他猛地挥了一下手中的幽冥龙杖,那龙杖的顶端浮现一只龙头,龙头张口喷出一条长长的火焰。
火焰将天福跟我和小莫分开了。
“天福……”我伸手想抓,却被火焰的温度挡开,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火焰缠住,毫无办法。
天福被隔开后,斗篷男陡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哈哈得意大笑:“莫可,我终于可以得到你了。”
小莫瞬间护在我身前,一手紧紧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摆出防守的姿势。
“哼,不自量力!”斗篷男冷哼一声,也没见他做什么动作,小莫就吐了一口血,差点从空中栽了下去。
还好我反应够快,及时抱住了小莫。
“小莫,你没事吧?”我低头去看,看到小莫还在吐血,有好多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源源不断,好像不会停止一般。
“小莫!”我吓坏了,双腿发软,一下跪在了地上。
双膝着地,竟一点感受不到疼痛,只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一样。
望着小莫吐血不止的样子,我泪如雨下,拿手去捂小莫的嘴,以为那样就可以阻止他吐血了。
黏糊糊的血沾了我一手,我才意识到这样堵是没有办法的。
“斗篷男!”我抬头,愤怒的瞪着斗篷男:“你对小莫做了什么?要是小莫出事了,我必……”
“莫可!”斗篷男大声打断我的话,气恼道:“你本该是属于我的,为何总是帮着外人说话?这个小鬼,他本就不该存在,早该死了。”
“你胡说,你才早该……”
“莫可!”斗篷男用更大的声音打断我的话,“想要救这小鬼也很容易,只要你过来,我就饶他一命。”
“不……”他当我傻吗?如果我过去了,他控制了我,我还有资格跟他谈条件吗?
到时候,我和小莫还不都是受他处置。
我才不过去呢,绝不过去。
“不过来,那就看着他死吧。”斗篷男话落,小莫身体猛烈的一抽搐,头高高昂起,“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
小莫变成鬼样,本来是脸一半红一半白的,吐完这口血后,他那一半发红的脸竟在慢慢变白。
“小莫!”我大叫一声,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往下流,仰头对着早已看不到打斗身影的项幽扯着嗓子叫道:“老公!”
只有项幽来了,才能救小莫了。
“不要叫了,项幽他自身难保。”斗篷男扼杀了我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还给了我一个很沉重的打击。
项幽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项幽他那么厉害,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我狠狠的瞪着斗篷男,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若不是他不肯服输,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然而我越是怨恨的瞪他,他越是得意:“莫可,你迟早会是我的人。”
“你……”我气的正要回他,感受到小莫在拉我。
我急忙低头,看到他带血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有话对我说。但他太虚弱,说的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我忙再低头,将耳朵凑过去,听到他说的是:“妈妈,对不起……”
那声对不起真是让我心痛,心痛自己的无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受伤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莫……”我紧紧抱着小莫,手轻轻抚摸着小莫虚弱的脸庞,抹去他脸上的血迹:“小莫你不要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也该妈妈来说。是妈妈没用,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小莫,妈妈爱你,妈妈还没有给你做过一顿饭,所以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这话刚说完,我惊奇的发现小莫的吐血量减少了。
这时我忽然想起项幽说的话,项幽说我的喜恶决定小莫的生死。我还忽然想起一些事,以前小莫受伤,我说喜欢他的话,他的伤势就会减轻。
哎呀,我真是笨,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想到这些,我连忙对小莫说:“小莫,妈妈爱你,妈妈爱你……”
我连说了五遍我爱小莫的话,小莫的吐血就停止了,那一半变白的脸正在慢慢恢复红色。
见到小莫正在恢复,我的内心是非常高兴的,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了些许笑容。但还没有高兴一会儿,就被斗篷男的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别以为有你的喜欢,我就杀不了这个鬼子。”斗篷男话毕,小莫的嘴角就溢出了一丝血。
虽然只有小小的一丝血,但是小莫脸上的表情特别痛苦。
就是刚才吐了那么多血,小莫的脸上也没有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
“小莫,妈妈爱你,妈妈……”我企图用我的爱来减轻他的伤势,可这次却适得其反,小莫“哇”的吐了一大口血,紧接着浑身抽搐,就昏死了过去。
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整个人都懵掉了,呆呆的望着小莫那闭上的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去悲痛,才反应过来去摸小莫的鼻息。
小莫的鼻息已经没有了……他死了!
“小莫,小莫……”我的小莫,他就这样死了吗?
不要!
项幽说只要我活着,小莫就不会有事。只要我活着,小莫就算死了也能活。
那么,小莫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你再活过来,好不好?
“小莫,我的儿子,我的宝贝,你快睁开眼看一看妈妈,好不好?”我抱着小莫哭的肝肠寸断,声嘶竭力。
“别哭了,再哭他也不会活过来。”斗篷男落在我旁边,凉飕飕的说道。
“小莫,妈妈爱你,你再活过来,好不好?”我好讨厌斗篷男,好恨他,不愿搭理他,搂着我的小莫哭喊道。
现在项幽不在我身边,天福不在我身边,小莫又死了,凭借我的能力,我是逃不出斗篷男的手掌心的。
既然逃不掉,那我就不逃了。
我就是这样,有时候不争气的让人生气。
生气就生气吧,我真的没有心思去逃,也早已忘记自己的使命是保护自己。我现在只想坐在这儿,搂着我的小莫,把他喊醒。
“小莫。”我亲吻小莫的眉毛、眼睛:“小莫你看,斗篷男就在妈妈旁边。你不是说要保护妈妈吗?你快醒来保护妈妈,好不好?妈妈需要你的保护,小莫。”
小莫睡的好香,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小莫只是睡着了,他还会醒过来的。
一定。
我坚信!
第163章 没有退路
我是怎么睡着的,或者是怎么昏迷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醒来,我没有去看斗篷男还在不在,没有去看自己身在何处,第一反应就是去抱小莫,就是去看小莫。
还好,小莫并没有丢,他还在我的怀里。
他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人样,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自然垂下来。若不去看他苍白的脸色,不去看他半脸的血红,再忘记他浑身的冰凉,我都以为他是睡着了。
“小莫……”我的眼泪顺脸而下,我告诉自己:只要我还活着,小莫就还会活过来。
所以,我不能放弃,我要继续喊他,继续用爱唤醒他。
“小莫,妈妈爱你,你快点醒过来。妈妈爱你,爱你……”我闭眼,挤去两眼泪水,低头正准备亲吻小莫的眉心,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了我的动作。
抬头,对上一双通红的丹凤眼。
那丹凤眼一和我的视线对上,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莫可。”桃子跪在我身边,抱着我的肩膀,又哭又笑:“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怎么了?”其实我想问的是桃子怎么了,还想问陶景弘呢,想问项幽呢,好多想问的,但话一出口就变成了我怎么了。
桃子说她和陶景弘赶来的时候,我正被斗篷男用一根绳子拽着腿,在地上拖着走,期间斗篷男用手段让我松开小莫,可我就是不松开,抱的紧紧的。
那时我还没有昏迷,但是我却对桃子说的这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斗篷男对我做了什么,让我失去了那段记忆。
陶景弘把我从斗篷男手中救下,自然的,斗篷男不会放过陶景弘,他们交手去了。
桃子留下来照顾我,喊了我很多遍,我都没有醒。她喊累了,又担心陶景弘,只是转头看了会远处的情况,转头回来我就醒了。
她抱着我的肩膀,哭的身体颤抖,说怕我再也醒不来了。说如果我醒不来的话,就是她的错,是她和陶景弘的错。
许是小莫死了,我很难过,听到桃子这番自责的话,我竟无动于衷,没有说安慰她的话,更没有说这不是她和陶景弘的错。
我心里想的都是我该如何叫醒小莫。
要是我叫不醒他,怎么办?
这个念头总是刚起就被我扼杀,但尽管被我扼杀,我还是会不小心的想起来。
我好恨自己。
为什么总是想这些不好的?
控制不住我的想法,我就用叫小莫来阻止我胡思乱想:“小莫你快醒醒,快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妈妈好爱你,妈妈不能失去你,小莫,小莫啊……”
桃子见我听完她的话,什么都没有说就去叫小莫,以为我是受不了打击才这样的,抓着我的肩膀道:“莫可,你别这样。小莫他、他死了。你、你节……呜呜……”
桃子想说的是节哀顺变吧,但是她却只说了个节就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呜呜哭起来,抽抽噎噎道:“都是我和景弘的错,要是我们早点来,小莫就不会死了。”
“小莫他还会活过来的!”我坚定的对桃子说道。
桃子真以为我是受不了打击,才说这样的话,忙擦了眼泪来抱我:“莫可,我知道小莫死了,你接受不了,你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
“不!”我推开桃子,很认真的告诉她:“桃子你误会了,我没有说假话,没有说傻话,小莫会活过来的。”
这不是小莫第一次死了,他死过两次(其实是三次,黄老婆婆鬼那一次小莫死在幻境,我不知道,所以我一直记着是两次,以后也会记的少一次),最后都活过来了,这一次他一定也会活过来的。
“莫可你,你是不是……”桃子还是有些不相信我的话,我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道:“桃子你别说话,别打扰我,我证明给你看。”
“……好。”桃子愣愣的看着我。
我没有解释为什么小莫会活过来,低头摸着小莫的脸,他脸上的血都干了,一块一块的,像是结了疤一样。
“小莫,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答应妈妈,好不好?妈妈好爱你,妈妈舍不得你死,你快点醒来……小莫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妈妈怎么办……”
我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话,因为小莫没有醒来,显得我有些傻,像是疯了一样,在说些疯话。
桃子蹲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她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可能想到我说的让她别打扰我,她几次都是只发个音,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可能是看我喊了很久,小莫都没有动静,桃子终于忍受不住了,劝了我一句:“莫可,你别这样。”
我没有理桃子,桃子就没有再说了。
又过了许久,桃子见我还在执着的唤醒小莫,她劝又劝不住,对我说道:“莫可,我去看一下景弘的情况。你在这里,不要离开。”
我点点头,表示听到了她的话。
桃子看了我一会儿,才慢慢起身,但她刚站起来,我忽然心头一动,预感到什么,抬头一看,便看到一团白影朝她冲来,急忙对她叫道:“桃子,快蹲下。”
桃子反应很快,几乎是我话刚说出来,她就蹲了下来。
当时那种情况,我没有多想桃子为何会反应那么快,后来才知道她和陶景弘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很多冤鬼堵路,她不会对付鬼,都是听陶景弘指挥。
听了一路,形成了一种本能,所以听到我叫她蹲下,她很迅速的就蹲下了。
在桃子蹲下的时候,我刚刚所见的白影才出现。
原来,刚刚我又一次提前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白影的速度非常快,我刚看到,白影就到跟前了,定睛一看,是一只三尾白狐。
她不是三尾白狐,她是九尾白狐白九儿,只是少了六条尾巴而已。
看清白影是白九儿后,我的心迅速沉了下去。
白九儿虽然少了六条尾巴,但是她至少活着回来了,和她交手的项幽呢?
他不会出事了吧?
呜呜……想到项幽出事了,小莫又死了,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心里慌的很,六神无主了。
“啊,狐、狐狸。”
“莫可,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的身体!”
桃子的声音被白九儿的声音掩盖。
白九儿小小的红色狐狸眼紧紧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怨恨、都要贪婪的目光。
尖尖的狐狸嘴咧开,露出了带血的牙齿。
白九儿咬牙切齿的说完,后腿发力在空中纵身一跳,两个前腿按着桃子的脑袋,就把桃子按倒在地。
桃子倒地,直接昏迷。
“桃子!”我大惊,然这声桃子还未完全喊出,就看到白九儿抬起爪子,露出锋利的指尖,用力抵在桃子修长的脖子上。
她的爪子很锋利,一抵在桃子的脖子上,桃子的脖子就流出了血。
看到桃子的脖子流血了,我的眼睛一下瞪圆了,脑袋一下灵光了,瞬间就知道白九儿要做什么了。
因为我身上有福气,她一时半会靠近不了,她是想用桃子威胁我。
她是等不及了吧,等不及想要得到我的身体了。
白九儿娇小的狐狸身蹲在桃子身上,右爪子下是桃子脆弱的脖子,她昂头凶狠的盯着我:“是她死,还是你死?别给我玩拖延,再不说话,我就杀了她。反正杀了她,你也活不了,不如你主动一点,我还可以饶她一命。”
我死了,桃子真的就能活吗?
这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结果,但我知道有一个很确定的结果,就是我死了,小莫一定活不了。
所以,我不能死。
可是我不死的话,桃子就一定会死。
这真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题。
这时候我想起我的使命,我的使命是保护自己。项幽多次强调,危险面前,即使我能救别人,哪怕那个人是我最亲的人,也要抛弃一切,先保护好自己。
我是不是该选择保护自己……可是望着桃子脖子上越来越多的血液,我终究狠不下心来见死不救……可是我救桃子的话,那么小莫……
除了这两个选择,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忽然,我的脑海里蹦出这个想法。
忽然,我就想起以前做过的一个梦,那个梦里我用飞镖把白九儿打的满身伤痕,趴在地上起不来。
那应该是个预知梦……梦里的白九儿是九条尾巴,我都能将她打伤,更何况她现在是剩下三条尾巴呢?
不过白九儿生前到底是有修为的妖,死后又是个有修为的鬼,普通飞镖恐怕伤不了她。
那么,能伤她的恐怕只有我脖子上戴的水晶匙了。
只是我现在能力太弱,还无法掌控水晶匙,不能自主的用它。
我的手摸向了水晶匙,把水晶匙从衣服里拿出来,想看看能不能把它拽下来,刚拽了一下,就见白九儿的狐狸脑袋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下。
见此情景,我知道白九儿跟黄老婆婆鬼一样,是害怕水晶匙的,胆子不由大了起来:“白九儿,你不想魂飞魄散,就快点放了桃子,否则……”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白九儿说了句我听不太懂的话,眼睛愈发的红了,她龇牙叫道:“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倒不如拼一把,将你杀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语未了,白九儿放弃用桃子威胁我,直接朝我扑来。
第164章 身体被夺
“砰!”
白九儿一靠近我,我身上的福气立刻迸发出来,把她生生避开,而我也因为福气将她推开的反作用力,还没爬起来就狠狠的摔倒在地。
我身上有福气,会把白九儿挡开是必然现象,可却从来没有出现过我被福气的反作用力推倒。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时间去想这是怎么回事,再次想爬起来。
刚站起来,白九儿再次猛扑过来。
她被弹开,我亦摔倒在地。
这一次摔的比上次还要狠,我没有护住小莫,他从我怀里滚了出去。
“小莫。”身上的剧痛让我无法自由行动,我吃力的伸着手爬向小莫,想要把小莫拉回来,但手还没有碰到小莫的衣服,小莫就被白九儿的尾巴卷走了。
白九儿的尾巴一甩,小莫被甩出了我的视线。
“不!”我大叫一声,艰难的想要爬起来,还未爬起人就趴了下去,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心中,也是恨到了极点。
我恨白九儿!
从一开始就恨她,她骗我说她是小莫的亲生母亲,她变成我的模样骗走了小莫,她还变成了我的模样勾-诱陶景弘,她变成陶景弘的妹妹骗了桃子,她……打飞了小莫。
“白九儿,我要杀了你!”我摸着水晶匙,多么希望它能飞起来,能为我所用。
白九儿见我摸着水晶匙,红色瞳孔缩了缩,眯着眼睛道:“莫可,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你也别想跟我玩花样。项幽和小莫都死了,没人来救你,你活不了多久了。劝你最好识趣点,主动把身体给我。”
“不,不可能,项幽不会死的。”项幽在我心里是那么的强大,他怎么可能死?
白九儿一定是骗我的,她是九尾白狐,狐狸最爱骗人了。而且没有见到项幽,我不相信白九儿的任何话。
还有小莫……我还活着,小莫就有活的希望,他也不会死的。
所以这种情况,我更不能相信白九儿的话,更不能自暴自弃,我要好好的活着。
只有我活着,小莫才有活的希望。
白九儿冷笑,盯着我的红眸缩的更小,眯成了一条细缝,她的目光就从那细缝中穿出冷冷的盯着我:“你以为我怎么能来?我能来,就代表他死了。莫可,你真是个笨蛋。你这么笨,却拥有这么好的身体,真是暴殄天物,不如把她给我。”
说罢,白九儿再次俯冲过来。
福气迸发而出,白九儿倒飞出去,我则是被福气的反作用力掀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的我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真是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滚动还未停止,白九儿又一次扑过来。
我在地上一直滚,白九儿一直扑。
不知过了多久,我身上的福气被白九儿冲散的只剩下薄薄一层,她不再被福气排斥的倒飞出去,我也不会再受福气反作用力的影响。
只是,我之前又是摔又是滚的,满身是伤不说,还精疲力竭了,呼吸都吃力,更别说动了,像个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白九儿虽被福气伤的不轻,但她的情况比我好很多,至少她还能动。
她跳到我胸前,半坐着,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红色的眼眸中翻滚着激动、喜悦的光芒。
不知是她太激动了,还是怎么的,她竟流下了两行泪水。
她又笑又哭道:“上天总算待我九尾白狐一族不薄。”
说着,她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尖刀,她狐狸爪子捏着那把尖刀,刀尖指向我:“我一直舍不得损害这副身体,但今天我不得不损害她了。莫可,你去死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白九儿的声音尖锐响亮,话没说完,她的尖刀就快速落了下来。
看着那把尖刀下来了,我心中还存着一抹希冀。希冀脖子上的水晶匙能给点反应。
可是,水晶匙它好像就是个普通饰物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有那么一刻,我怀疑我记错了,其实水晶匙它本来就是个普通的饰物。
我又怀疑,可能我戴的这条水晶匙是假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被谁掉了包,所以它才会什么反应都没有。
尖刀落下,水晶匙毫无反应,而我又没有能力反抗,只能等死。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到来。
“叽——砰!”
耳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叽叫声,接着忽感身上一轻,白九儿从我身上摔了出去,再接着耳边又传来一道物体落地的“砰”的声音。
我连忙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小猫大小的小动物,后腿半蹲,前腿趴着,以备战的姿势站在我身边,他昂着头,龇牙咧嘴的对着的方向就是白九儿所在的方向。
“天福?”是天福吧,他身上的毛发都被火焰烧光了。
“主人……”天福叫了我一声主人,刚叫完就叽叫一声,后腿一瞪,扑向了白九儿,和白九儿在空中扭打起来。
天福哪里是白九儿的对手,他们交手不到两个回合,天福就被白九儿一尾巴打了下来。
“砰!”天福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白九儿冷笑连连:“一只修行不到十年的黄鼬,还想跟我动手,简直找死。”
什么?天福修行还不到十年,它不是一九七三年就出生的吗?
对了,我想起来了,动物和人不一样,不可能出生不久就修行的,需要等灵智开启才能修行。
而这个灵智开启,还需要漫长的等待。
“天福,天福你怎么样了?”我看不到天福的情况,着急的问道,想要撑起身体,却连胳膊都动不了,只能干着急。
“叽——”天福没有理我,却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吼叫声,绵延不绝,好似不会停下来似的。
天福的吼叫声还未结束,在他的上方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幻影,那幻影的形状是一只黄鼠狼。
“叽——”那幻影黄鼠狼昂着头,张嘴嘶叫。
不知这声“叽”是天福发出来的,还是那个幻影发出来的,或者说是他们一起发出来的。
我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白九儿的上方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幻影,那个幻影是一只妖娆的九尾白狐。
九尾白狐的尾巴全部打开,围绕着它小小的身体上下翻转,很是眼花缭乱。
“没想到呢,你身上还隐藏着这么多的妖力。不过就算那老太婆活过来,也不是我的对手。”白九儿嘲讽的说道。
白九儿的话一落,我就看到天福上方的幻影晃了晃,我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天福他到底还是知道他奶奶的事情了!
“叽……”天福悲痛的叫了一声,从坑里飘出来,飘向了白九儿。
他们的幻影很快就打了起来。
加上天福的奶奶的妖力,天福也不是白九儿的对手,很快,他就被白九儿打的落入下风。
“叽!”天福惨叫一声,被白九儿一尾巴扫下空中。
在天福跌下空中时,白九儿的另一条尾巴又到了,在天福身上连拍了三下,把他狠狠的拍到地上,砸起了一圈尘烟。
把天福打败之后,白九儿没有再去对付他,转而来对付我。
看到她过来了,我很害怕,心突突的跳,手抓着地面,即使知道逃不掉,但还是想逃。
“不许伤害主人!”天福大叫着从坑里飞过来,抱住白九儿的身体,两人滚到一边了。
白九儿愤怒至极,用力甩开天福,警告道:“不想死,就滚!”
天福红着眼,尖叫着又一次冲向了白九儿。
白九儿抬起爪子,抓住天福的脑袋,天福趁机抱住她的爪子,死死的抱着。不管白九儿如何打他,他都抱着不放。
他对我喊道:“主人你快跑,我来拦住她。”
“不,天福你快走,不用管我。”天福不是白九儿的对手,而且我此时浑身剧痛,几乎不能动,跑也跑不掉。
既然我跑不掉,不能再让天福陪着我送命。
天福呛然失笑道:“奶奶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主人你快走,我受天地庇佑,她不敢杀我。就是她杀了我,她也会受天罚的。”
天福他竟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
我听了他这番话,很心痛,酸涩的眼泪涌上眼眶,哽咽的喊道:“天福……”
“主人你快走,快走呀!”天福嘶声尖叫,催着我快走。
我双眼泪水滚滚而下,手不死心的摸向水晶匙,企图它能像之前一样出现奇迹,能够自己飘起来,能够为我所用。
可是,可是……
“呜!”我恨的使劲拽了一下水晶匙,没想到竟然把它给拽下来了。
虽然我是使劲拽的,不过我这时力气小,还没有先前的十分之大,但却把它拽下来了。
可拽下来的水晶匙却没有变大。
不知道是不是得扔出去才能变大,我努力抬起胳膊,想要把水晶匙扔出去。然而还没有等我抬起胳膊,白九儿就把天福打昏过去,朝我飞来了。
她见我捏着水晶匙,想要扔出去,双眼一眯,视死如归一般的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咚!”白九儿猛冲过来,把我手中的水晶匙给冲的飞了出去,不知飞到了哪里。
没有了水晶匙,我彻底没有了依仗,没有了希望,内心冰凉一片,眼角的泪水也是冰凉的。
白九儿咧着狐狸嘴,狐狸爪子握着一把尖刀,毫不客气的刺进我的心脏。
“呃?”原来这就是刺入心脏的感觉,也没有多痛嘛,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我不知道我之所以没有感觉多痛,是因为白九儿的技术好。她为了得到我比较完整的身体,不想破坏我的身体,尖刀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就变得极细,极锋利,一下就能致命。
也是因为快速致命的原因,我才没有感受到多痛。
“啊!”死的时候没有感到多痛,但是魂魄被白九儿硬生生从身体里拽出来时,我却感受到了一种撕心裂肺,钻心刺骨般的疼痛。
那是怎样的疼痛啊,无法用言语去描述,一辈子难忘。
只知道太疼、太疼了!好像其他感觉都丧失了,只剩下了疼一样。
剧痛中,我颤抖的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白九儿占据了我的身体,看到“我”在对着我笑,“我”笑着说:“莫可,以后我就是你了!我会替你爱项幽,照顾……”
第165章 窝里斗?
失去意识后我竟然还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很短的梦,短到什么程度呢?
短到只看到浓浓的黑雾中,一个人低头盘腿坐在那儿,心中猜测他可能是项幽,想过去看看,还未过去我就醒了。
是被痛醒的。
在一种难言的剧痛中,颤抖着醒来。
醒来看到“我”满目凶狠的掐着我的脖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愣了半秒才想起来我的身体已经被白九儿占据了,这个“我”不是我,是白九儿。
白九儿一边掐一边用力拍我的脑袋,还一边对我恶狠狠的说道:“去死吧。”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狰狞。
没想到“我”还能露出这么吓人可怖的表情来,我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也无法说什么。
因为太疼了,根本说不出来话。
尤其是白九儿拍我的脑袋时,每拍一下,我就感觉脑袋轰轰响一下,眼花脑晕,看东西看不清,看到的“我”是忽大忽小的。
那个“我”在我眼中忽大忽小,简直是折磨,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可闭上眼睛,也无法缓解我的这种痛苦。
我不知道白九儿对我做了什么,又为何这样对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白九儿还不肯放过我?
她是想让我魂飞魄散吧。
好悲哀啊,我就这样消失在天地间了吗?连项幽和小莫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对了,项幽和小莫……
脑袋太难受了,意识处于一种时而清晰时而糊涂的朦胧状态,想问题想着想着就忘了。
就像现在,我把项幽和小莫忘记了,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还不死?”见我还没有死,白九儿有些急躁了,拍我脑袋的力道更大了一些,我的脑袋更晕了。
就在我感觉我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爆喝:“住手!”
脑袋太晕了,那声爆喝声音我也没听出是谁说的,只听到他说:住手,知道他是来救我的,不是项幽就是陶景弘了。
除了他们,没谁了吧。
满心欢喜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忽大忽小的飘过来,那黑影晃的我眼睛疼,根本看不清他是谁。
不过他手中拿着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我却是认识的。
一定是项幽了,一定是了。
“去死呀!”白九儿发现有人来救我,更加发狠般的打我。
一下,两下……
“住手!”那个声音近了,白九儿停止了对我的拍打。
她一停止打我,我身上的痛感紧跟着消失,脑袋的眩晕感也在快速退散。
但还没退散玩,我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又晕了。再睁眼,我和白九儿已经来到了青丘——黄泉路口的一棵大树上站着。
“等会再来收拾你。”不知白九儿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我动不了,被她定在了树上。
白九儿飞身飘到半空,拦住来人,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媚笑:“住手?慑天,你真当你可以随意使唤我了吗?”
什么?慑天!
不是项幽吗?
我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努力睁眼去看,看到一个穿着斗篷,手拿棍杖,看不清脸的男人飘然飞来。
这,这不是斗篷男吗?原来斗篷男的名字叫慑天(原谅我对斗篷男的记性不好,每次都记不住他的名字,每次听到别人叫他的名字,都微微震惊:哦,原来他叫慑天啊。如果是他本人告诉我的话,我则不会震惊。)。
我以为我看到的是项幽,怎么会是斗篷男?
他为何救我?
不过,这在眼下这种情况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眼下比较重要的是:白九儿和斗篷男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这是要反目成仇吗?
就算不是反目成仇,也是窝里斗了,只听斗篷男冷哼一声道:“哼!狐狸果然都是狡猾的。不过,你怎知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白九儿不以为意,“如今我已得到这副身体,有了这副身体,我就能重回往日的巅峰。慑天,你和项幽的争夺,你输了。我劝你愿赌服输,放下吧。”
“放下如何,不放下又如何?”
“放下的话,我和项幽就饶你一命。不放下的话,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未落,白九儿就冲了过去。
在白九儿冲过去时,我看到她的手上多了两把长剑。
可能是有有了肉-身的缘故吧,也可能是手上多了两把长剑的缘故,我感觉白九儿明显比她魂魄状态时厉害很多。
白九儿手持双剑,斗篷男手持幽冥龙杖,两人在空中打的难分难舍。
那快速的画面,我只在梦里见过一次。
项幽说他们在凡人面前打架,不能打的太奔放,需要收敛许多。
如今我已不再是人了,所以他们没有了顾忌,所以才打的这么奔放。
太奔放了,我根本看不清。
即使看不清,我还眼巴巴的瞅着看。
一个是白九儿,得了我的身体,还想杀了我,取代我,一个是斗篷男,是项幽的对手,嫉妒项幽赢了他,不断找我们麻烦,却救了我。
他们两个,我真不知希望他们谁赢比较好。
最好,两个人两败俱伤,伤的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我觉得我这是在想好事了,还是先看吧。
正看着,忽然感觉有人在拽我的裤子,由于我被白九儿定住了,除了眼睛能动,其他地方都不能动,努力将眼睛往下翻,也没有看到是谁在拽我的裤子。
我又不能说话,只能等那个拽我裤子的人主动说话。
可他也不说话,我想知道他是谁,又看不到,也问不出,心里急的不得了。
那个人起初是拽着我的裤腿,接着是抱我的小腿,再接着是拽我的衣角,再……他抓着我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
往日白皙英俊的脸上,全是血,只剩下那双大眼睛还能分辨出他是谁。
陶景弘!
我心中喊道,睁大眼睛表示自己看到他这个样子很震惊。
陶景弘伤的不轻的样子,他对我扯了扯嘴角,吃力的抬起左胳膊,我看到他左胳膊里夹着一个小孩,是小莫。
小莫竟然被陶景弘找到了,太好了。
只是小莫还没有活过来,我已经死了,不知他还能不能活,我的心好难受,眼泪翻滚上了眼眶。
陶景弘把小莫塞到我怀里。
因为我此时是魂魄状态,又不能动,陶景弘就拉着我的胳膊,让我抱小莫,竟然抱住了。
“他没事。”陶景弘做完这一切,抬头对我气息微弱的说了一句话,我都没有听清,他人就掉了下去。
啊,陶景弘!
我内心在呐喊,奈何嘴巴不能张,一个字都喊不出。人也不能动,也看不到陶景弘掉哪儿了,怎么样了。
一颗心焦急的犹如蚂蚁啃噬,好不难受。
“叮!”一声兵器撞击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放眼望去,就见白九儿和斗篷男分开来,两人都在空中翻了一圈,各自落在半空。
斗篷男还是那个形象,手持着幽冥龙杖,稳稳的飘在那儿,看不出什么。
白九儿就有些狼狈了,她一手别着剑,一手拄着剑,肩膀一动一动,应该是大口喘气。
“白九儿,你不是我的对手。”斗篷男自信的口气。
白九儿不妥协,媚笑一声:“是吗?但你想杀我,也不可能。”
“哼!”斗篷男冷冷哼一声,甩出幽冥龙杖,幽冥龙杖在空中化作火龙,张口喷火。
斗篷男骑在火龙身上,呼啸而下。
白九儿双手举剑,迎风而上。
然而,斗篷男并没有和白九儿正面交手的打算,火龙在空中灵活的转了个身,就避开了白九儿,直接朝我飞来。
火龙的速度飞快,我刚感到一阵灼热,魂魄就被斗篷男抓在了手里。
奇迹的是,在斗篷男抓到我后,我和火龙离的那么近,却感受不到一点火焰的温度。
“莫可,我终于可以碰到你了。”斗篷男得意的说道,低头见我怀里抱着小莫,他顿时不悦,伸手将小莫给拨下去了。
他竟然把小莫给拨下去了,我简直快被他气死,愤怒的瞪着他。
斗篷男装没看到,带着我,骑着火龙,眨眼间就越过青丘,到了阴间。
而白九儿因为得了我的肉-身,却不敢擅入阴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离开。
到了阴间,斗篷男收了幽冥龙杖,勾着我的腰,见我还在愤怒的瞪他,他笑道:“别恼,以后我们再生一个。”
这话听着真恶心,我给他一个白眼,转开眼珠子,懒得看他。
见我不看他,斗篷男很不高兴,伸手板过我的脸,恼怒道:“我明明和项幽长得一样,为何你喜欢他,不喜欢我?”
是,你和项幽的鬼样是长得一样,但是你的为人却和项幽差了十万八千里。
项幽在我心里,是善良的,是完美的,而你却是坏到了极点。
“莫可你记住,我才是你的夫君。”
不要,我才不要他做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只有一个,就是项幽。
许是见我总不说话,也不动,斗篷男终于发现我的不对劲,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就能动了。
能动后,我就赶紧挣开他的怀抱。
可还没有挣开,就又被他抱紧了,他抬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道:“别闹。”
第166章 让你爱上我
别闹?谁跟他闹了?
我是真的想挣开他,好吗?
还有,他竟然拍我屁-股……好恶心啊,太恶心了。
我被斗篷男的这种行为恶心的不得了,更想挣开他,又用力挣了挣,他又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这一下,拍的我浑身发颤。
我咬紧牙关,忍住心里的恶心,不敢再动。怕再动,他还拍我。
“这才乖。”没想到我不动,他还拍我屁-股,我简直不知如何形容那种心情了,心里的恶心一阵阵翻滚。
既然动和不动,都免不了他的咸猪手,那么让我的挣扎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放开我!”我抓着斗篷男的斗篷,先往面前拽了拽,然后用力推出去。
斗篷男竟被我推了一个趔趄,但他的手却没有松开我,他的胳膊一收,就把我收过去了,十分不悦道:“莫可,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没错,你就这么让我讨厌!
我没敢正面怼他,但在心里狠狠的怼他。
他好像知道我在心里说什么了,非常不高兴,左手忽然高高抬起,像是要打我,我吓的脖子一缩。
但最后他只是往身后随意一挥。
“砰、砰。”他左边身后的什么东西倒了,我伸头一看,看到不远处几间房子崩塌了。
没成想他随手一挥,威力竟如此大,我吓的目瞪口呆。
“哼!”斗篷男收回手,“莫可,你已经没有了肉-身,你以为他还会喜欢你吗?”
“会。”我很肯定的回答,项幽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斗篷男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道:“你不是有梦到过去的能力吗?那你自己亲眼看一看,就知道了。”
我还没弄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一只手掌朝我额头拍来,接着我就没了知觉。
昏过去后,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看到斗篷男带着我去了阴间,白九儿没有追上,恨恨的站在黄泉路口。
因为她此时用的是我的身体,看到她露出那种满目怨毒的表情,我多少有些不适应。
白九儿在黄泉路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弯腰捡起我掉的水晶匙,自然的挂在脖子上。
她摸着水晶匙,斜眼望着黄泉路的方向,勾起一边嘴角哼哼笑了两声,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然后,她又走到小莫身边,把小莫抱起来,满脸嫌弃的拍了拍小莫身上的灰,自言自语道:“若不是为了项幽,我才懒得抱你呢。等我和项幽关系稳定了,再找机会杀了你。”
又走到陶景弘面前,对陶景弘的态度更差,抬脚踢了一脚,骂道:“臭道士,终于有机会杀你了。”
说罢,白九儿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她举剑就要杀陶景弘,却在长剑快要刺到陶景弘的身上时,长剑忽然在她手中消失,她跪趴在陶景弘面前哭:“陶景弘,陶景弘你快醒醒啊,快醒醒。”
我还很奇怪白九儿怎么忽然大变样,就看到项幽过来了,然后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做这些,都是做给项幽看的。
还好项幽来的及时,不然陶景弘就被白九儿杀了。
看到项幽的那一刻,我内心好激动、好欢喜。虽然在白九儿得到我的身体,说代替我爱项幽时,我隐约猜到项幽不会有事。
可那时没有看到项幽,我的心不踏实。如今看到他没事,我的心才踏实下来。
我多想冲过去抱抱他,可是我还没过去,就看到他急冲冲的到了“我”的面前,也就是白九儿的面前。
“老婆……”听到他叫白九儿老婆,我的心如针扎一样的疼,好想大声告诉他那不是我。
可是这是在我的梦里,我喊不出话来,只能睁眼看着他把白九儿拉起来,给白九儿擦眼泪,问白九儿有没有事。
白九儿扑在项幽怀里,哭:“老公,小莫死了,陶景弘为了救我也……”
“老婆,没事了,为夫来了。”
我看到项幽抱着白九儿,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发苦,眼里好酸涩,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就在那东西将要流出来还未流出来时,我醒了。
周围的环境变了,是在一个房间里,应该是斗篷男在阴间的住处了。我则躺在一张床上,斗篷男坐在床边,看着我。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心想这也许是斗篷男躺过的,内心无比排斥,迅速爬了起来,就要下去。
斗篷男却抓住我的胳膊,阻止了我下床的动作,看着我道:“怎样?你都看到了吧?项幽爱的是你的肉-身,并不是你。”
“你凭什么认定他爱的是我的肉-身?”我生气的甩开斗篷男的手。
我是能梦到过去之事,但我刚才做的那个梦是不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还不一定呢,别忘了斗篷男曾经驱使过冤魂进入我的梦。
也许,那个梦是斗篷男的手段。
“你对他还抱有幻想?”斗篷男不高兴了,手狠狠的掐着我的下巴,硬生生的抬起我的头,让我看着他:“哼,就算你对他有幻想,也没用了。你现在是我的了,我会抹去你对他的所有记忆。”
“不要!”斗篷男还未动作,我就惊的不得了,连忙拍着他的手,惊恐后退。
我才不要失去对项幽的记忆,那样的话,对我太残忍了。
“这由不得你。”斗篷男倾身过来,一手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倒在床上,一手并着食指和中指,就要来抹去我的记忆。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抹去我的记忆也就罢了,他肯定在抹去我的记忆后,设法让我爱上他。
而我又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想到我会忘记项幽,忘记小莫,最后还爱上他,我就感觉好难过,好悲哀。
我不想忘记忘记项幽和小莫,不想忘记啊……眼睛酸胀难受,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斗篷男的手过来了,他的手指就要碰到我的眉心了,我马上就要失去对项幽和小莫的记忆了。
老公、小莫,我爱你们,你们能听到吗?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说爱你们了,因为我马上就要……
“啊!”就在斗篷男的手指碰到我的眉心,想要抹去我对项幽和小莫的记忆时,我的眉心忽然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出现,瞬间将房间照的金光闪闪,刺的人眼睛睁不开。
我惊叫一声,慌忙捂住眼睛,再睁开,金光已经消失,斗篷男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他单手撑地,坐在地上看着我。
因为他的脸被一层黑气笼罩,看不到他的脸,更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但我感受到他此时看我的眼神非常不善,脸上的神情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该死的,竟然加了防御!”斗篷男咒骂一句,飘站起来,朝我飘来:“既然没办法抹去你对他的记忆,那么我们就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吧。”
听到他前面说没办法抹去我的记忆,我心里还松了口气,还挺高兴的,但听到他后面说要跟我生米煮成熟饭,我吓死了。
“别,你别过来。”看到他飘过来了,我连忙站起来,却在站起来时发现自己也可以飘。
这时,我才想起来我已经死了,已经是个鬼了。鬼是可以飘的,还可以穿墙,那么……眼前的这些阻挡,在我眼里还算个啥。
我转身,一头撞了过去。
以为墙的那么边会是出路什么的,却没想到墙的那边还是墙。我还没有穿出墙,就被斗篷男给逮了回来。
斗篷男抓着我的胳膊,用力一甩,把我甩到床上,扑身过来。
我抬手,用力抵着他的胸膛:“不要,不要……”
斗篷男轻松扣住我的手,扯离他的胸膛,自信笑道:“莫可,我的夫人,别反抗,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说罢,他俯身下来就要亲我。
眼看着他就要亲过来,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猛然想到了什么,曲起膝盖,对着他某个地方用力一顶。
“啊!”斗篷男惨叫一声,捂着身体某处,从我身上滚了下去,我趁机逃走。
没想到这一招防狼术,对鬼也有用。幸好有用,不然我就惨了。
飘出斗篷男的房间,我傻眼了,外面好多鬼。他们看到我,全部冷飕飕的盯着我。
猛然看到这么多鬼,我有些害怕,不敢上前,就迟疑了那么一下下,斗篷男从里面追了出来。
“夫人这里。”忽然一条扁担伸了过来,我想都没想的就去抓那条扁担,可手还没有碰到那条扁担,我就先被斗篷男抓住了。
斗篷男将我搂在身边,对着扁担的方向道:“还不出来吗?”
“哈哈哈……”一道爽朗的笑声之后,“项幽”慢慢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此项幽非彼项幽,我一眼就认出来他不是我的老公——项幽。不是因为他之前叫我夫人,也不是因为他手中的那条扁担,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
他走路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势,和项幽的从容高贵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项幽,他是御判。
“御判,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跑到我北域来。”斗篷男沉声喝道,幽冥龙杖在手,像是要对御判动手。
御判不以为意,哈哈笑道:“胆子再大也没有大人你的胆子大。大人你说,是不?”
在说到最后一句是不时,御判突然扔出一把黄符,一共九张,弧形排列,像是一把弓箭一般,朝我们飞来。
那黄符的威力非常大,我一看到那些黄符,整个魂魄都焉了,不受控制的往下瘫软。在我往下倒时,我看到好多鬼抵挡不住这黄符的威力,早就倒在地上了。
“九天震罡符!”斗篷男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并松开了我。
第167章 项幽认不出我
我吧唧一下摔在地上。
虽然不是很疼,但是九天震罡符的威力弄的我很难受,难受的生不如死。有那么一会儿,我真以为自己死了。
因为这九天震罡符的威力太大了,项幽说过九天震罡符一共九张,一起用的话,连阎王都能定住,而刚刚御判扔出来的刚好是九张。
我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九张并非全部都是九天震罡符里的,如若全是的话,像我这种刚死、几乎没什么能力的新鬼,恐怕早就被九天震罡符伤的化作一股烟了。
“夫人抓紧了,千万别松手。”就在我感觉我快死的时候,手上忽然多了一条扁担,御判让我抓紧那扁担。
我浑身瘫软无力,但我还是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抱紧那根扁担。
抱上去之后,扁担“咻”一下飞了出去。
我才知道御判这是要送我走,忙回头去看,只看到御判的一个模糊的背影,还没看清什么,就被扁担带着飞了出去。
后来我从项幽口中得知,那扁担是御判的法宝,所以他走哪儿都带着。
扁担带着我穿过一座又一座房子,来到了黄泉路。黄泉路上有许多孤魂游鬼,他们看到我,像是看到了多么惊悚的怪物一般,纷纷尖叫着避开。
说实话,我看到那些鬼,我是很害怕的,还担心他们会扑上来对我怎样呢。结果看到那些鬼纷纷避开,我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
黄泉路,有来无回。
还好我现在死了,不然在黄泉路上走回头路,必死无疑了。
穿过黄泉路就是青丘了,不知道刚才斗篷男让我做的那个梦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项幽会不会带着假的我离开了?
如果不是真的,白九儿没有离开的话,让我单独面对她,我打不过她,还是死路一条啊。
这样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忧着,扁担就飞到了黄泉路口。
黄泉路口,那棵没有叶子的参天大树十分的扎眼,我首先往那棵树上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白九儿,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
既像是要松口气,又像是提了一口气一样。
出了黄泉路后,扁担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幸亏我抱的很紧,不然就一头从扁担上栽下去了。
这扁担我不会控制,它停下来了,我就从扁担上飘下来,抱着扁担,不知道去哪里。
黄泉路往前一段距离,就是人间,不知道现在人间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我一个新鬼是不敢独自去的。
不敢去人间,又不能再回去,我想了想,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御判的扁担还在我这里,他手里有九天震罡符,应该能对付得了斗篷男,等他对付完斗篷男,一定会来拿扁担的。
等他来拿扁担,一切就都好办了。
我抱着这个心理,正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忽然听到前方有人说话。
那声音极为的熟悉,不是我,是谁?
是白九儿来了。
我惊的慌不择路,直接跑到青丘躲着。躲过去后,才想起来青丘是白九儿的地盘,我躲在这里,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声音越来越近,我不能出去。
要是出去的话,死的更快。
我抱着扁担躲在树后,胆战心惊的伸着脑袋,偷偷看着下面的情况。却看到了让我又振奋又难过的一幕,下方不仅有白九儿,还有项幽。
项幽没了肉-身,此时是鬼样,和斗篷男一模一样。
还有桃子和陶景弘,陶景弘依然重伤昏迷,被桃子扶着走。
看到项幽,我自然是振奋的,只是看到他抱着假的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呜呜,项幽他、他……
即使对项幽的心意不明,我也不愿承认项幽只爱我的肉-身,他一定是没有认出那不是我。
对,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依照项幽的能力,他怎么会认不出那人不是我?
我自己都觉得这不太可能,可他确实没有认出我。不知我出去,项幽会不会认出我?我有心想试一试,但又不敢试。
不知是怕到时候项幽真的认不出我,或者他真的是爱我的肉-身,还是怕辜负御判的一番好意,御判好不容易救我于危险,我不能再自己往危险里送。
总之我没有出去,就在青丘那棵树后面眼巴巴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老婆,把小莫给我。”项幽对白九儿说道,我看到白九儿明显迟疑了一下,回道:“老公,还是我抱着小莫吧,免得你行动不便。”
项幽没发现白九儿的异常,笑着拍拍她的头道:“你抱着小莫,我再抱着你,这样才是行动不便。我把小莫绑在身上,再抱你,会比较好。来,给我。”
以前项幽最喜欢拍我的头了,那时候只当他的习惯,没什么感觉,现在看到他拍白九儿的头,我鼻子好酸,心也好酸。
酸溜溜的,想掉眼泪,却又掉不下来,不知为何。可能是变成鬼了吧,我想。
白九儿还是不大愿意给,估计是怕项幽起疑心,最后不得不把小莫给项幽。
项幽把小莫绑在胸前,刚要去抱白九儿,忽然弯腰咳嗽起来,咳的很厉害。
白九儿神情紧张的扶着项幽,关心的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我没事。”项幽摆摆手,捂着嘴咳嗽:“可能是先前与白九儿交手,受了内伤。”
“老公你受伤了,要不我们回去吧?”白九儿劝道。
“不,今天一定要解决了白九儿。”项幽很坚持,白九儿见这个理由劝服不了项幽,就用桃子和陶景弘马上要结婚了来劝,说等桃子和陶景弘结完婚之后再来找白九儿算账也不迟。
项幽笑了笑,又拍白九儿的脑袋,我的心又酸了。他说:“老婆你别担心,我坐下来调整一下就好。”
说着,项幽就盘腿坐下,闭上双眼,调整去了。
见项幽这样,白九儿不好再劝,就道:“老公,你把小莫给我吧。”
项幽没有理会,应该是进入状态了。
白九儿咬咬牙,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但因为旁边还有桃子,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挨着项幽身边坐下。
而我看到这一幕,心中却莫名的一阵暗爽。
“莫可,我、我想上厕所,快憋不住了,你帮我扶一下景弘。”桃子忽然捂着肚子说。
白九儿脸上的神情很奇怪,先是嫌恶,接着又是高兴,然后点头答应。
桃子把陶景弘交给白九儿,捂着肚子往青丘跑来。
白九儿提醒:“那里不能去,那里是白九儿的地盘。”
桃子看了看几乎没什么可遮挡的地方,为难的说:“可是不去那里,能去哪里呢?白九儿应该不在吧,我尿完就回来,很快的。”
“好吧,那你快点。”
桃子嗯了声,飞快的跑了过来。
看到桃子跑过来了,我很高兴,很想跟她搭个话,但又怕自己以鬼的形态出现在她面前,会吓到她。
所以,我只能把那种很想见她的冲动狠狠的压在心底。我还是看着白九儿吧,她刚刚笑的那一下,我对她不放心,总觉得她要做什么。
果然,在桃子快要跑到青丘的时候,我看到白九儿的手里多了一片亮闪闪的东西。
那是她的剑,她把剑身藏起来了,只露出个剑头。
是想趁着项幽调整、桃子不在,杀了陶景弘吧。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正要出声提醒,却在这时突变发生,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陶景弘忽然一下子坐起来,手中三道黄符拍在“我”的额头。
后来才知道,那三道黄符是九天震罡符里的。
“啊!”白九儿惨叫一声,从我的身体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正在调整的项幽也不再调整,飘了起来,一把将我的身体捞在怀里。
“项幽,你……”白九儿咬牙切齿的飘在半空,看着项幽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不甘和怨毒:“你不是被我伤了感知吗,怎么会认出我?”
“你没知道的必要。”项幽冷酷的回答,不愿告诉白九儿原因。
白九儿更为不甘、怨毒的看着他。
看到这一突变,我的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不是怕的,是激动的。
然而,世上之事总没有个最,只有更。
更让我激动的是,桃子竟然知道我在这里,仰头喊我:“莫可。”
听到桃子那声莫可,我几次想流出、却又流不出的眼泪终于成功的流了出来。我哭着飘向桃子,扑到她身上想要抱她,却忘记自己是个鬼了,直接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穿过去后,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头愣愣的看着桃子。
“噗嗤!”桃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告诉我我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滑稽。
我听了,自己也笑了,是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高兴之后,我疑惑的问道。
话刚问完,一道熟悉的感觉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到项幽抱着我的身体过来。
我又忍不住激动落泪,却没有主动飘过去,只是看着项幽,看着他过来。
项幽飘到我面前,伸手一拉,将我拉到怀里抱着,低头问我:“老婆,可是生气了?”
“呜呜……”我扑到项幽怀里哭了,想跟他说不是生气,可不知怎么回事,又一个字都说不出。
第168章 千分魂魄
项幽轻拍我的背,欣慰的说道:“老婆,你做的很好。知道躲在树后面,知道保护自己了,为夫很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项幽这么夸我,我反而很难过。就像是一个不愿长大的孩子,忽然有一天她长大了,但她并不开心。
我就是那个孩子。
而且项幽也不知道,躲在树后面看到他对白九儿说的话、做的动作,我的心是多么的难受。
算了,这些都过去了,我不打算跟项幽说这些,就让它藏在我心里好了。
我揉揉眼睛,抬起头看着项幽怀里没有醒的小莫,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老公,小莫,小莫……”我仰头难过的看着项幽,想说小莫死了,但那死了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莫他没事。他只是丢了千分魂魄,等找到他的千分魂魄,他就能醒了。”
“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只听到项幽说小莫没事就高兴的不得了,抱着小莫的脸蛋亲了又亲,都没有仔细听项幽后面说的是什么,问:“老公,你后面说了什么?”
项幽就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道:“小莫的千分魂魄被白九儿拿走了,等找回来,小莫就能醒了。”
呃,项幽拍我的脑袋了,我好高兴,仰头傻傻的看着他,又没仔细听他说话。
项幽见我不在状态,等我情绪稳定了,跟我解释什么是千分魂魄。
所谓千分魂魄就是魂魄的千分之一,人有三魂七魄,每一魂每一魄都取千分之一,形成的魂魄就叫千分魂魄。
因为千分魂魄只占总魂魄的千分之一,即使被取走,如若取千分魂魄之人不做什么,对那个丢千分魂魄的人基本是没影响的。
但是,如果那个取走千分魂魄的人有坏心思,又会用手段,那么这个丢千分魂魄的人就会有性命之忧。
性命掌握在那个取他千分魂魄之人的手里。
小莫被斗篷男打死,本来通过我的呼唤可以醒来的。可他并没有醒来,就是因为他的千分魂魄在白九儿的手里。
白九儿不让他醒,他暂时醒不来,不过小莫的生死由我掌控,他也死不了,只是处于一种昏睡状态。
等拿到他丢的千分魂魄,他就能醒来了。
至于白九儿什么时候取走小莫的千分魂魄的,竟然不是这一次,而是在她第一次带走小莫的时候就取走了。
她第一次带走小莫,是变成了我的样子。
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没想到白九儿的心机够深的,那时候就取走了小莫的千分魂魄。而白九儿却一直等到现在才动手。
白九儿为何等了这么久才动手呢,我脑海里忽然飘过一个念头。
我知道了,知道白九儿为何这么久才动手了。
因为她之前还未得到我的身体,她想取代我,想要掌握小莫的生死,所以她才等了这么久。
恐怕连斗篷男都不知道她拿了小莫的千分魂魄,不然依照斗篷男的做事风格,他一定会让白九儿杀了小莫的。
想通了这些,我有些庆幸,又有些后怕。
庆幸的是白九儿跟斗篷男不是真的一条心,她还有着自己的心思,她想要取代我,跟项幽在一起。
还庆幸斗篷男意识到白九儿跟他不一条心,却没发现白九儿拿了小莫的千分魂魄。
后怕的是万一项幽认不出那是白九儿取代的我,那我将会多可怜。
“咳,白九儿都跑了,你们怎么还抱在一起?快让莫可回到她的身体里去,再不回去就晚了。”陶景弘打断我和项幽的温情,我不好意思的慌忙从项幽怀里起来。
项幽冷冷的扫了陶景弘一眼,对我柔声道:“老婆,等会魂魄回到身体里时会疼,你忍着点。”
“好。”我快速回答好,心想再疼能有白九儿把我的魂魄硬生生从身体里扯出来的疼吗?
事实却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了。这比白九儿把我的魂魄硬生生从身体里扯出来疼多了,疼了好多倍。
我疼的几次昏迷过去,几次被项幽给掐醒了。
项幽用力摁着我的人中,喊着我的名字:“莫可,不能睡,不能睡!”
桃子在旁边揉搓着我的四肢,也喊我的名字,告诉我不能睡。
剧痛让我忘记时间,我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才过了一两秒钟的样子,那痛感全部消失,一种舒服的感觉包裹我全身。
那感觉好舒服啊,舒服的我想睡觉。
眼睛刚闭上,额头突然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然后耳边响起陶景弘炸雷一样的声音:“莫可,回来!”
“哗!”一下,我从地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坐起来后,浑身的异样消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我茫然的看着项幽,想说什么,还没说就被项幽抱到怀里了。
“老婆。”项幽紧紧抱了我两秒钟,又松开我,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啊呀,陶景弘和桃子都在呢,我的脸腾腾红了。
脸上火辣辣的烧着,身上也是火辣辣的。
项幽知道我害羞,又把我抱回怀里。我害羞的趴在项幽怀里,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总得做点什么,缓解尴尬吧。
于是,我说:“老公,为什么我的魂魄回到我自己的身体会疼?白九儿占用我身体的时候,我也没见她疼啊。”
“你和白九儿不一样。白九儿是妖,她有手段,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人死后,魂魄离体,再回来是要经受一番痛苦的。”
“哦。那为什么当初我的魂魄离体时也会痛呢?”我跟项幽说了白九儿把我魂魄扯出身体时的感觉。
项幽说那是因为我阳寿未尽,白九儿杀了我,没有鬼差来收我的魂,魂魄是被白九儿扯出身体的,所以会痛。
这些不明白的都了解清楚了,我心里还有两个不明白,就是项幽为什么认出白九儿不是我,却不早点识破?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躲在树后面?
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本来我想快点去找白九儿拿回小莫的千分魂魄的,但是项幽说这里是白九儿的守护之地,她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她),我就把这两个不明白都问出来了。
项幽说他早猜到我的身体会被夺,因此将计就计,先是让陶景弘把小莫交给我,再让陶景弘装重伤昏迷。
关于为什么要陶景弘把小莫给我,项幽的说法是白九儿这个狐狸不仅狡猾,还特别的小心。如果她只是得到我的身体,没有得到小莫,她不敢代替我见项幽。
有了我的身体,再有小莫当筹码,她才敢代替我见项幽。
若是项幽识破她的身份,她就拿小莫做威胁。
然而,白九儿不知道的是,她的一切如意算盘,都在项幽的掌控之中。
所以才有了她要杀陶景弘之时,项幽及时的出现。
项幽说他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取得白九儿的信任。虽然不是全部的信任,但是白九儿做事很谨慎小心,怕项幽起疑心,对项幽的某些要求也是听的。
比如项幽让白九儿把小莫给他,白九儿不太愿意,最后还是给了。
她这一给,就是把自己的算盘打翻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我躲在树后面,项幽笑着说:“我猜的。”
好吧,我的身体被夺,项幽是猜的。我躲在树后面,项幽还是猜的。不得不说,他猜的真准。
项幽的解释听着很完美,似乎没有漏洞,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个漏洞,一个很大的漏洞。
那个漏洞就是项幽什么时候猜到我的身体会被夺的。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在来黄泉路之前,他就猜到了。
因为他的计划中,有陶景弘的参与,而且他们两人还配合的那么默契。
要知道我们本来和陶景弘他们约好子时在黄泉路见的,可因为陶景弘和桃子半路被小鬼拦路了,所以耽误了。
而在陶景弘和桃子来之前,项幽就和白九儿不知去哪里斗法了。项幽和陶景弘根本没有见到面,他们是如何沟通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来黄泉路之前,项幽猜到我的身体被夺的。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项幽不告诉我,让我小心一点,或者他不跟我分开。若是他不跟我分开,也许我的身体就不会被夺。
这一环扣一环,简直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用当下比较流行的一个词形容,就是细思极恐。
“老婆,你怎么了?”我想的太入迷了,项幽猛然出声问我,吓了我一跳。
我受惊的望着他,脑袋里纠结的问题就脱口而出了:“老公,你是不是在来黄泉路之前就猜到我的身体会被夺?”
项幽的脸被黑气笼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我却感觉他明显怔了一下。
“是!”项幽沉默两秒,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看着项幽那黑气笼罩的脸,有些不知怎么反应了。
项幽摸了摸我的头,道:“老婆,你肯定疑惑为什么我早猜到,却没告诉你,还去对付白九儿,而跟你分开吧?”
是啊——我很老实的点头。
“老婆,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时候不到。现在你知道多了,对你不好。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好了。”
“老公,我知道了。”一听项幽这样说,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
“项幽!”我们正说着话,忽然被一道咬牙切齿、恨到极点的声音打断。
抬头去看,只见白九儿一身白衣飘飘,墨发飞扬的立在半空,身后的九条尾巴宛如扇子一般打开。
九条尾巴……?
第169章 小莫死了,再生一个
白九儿不是只剩下三条尾巴了吗?
其实是三条尾巴,还是九条尾巴,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九儿她此时是人身,背后却带着九条尾巴,这……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白九儿这个形态出现。
不过,我明显感觉到白九儿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比以前强了不少。
“项幽……”白九儿迷死人的眼睛又爱又恨的看着项幽,“我知道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她的心意……是不是跟项幽在一起?
我顿时有种危机感,紧张的看向项幽,脑袋却被项幽给按下去了,脑门还被项幽敲了一下,他语气低沉、很不高兴的问道:“你不相信为夫对你的心,嗯?”
项幽对我一直都不错,偶尔的霸道强势,那也是为了我好。我相信他对我的心意,只不过我有时候会紧张他。
这种紧张怎么说呢?项幽太优秀了,就算没人来跟我抢他,我也担心他被抢。
“老公,我相信你。”我抱着项幽的胳膊,赶紧讨好。
项幽就摸摸我的头。
我轻轻摆了下头,抬起来,就看到白九儿那张精致的脸蛋气的快要变形了。不过在我看向她时,她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估计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的狼狈吧。
她扬了扬头,高傲的俯视着我们,准确的是俯视着项幽:“项幽,你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吗?小莫的千分魂魄可是在我的手里。”
说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水晶球出现在了白九儿的手里。水晶球里正是小莫的千分魂魄。
看到白九儿拿出了小莫的千分魂魄,我就激动的不得了,双手紧紧抓着项幽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水晶球,很想立刻把小莫的千分魂魄拿回来。
项幽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冷静。
“项幽,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我把这个给慑天,会出现什么后果。所以,趁现在我的心在你这边,你快点做个选择。否则,我就和慑天联手,到时候让你人财两空。”白九儿拿着小莫的千分魂魄,自信满满的威胁项幽。
然而项幽并不为所动,倒是我被白九儿的话威胁到了,很怕她恼羞成怒,一下捏碎了小莫的千分魂魄。
我内心担心的紧,忧心忡忡的看着那水晶球。
许是白九儿见她的威胁对项幽不管用,见我神情担忧,转而把水晶球对向我,一边转着一边说:“项幽不愿做选择,那莫可你来做选择吧。你是想看着小莫死,还是想看着小莫活?”
我当然是想看着小莫活了。
可是我也知道,让小莫活的代价是失去项幽。我不愿失去项幽,也不能失去项幽。
我想这事总有个别的解决办法,就满心期待的看着项幽,希望他能有办法。
谁知项幽却说:“老婆,别难过,小莫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
还可以再生一个……我怎么也没想到,项幽竟然这样对我说,我都惊呆了。
我呆呆的望着项幽,想看看项幽说这话是真心,还是……
“老婆相信我,再生一个,你会像喜欢小莫一样喜欢他的。”项幽握了握我的手,笑着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一下从他的那个眨眼睛的动作里捕捉到了他给我的暗示,就是要相信他。
得到这个暗示,我的心安了下来,心想项幽这样说,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拿回小莫的千分魂魄。
所以,我配合他的说道:“嗯,我们再生一个。”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时候项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失去小莫,我们再生一个。
但幸好这时候我不知道项幽内心真实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我想事情会有许多偏差,最坏的打算会变成事实。
正因为我对项幽的信任,让项幽可以放开手脚的做某些事,才能保住小莫一命。
白九儿听到我和项幽的话,脸色大变,瞬间恼羞成怒,恨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到底谁不客气,还不一定呢。白九儿你死期已到,别再挣扎。”陶景弘接了话,并往前站了两步,像是要挑衅白九儿,把白九儿气的不得了。
精致的容颜都扭曲成了一团,咬牙切齿的尖声喊道:“臭道士,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当垫背的。去死吧!”
白九儿说着,身形一闪,化作九尾白狐,勾着爪子,扑向陶景弘。
陶景弘手持桃木剑,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陶景弘不是白九儿的对手。老婆,你和桃子先走。沿着前面一直走,就能走到人间。”项幽指着通往人间的路对我说道。
我对他摇头道:“老公,我不走,我不想走。”
“老婆,乖。”项幽摸了摸我的头发,“等我们解决了白九儿,就回去,很快就见到面了。”
既然很快就见到面了,那就说明他们能很快就把白九儿解决了,那么就不用我和桃子先走了。
显然事情不如项幽说的那般简单,我不相信他的话。
这次,我选择不相信他。
“老公,我真的不想走,我……”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忽然,一道极为阴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接着一个黑色漩涡出现,斗篷男从里面跳了出来。
黑色漩涡出现的位置,正好是白九儿和陶景弘交手的位置附近。
看到斗篷男出现在那儿,我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桃子更是惊的捂脸尖叫:“啊,景弘小心!”
然而让我们很意外的是,斗篷男并没有跟白九儿一起对付陶景弘,反而还拦住了白九,对白九儿不满的说道:“你跟他打什么?”
“我要杀了他!”白九儿恨恨的说道,还要对陶景弘出手,被斗篷男拦住了。
白九儿化作人形,不解的看着斗篷男,皱眉问道:“慑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明白。跟我合作。”
“你不介意我之前骗了你吗?”白九儿问道,斗篷男哼笑两声,没有回答。
陶景弘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快速跑了回来,看了眼地上的扁担,抱怨道:“我师父到底靠谱不靠谱啊?不是说多厉害么,怎么连斗篷男都困不住?”
随后,陶景弘又担忧的说道:“该不是我师父出事了吧?”
对哦,御判是跟斗篷男在一起的,斗篷男来了,御判十之八九是出事了。
刚刚看到斗篷男突然出现在陶景弘和白九儿交手的附近,忙着担心陶景弘了,没想起这一茬。
现在想起来了,心里对御判担心的不得了,也愧疚的不得了。
“你以为你师父是你?”项幽回了陶景弘一句,虽没有明白说御判没事,但从他那口气中,我隐隐猜到御判没事。
“好,我跟你合作。”在项幽说完你以为你师父是你后,白九儿说了同意跟斗篷男合作的话。
“那好,把小莫的千分魂魄拿来。”斗篷男伸着手。
见斗篷男找白九儿要小莫的千分魂魄,我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竟希望白九儿不要给。
虽然白九儿不是什么好人,但斗篷男更坏。如果小莫的千分魂魄落到斗篷男的手里,那么小莫必死无疑。
我又担忧起来,用力抓着项幽的胳膊。
项幽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在我耳边说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因为他这四个字,我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紧张的看着半空中的白九儿和斗篷男。
白九儿也不是傻子,她知道小莫的千分魂魄是她的一个筹码,就很不想给,犹豫一会儿道:“你放心,这次合作我很有诚意。只要得到莫可的身体,我就把小莫的千分魂魄给你。”
“诚意不光是嘴上说说。”斗篷男抚摸着手中的幽冥龙杖,慢吞吞的说道:“如果你不想给也没关系,那么合作……”
“给!”斗篷男后面的话还没说呢,白九儿就改变主意,把小莫的千分魂魄递给了斗篷男。
不要啊,斗篷男拿到小莫的千分魂魄,小莫还有活的希望吗?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白九儿手中的水晶球,两个眼珠子随着那水晶球转动,此时多么希望出现一点奇迹:白九儿的手忽然松了,斗篷男接水晶球的时候忽然手抖……
不管什么奇迹,总之我希望那个水晶球能够从他们手中掉下来。
可是,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不过这样的几率是小,不代表没有。
奇迹它还真的出现了!
就在斗篷男快要从白九儿手中接过水晶球时,突然不知从哪里跳过来一个黑球,那黑球正好撞在水晶球上,水晶球“咻”一下飞向我们。
项幽反应贼快的跳起来接住,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小莫的天灵盖。
那水晶球一接触到小莫的天灵盖,瞬间就没入了。
我光忙着看项幽抓水晶球了,没有注意那个撞水晶球的黑球,直到那个黑球被斗篷男捏的直叫,我才去注意。
“叽叽,叽叽……”我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定睛一看,那哪里是黑球,分明是天福。
原谅我,在我死后,我被白九儿折磨,又被斗篷男带到阴间……即使后来出来了,也魂魄回了身体,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把天福给忘记了。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主人!
刚这样想,心里忽然传来一个很模糊、很消极的想法:我不想活了。
谁?谁不想活了?我吗?
我怎么会不想活了呢?
我很疑惑自己为何会有这个想法,这时听到天福对斗篷男挑衅的说:“有本事就杀了我!”
第170章 与你无关
“杀你?你想得倒美!”斗篷男抬手一挥,便将天福给挥出去了。
“天福。”看到天福被挥出去了,我心一紧,身子情不自禁的往天福飞走的方向走了两步。
项幽拉住我的手,对我道:“天福有天地庇佑,不会有事,暂时不用管。”
“哈哈……”斗篷男忽然笑起来,看着我道:“莫可你听到了吗?项幽他就是这种奸诈自私的小人,为了自己可以不顾他人。”
本来项幽说天福不会有事,暂时不用管,我还是有些担心天福的,但是听到斗篷男诋毁项幽,我就忍不住维护项幽,暂时忘了天福:“我老公说的对!”
“哼!”斗篷男气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像是不想再看我,他看着陶景弘道:“陶景弘,这是我和项幽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劝你别多管闲事,带着你的小妻子走吧。”
项幽也说:“是啊,与你无关,走吧。”
陶景弘望着项幽磨牙:“我怎么发现我是在帮一个白眼狼呢?”转头对桃子道:“桃子你和莫可先走。”
“你们当这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斗篷男不高兴了,指着陶景弘和桃子道:“我只允许你们两个离开,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项幽把我往怀里搂了搂,看着陶景弘平静的说道:“走一个是一个,你和桃子走。”
“卧槽,你把我陶景弘当什么人了?!”陶景弘不愿意走,挽了挽袖子,怒道:“你是不是小瞧我,觉得我会给你拖后腿?今天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是怎么收那只九尾巴狐的。”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赶紧走。”项幽沉了声音。
陶景弘站直了,神色严肃道:“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今晚我一定留下来。桃子你……”
“景弘我留下来帮你。”陶景弘还没说出要桃子走的话,就被桃子打断了,桃子眼巴巴的看看陶景弘,又看看我,语气可怜的说道:“你们别赶我走,我想留下来,想跟你们一起。”
“好,那就……”
“胡闹!”项幽沉声打断陶景弘的话,正要说什么,又被斗篷男打断:“商量不好了,是吧?商量不好,那就都留下来。”
说着,斗篷男张开双臂,用力抖了抖,就看到一圈圈光晕一样的东西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散开。
见斗篷男如此,项幽松开我,立即飘到半空,同样抖了抖胳膊,也有一圈圈光晕一样的东西,以项幽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散开。
斗篷男的光晕是红色,项幽的光晕是白色。
两种不同颜色的光晕在空中接触,彼此互不相让,撞出一层层绚丽的涟漪,看着十分好看,也十分的让人揪心。
不知他们在做什么,更不知项幽能不能斗得过斗篷男,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手心里几秒间就冒出许多汗。
“别看了。”陶景弘拉了我一把,“他们在做域,我们先躲到项幽的域里去。”
原来项幽这是在做域,原来这就是域,原来域是这样做出来的……我不想收回视线,还想多看两眼,却在这时看到白九儿墨发飞扬,宛如疯子一样扑过来。
“啊!”白九儿那样子实在太可怕,我尖叫一声,跳着跑开了。
陶景弘挑起地上的扁担,扔到桃子手里,慎重的交待道:“拿好它。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最后的遗物了,不能丢了。”
然后,就捏着黄符迎了上去。
桃子抱着扁担,我拉着桃子,我们两个躲到项幽的域里。
项幽和斗篷男在争夺域的空间,没有正面动手,相对比较安静。那边白九儿和陶景弘就热闹许多了。
“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真当我怕了你了。”白九儿咬牙恨道,化作九尾白狐,张牙舞爪的扑向陶景弘。
陶景弘岿立不动,左手捏符,右手执剑,两手不断的绕着身前左右画圈,口中念念有词。
见白九儿快过来了,而陶景弘却站着不动,我和桃子都很紧张。
桃子紧张的直掐我的胳膊,快把我的胳膊肉给掐破了。我转头看她,想跟她说一下,却看她用力咬着嘴唇,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连忙提醒她别咬了。
她看了我一眼,松开嘴唇,嘴唇哆嗦两下道:“我怕我不咬的话,会忍不住叫出来。到时候打扰到景弘,就不好了。”
说完,桃子又咬住了嘴唇。
没想到桃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咬嘴唇的,桃子有心了。
我仰头望了望空中的项幽,也默默咬住了嘴唇。
在白九儿靠近陶景弘一尺来长的距离时,陶景弘猛然抬左手,一道掌心雷透过黄符打向白九儿。
“呜!”白九儿呜叫一声,慌忙退了回去,舔着被掌心雷伤到的爪子,恨恨的看着陶景弘:“臭道士,我要杀了你!”
陶景弘不予理会,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
虽然白九儿嘴上说着要杀了陶景弘,但她不知是惧怕陶景弘的掌心雷,不敢跟陶景弘动手,还是不敢杀陶景弘,项幽说过陶景弘是陶弘景的转世,斗篷男和白九儿他们都不敢杀陶景弘。
不管因为什么,反正白九儿没有再跟陶景弘动手,总是找机会来对付我们。
不过,她一来对付我们,陶景弘就阻挡在前,把白九儿气的火冒三丈。
“嗷呜!”白九儿不想跟陶景弘动手,又无法靠近我们,她急了,仰天怒吼一声,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幻影。
那幻影是个巨大的九尾白狐,此时那九尾白狐正用她通红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陶景弘:“臭道士,这是你逼我的!嗷呜——”
白九儿和幻影一起扑向陶景弘,陶景弘再用掌心雷,但白九儿竟然毫不惧怕,直接迎着掌心雷就把陶景弘扑翻在地。
陶景弘倒地后,迅速提桃木剑来阻挡白九儿,可那桃木剑在白九儿面前似乎也失去了威力。
“哈哈哈……”白九儿得意大笑,四个爪子踩着陶景弘的身体,低头冷冷的看着他:“臭道士,我先不杀你。”
“你不杀我,我杀你!”陶景弘双手举剑,一剑扎中了白九儿其中一条尾巴。
“啊、嗷、呜……”白九儿身体剧烈抽搐,从陶景弘的身上滚了下去,一秒之内换了三种不同的叫声。
在她惨叫不绝之声中,她的尾巴竟一个接一个的在消失,最后只剩下了三条尾巴,而且其中一条尾巴还被陶景弘的桃木剑扎中了。
与此同时,白九儿身体上方的幻影也跟着消失。
白九儿匍匐在陶景弘身边,身体颤抖不止,看上去受伤不轻,眼看着陶景弘就要把白九儿解决了。
然而这时,空中却突然传来“嗡”的轰鸣声,震的脑袋锐疼,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就倒在了地上。
“啊,好疼。”脑袋好疼,我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滚动的时候,我看到桃子和陶景弘都倒在地上,都跟我一样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白九儿早已从陶景弘的桃木剑下逃脱。
轰鸣声消失,脑袋里的疼痛才消退一些,我勉强撑起身体,看到天空变成了红色,原本半空站着的项幽和斗篷男都不见了,属于项幽的白色域也不见了。
“老公。”我大惊失色,叫了一声老公,刚叫完就看到一个斗篷男飘过来:“老婆别怕,我在。”
声音是项幽的,但是我却直觉他不是项幽。
因为项幽的域是白色,如果他是项幽的话,那么留下来的域应该是白色。
“你不是我老公,你把我老公弄哪里去了?”怕他对我做什么,我坐着不好应对,等站起来后,我才对他说这些话。
“以后就会是了。”见我识破了他的身份,斗篷男也不再装项幽的声音骗我,“项幽已死,莫可你是我的了。”
“你胡说,我老公不会死的,我也不会是你的。”
“哈哈哈!”斗篷男仰头大笑,笑了三声才低下头来,同时他手中多了一个和他同样打扮的人。
那人不是项幽,是谁?
“老公!”我大叫一声,想要过去,我以为死了的项幽却抬起头,微弱的对我说道:“老婆,别过来,别……使命,使命……”
“呜呜……好,我不过去。”看到项幽身受重伤,我很想过去,很想救他,可是我不能,我要听他的话,要记得自己的使命,记得保护自己。
“哈哈,还真听话呢。”斗篷男语气森冷,一掌打在项幽的脑袋上,项幽的脑袋往下一耷拉,不知死活。
“我也不相信项幽会死,但他的确死了。”斗篷男扔掉项幽,看着我:“所以,乖一点,主动过来,否则我就杀了这两个人。”
“莫可你不能过去。”桃子怕我过去,赶忙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她身后,“斗篷男你别想打莫可的主意,你长得这么丑,我家莫可是不会跟你的。”
“我长得丑?”斗篷男阴森森的笑着,抬起胳膊想要做什么,
我怕他伤害桃子,连忙把桃子拽到身后,“你不能伤害桃子。”
“好,我不伤害她,那你乖乖过来。”斗篷男对我招手,一副好脾气、好商量的样子。
这时变成人身的白九儿飘过来,怨恨的瞪着我,对斗篷男不满的说道:“跟她费什么话?直接杀了她,拿了她的身体。”
第171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斗篷男抬了下手,阻止了白九儿。
白九儿不甘的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下巴,摆出高傲的姿态,目光势在必得的看着我,似乎在说:莫可你给我等着,迟早我会得到你的身体。
斗篷男对我伸着的手招了招,模样很亲和,但说话的口吻却比刚才冷了许多,不耐了许多:“莫可,过来!”
“莫可,别……”
“桃子!”我抱着桃子的肩膀,眼睛用力在她肩膀上一抹,抹去满眼的泪水。
我觉得现在不是伤心哭泣的时候,我不能哭。
抹完眼泪,我快速抬起头,对桃子平静的说道:“桃子,项幽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哽了一下,有些说不下去了,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庞,流的满脸都是。
我的心在滴血,我很难过,很伤心,还很害怕。但我知道,我不能把这些表现出来,我得坚强,我得……
“项幽死了,所以不能再有更多的死亡了。一会有机会你就……不,现在就走,马上走,快走!”我推着桃子,想把她推走,可却被她抓住了手。
桃子很用力的抓着我的手,她手里还有一根扁担,那扁担夹在她的手心和我的手背之间,膈的我手背生疼。
她一双噙着眼泪的丹凤眼闪闪发亮的看着我:“莫可,叔叔、阿姨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一个人先走?”
“桃子!”桃子不听我的劝,我急的跺脚,指着被项幽压制的爬都爬不起来、却还在努力想爬起来的陶景弘道:“你看看陶景弘,难道你想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吗?”
项幽说过,域可以削弱对手的能力,至于怎么削弱、削弱多少,我并不知道。
可能因为陶景弘比较厉害吧,斗篷男对他的削弱比对我和桃子厉害的多,所以我和桃子还能跟没事人一样,摔倒后可以爬起来,而陶景弘在那声轰鸣之后摔倒,就再没起来。
陶景弘也是个倔强之人,明知道在斗篷男的域里,他不是斗篷男的对手,爬不起来就算了。可他并不放弃,还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试图爬起来。
他不知道他刚撑起身体又重重倒下去,那个样子有多狼狈,有多可怜,有多让人心疼。
桃子满眼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全部滚滚而落。
“莫可。”桃子满眼泪光的看着我,忽然猛地横起扁担,使劲将我推开。我没料到她会这样,一点防备都没有,而且她的力气非常大,我被她推的往后趔趄两步,摔在地上。
把我推开后,桃子则跑向了斗篷男和白九儿。
“桃子,不要!桃子,你快回来。”桃子怎么可能是斗篷男和白九儿的对手,更何况这还是在斗篷男的域里。
我爬起来想要阻止桃子,可哪里来得及。我站起来的时候,桃子已经快跑到斗篷男和白九儿的面前了。
“不自量力!”白九儿满面嘲讽,抬起长剑,劈向桃子。
看到白九儿那举剑劈桃子的动作,我吓的不得了,以为桃子必会受伤,却没想到看到了让我十分惊讶,又十分惊喜的一幕。
只见桃子突然抬起左手,嘴里大声又快速喊道:“……必遵循,咒如令,令如法。”
“刺!”一道雷光从桃子的手心发出,打在了白九儿的身上,白九儿仰头“噗”一声吐了一口血,瞬间变成了狐狸身,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个掌心雷打完,桃子又进行下一个掌心雷的蓄力——念口诀:“气归掌,气归掌,循气门同……”
桃子才刚学掌心雷,是个初学者,需要借助口诀才能施展掌心雷。不过桃子作为初学者,没学多久就学会掌心雷了,简直是天才。
有很多人学一辈子,都不一定学得会掌心雷。像朱宏喜,他就不会掌心雷。就是陶景弘,也是学了几年,才学会的。
“呜,呜……”听到桃子又念掌心雷的口诀,白九儿怏怏的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眸震惊、害怕又愤怒的望着桃子,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她,她……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修出掌心雷?”
“还有,你的域好像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斗篷男似乎很不高兴,声音很阴沉,对白九儿嫌弃道:“你伤的太重了,这里用不到你了,先退下。”
白九儿听出斗篷男话里的嫌弃,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翘着仅剩的三条尾巴,匍匐着身体往后退。
“别念了,你的掌心雷对我没用,快带着那个臭道士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咒法至,必遵循,咒如令,令如法。”桃子不理会斗篷男的威胁,继续念口诀。
口诀念完,掌心往前一送,一道雷光从桃子掌心发出,打向斗篷男。
斗篷男抬起幽冥龙杖阻挡,自认为能够化解掌心雷,却没想到被掌心雷打了个趔趄。
“这……”斗篷男往后飘了两米远,盯着幽冥龙杖上的焦黑看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桃子:“你到底是谁?是谁?”
话语里竟然透着丝丝的慌张。
然而桃子并不理他,追着他念掌心雷的口诀。
吃过一次亏,斗篷男怕了桃子的掌心雷,一边后退一边恐吓道:“别念了,再念我就杀了这个臭道士。”
这时候,我特别佩服桃子的冷静,她竟然直接忽视斗篷男的恐吓,继续我行我素。
而我看到桃子追着斗篷男跑,本想阻止她的,但在看到地上的项幽后,我就没有阻止。
桃子的掌心雷挺厉害的,连斗篷男都害怕,那就先让桃子挡一挡斗篷男吧,我去把项幽救过来。
“老公。”我哭着跑到项幽身边跪下,连忙把他翻过来。
因为之前斗篷男是抓着项幽后背衣服的,把项幽扔下时,项幽的脸是朝下的。
好在项幽此时没有肉-身,魂魄是极为轻盈的,我很容易就把他翻了过来。翻过来后的项幽怀里,没有小莫,这让我的心又是一沉。
“老公。”我的眼泪不知觉流了一脸,我抱着项幽,脸埋在他的身上,无声凝噎,不敢哭出声音,怕一哭出来就一发不可收。
“老公,我带你回家。”趴在项幽身上哭了一会儿,我抬起头,正准备抱他起身,却在这时感觉有人拽我的衣服。
低头一看,竟是项幽。
“老公,你……”我激动的正要说:老公,你醒了,看到项幽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摆了摆,我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闭上了嘴巴,抬头紧张的看了看左右。
还好斗篷男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不过桃子的情况不太妙,被斗篷男用火焰困住了。不过我现在也顾不上桃子,只希望斗篷男如他所说那般信守承诺,不要伤害桃子。
项幽又拽我的衣服,我赶紧低头看他,见他对我做了一个往下招手的动作,我忙将头低下去,耳朵凑近他的嘴边,听到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老婆,我没事,他杀不死我。”
“老公,你没事就好。”我握着项幽的手,用同样小的声音回应项幽的话,注意到他胸前无一物,小声问道:“老公,小莫呢?”
“和斗篷男交锋失败,我把小莫送出去了。斗篷男的域在里面很难打破,在外面却是很好打破。就是不知小莫什么时候醒来。老婆你注意天空的颜色,等红色消失,你什么都别管,只管往人间跑。”
怕我不知道方向,项幽还特意指了指人间的方向。
“老公……”项幽说我什么都别管,是不管陶景弘,不管桃子,也不管他吗?
我只叫了一声老公,项幽就知道我的心思,大手轻轻包住我的手:“老婆听话,时刻记着自己的使命。保护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老公,我……”
“啊!”我的话没有说完,被桃子的一声尖叫打断,扭头去看,看到桃子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在了地上。
摔在陶景弘的旁边。
“桃子,你没事吧?”我抱着项幽站起来,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桃子撑了一下身体,还没撑起来,就又倒下去了。
看到桃子伤成了这样,我担忧的不得了,抱着项幽就要过去,却被斗篷男挡住了路。
他指着我怀里的项幽,生气的说道:“你抱着他做什么?快放下。”
“不……”我抱着项幽后退。
“莫可,我发现我对你真是太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他对我好吗?他对我,一点也不好,好吗?
我才不想听他说什么理由,转着圈的后退,想要退到桃子和陶景弘的身边。
斗篷男不紧不慢的跟上来:“因为我爱你。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我还是想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所以我才会对你这么好,才会让你自主选择。”
呵呵,听到斗篷男这话,不知为何我想到了一个成语,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说他爱我,完全是他的一家之辞,反正我是完全感觉不出来。
“莫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斗篷男说到这里,忽然不往下说了。
我还以为他是故意不往下说的,却不知是因为他的域被打破的缘故。
项幽和我的注意力都在斗篷男的身上,一时没有注意天空的颜色,还是小莫叫我们爸爸、妈妈,我们才知道斗篷男的域被打破了。
看到小莫好好的出现在我眼前,我高兴的不得了,可项幽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对小莫从未有过的凶戾口气吼道:“谁让你来的?滚!”
“爸爸,我、我……”小莫被项幽吓住了,小小的人儿揉着眼睛往后退了退,那模样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滚!”
第172章 白九儿之死
项幽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前所未有的生气。
我从未见过他生这么大气过,也不明白他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相信项幽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在他那么严厉的凶斥小莫的时候,我很心疼小莫,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小莫呜咽一声,抹着眼泪转身离开。
“想走?有那么容易吗?”看到小莫要走,斗篷男甩出幽冥龙杖相拦。
看到斗篷男甩出幽冥龙杖,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项幽的幽冥龙杖不见了。应该是在项幽争域失败时,不见的吧。
那幽冥龙杖一到空中,就化作火龙,带着熊熊火焰直逼小莫。
项幽当即抱起我,飞入空中,一掌拍向火龙,企图阻挡火龙的去势,但是斗篷男赶到,收了幽冥龙杖,用自己的手掌接了项幽那一掌。
在和斗篷男争夺域的空间时,项幽就没有争过斗篷男,更何况是直接接斗篷男那一掌了。
“额!”项幽闷哼一声,抱着我极速后退。
项幽的反应算快的,但斗篷男的反应更快,我们还没有退多远,就被斗篷男追上。
斗篷男飘在我们上方,举起幽冥龙杖,对着我们就是一棍杖:“项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项幽想避开幽冥龙杖,却避不开,只得拿手阻挡,但挡也挡不住,被幽冥龙杖压的直往下坠。
“爸爸——”见项幽不是斗篷男的对手,本来已经离开的小莫不放心,又回来了。
听到小莫的声音,我感受到项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直着身板,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巨吼:“滚!”
“爸爸,对不起。”小莫扶住项幽下落的身体,却垂着脑袋,不敢看项幽。
项幽叹息一声:“罢了,都是命。臭小子既然来了,就机灵点。”
“是,爸爸。”小莫仿佛受到鼓舞,抬起头,一双看不到眼白的黑咚咚眼睛熠熠生光,对着我轻轻的喊了一声:“妈妈。”
“嗯。”我点点头,摸了摸小莫的脑袋。
感觉就算我们斗不过斗篷男,就算会死,一家三口死在一起也不错呢。只是我忘记了,我是人,项幽和小莫是鬼。
我死了,会变成鬼,他们死了,就……
“来了正好,省得我还专门去找你,杀你了。”斗篷男阴阴笑道,收回幽冥龙杖,用幽冥龙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接着一个黑色漩涡出现,无数个身上散发着朦胧白光的鬼魂鬼哭狼嚎的从里面蜂拥挤出来,将我们一家三口团团围住。
前后左右,上下都有。
这么多鬼魂一起出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十度,冰冷刺骨。
“老公。”我紧张的看着这些白茫茫的鬼魂,一个斗篷男我们就斗不过,再加上这些鬼魂的话,那我们……
“老婆,我爱你。”项幽忽然低头吻我。
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想要将他推开,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我脑袋一晕,人就晕了过去。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请尽情吩咐妲己……”
我正在做一个即将扑倒项幽的美梦,梦里我成功把项幽扑倒在床,正高兴着,忽然旁边的手机响了。
真是扫兴,我郁闷的不得了,凭声音摸过去,准备关机的,没有摸到手机,却摸到了一个有点软有点硬,还许多毛的东西,不像是手机,猜不到是什么。
我一惊,就醒了。
醒来看到自己被白九儿按在地上,我手里抓着的是她的尾巴,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醒了?”白九儿见我醒了,对我冷冷一笑,抬起爪子,一爪子把我打昏过去了。
昏过去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被白九儿按在地上,旁边陶景弘、桃子,还有小莫都受伤倒在地上。
项幽单膝跪在地上,斗篷男掐着项幽的脖子,居高临下的说道:“项幽,你还有什么话说?今日,我必教你输的心服口服。”
“命而已。”项幽淡淡的回道,“今日败给你,是我项幽和小莫的命,与他人无关。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项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斗篷男十分不屑,“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那个臭道士可以放。其他的免谈。”
“呵呵……”项幽低笑两声,那声音听着很沧桑,很无奈,很让人心疼。
“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了,去死吧。”斗篷男掐着项幽的脖子,把项幽举起来,狠狠摔在地上,又抬起幽冥龙杖准备打向项幽。
我正看到这里,忽然感到一种被人生拉硬扯的疼痛,疼的我“啊”叫一声,从昏迷中醒来,醒来看到白九儿正在拉扯我的魂魄,想把我的魂魄从我的身体里拿出来。
“你干什么?”突然,斗篷男阻止了白九儿的动作。
白九儿抬头,不解的看着斗篷男:“你干什么?你不是想跟莫可生孩子吗?等我拿到她的身体,你想生多少孩子,我都给你生。”
“你误会了。”斗篷男竟一掌拍开了白九儿,把我从白九儿手中解救出来了。
这让我很意外,很意外。
我直觉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像我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白九儿先前就受了重伤,被斗篷男一掌拍的倒飞好远才稳住身形。她变成人形飘回来,指着斗篷男愤怒的质问道:“慑天,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误会了?难道你想反悔?”
“我是想跟莫可生孩子,但是跟她的身体生孩子是没用的,只有跟她的魂魄生孩子才有用。身体只是一个凭借,你懂了吗?”
“你,你……”白九儿气的指着斗篷男的手直哆嗦,“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你不是也骗过我吗?我们彼此彼此。”斗篷男冷笑道。
“你卑鄙,你从一开始就骗我。你骗我,你利用我,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对莫可的身体感兴趣?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为什么要骗我?你手下那么多人,为什么要骗我?”
“哈哈,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垂涎你的鬼力很久了。不知道上古神兽九尾白狐的鬼力,吃起来味道如何,会不会直接让我,哈哈……”
“原来,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白九儿捂胸苦笑一声,“想不到我白九儿历劫失败都撑过来了,却栽倒你一个小小的鬼物手里,我真是……这真是上天要亡我九尾白狐一族啊。”
“不过,你想得到我的鬼力,我偏不让你得到。”
白九儿说罢,抬手对着自己的天灵盖一拍。
“就算要死,我也要先吃了你。”斗篷男陡然出现在白九儿身后,在她自我毁灭之前,吃了白九儿。
啊,我竟然亲眼目睹了鬼吃鬼的现场,这,这太可怕,太变态了,也太让人唏嘘了。
我对白九儿一直都没有好感,可看到她被斗篷男利用,最后还被斗篷男吃了,我感觉她挺可怜的。
世上最后一只九尾白狐消失了。
在白九儿被斗篷男吃掉之后,那个仅剩下一棵树的青丘化作无数光点,跟着消失了。与此同时,我身上被白九儿使的手段也消失了。
我可以动了,我可以……
“老公……”我爬向项幽,可还没爬到,手就被斗篷男踩住,他低头,好笑的问我:“莫可,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你还想反抗吗?”
“为什么不?”我反问,猛地往回抽胳膊,以为会抽不回来,却没想到抽回来了。
其实是斗篷男主动松开的。
斗篷男蹲在我面前,抓起我的手,流氓的笑道:“那你反抗吧,我喜欢你反抗。你反抗的越激烈,我越喜欢。莫可,你终究是我的。”
恶心!
“呸!”我呸了他一声,呵斥道:“你放开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的。”
“你死了也是我的。”斗篷男抓起我,搂着我的腰道:“早知道你身上的福气没有了,我就早点接近你了。先前对你那么客气,你不珍惜,将后有苦头吃你可别哭鼻子。”
说着,还在我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真的、真的是好恶心啊。
这么恶心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会跟他……
我还沉浸在对斗篷男的恶心中,忽然看到他一脚踩在了小莫的肚子上,我大惊连忙跪下,抱住他腿:“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杀了他。他的存在影响我们的感情。”斗篷男拉起我,按着我的身体,不让我动,还要杀小莫。
就算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我死了也会跟着他,可我不想小莫死。
“不要,不要杀小莫,我求求你别杀小莫。只要你不杀小莫,我,我愿意跟你……”
“呵呵,项幽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跟鬼做交易?没有的话,我现在告诉你了。”斗篷男的话让我一怔,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跟他做交易。
而他是个鬼。
斗篷男见我发怔,拍拍我的脸道:“不过既然你主动跟我做交易,那我就跟你做一笔交易。只要你愿意主动爱上我,我就饶了项幽和桃子一命。”
饶了项幽和桃子一命?为什么只是项幽和桃子?还有小莫和陶景弘呢?
“饶了项幽和小莫,以及陶景弘和桃子。”
“不,饶了谁,都不能饶了小莫。”斗篷男不愿意接受我的交易条件。
第173章 汪汪汪……
“其实这个交易对我来说,做不做都没多大的关系。因为小莫必须死,而且你已经在我手里,我会有办法让你爱上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样看来,这个交易做下来,我是吃亏的。”
我张嘴哑然,我本来想跟他说他不同意的话,我就不跟他做交易了,听他这么一说,我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交易对你来说,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保住项幽这三人的命。”斗篷男似乎知道我比较心软,他拉着我来到项幽面前。
他又用了个手段,把陶景弘和桃子都弄了过来,和项幽摆在一起。
看到项幽他们三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样子,我的心就软了。再加上斗篷男在旁边说不管我跟他做不做交易,他都会杀了小莫,我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斗篷男说不管我跟不跟他做交易,他都会杀了小莫,可是我却觉得如果是我自己不够坚持,妥协了,答应了斗篷男的交易,就像是我亲手害了小莫一样。
我万万不能答应斗篷男的这个交易条件。
但是呢,如果我不答应的话,那么项幽、桃子和陶景弘……
哈,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难过、痛苦、无助、好多好多悲伤的眼泪流了我一脸。
斗篷男抬手,勾起我脸上的一片泪花,阴恻恻道:“你这是为谁流的眼泪?莫可,我果然对你太好了。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就别怪我把他们都杀了。”
“别,别……”我赶忙阻拦,斗篷男低头望着我,命令的口吻:“说你愿意跟我做交易,我就放了项幽他们三个。”
我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我被他看的好紧张,心砰砰直跳,内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无法按照他的命令做事。
要不要跟斗篷男做交易?要不要呢?
要吧。
对不起了小莫,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爱你,永远爱你,妈妈……
好难过,感觉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切我的心,像切牛肉一样的切,我好难过,好想蹲在地上大哭一场。
我的身体渐渐往下倒。
斗篷男用力往上提我的胳膊,不耐的说道:“我对你不能太好了,我现在就……”
“别,我愿意跟你……”就在我准备放弃小莫,答应斗篷男的条件时,项幽虚弱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老婆不要……”
“老公!”听到项幽的声音,我惊喜过望,忘记自己的胳膊还被斗篷男抓着,当即就要跪下扑倒在项幽身边。
不料斗篷男的手用力一收,我还没跪下就被斗篷男拽了回去。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斜穿过我的胸,搂着我腋下的位置,像劫匪绑架人质一样,勒着我的脖子,将我搂在他胸前。
同时,幽冥龙杖压在项幽的脖子上,威胁我道:“莫可快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老婆,小莫的生死由你掌控,他是杀不死小莫的,千万别上他的……”当。
最后那个字项幽根本没来得及说,挨了斗篷男一棍子,没了声音。
“老公。”斗篷男这个姿势搂着我,我根本挣脱不开,挣了几下看到他的胳膊在我面前,我张嘴咬下去。
使劲的咬,拿出了吃奶的劲。
“啊!”斗篷男疼的叫了一声,连忙抽回胳膊,另一只手提着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骂道:“你是属狗的吗?”
“汪汪汪……”我要是狗,我要是知道我咬他他会疼,我就咬死他。
咦,他既然能被我咬疼,那说明他……
我的视线落在他下方的某处,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
这还要多亏了他把我提起来,要不然的话,我那一脚怎么能踢出那么大的力度。
“啊,啊——”斗篷男被我踢的当场跪了。
趁他跪的时候,我再用力屈膝,膝盖顶在他的下巴上,一下将他顶翻在地。我趁机挣脱他的束缚,逃到项幽身边。
项幽此时是个魂魄,几乎没什么重量,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
关键是陶景弘和桃子,他们两个好重。
为了拉他们,我把项幽用胳膊夹着,两手一手拉着桃子,一手拉着陶景弘。
这时候也不管他们会不会疼了,先拉走再说。
还有小莫……我没有手了,只好用踢的。
呜呜,小莫,妈妈对不起你。不过,这时候真的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前面就是人间了,只要我们能出去,就还有生的希望。
一米,两米……三米,两米,一米……
离人间还有一米的距离了,再踢小莫一脚,就能出去了,可就在这时,斗篷男从后面追了上来。
“莫可,你以为你能逃的掉吗?”
“啊——!”我一直担心斗篷男会追上来,毕竟那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虽然心里有防备,但是听到他的声音,我还是吓了好大一跳。
这就像是在课堂上打游戏,明知会被老师发现,却还是要玩,最后被当场抓包时一样的恐怖。
我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回头看到斗篷男已经在身后了,心跳的好快,真的快要跳出来了。
我知道我此时应该爬起来,继续走,可是我……我站不起来。我绝望的看着斗篷男一步步靠近,绝望的看着他来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
不!
我连一声不都叫不出来。
忽然,我感觉脖子一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衣服里飞出来。
低头一看,就看到了发光的水晶匙。
水晶匙它终于亮了,终于……
斗篷男看到水晶匙,吓的连忙松开我,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用幽冥龙杖画圆,等黑色漩涡出现,钻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水晶匙只是亮了亮,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飞出去打人。
水晶匙的光芒消失,它又落了回来。
我摸了摸水晶匙,不知水晶匙为何没有飞出去打斗篷男一顿。
没打也没关系,把他吓跑了就好了。
我重新站起来,胳膊夹着项幽,脚踢着小莫,手拉着桃子和陶景弘,一步步走向了人间。
人间和黄泉路的连接处,是在一个不知哪里的公路上,太阳高高的挂在头顶。
总算是走出来了,总算是安全了……
“哈哈,老公……”我想跟项幽分享我此时此刻激动的心情,一低头,看到项幽身上腾起一层雾,才想起来他此时没有肉身,赶忙停下来,脱下衣服搭在他的身上。
我的衣服不够,又把陶景弘的衣服给扒下来,才把项幽全身上下给盖住。
小莫遇到太阳,也变成了人样。
只是简单的给项幽搭个身子,我就累的不得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坐下来后,就不想起来了。
我坐在他们中间,迷茫的看着前后看不到尽头的公路,想来辆车就好了,又想来了车,车主看到我这里有三个昏迷的人,车主敢带吗?
一时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也不知道喊喊他们,就傻傻的坐在那里。
如果当时有人过来,看到我的样子,一定认为我是傻子的。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好几遍,我才听到,等我拿起手机的时候,手机自动挂断了。
我怎么看不清手机上的字?一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哭了。
而自己什么时候哭的,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抹干净眼泪,看清是我妈给我打的,正准备给我妈回一个,我妈又给我打来了。
“可可啊,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刚去厕所了,没有听到。怎么了,妈?”我小心翼翼的说话,怕一不小心被我妈听出声音不对。
“你三姨奶奶病情又加重了,可能我和你爸赶不回去了。后天桃子就结婚了,婚事你……”
后天?
桃子后天才结婚?我以为我们在阴间耽误好几天时间,都要错过桃子和陶景弘的婚期了。
谁知道,谁知道我们才去阴间不过十几个小时。
“妈,你放心,这事有我和项幽呢。就算你对我不放心,总该对项幽放心吧。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给桃子的婚事操办好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望着地上盖满衣服的项幽,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就好,我不跟你说了,我这边忙。”我妈要挂电话,我头一次这么舍不得我妈挂电话,急忙喊了一句:“妈,你先别挂。”
“怎么了?”我妈问。
我妈问我怎么了,我又有点答不上来,我只是刚从阴间逃出来,一个人清醒的在这里,有点孤单,还有点害怕,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不能把这个原因告诉她,就说:“妈,我想你了。”
我妈嗔怪的笑着说:“你这孩子……晚上再打,你二表姨叫我呢。”
“好。”好不舍的跟我妈挂了电话,我的眼泪掉出眼眶。
扭头擦拭眼泪的时候,看到远处来了一辆车,车型看着很熟悉。离的越近,看着越熟悉,很像项幽的车子。
再近一些,我认出那就是项幽的车子,车型、车牌号都一模一样。
啊,项幽就在我身边,我们一家三口都在这里,车子却出现在马路上,这太诡异了。
我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车子,头皮一阵阵发麻。
第174章 大人,御判有罪
“夫人,吓到你了?”御判顶着项幽的身体,从车里下来,走到我面前时,我的确吓了一跳。
要不是他叫我夫人,我都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或者是斗篷男变成了项幽。
因为我带着项幽他们,从斗篷男手里死里逃生,我太紧张,太害怕了,我都忘了御判用的是项幽的身体这件事了。
所以看到一个项幽过来,我吓到了,我还以为……
我真是吓到了。
我懵懵呆呆的看着御判把小莫抱上车,才想起来去抱项幽,可我的手还没碰到项幽,项幽突然被弹开。
我又吓了一跳。
御判告诉我,我照了阳光,身上的福气凝聚了一些,所以才会这样。
好吧,我不能抱项幽了,看着御判把项幽放在后排小莫三人的身上,我上了副驾驶。
御判开车,我坐在他旁边,他顶着项幽的身体,我不经意的转头看到,心想那是项幽的脸啊。
但他又不是项幽,我心里有着说不上来的滋味。
一夜没睡,又过了大半个白天,我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御判叫醒我,我发现我已经到家了,车上的项幽等人已经被御判弄到屋里去了。
“夫人,你先到楼上休息。”我进了屋,御判这样对我说。
可能是睡了一觉的缘故吧,我现在头脑冷静许多,也清晰了许多,我望着沙发上倒成一排的人,终于想起来问他们的情况了。
“他们没事吧?他们……”
“夫人放心,他们没事,等会我就把他们叫醒。”
“那我等他们醒。有需要我帮忙的吗?”在车上已经睡了一觉,我现在一点都不困,想留下来看看。
御判有些为难,说:“夫人还是上楼休息吧。”
“……那,那好吧。”见御判如此,我不好再说什么,就到楼上去了。
以为自己在车上睡一觉,会睡不着呢,谁知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次睡着,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不知是我变小了,还是我到了大人国,看到的不是人的手,就是人的腿,或者人的某一部分。
总之,我看人看不到人的全身。
梦里我什么事都没做,就在人群里游走,带着一种惶恐、带着一种激动,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忽然,一只大手发现了我,朝我伸来,我吓了一跳,落荒而逃。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的腿,我撞醒了。
醒来,卧室的门正好打开,“项幽”进来了,他的脸色有些白。
“你……?”我以为他是御判,惊吓的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全身紧绷、外加防备的看着他。
“老婆,是我。”听到是项幽的声音,我全身的紧绷和防备瞬间放下,却被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袭击。
我泪流满面的爬向项幽,扑到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哽咽不能语。
项幽抱着我,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老婆,没事了。”
“呜呜……”早就想大哭一场了,现在哭出来我舒服多了,“老公,我,我……小莫他们没事吧?”
“没事,都没事。”项幽抚摸着我的头发,“这次多亏了老婆。”
听到他说多亏了我,我的泪腺再一次崩溃,抱着他哭的一塌糊涂。
其实不是多亏了我,是多亏了项幽,多亏了水晶匙。
若不是项幽,我就跟斗篷男做了交易,就害了小莫,也害了自己。
若不是水晶匙,我怎么能平安的带他们逃出来,我早就在看到斗篷男在我身后的时候绝望了,绝望的放弃反抗了。
“好了,没事了,老婆。都过去了,没事了。”项幽搂着我,大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背,给我安抚。
“老公我好怕。”好怕有一天,我会被迫离开项幽、小莫,会被迫跟斗篷男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项幽捧着我的脸,吻掉我脸上的泪水,又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亦把脸使劲的往他怀里挤,双手用力抓着他两侧的衣服,抽泣道:“老公,你能告诉我斗篷男为什么想跟我生孩子吗?”
而且斗篷男还说跟我的身体生孩子没用,只有跟我的魂魄生孩子才有用。可见即使我死了,只要我的魂魄还在,就……
斗篷男就不会放过我。
以前小莫出事,我问项幽为什么斗篷男要针对小莫,项幽告诉我因为斗篷男嫉妒他,所以拿小莫威胁他。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也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最主要的原因。
而那个原因,项幽不愿意告诉我。
这次也一样,他还是不愿意告诉我,选择装作没听到我的问话,跟我说:“老婆,你一天没有吃东西,饿了吧?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要是以前,项幽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了。可是经历过连项幽都败在斗篷男手里,我差点被斗篷男带走的恐怖,我觉得我是时候、也该弄明白这一切了。
毕竟,这一切都跟我有关系。
“老公,都这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吗?”我抓着项幽的胳膊,推开他,仰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可项幽不为所动,还伸手给我擦眼泪,仿佛没看到我眼中的意思:“老婆,斗篷男跟你说的话,你还是忘了吧。”
“为什么?这事跟我有关,我觉得我有知情权。老公,告诉我,好吗?”我抓着项幽的胳膊晃了晃,央求道。
项幽抚摸我的眼帘,轻轻一笑:“老婆,等到了时机,你会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即便我不告诉你,你也都会知道的。”
“我不要等什么时机,我就要现在知道。”
这时候,我只当项幽是拿什么时机拖着我,没有在意他后面的一句话。我想即便我这时候在意了,也不一定明白他那话的深意。
等以后我明白了,我悲痛的难以复加。
如果早知道是那样的,我想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宁愿一辈子都稀里糊涂的。
可有些事情,哪里是自己控制的,哪里又是早知道能改变的。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我缠了项幽很久,想问出原因来,但项幽始终不肯开口告诉我。
最后,他没有被我问烦,我自己却烦了,转过身背对着他,故意用幽怨的口吻说道:“算了,你不告诉我就算了。你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了。”
“老婆。”项幽从后面抱住我,说:“御判说小莫的魂魄受损了,我来的时候他还没醒,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小莫的魂魄受损啦?对他以后有影响吗?是不是跟白九儿取走他的千分魂魄有关?”一听到小莫的魂魄受损,我也不跟项幽怄气,装什么幽怨了,赶紧爬起来,要去看小莫。
项幽搂着我,不让我动,下巴压在我的肩窝处,问我:“老婆,还生气吗?”
生气,怎么不生气?
只是现在关心小莫要紧,所以我暂时把生气的情绪收起来了。
“我先去看小莫。”我扭了扭身体。
项幽抱我更紧,下巴压我更厉害:“老婆我爱你,很爱很爱。”
呃呃呃,项幽忽然对我说这么肉麻的话,我的心顿时就化成水了:“老公,我也爱你,我不生气了。”
唉,仔细想想,为了项幽不告诉我原因,我就跟项幽生气,太不值得了。
我们才刚死里逃生,应该比以前更加珍惜才对,不能为这些事影响感情。
“老公,我真的不生气了,我会把斗篷男的话忘记。你放心。”我转身抱着项幽,“我们去看看小莫好不好?”
“好。”项幽松开了我。
我们一起去小莫的房间。
刚开门出去,小莫正好开门出来,我们的房间是相邻的,就在门口相遇了。
我正要问小莫怎么样了,小莫先开口道:“爸爸对不起。”
听到小莫跟项幽道歉,我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在项幽和斗篷男交手危机的时候,项幽让小莫走,小莫走了又回来了,依照项幽的性子,他当时没训小莫,现在一定会训的吧。
“老公……”小莫的魂魄受损,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个情况,我不忍心他挨训,赶在项幽训斥之前先开口阻拦。
项幽给我一个放心的微笑,抬手摸了摸小莫的脑袋道:“过去了,你很勇敢。”
小莫抬起头,腼腆的笑了。
我蹲下来,搂着小莫的胳膊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莫摇头说没有。
“真的没有吗?”我不相信的又问一遍,小莫说:“妈妈你别担心,真的没有。”
我放下心来,又有些不放心,心里担心小莫的魂魄受损,但他自己察觉不到,就仰头看着项幽。
项幽知我的意思,道:“没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老婆饿了吧,我们下去吃饭。”
下楼,御判和陶景弘并排站在一楼的楼梯处,两人背后都背着几根荆条,看到我们下来,御判面朝我们跪下:“大人,御判来请罪了。”
“我也有罪。”陶景弘犹豫了一下,跟着跪了下来。
第175章 白捡一个功德
“御判,快快请起。”项幽连忙下去扶起御判。
御判垂头拱手,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大人,御判有罪,请责罚。”说着又要跪下。
项幽忙扶住御判的手,道:“路还远呢,御判与我,何必如此。”
“御判心中有愧。”
项幽拍了拍御判的肩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御判拱手告辞:“看到大人安康,御判就放心了。地府有事,御判告辞。”
“一切小心!”项幽握了握御判的手。
御判双手合住握住项幽的手,然后松开,然后离开。
在项幽和御判说话的时候,我和小莫一直站在楼梯上没有下去,御判走了之后,项幽对我招手:“老婆,过来。”
“还有我呢?”见项幽不搭理他,还在跪着的陶景弘不满的说道。
项幽冷笑:“一千万就当打水漂了。”
陶景弘呼了一口气,道:“这事是我的错……要打要骂,你一句话,别把我晾在这儿啊。一会桃子出来,看到他男人跪在这儿,多,多难堪啊。”
说到最后一句多难堪时,陶景弘别着脑袋,后脑勺对着项幽,脸对着楼梯,正好我在楼梯上,看到他脸红了。
项幽和陶景弘的对话,我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项幽说一千万打水漂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项幽后悔给桃子一千万了?应该不是,项幽不是那种人。
也不知陶景弘说他错了,是错在哪儿。他们在阴间不是配合的很默契吗?还把白九儿从我的身体里逼出去了。
“怕难堪,你怎么不怕没命呢?”项幽走到陶景弘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死,桃子呢?”
“我错了。我等会就去买车,我也没想到……”
“还找理由!”项幽的声音骤然变冷,陶景弘立刻打住话头,诚恳的说道:“我错了。”
项幽没再说话,上了楼梯,拉着我下楼。
我和项幽去了厨房,小莫留下对陶景弘道:“陶叔叔起来吧。”
进了厨房,我问项幽陶景弘犯了什么错,和买车又有什么关系。
项幽告诉我,因为昨晚陶景弘去阴间骑的是摩托车,半路被鬼拦住,耽误了时间不说,还弄丢了旅行包。
如果陶景弘是开车去的,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也能保证桃子和物品的安全。
陶景弘这个错误我弄清楚了,但御判的错误,我还没弄清楚。刚才看到御判跪下说他有错,我就好奇御判犯了什么错,想从项幽和御判的对话中听出些什么。
可是他们的对话太简练,太深奥了,我都听不懂。又不好意思当着御判的面问,所以就只好等到我和项幽两个人的时候再问。
“老公,御判犯了什么错?”我问。
项幽一边做菜,一边回答我的问题:“御判没有做错。他掌管南域的投胎等事宜,理应大局为重。”
项幽的这个所谓的大局为重,是指御判顶着他的身体,又拿着六道九天震罡符,是完全可以将斗篷男困的再久一些的。
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御判放弃了。
项幽说御判不放弃的话,以后南域会更乱。
说到这个南域乱的问题,我第一次还是从鬼脸的口中得知,后来也在色-鬼老大的嘴里听说过,但我一直没有问南域为何乱。
今天正好说到,我就问了一下。
项幽笑道:“这个问题,等你下次见到御判,可以问他,他比较懂。”
项幽这时拐了弯告诉我:他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说话的功夫,项幽就把饭菜做好了。
我们把饭菜端出去,小莫见了,跑过来帮忙,项幽对他道:“叫你桃子姨来吃饭。”
陶景弘听到了,说:“昨晚一夜没睡,让她再睡会儿。”
“我这可不是酒店。”项幽冷情的说道。
我以为项幽是因为陶景弘的缘故,迁怒于桃子,就拉了拉项幽的袖子,郁闷的说道:“老公,陶景弘是陶景弘,桃子是桃子。”
听到我这话,项幽轻笑一声:“老婆,你把为夫想成什么人了?为夫不让她在这里睡觉,是为了她好。她刚从阴间回来,身上沾了不少鬼气。我们家鬼气又比较重,她在这睡觉,对她不好。”
听了项幽这个解释,我才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连忙道歉。
项幽低头,在我耳边缓缓吐气:“老婆,道歉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的哦。晚上,为夫……”
后面的话,项幽没有说,我也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脸瞬间红透了,不好意思的打了项幽一下,赶紧跑回厨房洗脸。
不然就这样红着脸出去,肯定会被人说的。
洗完脸刚转过身,忽然一道人影压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桃子熊抱了。
“莫可,我们没死真好。”桃子抱着我说。
听到桃子这句我们没死真好,我忽然想起在阴间时,我让桃子走,桃子对我说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她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当时听了很着急、很生气,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满满的感动。
我手上都是水,就没有抱桃子,点了点头道:“是啊,没死真好。”
“嗯。莫可,你松开我,我去洗把脸,好困。”
呃,我松开她?
侧头一看,桃子趴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伸手推了推她:“桃子。”
桃子一惊,立刻抬起头,看到我,又说了一遍:“莫可,我们没死真好。”
我配合着又回了一遍:“是啊,没死真好。”
吃饭的时候,桃子问我:“莫可,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就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说到白九儿被斗篷男吃了的时候,项幽和小莫没什么反应,桃子的反应跟我一样,觉得白九儿又可怜又可恨。
陶景弘的反应却是:“真是便宜他了,这样也能捡一个功德。”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和桃子都很不解,桃子问:“便宜谁了?什么功德?”
陶景弘先是一愣,朝项幽看了看,见项幽没有说什么,他才说:“白九儿做了那么多坏事,杀了她可以得到一个功德。谁知竟被斗篷男拿走了。他不但杀了白九儿,还得到了白九儿的鬼力,以后……”
“吃饭哪儿那么多的话呢。”项幽不悦的打断。
我感觉项幽是故意的,故意不让陶景弘说。
我和桃子都朝项幽看了看,不过我们都没说什么。
此后无话。
就在快吃完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来了,说我三姨奶奶的病好了,已经完全没事了,还说三姨奶奶要来参加桃子的婚礼,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回来了。
电话里,我妈高兴的很,我听到三姨奶奶好了,我也高兴的很。
虽然我早就知道三姨奶奶没什么事,但是听到她没事的消息,我还是很高兴。
那个电话,因为三姨奶奶他们要跟我说话,打了快有两个小时。
电话打完,陶景弘和桃子早就离开了。
项幽殷勤的帮我拿过手机,半个身子压着我:“老婆……”
一见他这样,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我红着脸道:“老公,我想先洗个澡。”
“好,为夫帮你洗。”
我还没答应,就被项幽抱起来,抱到卫生间了。
……
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又变小了,或者说,我怎么又到大人国了。
看到好多人的手啊、腿啊的,在我眼前晃。我抬头,目光从别人的脚,一直看到别人的头,感觉那人好高大啊。
我的心砰砰砰,又激动,又害怕。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忽然,一只大手朝我伸来,我吓的身子一缩,转头就跑。
“砰!”我撞到一个人的腿了,那人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他,就低头看了看,然后弯下腰,指着我尖叫:“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听到那人的尖叫,吓的比他还厉害,浑身瑟瑟发抖,缩着脑袋,左看右看,全部都是腿。
越来越多的腿,一条挤着一条,我被那些腿堵在中间了。
“是黄鼠狼,快打快打。”人群里有人说道,我听到黄鼠狼这三个字,心头猛然一颤,从梦中醒了过来。
我刚醒,项幽就跟着醒了,拍着我的背道:“老婆,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老公,天福。”我刚刚做的那个梦,可能是天福的某段过去的经历,我是以他的视觉看世界的。
也就是说,梦里的我变成了他。
所以,我才以为自己变小了,以为自己到大人国了。
能够从斗篷男手中死里逃生,带出项幽他们,我还挺高兴的,但是我却忘了天福。若不是做了那个梦,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想起天福来。
而我还是天福的主人,我真惭愧,真对不起他。
“老公,天福没回来。”天福自知道他奶奶的事情后,就一心求死,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对得起他奶奶的一番信任。
“我知道。”项幽把我往怀里搂了搂,道:“别担心,他受天地保护,没人能伤得了他。”
“那他自己呢?”若是他自杀呢?
这话问出来,我就觉得不吉利,觉得乌鸦嘴,怕被我说中了,连忙轻轻呸了两声:“呸呸!”
“老公,你知道天福在哪儿吗?我们去把他找回来。他奶奶临走前把他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他出事。”
第176章 彩礼
“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应该在他和他奶奶之前住的地方。”
“那你知道他和他奶奶之前住的地方在哪儿吗?”不管怎样,先找到天福,确定他平安再说。
看我这么着急,项幽笑道:“老婆不要急。天福需要时间,给他点时间,他自会回来。”
“可是,万一……”我担心天福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
项幽猜到我的担忧,肯定的说道:“你放心吧,天福不会自杀的。他若自杀,就不会回到他和他奶奶生活的地方了。”
听项幽这么说,我放心了一些,但一想到自己曾两次忘记过天福,就觉得很对不起他。
“老公,我是不是特别的不称职?不适合做天福的主人?”
“怎么忽然这样说?”项幽不解的问道。
我说:“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天福会保护我。而我身为他的主人,却没有为他做什么,还两次忘记了他。”
“你怎么没为他做什么呢?你供他香火,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至于你说的忘了他,是他自己切断了和你之间的联系,所以你才会忘了他,不是你的原因。”
“是他切断了我和他之间的联系?”我又惊讶,又有些不太相信,怕项幽是为了安慰我,才这样说的。
项幽对我了解的很,我说什么话,用什么语气,他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抬手捏了捏我的耳朵,道:“老婆,你不相信为夫?”
“相信,相信。”呵呵,项幽这一招:不相信为夫,真的很管用。我每次听他这么问我,都是本能的回答相信。
“这还差不多。”项幽的手探进我的衣服,两手揉着我道:“老婆,夜深人静时刻,我们不说这些了,来做点别的吧。”
“啊,老公……”
本来还想聊聊天福的事情,结果被项幽这么一弄,什么都聊不下去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十点半了。
刚醒不到两秒,旁边的手机响了,我揉着眼睛伸手正要去拿,项幽先我一步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帮我接了电话。
通常情况下,我的电话,项幽很少主动帮我接,除非那人是我和他共同认识的,且我不方便的时候。
所以,看到项幽当着我的面帮我接电话,我还是很惊讶的,同时好奇是谁给我打电话。
“莫可你快来,桃子出事了。地址是东风路的保时捷中心。”
陶景弘仓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心一紧,连忙拿过手机,正要开口问桃子出什么事了,那边陶景弘已经挂了。
我想再打过去,项幽道:“别打了,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老公,我们快点。”
“不急,去之前给天福上三炷香。”
我们到了保时捷中心,并没有看到陶景弘和桃子,我还以为我们走错地方了,问项幽:“老公,这里是东方路那里的保时捷中心吗?”
“是,保时捷中心就一个。”项幽点头,让我给陶景弘打电话。
手机刚掏出来,陶景弘的电话过来了,问我到了吗?
我说我到了,问他在哪儿呢,他让我上楼。我还想问他桃子怎么样了,他又把电话挂了。
我郁闷的不得了,跟项幽说他们在楼上。
项幽和这里的负责人说我们要去楼上时,那负责人告诉我们楼上有一位客户正在处理事情,不方便。
项幽就说我们是那客户的朋友,负责人才带我们上去。
不过,她只带我们到一楼和二楼的楼梯连接处,就没有再带了。
二楼是一个高档休息区,有几间休息室。所有的休息室的门都是打开的,只有一间是关闭的。
陶景弘和桃子就在那个房门关闭的休息室里。
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道生气的女人声音从里面传来:“要彩礼怎么了?现在哪家嫁女儿,不要彩礼的?我养你十八岁,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学,你什么回报都没给我。现在你要嫁人了,我要点彩礼怎么了?”
这声音是谁的啊?
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和项幽相视一眼。
项幽伸手握住门把手,一转,把门打开。
门开后,我们一家三口出现在门口,里面正在慷慨激昂要彩礼的某位中年妇女顿时不说话了。
里面的人全都望着我们。
在他们看我们的时候,我也在看他们。
屋里除了陶景弘和桃子以外,还有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中年男人。
刚刚在门外听到那段话时,我就觉得声音熟悉,看到说话的人之后,我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那声音熟悉了。
因为我听过这个声音,不止一次的听过。
这声音的主人是桃子的妈妈,下巴的右边有一块烧伤的痕迹。看到那块烧痕,我一下就想起她的身份了。
她现在跟陶景弘要彩礼,跟当初找我妈要桃子的赔偿款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记得六年前,我才十八岁,还是个高中生,才刚生完孩子,她到我家要赔偿款。我妈没说不给她,就是钱还没到账,让她等等。
可她就等不及,指着我爸妈张口就骂,说不给赔偿款就怎样怎样,说了一大堆,都是些难听的话。
要多难听,就多难听。
想想,那真是一段噩梦。
“这不是那个还在上学就被人搞大肚子的人吗?叫莫可是吧?”桃子的妈妈认出了我,但说出来的话真叫人生气。
桃子和我的关系一直很好,上学时别人说我坏话,她就很维护我。有一次隔壁班的女生当面嘲笑我,桃子还差点跟那人打起来。
听到她妈妈这样说我,桃子的脸当即就绿了,冲她妈火道:“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
“我说话怎么难听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道她不是还在上学的时候,肚子就被人搞大了吗?别忘了,你还是因为她才疯的。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桃子的妈妈当着桃子的面,提桃子疯的事情,桃子的脸色非常难看:“你别说了。”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桃子的妈妈是那种个性很强势,却没有真本事的人,她浑身沾满了世俗之气,骂人颇有泼妇的气劲。
她指着我,对桃子唾沫横飞道:“当初要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疯?要不是她,我们家早就过好了,怎么会是现在这个穷样子。房,房买不起,车,车买不起。都是因为她,都是她。”
听到桃子的妈妈对我的这些指控,我真想回她一句:一百万的赔偿款,是给了狗了吗?
但是这话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桃子肯定会对我家有愧疚的。
她本来就觉得我爸妈对她太好,她无以为报了,心里就有压力了。要是再加上那一百万,她的心里压力会更大的。
之前桃子的妈妈找陶景弘要彩礼,桃子都没有哭,现在被她妈这番话一说,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你别说了。我疯不是因为莫可,是我想疯的。”桃子哭着打断她妈的话。
她妈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唾沫横飞道:“你别再这里帮他们说话了,他们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药了,让你这么为他们说话。她还在上学,就跟人搞大了肚子,能是什么好人?她父母看着她肚子大,也不打胎,也不做什么,还让生下来,这样的家庭也不是什么好家庭。”
诋毁我就算了,还诋毁我的家庭。
我真是不知道,原来未婚先孕,要打胎,要做什么,孩子不能生下来,才算是好家庭。
我爸妈当初没让打胎,就不是好家庭了?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别说了!”桃子捂着耳朵大叫,但她妈就是不听她的,嘴巴巴巴说了一大串。
见桃子快受不了了,陶景弘也让桃子的妈妈别说了,可他一开口说话,桃子的妈妈就反驳回去:“长辈说话,哪有你一个晚辈插话的份儿?”
长辈?她还真把自己当成陶景弘的长辈了。
我看到陶景弘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一哼,什么都没有说。
“我求求你,别说了。”桃子恳求的望着她妈。
她妈不知是因为处于更年期,还是怎么的,听到桃子的话,忽然就火了,对桃子破口大骂:“我说话怎么了?啊?我说话你也管,你是老,还是我是老。我问你,先有老,还是先有小。啊?真是的,我说话你也不让说,你有什么资格管?”
桃子捂着耳朵,摇着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桃子本来就有疯过的经历,我怕她真的受不了,会再次发疯,急忙劝解:“阿姨……”
只不过才叫了一个阿姨,话就被项幽接了过去:“你想说什么继续说,我就是那个搞大莫可肚子的男人。这是我们的孩子。”
项幽这话一出来,桃子的妈妈又不说话了,只瞠目结舌的望着项幽,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过了半晌,她才问:“不是说那个孩子死了吗?怎么会……”
“这些事情,我想我没必要跟你解释。”项幽声音冰寒,朝陶景弘看了一眼,道:“不就是要彩礼吗?要多少,给个数。”
“你是他什么人?你能替他做主吗?”桃子的妈妈一面不放心的问道,一面又想要钱:“桃子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不能白白给人,是不是?彩礼是必须要给的,现在都兴这个。别人家嫁女儿都收彩礼了,就我家没有,别人问起来,我们也不好说话,是不?”
“看他能随随便便买辆几百万的保时捷,想必是个有钱人,我不要多,给个一百万就好了。”
第177章 是高兴的吗
“好!”项幽没有丝毫犹豫,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桃子的妈妈高兴的嘴巴快要合不住了,对项幽和陶景弘伸伸手,问:“那这个钱,我问谁……”
话还没问完,就被桃子从侧面推开了手:“一百万,你怎么好意思要?”
“你给我闭嘴!”桃子的妈妈一把拍开桃子的手,把桃子推到一边儿去,仰头对项幽笑道:“彩礼什么时候给?”
“现在就可以给……”
说到这里,项幽停了下来,而桃子的妈妈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甚,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笑着点头:“好,好,现在就给。”
“不过……”项幽果然还有话说,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按照风俗,男方给女方多少彩礼,女方是要全部带回来的。”
听到这话,桃子担忧生气的表情有所松懈,反观她妈妈,瞬间变脸:“谁说的?现在风俗习惯不一样了,哪有男方给了彩礼,女方还要带回去的道理。这样的话,那还要彩礼干什么?”
“不行不行,这一百万的彩礼绝对不能带回去。这是给我们的,我们养桃子这么大不容易,不给彩礼怎么行?必须给彩礼,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不让我把彩礼带回去,我就不让景弘给彩礼了。”桃子赌气的说道。
桃子的妈妈气的火冒三丈,用手点着桃子,点一下朝桃子走一步:“我养你这么大,是白养的吗?啊?你这个白眼狼!你看看现在谁家结婚,女方不要彩礼的?他那么有钱,买个车随随便便就几百万,给个一百万怎么了?啊?”
桃子的妈妈说话语速很快,跟机关炮一样,而且一说就是一大堆,让人还嘴都还不了。
桃子打断不了她妈妈的话,在旁边气的脸通红。
我怕桃子气坏了,给项幽递了个眼色,朝桃子走去。
还没走过去,桃子的妈妈忽然狠狠的拧了桃子的胳膊,桃子疼的哇哇叫。
见状,我连忙跑过去,把桃子和她妈妈分开:“阿姨你……”
“你什么你?我教训我女儿,你插什么话?你给我让开,今天我就问问她,我养她这么大都是白养的吗?啊?今天真是气死我了,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怎么竟向着别人说话。”
桃子的妈妈上来就拽我的胳膊,一边拽一边掐:“让开,让开。”
看到桃子的妈妈这样,项幽和陶景弘自然过来帮忙,可他们刚过来,桃子的妈妈大腿一拍,倒地大哭:“哎呀,我真是命苦啊,养了一个女儿简直跟白养一样……”
谁都没想到桃子的妈妈会来这一招,项幽和陶景弘是两个大男人,他们不好对坐在地上哭的桃子的妈妈做什么。
一时间,画面就僵在那儿了:我护着桃子,桃子的妈妈一手拽着我的胳膊,一手拍腿大哭。
项幽和陶景弘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桃子妈妈的旁边。
面对两个高大的男人,桃子的妈妈丝毫不觉有压力,拍着大腿哭的有声有色。
桃子的脸色难看的很,她咬着唇,仰着头,眼泪还扑簌扑簌往下掉,那模样看着真让人心疼。
我真怕桃子被她妈刺激的再次疯了,推推她的手,对她小声道:“彩礼的事情你别犟了,她要多少给她多少就是了,项幽有钱。”
怕桃子有心理负担,我特意加了一句项幽有钱。
桃子低头,看我一眼,扁嘴哭道:“你不了解她。今天我给她一百万,明天她就能要两百万。再说了……”
桃子顿了一下,抹去两眼泪水,苦笑一声道:“再说了,她也没有养我这么大。”
跟我说完话,桃子立刻低头对她妈妈道:“你说你养我这么大,是养我这么大吗?六年前,我疯的时候,你怎么不养我?怎么把我推给了别人?”
桃子的妈妈还在自顾说着桃子是白眼狼,听到桃子这话,立马不愿意了:“你说六年前……”
因为桃子的妈妈有一只手是拽着我的胳膊,她起来时想借着我的力量起来,但是她太重了,我根本无法给她借力,她只好松开我,自己撑地站起来,继续刚才的话。
“你说六年前我不养你,是我不养你吗?是你疯了,不愿意在家待。”
“是啊,我是疯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桃子不相信她妈妈的话。
别说桃子不相信了,就是我也不相信。
就算当时桃子疯了,不愿意在家待,那为什么他们会搬家呢?就没想过,万一哪天桃子想回家了,怎么办?
“这件事,我没必要骗你,不信你问你爸。”桃子的妈妈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看戏,也不说话的桃子爸爸。
桃子爸爸听到桃子妈妈的话,才点头说话道:“是的,你妈没有骗你。桃子啊,你妈说话有时候是不中听了一些,但她说的也对。我们供你吃穿,供你上学,你一分钱没往家里拿过。现在结婚了,是该给点彩礼。”
“哈哈……”桃子哈哈大笑,但是脸上的泪水却一重盖过一重。
眼泪流的越多,她笑的越厉害。
她这个样子让我好担忧,我叫了一声桃子,她对我摆手,示意我别说话。
“哈哈,要彩礼,哈哈,彩礼……你们不是要彩礼吗?那我不结婚了,你们还要吗?呵呵,我不结婚了,不结了!”桃子的声音很平静,可她的动作,她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平静。
她的双手不停的上下挥动,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桃子的父母没想到桃子会这么说,都懵了。
陶景弘听到桃子说不结婚了,皱眉道:“婚姻不是儿戏,怎能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了。”
“我就不结婚了。”桃子昂头倔强的说道,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
桃子的父母听到陶景弘的话,才都反应过来,附和着陶景弘的话道:“对,婚姻是大事,不能说不结就不结了,你们必须得结婚。”
“结婚,可以呀,那你们还要彩礼吗?”桃子一句话把她父母问住了,她父母相互看着彼此。
大概过了一两秒钟,她妈妈到:“彩礼不能不要,但可以少要点。不要一百万了,八十万吧。”
“八十万?”桃子笑了,忽而,她笑容一收,冷着脸叫道:“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一分钱!”
桃子的父母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桃子妈妈的性格很强势,容不得别人说让她不高兴的话,她听到桃子这话,当即就要责骂。
还好桃子的爸爸稍微明白一些事例,见桃子情绪激动,在桃子妈妈要说话的时候,及时阻止了桃子的妈妈。
“我也不结婚了。”桃子的眼泪掉下来,捂着脸哭着补充:“永远都不结婚了。”
“桃子?”陶景弘朝桃子走过去,桃子松开手看到了,推手大声叫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你别激动。”陶景弘站住了,看着桃子道:“桃子你先别激动,一百万就一百万,我没说不给。”
“不是彩礼的问题,是我不想结婚了,不想了……”桃子摇头说道。
“桃子你冷静一点,明天我们就结婚了,明天……”
“我很冷静,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认真考虑后的话。我不想结婚了,真的。你找别人吧。我不结婚了,不想结……”
“姐,姐!”忽然,房门被人打开,一个长得眉清目秀、和桃子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脸色红润,气息微喘,脸上带着喜悦,带着激动,进门就叫姐。
等他看到屋里不止是他父母和他姐之后,他愣了一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朝屋里走来,眼睛却是看着桃子。
“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当他看到桃子哭了之后,他满脸关切的跑过去询问。
桃子没有回答,他以为桃子不认识他了,走到桃子面前,指着自己说:“姐,我是小亮啊。你不记得了吗?你还记得吗?你,你……”
“记得。”桃子点点头。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问这话时,小亮转着脑袋看我们,把我们误认为是欺负桃子的人了。
桃子连忙澄清道:“没人欺负我。”
“那你怎么……是高兴的吗?”小亮不太确定的问。
桃子摇头不语。
小亮在桃子这里问不出来,就去问他父母,谁知他妈妈竟回了一句:谁知道她怎么哭了?
听到自己妈妈这个回答,小亮一阵反感,又一阵尴尬。
“你说你姐傻不傻?她现在找了个有钱的男人……”桃子的妈妈指着陶景弘,“买车就买几百万的,我只是找他要一百万的彩礼,别人都同意了,她不同意。你说她傻不傻?”
“什么?一百万?”小亮震惊的看着他妈,满脸的难过:“妈,我姐好不容易好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你怎么能找人要彩礼呢?还要一百万。”
“要一百万怎么了?他那么有钱,买车就买几百万的,肯定是个大公司的老板。”桃子的妈妈不以为意的说道,瞪着小亮道:“你别跟你姐一样傻……”
“不行,这个彩礼不能要。”小亮打烂了他妈妈的如意算盘,“说什么都不能要。”
“臭小子,你说什么?”
第178章 强-奸-罪
“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桃子的妈妈竟抬手,扇了小亮一巴掌。
小亮的脸顿时通红一片,他用手摸了一下被他妈妈打过的地方,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看着他妈妈道:“就是你打死我,我也要说。只要有我在,你休想找我姐要彩礼钱!一分钱也不行!”
“我是找你姐要吗?是找你姐要吗?你一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胡说八道。彩礼钱他们已经答应给了,是你姐……”桃子的妈妈火爆的怼回去。
“答应给,你也不能要!”小亮态度坚决的说道。
桃子的妈妈听到这话,气的头顶快冒烟的样子,指着小亮,龇牙错齿的说道:“哎呀,你要气死我不成。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我真恨不得打死你。”
说到最后三个字打死你的时候,桃子的妈妈那脸上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两个本就不怎么好看的眉毛高高的挑着,两个眼睛翻的跟那寺庙里恶鬼的眼睛一样,鼻翼朝两边大大张开,牙齿咬着嘴巴咧开。
再加上她满脸的横肉,怎一个狰狞二字了得,又怎一个丑陋二字形容。
看着这么丑陋的她,再想想桃子和小亮的清秀,我不禁想她怎么能生出桃子和小亮这么好看的人。
幸好桃子和小亮的长相不随她。
不过,桃子和小亮的长相好像也不随他们的爸爸。
后来问桃子,桃子说他们姐弟长得像她妈妈,说她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就是后来不知怎么就长成这样了。
桃子的妈妈此刻正在气头上,招惹不得,可小亮偏偏招惹了,还招惹的很厉害:“气死你活该!”
桃子的妈妈挤压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揪着小亮的耳朵,对着他的脑袋就打。
小亮当然不会傻站在那里,让他妈妈打。他妈妈打他,他就跑,他一跑,他妈妈就追着打他。
场面,一时间乱了。
我想说点什么,项幽阻止了我,在我耳边戏谑笑道:“老婆,你不要总抢陶景弘的风头。”
并把我拉到了一边。
“……”我无言一会会,不过我承认项幽说的对。
虽然桃子是我的好闺蜜,但是我不能忘了陶景弘还是桃子的未来老公呢。
这种事,应该交给他来做。刚才桃子还因为彩礼的事情,不想跟陶景弘结婚了,这正好是陶景弘一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但陶景弘让我好失望,他竟然冷眼看着桃子的妈妈追着小亮打。
还是桃子看不下去了,大叫一声:“你们别吵了,我不结婚了,没有彩礼了。”
小亮听到桃子这话,一下子停了下来,然后被他妈妈抓住,后脑勺挨了两巴掌。
可小亮仿佛感受不到疼,转头看向桃子,问:“姐,你说什么?”
桃子别过脸,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小亮转头看向他妈妈,目光含恨。
桃子的妈妈被小亮那目光看的脸色一变,瞪起眼睛骂道:“你看我干什么?是她自己不要结婚的,又不是我逼她的。”
“要不是你要彩礼,我姐会不结婚吗?”小亮冲他妈大声吼道,两眼通红,吼完他走向桃子,红着眼睛对桃子说:“姐,这事是我妈做的不对。你别听她的,我跟你保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找……哪个是我姐夫?这个是吧?”
小亮看着陶景弘,陶景弘对他点点头。
小亮也点点头,继续道:“绝对不会让她找姐夫要一分彩礼钱。”
“彩礼这事是你能做主的吗?你说不要就不要?”桃子的妈妈冲上去,眼睛翻着瞪小亮。
“我说不要就不要!”小亮同样翻着眼睛看他妈妈。
他妈妈的火气再次点燃,抬起手就在小亮的身上打。不过这次她打小亮,小亮没有躲开,站在那儿任由她打。
“别打了。我都说不结婚了……”
“你说不结婚就不结婚啊?”听到桃子说话,桃子的妈妈把火气转移到桃子身上,抬手指着桃子的脸就骂:“我跟你说花桃,今天你必须让这个男人给钱,少了一百万都不行。”
桃子妈妈的手指向了陶景弘。
小亮用手按了一下他妈妈的手,说:“妈,你别说了。”
他妈妈一个用力,打开小亮的手,怒道:“我说话,你别插嘴。”
又指着桃子:“我养你这么大,不是白养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随随便便跟了一个男人。我不要彩礼,你们就结婚,我一要彩礼,你们就不结婚了。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结婚,就必须给彩礼。不结婚,也要给钱,不然我就告他强……奸……罪!”
听到强-奸-罪这三个字,我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桃子的妈妈为了要钱,会说出这样的话。
桃子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怎么可以……
我看不下去了,也忍不下去了,要不是项幽拦着我,我早就冲上去了。
桃子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连嘴唇的颜色也没有了,她咬着嘴唇,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那模样,看着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
“妈!”小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妈妈,“我姐和我姐夫是两情相悦,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说了又怎么了?他们能做得出来,我就说不得吗?大人说话,你个小孩别插嘴。”
陶景弘的脸黑的跟碳一样,站到桃子面前,挡住了桃子的妈妈,冷笑道:“我没说不给彩礼,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不要给,一分都不要给。”桃子抓着陶景弘的胳膊,一抽一噎的说道。
桃子的妈妈往旁边移了个身,看着桃子道:“你非要把我气死,你才满意,是不是?”
“别给她,一分钱都不能给。”桃子没有理她妈妈,对陶景弘认真的说道。
“好,我不给,你别哭了。”陶景弘抬手给桃子擦眼泪,桃子呜呜哭出来声音。
听到陶景弘说不给,桃子的妈妈一下火了,跳起来就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还从来没有见过男方要给彩礼,女方不让给的。花桃,你真是有本事啊,你真是气死我了,我,我……我要打死你。”
说着,桃子的妈妈举起手,就要打桃子。
小亮急忙拦住他妈妈的手,他妈妈气的头顶冒烟,两手推着小亮,一边推一边大骂:“你这个混账,你敢拦我?”
“够了!”小亮大吼一声,猛然打开了他妈妈的手,两眼看着他妈妈道:“妈,你够了。我姐疯的时候,你找人要一百万,最后却不愿意养我姐,这事就不说了。现在我姐好不容易好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要结婚了,为什么你还要找人要钱?难道你眼里除了钱,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我姐她是你女儿,是你亲生女儿,你这样毁她幸福,你还是个做妈的吗?”
“你,你……”小亮的妈妈被小亮说的反驳不出一句话,指着小亮说了好几个你。
我忙着观战,忘记那一百万的事情了,还是听到桃子问什么一百万,我才反应过来糟了。
可,一切都晚了。
我和我爸妈那么努力的瞒着桃子的事情,最终还是被桃子知道了。
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知道的,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
当桃子知道她父母曾经找我爸妈要了一百万的赔偿后,她仰头悲鸣一声,捂着嘴,哭的稀里哗啦,问她妈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做什么事了?”她妈妈脾气挺硬,“你是因为她疯的,我不该找他们家要赔偿款吗?啊?”
“既然要了赔偿款,为什么还把我丢到他们家?”
“我都说了,不是我不养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在家里待。”桃子妈妈生气的反驳,挥了一下手道:“不说这个,说彩礼的事情。别人都愿意给了,都是你,要不是你,彩礼早就拿到手了。”
“呵呵……”桃子冷笑一声,忽然推开陶景弘,跑到窗户边,指着下面道:“我说我不结婚了,谁再提彩礼,再提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哎,桃子!”我真的忍不住了,真的很想冲过去,保护桃子也好,帮桃子怼她父母也好……
总之,我不要在旁边看戏了,可是项幽他……他紧紧抱着我的肩膀,不让我过去。
“老公,你……”我十分郁闷,外加十分不解的看项幽。
项幽用手将我的脑袋按下去,大手在我的头上一遍遍的摸:“老婆,不要急,不要燥,事情总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峰回路转?这桃子都以死相逼了,还峰回路转。
就算有,我也不能站着光等,我要做点什么。
可是看看项幽,我顿时垂头丧气了。
头刚刚低下不到一秒,就听到桃子妈妈粗大的嗓门:“你跳你跳,今天我就看着你跳。”
这话说的真狠啊,我心头一跳,连忙抬头,就看到桃子抓着窗户边缘,回头绝望的说道:“别逼我,别逼我……”
“桃子?”陶景弘担忧的上前,可他一上前,桃子就激动大叫,并做要跳下去的动作,吓的他不敢再上前。
桃子妈妈冷冷的说道:“你跳啊。这里是二楼,我看你跳下去能摔死不?摔死更好,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啊!”
小亮忽然出手,把他妈妈推倒在地,满脸痛苦的冲他妈妈吼道:“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他妈妈那么强势的脾气,被儿子推倒,可想而知心里火气有多大:“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敢推我?你……”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妈妈?”小亮的爸爸扶起小亮的妈妈,责怪的对小亮说道。
小亮看着他们,晶莹的泪水从通红的眼睛滴落而下:“如果我姐死了,我也不活了。”
第179章 断绝关系
“你说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桃子妈妈愤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
她终于不再是单纯的愤怒,终于有了别的感情色彩。
但这丝慌张并没能让她冷静下来,她只稍微慌张了一下下,然后又是更凶猛的愤怒爆发,拉着小亮的胳膊打他:“这种话也是随便说的吗?我养你这么大,你就给我找个报答吗?”
小亮没有理会他妈妈,任由他妈妈在他身上打来打去,流泪的双眼看着桃子道:“姐,你别冲动,听我说两句。姐,首先,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小亮对桃子深深的鞠了一躬,直起身道:“姐,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去看过你,没有去关心过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年我太小了,你出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我想去找你,让爸妈去找你,可是他们不去,也不让我去。”
“我连你同学是谁,家住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想找你,都不知去哪里找……”小亮一边说,一边哭,说的越多,哭的越厉害。
说到最后一句,哭到哽咽,声音都快发不出来。
桃子也跟着哭,姐弟两人几乎哭成了泪人。
“姐!”小亮擦去眼泪,忍住哭泣,清脆的喊了一声姐,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桃子道:“以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该轮到我保护你了。你放心,这个彩礼,我绝对不会让我妈要一分钱的,你好好跟姐夫结婚,其他的都别管。我妈说什么,你就当她是放屁,不要放在心上。”
“你说什么?有你这样说自己妈的吗?”桃子妈妈猛地推了小亮一把,打断了小亮的话。
小亮转头,泪眼朦朦的看着他妈妈,很是无力的说道:“妈,你别再丢人现眼了。”
“什么?我丢人现眼?你竟然说我丢人现眼?”桃子妈妈又推了小亮一把,嚎啕大哭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我都是为你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
“妈,你别再打着都是为我好名义做某些事情了。我受够了。”小亮抓着头发,跺脚大叫,情绪很激动。
“而且你是真的为我好吗?你要是真的为我好,你就不会因为我和同学小打小闹摔伤了胳膊,跑到学校大吵大闹,害我在老师、同学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学吗?因为学校里的人都认识我,都知道我有一个不讲理又贪财的妈妈,我在校园里走,他们看到我都不说话,等我一走过去,他们就议论我,”
“你知不知道,你得到了一点赔偿款,却损失了你儿子的尊严。呵呵,你真是为我好。现在你也是为我好,呵呵……”小亮苦笑。
“胳膊都摔断了,那是小打小闹吗?要不是我去学校找你们校长,那人会赔钱吗?到最后,不还是我们自己花钱治病。你以为治病不花钱吗?你做手术就花了一万多。”桃子妈妈丝毫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她的问题不是该不该去学校讨说法、要赔偿,而是说话的方式方法。
虽然小亮没有细说当时的情景,但从他的话中,我可以推断出,小亮在和同学玩闹时,摔断了胳膊,他妈妈去学校要说法,肯定是他妈妈说话不中听或者怎样,和别人闹了起来,就在学校传开了。
我记得当初为了桃子的事情,她找我家要说法时,那口气、那神态,好像我们家把她怎么样了一样。
我爸妈答应给一百万,只是一时凑不齐,说晚几天给,她就天天堵门口,看到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把我家把桃子害疯的事情说一遍。
还编排了我家不少瞎话。
幸好我爸妈都是性子比较温和,能包容,又很通情达理,不然我爸妈肯定也会跟她闹起来。
“不说了,这件事不说了……”小亮摆手,不想跟他妈妈继续这个话题。
但他妈妈却越说越来劲,气冲冲的说道:“你真是个白眼狼,我对你这么好,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怪我不应该。还有彩礼这个事,你以为我要钱是给我自己花吗?还不都是给你。你买房子不要钱吗?你结婚不要钱吗?”
“不要说了!”小亮烦躁的打断他妈妈的话,“你不要再说是为了我了,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至于买房子、结婚,我说过了,我不会找家里要一分钱。”
“你说不要钱就不要钱?我们不给你出钱,你一个月两千块钱的工资,什么时候能买得起房子,娶得上媳妇。”桃子妈妈眼睛翻的大大的,瞪着小亮。
小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非常尴尬。
而他妈妈却看不出来,还在那儿一直说一直说。
“啊!”小亮受不了了,他大叫一声,转身撞向身后的墙。
“小亮!”这是小亮进来,桃子主动跟小亮说的第一句话,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陶景弘在小亮转身的刹那就去阻止,可惜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等陶景弘跑去的时候,小亮已经撞到墙了。
“咚!”小亮的脑袋撞在墙上,被墙反弹,陶景弘赶到,从后面扶住了他。
看到小亮撞墙了,桃子妈妈也不说了,满脸肉变成了白色。在她看到小亮的头撞破了之后,她“啊”一声大哭起来,跑过去心疼的问小亮怎样了。
桃子也走了过去。
本来我也想过去看看的,但是项幽不让我去。
“亮啊,你怎样了?你没事吧?你说话啊,啊?”桃子妈妈询问了好几遍,小亮都没有回答,把桃子妈妈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正好那时桃子过去了,桃子妈妈不知怎么的就把小亮撞墙的责任怪到了桃子身上:“都是你。要不是你,亮怎么会撞墙?你是不是想害死亮,你才高兴啊?”
桃子的脸色本来就不好,这会被她妈妈责怪,脸色更加难看。
对小亮的撞墙,她也有自责,也有心疼。
“你还说?!你再说,我还撞。”小亮说着就要撞墙,桃子妈妈一把抱住他,哭着道:“你不能撞墙啊,你是老花家唯一的独苗,你要是死了,让我们怎么办?”
“我死了,你就不用总是想着为我好了。不用总是想着我,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小亮看着前方,双眼无神的说道。
“啊,啊,我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的女儿,不认我,生的儿子,也这样对我。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桃子妈妈哭的悲天跄地,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桃子爸爸脸拉着,对桃子道:“你还不劝劝你妈?让她这样哭下去,哭坏了怎么办?”
桃子就劝了劝,刚劝完一句,桃子妈妈就挥手去推桃子:“你别假惺惺的劝我,我不需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还怪我六年前没有养你的事情。是我不想养你吗?是你……”
“哼——吐!”桃子妈妈吸了一下鼻子,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吐完,继续说:“自己不愿意在家待,我转个身,你就走了,我上个厕所,你就走了,我能怎么办?”
这时,我一直很期待能说点什么,却一直没有说话的陶景弘说话了,他对桃子妈妈道:“阿姨,我和桃子结婚,这个彩礼我一定会给的。”
桃子妈妈哀怨的看着陶景弘,朝着桃子的方向努嘴。
桃子看到了,装作没看到,转过了头。
陶景弘也朝桃子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微笑:“我给你两百万。”
一听两百万,桃子妈妈的眼睛都亮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陶景弘说有条件,桃子妈妈眼里的光彩黯淡了一些,问:“什么条件?”
“这两百万给你,你必须和桃子断绝母女关系。不仅桃子和你,桃子和你们家所有人都断绝关系。如果你不同意,一分钱都别想要。”
陶景弘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了。
桃子不解的看着陶景弘,想说什么,被陶景弘抓着手腕往下按了按,桃子聪明的选择没有说话。
而我听到陶景弘这话,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这就是项幽说的柳暗花明?
抬头用眼神询问项幽,项幽只笑不语。
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
再看桃子妈妈,她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挣扎的神色,看的出来,这个选择让她很为难。
“阿姨,你选哪一个?”陶景弘问道。
“肯定选不……”小亮要说话,被他妈妈用胳膊顶了一下,笑道:“我选第一个,两百万。”
“我不同意!”小亮当即提出反对,遭到了他妈妈的谩骂:“你不同意什么?这事我做主,要两百万。反正她这么大了,也嫁人了,跟不跟我们往来还不是看她的意思。今天就算不要彩礼,以后她也不会跟我们往来。”
“好。这张卡里有两百万,密码是桃子的生日,你收好。”陶景弘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桃子妈妈。
桃子妈妈伸手就去拿,却被小亮先拿到了。
小亮拿到卡,绕过桃子妈妈递给陶景弘:“姐夫,我们不要这钱。”
“你别听他的,他是小孩,他不懂。”桃子妈妈扑上去,把卡夺过来,快速塞到自己口袋里。
小亮的脸色顿时灰败一片,望着他妈妈痛苦的说道:“妈,你这是在卖女儿,你知不知道?”
桃子妈妈没有理小亮,难得的,面对小亮的指责,这位不允许别人说她的妈妈,没有发火,没有骂人。
这一切都是那两百万的作用。
我看到桃子转过的脸,眼泪纵横。
此刻,她一定很伤心吧。
如果是我妈为了两百万,和我断绝所有关系,我一定会难过死的。
然而桃子妈妈并不能理解这种被抛弃的痛苦,她还在为得到两百万而高兴,对陶景弘道:“好了,以后桃子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对她。”
在最后的最后,桃子妈妈终于说了一句像妈妈说的话,可听上去总觉得很怪很怪。
“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亮,走……啊,你干什么?”桃子妈妈忽然大叫起来。
小亮抓着桃子妈妈装银行卡的口袋,用力撕扯:“把卡还回去,那钱不能要。”
“你这个死小子,你懂什么?”桃子妈妈死死护着口袋,桃子爸爸也上前帮忙,推着小亮:“这事听你妈的。”
“不,今天非得把卡还回去。不还,我就死!”小亮死抓着桃子妈妈的口袋不放,桃子妈妈气的不得了:“你这个晦气孩子,竟说些不吉利的话,要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第180章 拯救银河系和毁坏银河系
“小亮。”陶景弘提着小亮的胳膊,把小亮拽离了桃子妈妈的口袋,意味深长道:“我知道你对你姐的心,但有些事看着不好,其实是好的。”
小亮不笨,想了想就想明白陶景弘这话的意思了,但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和桃子断绝关系的事实。
他望着拿到两百万高兴的父母,十八岁的年轻面容上露出了八十岁的沧桑和苍凉。
好半晌,他才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又过了好半晌,他说了三个字:“我同意。”
说完,他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滚下落。他抬手去擦,擦了还有。
“别哭了,走,回家。以后,我们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桃子妈妈对小亮喊道。
小亮蹲在地上,脸埋在腿上,两手抱着脑袋哭泣。
桃子妈妈看了看小亮,走过来拉他。
小亮甩开桃子妈妈的手,自己站起来,看着桃子,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轻轻的喊了一声姐。
那声姐喊完,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滚落而下。
桃子的眼泪跟着落下,对他轻声道:“好好上学。”
“哇!”小亮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这是咋了?这是咋了?”桃子妈妈不明所以,看到小亮哭的那么伤心,她怀疑的目光望着桃子,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桃子别过脸,没有回答。
桃子妈妈也知道桃子对她有了心结,见桃子那样,就没再说什么,拉着小亮说:“走,回家。”
小亮拖着他妈妈的胳膊,哭的像个孩子,口齿不清的说道:“我要上学,我要上学……”
桃子妈妈愣了愣,很不明白小亮为何突然说想上学的话,不过她却答应了小亮,说:“好,好,上学,回去就给你找学校。你先起来,我们回去……”
“……”小亮蹲在地上,痛哭流涕,不愿意起来。
陶景弘走过去,扶起小亮,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递给他一张名片道:“虽然桃子和你们断绝了关系,但我还是你姐夫。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姐夫……”小亮低头看着那张名片,眼泪滴在名片上,他抬头问:“姐夫,我可以去参加你们的婚礼吗?”
“当然可以。回头你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你地址。”
“好,好的。”小亮转头看了看桃子,道:“姐,我走了。”
桃子对他点点头。
小亮一步三回头,很是不舍的离开了。
离开房间的时候,小亮懂事的把门关上了。
门一关上,桃子就对陶景弘道:“我不想结婚了。”
“桃子,这事……”不等陶景弘说完,桃子摆手打断道:“别说了,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
陶景弘叹了叹气,朝我走过来:“莫可,你帮忙劝劝她吧。”
“好。”我看了看项幽,项幽明白的拉着小莫离开。
……
“桃子。”我慢慢走近桃子,担心她会连我一起排斥,因此小心翼翼的。
桃子看了我一眼,忽然跑过来,猛地抱住我,哭道:“莫可,我好难过。”
“我知道,我知道。”虽然桃子嘴上说习惯了她父母的重男轻女,习惯了她父母的不爱她,但是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渴望得到她父母的爱的。
第一次,嫌她是个累赘,抛弃了她。
第二次,因为两百万,再次抛弃了她,也是彻底的抛弃了她。
是谁,都会难过的。
“其实,我也不是个好女儿。在我好了之后,我从未想过去找他们。也许在我心里,我早已不把他们当父母了。所以,我才会什么都没说,也是无话可说。在他们眼里,始终钱比较重要。”
“也是。如果要那一层浅薄的关系,要我这个女儿,我这辈子也不一定能挣到两百万。还是两百万比较划算,断了就断了吧,我无所谓。可是,莫可,我怎么这么难过?”
“难过是人的正常感情,不要压制它,想哭就哭,我陪你。”我理解桃子的感受,希望她哭过之后,还是那个活泼有活力的桃子。
桃子趴在我的肩膀哭了又哭,“莫可,我真羡慕你,有那么好的父母。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而我就是那个差点毁坏了银河系的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父母。我知道他们不爱我,可是我没想到他们会为了两百万而和我断绝关系,呜呜……”
“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以后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本来我爸妈也早已把桃子当做了女儿。
“嗯。”桃子长长的嗯了一声,抹干净了眼泪,才松开我,“好多了,呼!以后,我再也不为他们哭了。”
说罢,桃子努力露出一抹笑容,还问我她的眼睛肿了吗?
我们说了一会儿话,等她情绪好的差不多了,问她为什么不想跟陶景弘结婚了。
桃子听到我这个问题,一下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想拖累他。”
“拖累?”我不知桃子怎么用拖累这个词,她好好的,哪里拖累陶景弘了。
桃子道:“就是拖累,我感觉自己一无是处,还有个那样的家庭,我……他条件那么好,不说找个特别好的,找个一般条件的,也比我强。”
唉,桃子又自卑了。
“又说傻话了。你怎么一无是处呢?掌心雷那么难,你短短几天就学会了,这是一般条件的人没法比的。还有,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和你家里断绝关系了。”
桃子一脸惊奇的看着我,问:“掌心雷很难吗?只要背个口诀就好了,我半个小时就会背了。”
短短几天和半个小时……
我以为桃子是花了几天才学会的,没想到才要了半个小时,这真是打击人。
不过,这也更能说明桃子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当然难了。对你这种有天赋的人,你不觉得难,但对其他人来说就很难了。比如我,我也会背口诀,可就是打不出掌心雷。你问问陶景弘,问问他花了多长时间学会的掌心雷。”
“你也会口诀?那你背试试,别是你背错了。”桃子还不相信我,于是我当着她的面,背了一遍掌心雷的口诀。
手掌推出去,连阵风都没有带起来。
桃子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又惊又喜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掌心雷只是背个口诀就好了,没想到学这个是要靠天赋的。”
“对啊,陶景弘没跟你说吗?”我问,我觉得依照陶景弘对掌心雷的了解,看到桃子半个小时就学会了,应该会跟她说的啊。
桃子摇摇头,回想当天的场景道:“没。我只记得我打出掌心雷后,他抓着我的手看了看,说我记忆力不错,半个小时就会背了。”
哪里是记忆力不错,分明是天赋不错。
陶景弘八成是看到比自己有天赋的人,还是比他有很多天赋的人,心里郁闷,所以没跟桃子说。
“桃子,你看你在这方面这么有天赋,而陶景弘又是个道士,你们在一起简直是绝配。你爸妈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因为他们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唉!”桃子叹了一口长气,道:“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方面是我爸妈,一方面是他。虽然我妈选择钱放弃我,但他们是我爸妈,这是一辈子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你不会是怪陶景弘让你们断绝关系吧?”我惊讶的问道。
其实在听到陶景弘提出给桃子妈妈两百万,让她同意桃子和家里断绝关系时,我也觉得陶景弘这样做有些过分了。
但转念一想,桃子的父母那样对她,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断了就断了。
反正在桃子疯的那六年,他们从未想过去看桃子。
今天是桃子好了,看到桃子嫁了个有钱人,他们才来认桃子。
若是今天桃子还没好,跟我妈在一起,他们看到肯定会躲着走的。
“不是。”桃子慌忙否决,“我不怪他,就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还是说掌心雷吧,你看我打个给你看看。”
不等我拒绝,桃子就念起了口诀,掌心推出去,一道闪电出现。
闪电消失,桃子正要跟我说话,还没说,陶景弘一脸紧张的推门而入,问:“怎么了?”
我和桃子一起望着门口。
门口的两大一小,三只男性,脸上都是紧张的神色。
他们这是怎么了?
桃子只是打了一个掌心雷,怎么把他们紧张成这样?
后来才知道,他们以为是斗篷男来了,所以……
误会解释清楚之后,他们也不离开了。
陶景弘凑在桃子身边,不顾桃子反对,强行抓着桃子的手,指着小莫道:“桃子你看,小莫可爱吗?”
桃子不解陶景弘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不敢回答,只看着小莫。
小莫帮着陶景弘,小手打开放在下巴处,对着桃子做了个可爱的表情,问:“桃子姨,我可爱吗?”
这时桃子才回答,说:“可爱。”
陶景弘就道:“项幽和莫可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我们两个长得也不差,生的孩子肯定比他们的可爱。小莫的名字是他们的姓组成的,我们的孩子也可以这样。我姓陶,你姓花,合起来正好是陶花。陶花,陶花,多好听。”
桃子满脸不能赞成,“陶花听着像女孩的名字。”
“女儿最好了,我最喜欢女儿了。你长得这么好看,生的女儿一定好看。”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万一是个儿子呢?”桃子自己还没察觉,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陶景弘带进了坑。
见他们都讨论未来生儿生女的问题了,我知道剩下的陶景弘自己可以解决了,这里不需要我了。
我和项幽相互看了一眼,我们悄悄离开了。
第181章 桃子的命
为了给陶景弘和桃子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们离开后就直接走了。
刚好到了午饭时间,我们在路上找了家餐厅吃饭。
吃饭时,说到桃子的父母,我抱怨了几句,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推卸责任,居然说当初是桃子自己离开的。”
这话遭到了项幽的反驳,项幽道:“她没有撒谎,桃子当初的确是自己离开的。”
“你知道?”我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项幽嘴角微微上勾,露出了一个又迷人又像迷一样的微笑:“因为当初是我带桃子离开的。”
“你?!”我更惊讶了。
因为桃子当初疯的特别厉害,完全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丧失了一切自理能力,她都那样了,怎么会自己从她家到我家。
所以,我一直以为桃子到我家,是被她父母送过来的。
今天桃子的妈妈说桃子当初是自己离开的,我就不太相信,还有些震惊。现在项幽告诉我桃子是他带到我家的,我……
这是我完全想不到的,我也想不通项幽为何这样做。
不过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我很感激他这样做。
虽然那几年,我家的日子过的有些灰暗,但一切都过来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桃子的命吧?她命里有疯的一劫,纵然不是因为六年前的事情疯,也会被他的父母逼疯的。”
这个我相信,她妈妈太恐怖了,简直就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人。还有她爸爸,别看她爸爸不说话,但是她爸爸是站在她妈妈那一边的。
“在桃子原本的命里,她被她父母逼疯之后,就被她父母抛弃了,从那以后她就疯疯癫癫的活着,和那街上的流浪汉差不多。”
流浪汉?还是个疯疯癫癫、没有什么意识的流浪汉?
我脑海里迅速飘过一副画面: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在街上乱游乱走。
其实这还是好的,至少是穿衣服的,要是她没有穿衣服,或者衣服哪里破了,而她又不是个正常人,根本不知道遮挡……
网上曾经报道过一个智商不太够的流浪女,被一个流浪汉怎样怎样的新闻……
要是桃子也……我赶紧摇头,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往项幽身边靠了靠,抓着他的胳膊,对他感激的说道:“老公,谢谢你!多亏了你把桃子送到我家,谢谢你。”
“老婆,谢谢可不是嘴上说说就算了的。”项幽摩挲着我的手,竟然当着小莫的面跟我说这么有暗示性的话。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连忙抽回手,并侧头看了一眼小莫,怕他听到。
哪知小莫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捂脸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呜呜……我哀怨的看着项幽,项幽就看着我笑。
他越笑,我脸越红。
把头压的低低的,不去看他,可我即使低着头,还是能感受到他在看我,他在看着我笑。
“老公,你不要笑了。”我抬头,抗议的瞪着项幽。
项幽收住笑容,点头道:“好,我不笑了。”但话才说完,他又笑了,我那个郁闷呀。
“唔,老公……”我捂着脸,用手的温度缓解脸上的热度,看着项幽问:“老公,你说桃子是你带到我家的,那,那我每次相亲,桃子都会去破坏,不会是你带去的吧?”
我就纳闷了,桃子都疯了,几乎丧失了自理能力,她怎么就能从精神病院跑到我的相亲现场?
先不说我每次相亲的地点都不一样,就说时间吧,她怎么就把握的那么好?每次在我相亲的时候都会出现。
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
“没错,是我带她去的,那句话也是我让她说的。”项幽都承认了。
困扰我多年的心病终于知道原因所在了,可我没有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反而心却没来由的狠狠震了一下,好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一样。
我呆呆的望着项幽,“真的是你?那我每次相亲,你岂不是都知道?”
“嗯,我都知道。”
“你让桃子去破坏我和别人的相亲,我能理解。那为什么我和你相亲,桃子也去了呢?”这一点我不能理解。
“为了迷惑你啊。”项幽嘴角勾笑,伸手来揉我的头发,深邃的眼眸柔情的看着我:“幸好那些人没眼光。”
看着项幽柔情满满的目光,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叮!”小莫放杯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盘子,发出叮的一声,我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沦陷在项幽那温柔的眸光中了。
好尴尬!
“对了老公,你怎么知道桃子的命的?”这时候还是找点话说,缓解一下我尴尬的心理吧。
“我跟御判关系好,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那御判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御判会不会是神仙?听说有一个叫司命的神仙,手里有一份命薄,谁谁在凡间的事情,都是他写的。是吗?御判会不会认识司命?”
“呵呵。”项幽拍了拍我的头,看着我只笑不语,好像我问了一个多么幼稚的问题一样。
而我特别想知道我猜的到底对不对,我把他的手拿下来,着急的问道:“是不是我猜对了,然后这些都是天机,不是我能知道的,所以你不能告诉我?”
“哈哈……”这下项幽变成哈哈大笑了,看他笑的那么开心,我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在他看来,很幼稚的问题。
“老婆,你想多了。世上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但是生死簿你听过没有?生死簿虽不及传说中司命的命薄那么传神,那么详尽,但是一个人一生的重大转折点还是有的。”
“哦,原来是这样。”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桃子的命被改了,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问项幽,项幽点头说有。
“啊?那是什么影响,会不会……”
我还没问完,就被项幽打断,他笑着说:“别担心,有陶景弘在给她承受,她就受不到什么影响了。”
“陶景弘给她承受,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陶景弘做的一切,就是在帮她承受。”
项幽这话让我更迷糊了,我还以为陶景弘帮桃子承受,意思是桃子遇到什么危险,陶景弘帮她挡危险呢。
但听了项幽这话,好像意思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又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解释道:“桃子本来的命中,疯了之后,是一个孤苦之命,和家人没有联系。虽然她现在好了,她也不孤苦,但是不能和家人联系。今天你也看到了,桃子她妈为了要钱的嘴脸,差点把桃子逼的跳楼。”
“今天若不是我们在,桃子真的会跳楼,就算不跳楼,也会被她妈妈逼疯。所以这时候陶景弘做了一件恶事,用钱切断了桃子和她家人的关系。陶景弘做了恶,将来桃子身上的因果,就会转移到他的身上,就是在帮桃子承受了。”
这样就是承受了啊……听着好有道理,也确实有道理。
“那要是没有陶景弘呢?要是桃子没有遇到陶景弘,或者陶景弘没有喜欢桃子呢?”
“要是没有陶景弘,这个恶就由我来做了。我做的话,我会在一开始就直接拿钱买断桃子和她家人的关系。估计陶景弘是担心桃子会怪他吧,所以等了那么久。”项幽给我舀了一碗汤,“来,多喝点,补补。”
我看着他还有点苍白的脸色,把汤接过来,也给他舀了一碗,说:“老公,你也需要补补。”
“是,是该补补。”项幽接碗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在我的手指上碰了碰,意味深长的对我笑了一笑。
我被他到手指的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然后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热度,又烧起来了。
吃过饭,我想着反正出来了,不如去逛逛,但项幽却拽着我回去,说:“老婆,你还没谢我呢。”
谢,谢……我好想哭啊。
为什么我那么真诚的谢他,却被他曲解成了这样?
尽管内心的小人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最后我还是跟他回家了,跟他……
睡的昏昏沉沉,有人给我打电话,我记得我伸手去拿了手机,还跟对方“喂”了,但是手机铃声还在响。
我睁眼一看,我手里拿着的哪里是手机,是项幽的手。
项幽在我身边睡的好香。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睡的这么香,也是第一次我醒了,他没有醒。
难得有这样认真打量他的机会,我就索性没有去管是谁给我打的电话,专心致志的看项幽。
可还没有看两秒钟,手机又响了。
怕手机铃声吵醒项幽,我连是谁打来的都没看,赶紧摁了手机开关,关了手机铃声,拿着手机,轻手轻脚的下床。
刚走出去,刚好那人又给我打电话,我低头一看,看到是我妈给我打来的,就去另一个房间接电话。
我妈说他们已经回家了,但是家里没有一个人,说给桃子打电话了,桃子没有接,问桃子是不是跟我在一起。
我们这边有个不成文的风俗,就是结婚前三天,男女双方不能见面。当初我跟项幽结婚时,由于某些原因,我是和项幽在一起的,我妈就有些不高兴。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是不高兴的。
现在桃子结婚,桃子又是这个情况,我怕我妈知道桃子跟陶景弘在一起,会不高兴,就撒谎道:“是,桃子在我这边呢。”
“你等一下,我去开个门……桃子?”
听到我妈在电话里叫桃子的名字,我知道完了,我的谎言要被当场戳穿了。
第182章 结婚意外
谎言当场被识破,后果没我想的那么严重,我妈只是说桃子明天就出嫁了,让我今晚回家住,其他的没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轻轻吐出一口气,为我妈没有责怪我说谎感到庆幸。但同时的,我又为自己答应我妈回家住感到担忧。
刚刚我太心虚了,怕我妈生气,所以她让我回家住,我就答应了,却忘记自己身上有鬼气不能回家住了。
正发愁该找个什么理由拒绝我妈呢,身后的房门忽然开了。
我扭头一看,看到项幽穿着睡衣,慵懒的靠在门框上,漆黑的眼眸懒懒的看着我:“老婆,你在做什么呢?”
“老公。”看到项幽,我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扑上去,抓着他的袖子:“老公,我妈刚刚给我打电话问桃子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我说是的,结果桃子回去了。然后我妈让我回家住,我,我就答应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拒绝我妈呢?要不,你帮我打电话给我妈,就说我们今晚有事不能回去吧。”
我献宝似的把手机捧到项幽面前,眨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
项幽看了眼手机,并没有接,而是抬手拍拍我的头,道:“今晚你可以在家住。”
“咦?”
……
真是没想到,因为白九儿打破了我的福气保护,我却因祸得福,可以回家住一晚。
自我跟项幽在一起后,很久没有在家住过了,就除了那一次。
那次我只是刚睡着一下,意外就发生了,我身上的鬼气和我妈的福气,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导致我和我妈都“病”了半个月。
不过这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因为我身上的福气保护被白九儿打破一次,我现在需要补充一些福气。
而我身上的福气都是从我妈那里得来的,所以我可以在家住。
一想到我能光明正大、没任何担忧的在家里住一晚,我的心就如同那开放的花朵一样,美丽极了。
坐在车里,我还忍不住傻笑,惹的项幽看我好几次,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脸,通红通红。
不知是害羞的,还是激动的。
“老婆你别这样。你这样,就感觉好像是为夫虐待了你一样。”等红灯时,项幽转头,目光委屈的看着我。
“哈哈……”项幽那委屈的样子太有意思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了一路。
到了我妈家,看到了多年不见的三姨奶奶,她还认得我,看到我就说:“这不是小可吗?”
我结婚结的急,老家很多亲戚都没能赶过来,而我三姨奶奶那时刚好在国外,更不能赶回来。
所以,我有三四年没有见到她了。
“对啊,是我。三姨奶奶,你身体还好吗?”我走过去问道。
三姨奶奶笑呵呵的说道:“好,好,我身体好了。没事了,你不要担心。这是你老公和孩子吧?”
“嗯,这是我老公,项幽,我们的儿子小莫。”我给三姨奶奶介绍,项幽和小莫分别跟三姨奶奶打了招呼。
寒暄之后,按照惯例,我妈把我叫到厨房去了。
一听我妈喊我去厨房帮忙,我的心就沉了一下,想我妈的批评还是来了。之前她发现我说谎没有说我,肯定是因为桃子在,她不好意思说。
现在我来了,所以……
到了厨房,我先跟我妈承认错误,我妈听了,点了点我的脑袋,道:“你这孩子,跟我说话还有什么好瞒着的。”
“嘻嘻,妈,我不是怕你生气吗?”我抱着我妈的胳膊,赶紧讨好。
我妈拍开我的手:“别贫了,这次叫你来帮忙是真的叫你来帮忙的,先把菜择了。”
我妈指着地上一大堆等待我去择的菜,而我看到那些菜,差点眼泪汪汪了:“妈,做这么多菜吃的完吗?”
“这是给明早准备的。”
好吧,给明早准备的,我认了。
菜择到一半时,打完电话的桃子来了,她跟我一起择。
她蹲在我身边,在我妈转过身背对我们的时候,小声问我:“莫可,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什么时候?”我惊讶的问道。
桃子说在我和我妈打电话之前,我才知道原来我妈给我打电话之前的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桃子打的。
谁知那么巧,桃子打完之后,我妈的电话正好来了,我就以为前面的未接来电都是我妈打的。
加上项幽说我可以回家住,我很高兴,就没有再看手机,自然不知桃子还给我打了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我问她,她朝我妈看了看,我知道什么意思,低头笑道:“今晚我可以在家住。”
“真的?”桃子很惊喜的看着我。
“嗯嗯。”
菜择好、洗好,我妈的饭也刚好做好。
吃过饭没一会儿,项幽就说要走,我一听他要走,本能的站起来跟着一起走,桃子拉着我,问:“你不是说今晚可以在这住的吗?”
对哦,我真是形成惯性了,听到项幽说走我就跟着走,差点忘记自己今晚可以在家住了。
送项幽和小莫离开,我到屋就被桃子拉到我房间去了。
“莫可呀。”到了我的房间,桃子就给我一个大熊抱。
“怎么了?”我明显感觉到桃子的不对劲,连忙把她推开,看着她的脸问:“你怎么了?”
桃子捂着脸,不让我看,转身扑到床上趴着。
“桃子,你怎么了?”我走过去追问道。
桃子在床上趴了许久,才回答我道:“我没事,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很……我也说不好自己很怎样,反正就是那样。”
“莫可,你明白吗?”桃子满脸期待的看着我,期待我能理解她。
可是,我能说实话吗?我根本不明白。
我老实的摇头:“说实话,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还在为你父母的事情难过吗?”
“不是。”桃子摇头,从床上爬起来,脱了鞋子,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唉,算了,不说了,就这样吧。”
“桃子,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桃子一定有事瞒着我,所以才这样想说又不说。
“莫可呀。”桃子把最后一个呀字拉的很长,中间又停了两三秒,才说:“本来我说不想结婚了,但是景弘也没怎么劝我,我就又答应结婚了。你不觉得我很那个吗?”
听了桃子这些话,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了,她在不好意思,她在担忧,担忧我会多想。
“不觉得。我觉得你很可爱,但是……”我跪坐在她面前,眼睛看着她严肃而认真的说道:“但是你和陶景弘结婚之后,可别说离婚这样的话。有什么事,两人商量着一起来,千万别拿婚姻开玩笑。”
“我知道。”桃子抓着我的胳膊,“结婚后,除非他对不起我,不然我是不会离婚的。”
“他敢?他要是敢对不起你……不对,应该这样说:他要是对你有一点不好,我就让项幽教训他。”狠话先放在这,不过我觉得依照陶景弘对桃子的心,他爱桃子还来不及,应该不会对桃子不好。
桃子听到我这些狠话,哈哈笑了,抱着我道:“莫可,你真好。时间好快,一转眼我也要结婚了。啊,明天就要结婚了,可我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感觉?”
“不知道,哈哈……”
“哈哈……”
那一晚上,我和桃子聊了很多,聊到一两点才睡。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化妆师就来了。
化妆师来了之后,我们女方这边就进入婚礼准备了。我们这边进展挺顺利,但陶景弘那边进展就不太顺利了。
在来接亲的路上,陶景弘遇到车祸了。
为了赶在吉时来接亲,他打车过来。可在上楼的时候,由于走的太急,崴了脚,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衣服滚脏了就算了,那一大捧玫瑰花全扎他脸上了,快把他扎毁容了。
幸亏项幽刚好赶到,不然陶景弘肯定会错过接亲的吉时。
这是陶景弘来接亲时的意外,在接了亲回酒店的路上,还发生了一件意外。就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陶景弘那辆车居然遭到了抢劫。
虽然那两个抢劫犯很快就被陶景弘制服了,他们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在他大喜的日子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
我就和项幽说:“怎么感觉陶景弘和桃子结婚,好多坎坷啊?”
先前是桃子的问题,好不容易桃子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又发生这么多意外。
“陶景弘结婚,当然不会那么容易。”项幽笑道。
听到项幽这话,我猛然想到陶景弘的身份,他是茅山派的掌门人,是不是因为他是道士,不能结婚,所以……
我问项幽是不是这个原因,项幽说:“不是。现在的道士和以前的道士不一样了,就是以前的道士也是可以结婚的。陶景弘和桃子结婚不容易,是因为他是陶弘景的转世。”
“这是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一些因果吧。老婆,昨晚睡得好吗?”
项幽突然转移话题,我知道他是不想我再问了,于是我就跟着他转移话题。
顺利到达酒店,在酒店门口遇到了朱宏喜,朱宏喜身边还跟着几个人。那几个人的年龄参差不齐,最大的有五十岁左右,最小的二十来岁。
他们都是茅山派的弟子,看到陶景弘,都来跟陶景弘说恭喜,抱拳道:“恭喜掌门人。”
陶景弘抱拳回礼:“大家一路辛苦了,先进去坐,一会儿我来招呼大家。”
那几个人都走了,朱宏喜捶了陶景弘一拳:“不错呀。”
陶景弘挥开朱宏喜的胳膊,道:“今天没空跟你嘻哈,自己找地方坐吧。”
“我有件事跟你说,邪道……”朱宏喜刚说了个邪道,还没说邪道怎样了,就挨了陶景弘一拳头。
陶景弘黑着脸,磨牙阴冷冷的问道:“朱宏喜,你是故意的是吧?我好不容易才结婚,你非要今天给我添堵?我现在只想结婚,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你要是敢在我面前说一个字,我要你好看。”
第183章 反复无常
“行,行,我知道怎么做了。”朱宏喜一手做防守姿势,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陶景弘道:“给,这是给你的,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到早生贵子时,朱宏喜朝桃子看来。
桃子的脸不好意思的红了。
陶景弘扭头看了看桃子,伸手把红包给推了回去,嫌弃的说道:“还不知道这是你从哪里赚来的黑心钱呢?告诉他们,不用上礼,好好吃喝就行。”
“怎么能说黑心钱呢?这是我的智慧钱,拿着,别矫情。”朱宏喜把红包往陶景弘面前推,陶景弘又把红包推回去。
两人推了两三次,谁都没有推过谁,朱宏喜转手把红包递给了桃子:“掌门夫人收着吧。”
桃子往后吓一跳,红着脸望着陶景弘。
陶景弘帮桃子解围,推开朱宏喜道:“让你拿回去就拿回去。别在这里碍事,去忙你的,别让那些人来给我捣乱。”
“好吧,那我就收起来了。”朱宏喜把红包装起来,对桃子道:“掌门夫人,我去招待他们了。”
“快走吧,快走吧。”陶景弘踢了朱宏喜一脚,差点又崴到脚,疼的嗷嗷叫。
桃子紧张的赶紧扶住陶景弘,说:“小心点。”
陶景弘扭了扭脚,笑着说:“没事,别担心。你和莫可先去楼上房间,一会仪式就要开始了。”
“嗯。”
就在我和桃子准备走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台阶下面,小亮从车里跳下来,喊道:“姐,姐夫,我来了。”
听到小亮的声音,我和桃子就没有忙着去换衣服。
桃子转过身,正要说话,这时又一辆出租车停下,桃子的父母从车里走了下来。
看到桃子父母的那一刻,我们几个站在台阶上的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桃子的脸色变得最厉害,也忘记跟小亮打招呼了。
小亮察觉到我们的不对劲,转头看到他父母就在身后,他脸色也是为之一变,慌乱的对陶景弘解释:“姐夫,我,我没有告诉他们。”
桃子父母听到小亮这话,脸色就不是很好看,桃子妈妈道:“怎么?她结婚,我们做父母的不能来吗?”
听到这话,桃子气的脸色发白,两手紧紧的抓着婚纱两侧,把婚纱都抓的变形了。
“就当没有听到吧。我们先去楼上。”我伸手去拉桃子,桃子却站着不动,微微昂着下巴看着她的父母,似乎想要说什么。
陶景弘也道:“莫可你先带桃子去楼上。”
听到陶景弘的话,桃子才顺从的跟着我走。
可我们还没走两步,桃子妈妈就喊桃子道:“桃子,你真这么狠心呐?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生的,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结婚,我们不能来吗?”
“是,我是你生的,但是……”桃子挣开我的手,转身走向她的父母,中间被陶景弘拦住了。
陶景弘劝道:“桃子,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千万别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
桃子推了推陶景弘,苦笑道:“景弘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也别说不想结婚的话。”生怕桃子受不了她妈妈的刺激,又说了不想结婚的话,陶景弘赶紧打住她的话,“桃子,不管怎样,先把这个婚结了。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桃子望着陶景弘,眼中闪着挣扎,她摇摇头,低声道:“你不了解我妈,她特别的善变,刚刚说过的话,转眼就能不承认,我怕她……”
“别怕,一切有我呢。你和莫可先去楼上。”陶景弘把桃子推向我,我拉住桃子的一个胳膊,劝道:“桃子,走吧。”
这边,我们在劝桃子不要理她父母,先去楼上,那边小亮拦着桃子妈妈,不让桃子妈妈过来。
桃子妈妈很生气,不过并没有发火,而是冷笑着说:“是,是,今天我女儿结婚,我就不该来。一会我就问问,谁家女儿结婚不让父母来的。”
桃子妈妈说这话时,故意说的很大声,故意说给桃子听的。
本来桃子都被我们劝好了,都准备走了,却因为桃子妈妈这话,桃子又转过身朝她妈妈走去,问:“你问谁呀?你怎么不问问,人家的父母是不是跟你们一样,眼里只有钱,没有人?”
“什么叫我们眼里只有钱,没有人?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难道你结婚,我们不该要彩礼吗?那钱只能算是彩礼。”
听到桃子妈妈最后那句:那钱只能算是彩礼,我一下明白桃子父母为何来桃子的婚礼了,是嫌两百万少了,还想多要点。
“你……”桃子被她妈妈气的眼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怕桃子妈妈再说出什么惹人生气的话,让桃子又动了怕拖累陶景弘,不想跟陶景弘结婚的念头,我也不顾桃子的反对了,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酒店里走。
我一个人拽不动,就喊小莫帮忙。
我和小莫刚把桃子拉的转过身,桃子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后边,有小亮让桃子妈妈别说了的着急声音,也有陶景弘问桃子妈妈还想要多少的声音。
桃子妈妈假情的说道:“你问这话就难听了,什么叫我们还想要多少?桃子是我们的女儿,这关系血浓于水,怎么能说断就断呢?昨天是我一时糊涂答应了你,今天我想明白了,这关系无论如何也不能断。”
“既然你也说是你昨天一时糊涂答应了,我不管你是真的一时糊涂,还是假的一时糊涂,从你昨天答应的那一刻起,桃子就不再是你们的女儿了。”陶景弘冷冰冰的说道。
“那不行。桃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又辛辛苦苦养到大的,你说她不是我女儿,她就不是我女儿了吗?桃子啊桃子,你还记得你六岁的时候生病,是谁大半夜的背你去医院的吗?”
桃子妈妈竟在这个时候和桃子打起了感情牌。
桃子听到她妈妈这话,眼泪流的更凶了。
“你说要不是我们,你怎么能长这么大,怎么能嫁到有钱人,是不是?桃子啊,你现在嫁了有钱人,可不要忘了我们的养育之恩啊。”
桃子的眼泪流成一条河,她停下来道:“莫可,让我去跟她说清楚,不说清楚,她下次还这样。”
“你能说什么?这事交给陶景弘处理,相信他,他可以的。”
“我知道他可以,但是这事我想自己解决。”桃子挣了挣手,见我不松手,央求道:“莫可,让我去吧。”
“不行。今天是你和……”我话还没说完,听到身后传来了我妈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我爸妈坐的车在我们后面,刚刚路上遇到抢劫的,陶景弘制服劫匪花了点时间,造成了堵车。
因为他们在我们后面,所以堵的比较厉害,所以我们来了一会儿,他们才来。
“莫可,阿姨来了。”桃子仿佛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眼巴巴的看着我,想让我留下来。
“我妈来了,这事更好办了。放心吧,有我妈呢,没事的。”我喊了小莫一声,和小莫一起用力,把桃子拽走了。
到了楼上的房间,桃子唉声叹气,一点做新娘的喜悦都没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父母。
看到她这样,我都心疼,跟她说:“别多想,我给项幽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刚准备给项幽打,项幽的电话就过来了,告诉我事情解决了。
我没有问是怎么解决的,就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然后跟桃子说了。
桃子问我是怎么解决的,我回答不上来,就说:“别问这么多了,知道解决了就好。桃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要这样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开心一点,笑一笑。”
桃子对我笑了笑,但只笑了一下下,还不到一秒,笑容就没有了。
她这样还不如不笑,看着更让人心疼。
好在一会儿婚庆的人过来了,让我们去顶楼,那里才是桃子的婚礼现场。
“有请美丽的新娘花桃……”随着司仪的话落,前面的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灯光照过来,桃子沐浴着灯光,一步步走进去。
在桃子离开后,我和小莫把门关上,等桃子走到红地毯上去,我们才悄悄从门后面进入婚礼现场。
听着司仪那满怀深情的话语,看着桃子和陶景弘手牵手,一起走向司仪的背影,我忽然好感动、好感动,眼泪不知不觉爬上了眼眶。
“老婆!”光顾着看桃子和陶景弘了,项幽从哪里绕到我身旁的我都没注意到。
我转头将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哭的更厉害了:“真没想到,我还能看到桃子嫁人。”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
项幽用手拍了拍我的背,
我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继续看桃子和陶景弘的婚礼。
等婚礼仪式结束,我陪桃子下去换敬酒服。
刚走到门口,拿房卡准备开门,这时一个长相略显刻薄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个用布包着的木盒子走过来,看着桃子道:“掌门夫人好,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掌门人不肯收,还望掌门夫人收下。”
说着,也不管桃子愿不愿意收,就把那木盒子往桃子怀里塞。
第184章 那个人活不久了
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把桃子推到我身后,眼看那盒子就要碰到我了,这时忽然从侧面飞过来一只脚,将那盒子踹飞在了地上。
接着一个人影闪过,揪着那中年男子的衣服,把他摁在对面的墙上。
“陈德水,你胆子够大啊,啊?掌门夫人你都敢害?”朱宏喜揪着陈德水的衣服撞了撞墙。
陈德水一把将朱宏喜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朱宏喜不屑的说道:“朱宏喜,你就是一条狗,陶景弘的狗。陶景弘那个小白脸,他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掌门人,你还站在他那一边。”
“说我是狗,难道你不是吗?你现在又是在为谁做事?告诉他,想争掌门这个位置,就光明正大的来争,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朱宏喜看了眼地上的盒子,瞪着陈德水道:“拿着你的东西,滚!”
“别嚣张,陶景弘迟早从掌门人的位置上下来。”陈德水愤怒不甘的说道。
朱宏喜呵呵笑了笑:“下来又如何?他下来,你能坐上掌门人吗?别废话了,赶紧滚。否则我改变主意,你知道后果。”
陈德水愤恨的瞪了朱宏喜两眼,才过去捡他的盒子。
朱宏喜对我们道:“让你们受惊了。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我和桃子进房间了,桃子问我:“莫可,那个陈德水说景弘没资格做掌门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不满陶景弘做掌门呢,“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先别管这个了,快换衣服吧,那边快开饭了。”
“好吧。”桃子无奈的说道。
桃子换好衣服,我们出去时在门口遇到了项幽和小莫,然后桃子就和朱宏喜走在前面,我们一家三口走在后面。
坐电梯的人有点多,我们慢了一步,就坐不上去了,只好等会再上去。
在等电梯的时候,我把刚刚在楼下发生的事情跟项幽说了,问他知不知道有人不满陶景弘做掌门人的事情。
项幽没说知不知道,只说这事陶景弘会处理,让我不要操心。
到了吃饭的地方,桃子和陶景弘在门口等我们,把我们带到了我爸妈那一桌。
那一桌坐的有我爸妈、我三姨奶奶,小亮,陶景弘,加上我们一家三口,正好是八个人。
因为陶景弘和桃子都没有父母在场,那我三姨奶奶、我爸妈就是他们的长辈了,他们从我们这一桌开始敬酒。
“姐,姐夫。”在陶景弘给我们这桌的人敬完酒,正准备走的时候,小亮忽然叫住了他们,然后端起杯子,把里面的液体一口喝完了。
站起来对他们道:“姐,姐夫,今天的事情真对不起,我……”
“小亮,你的脸怎么红了?”桃子惊讶的问道,“你刚刚喝的是什么?”
小亮摸了一下脸,傻笑起来,已经有些醉意了:“我的脸红了吗?我喝的是酒,我……姐,我没有把地址告诉我爸妈,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快坐下。”桃子扶着小亮坐下,“你才多大,怎么就喝酒?”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小亮抓着桃子的胳膊,哭的稀里哗啦:“姐,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是男孩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我知道你不会把地址告诉他们,景弘跟我说了,是他们偷偷跟你过来的。这事不怪你,你别自己怪自己。”
“姐,我,我心里难受。”小亮捶着胸口,难过的说道。
“他喝醉了,朱宏喜快带他去下面房间休息。”陶景弘把小亮的手从桃子的胳膊上拿开,对朱宏喜说道。
朱宏喜赶忙起身,接住小亮的手,扶起他走了。
桃子不放心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问:“小亮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有朱宏喜呢。我们继续敬酒。”陶景弘把桃子拉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妈说:“唉,可怜了这两个孩子。”
听到我妈这话,我忽然想起项幽说桃子父母的事情解决了,我还没问怎么解决的呢,于是就问了一句道:“妈,上午桃子父母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呀?”
“也没怎么解决,他们看到我们来了就走了。”
“就走了?”不是吧,这么简单就把桃子父母给逼退了?我还以为不给他们个满意的答复,他们会闹一闹呢。
“嗯,走了也好,省得惹的大家都不高兴。”我妈说到。
我在我妈这边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就去看项幽。
项幽对我笑笑,脑袋往我这边靠了靠,低声道:“你今天没看到,桃子的妈妈看到岳父、岳母后那脸色变的多好看。可能是心虚羞愧吧,这么多年他们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桃子,所以看到岳父岳母,就自惭羞愧的走了。”
“他们这次是走了,不知道下次……”
“不会有下一次了。”项幽很笃定的说道,“今天是特殊日子,陶景弘对他们礼让七分,等今天一过,他们再想来找陶景弘要钱就难了。”
……
吃过饭,我们送我爸妈他们回去。
本来我想去我妈家坐坐的,可项幽说有朋友要到家里来,我们连车都没有下,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项幽:“老公,是真的有朋友要来吗?”
“当然不是。”项幽笑着回答我,“今天是陶景弘和桃子的重要日子,白天的不太平算是过去了,但还有晚上呢。不知道斗篷男会不会来捣乱?我们回去睡觉,晚上去陶景弘家。”
“对了,斗篷男。”从斗篷男手里死里逃生出来,就发生了桃子父母的事情,又忙着桃子结婚的事情,我都快把斗篷男这个麻烦给忘记了。
斗篷男真是个麻烦,还是个很棘手的麻烦,总是隔三差五的找事情不说,关键是他很厉害。
先前没有吃白九儿,他就比项幽厉害,现在他吃了白九儿,继承了白九儿身上的鬼力,他比以前更厉害了。
我担心斗篷男来了,项幽不是他的对手。
项幽见我担忧,腾出一只手拍拍我的头道:“别担心,你只要始终记着你的使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先保护自己。只有你没事,小莫才不会有事。小莫没事,我就会没事,他杀不死我。”
“就算他吃了白九儿,也杀不死我。所以,以后你再听到他说要杀我的话,你就不要相信。”
“可是,可是要是他拿走了小莫的千分魂魄怎么办?”如果说我能掌控小莫的生死,那么千分魂魄就是掌握小莫生死的另一种方式。
“取人千分魂魄这是一种仙术,这世上除了白九儿,恐怕没有人会了。而白九儿又死了。”
听到没人会取千分魂魄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想到斗篷男吃了白九儿,会不会在继承白九儿鬼力的时候,继承了白九儿的仙术,那口松下去的气又提起来了。
“老公,他吃了白九儿,会不会继承白九儿的仙术?”我担忧的问道。
“不会。要是吃掉白九儿,能继承白九儿的仙术,白九儿早就被他吃了。”
我们正说着话,忽然我看到前面路口有一个人闯红灯,被车给撞飞了,生死未知。
我刚看到这一幕,项幽指着前面一人对我道:“那个人活不久了。”
顺着项幽的手看去,我竟然看到了刚刚闯红灯被车撞飞的人,他还好好的在跑步,并没有被车撞。
这时,我才明白我刚刚看到的是即将发生、还未发生的事情。
想跟项幽说我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那个人被车撞了。
他还没有走到路口时,绿灯就快结束了,他是想赶在绿灯结束前穿过马路的,哪知马路还没穿过去,他就出了车祸。
“老、老公,我,我……其实我刚刚提前看到了那个人被车撞。”我转头,心中阵阵害怕的看着项幽说道。
项幽的视线在我脸上扫视一圈,握着我的手道:“别怕,习惯就好。”
习惯?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不要习惯的好。
终究是我看不开,到现在还做不到像项幽一样,对生和死一视同仁。
我抓着项幽的手不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心头那种震撼压下去。
车祸就在前面,我们没有去看车祸现场,从侧面饶了出去。
走出车祸堵车的范围,沿着路走了一段距离,项幽又指着前面一人,对我道;“那个人也活不久了。”
我震惊的看着项幽,才猛然想起刚才在我看到那个人闯红灯被撞时,项幽也说那人活不久了。
只是当时我关注的重点在我提前看到车祸上,对他的话并没怎么留意。
“你迟早是要知道的。”项幽拍拍我的头,车子一溜烟从那个人身边走过去了。
虽然我不知道第二个人是怎么死的,但是我知道他活不久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是滋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跟项幽说过就算我迟早知道谁谁是要死的,但请他不要提前告诉我,可是他……
“砰!”在我分神的时候,车子忽然在原地跳了一下,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车体剧烈颤动,我坐立不稳,一脑袋撞在了车门上。
撞到车门的时候,车子那里陡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只有一个碗口那么大,可却有极强的吸力,一下子把我吸了进去。
“啊,老公。”我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达给项幽,就掉进了无尽的黑暗。
第185章 我不能冒险
“这是哪儿?”黑暗过后,是一片亮眼的白,我还没看清所处的环境,就听到一道疑惑的声音从我侧面传来:“莫可?”
我转头一看,竟看到了季良辰。
季良辰万分吃惊的看着我:“莫可,怎么是你?”
怎么是我……这信息量有点大。
首先,看季良辰那只吃惊不惊慌的表情,我猜到他八成知道会有人过来,只是没想到那个人是我而已。
由此可见,季良辰和斗篷男见过面了,他已经成了斗篷男的人了。
其次,从他见到来人是我很吃惊的样子,可以判断出他并不知道斗篷男要带到这里的人是我。
由此可见,现在的季良辰是他本人,不是斗篷男。
若是斗篷男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问的。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他没有被斗篷男上身。只要不面对斗篷男,我想我还是有一些离开的把握的。
我缓了一缓,打量四周,只见我在一个半旧不新的房间里。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而我,此刻正坐在那张床上。
我没有回答季良辰的问题,爬到床边就要下床,这时季良辰却拦住了我:“莫可你,你不能走。”
“季良辰。”我抬头看着季良辰,求情道:“我们同学一场,你放了我。”
“不行,你不能走。天黑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季良辰不敢看我的眼睛,撇开了视线。
天黑之前……我抓住了这个重要消息,这个消息换个理解就是:我必须在天黑之前离开这儿。
不然的话,天黑之后,斗篷男过来了,一切就不好办了。
“老同学,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换一个方向下床,季良辰就跟着过去堵我,双手伸开,拦在我面前为难的说道:“莫可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的家人就完了。莫可算我求求你,我老婆她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我求求你,你别走,别让我为难。”
原来是控制了季良辰的家人,怪不得季良辰会如此听他的话。
我心中对斗篷男充满了鄙视。
“你能保证,你按照他的吩咐做事,他就会饶了你的家人吗?”
一直不敢看我的季良辰,听到我这话,转头目光无助又惊恐的看着我道:“我想过,可是我没办法,他太厉害了。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有人可以对付他,只要你跟我一起离开这,我就帮你救出你的家人。怎么样?”
季良辰盯着我看,眼中有些许动摇,可最终他却摇头道:“不,我不能冒这个风险。我老婆在他手里,我要是放你走了,他随时都会杀了她。”
“莫可,你别再说了。在不知道他要我守的人是谁,我内心就充满了内疚。当看到那人是你后,我,我……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
季良辰双手合十,一直跟我说对不起。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能理解他心里的感受,他不是个坏人,相反他也是个受害者,还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你别说对不起了,我不走了。不过,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今天是桃子结婚,我特意穿了一件连衣裙,连衣裙没有口袋,我的手机放在包里,而我被黑色漩涡吸过来的时候,包落在了车上。
“没用的,没用。”季良辰摇头,“报警是没用的,他太厉害了。”
“我不是报警,我是给家里打电话……”
“也没用的。就算你的家人要来,时间也来不及了。因为这里不是L市了,这是我老婆的老家,K市的一个农村,离L市一千多里的路。”
“没关系,你把手机给我,剩下的你就别管了。”我朝季良辰伸着手,季良辰低头看着我的手,沉默一会儿道:“我没手机。我的手机被他拿走了。”
没手机怎么不早说……我“唰”一下收回了手,眼睛四处瞟着,想看看能从哪里逃出去。
能从哪里逃出去呢?这里看来看去,就那么大一点地方,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被季良辰堵住了。
目光移到季良辰身上,我忽然想到我可以从季良辰身上下手啊,比如把他打昏,或者……
可看到他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再看看他粗壮的胳膊腿,我实在没有把握凭一己之力把他打昏。
借住外界条件的话……我又把房间打量一遍,才发现这个房间不仅小,而且还很干净,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床也是个干净的床,桌子也是个干净的桌子,根本没有什么可用来当武器的。
打昏这一计不行,那就……
“救命救命,救命啊,救命……”我扯开嗓子,对着门的方向大喊。
喊了有五六声,季良辰说:“莫可你别喊了,这个村因为去年发生了泥石流,村里的人早就搬走了。这里除了你和我,再没有一个人。”
啊啊啊,听到季良辰这话,我内心好崩溃,好想骂人。
“季良辰。”我觉得我还是得从季良辰这里找突破口,我眼巴巴的看着他:“季良辰,难道你不想提前救出你老婆吗?你想想,你老婆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离生产期很近了,随时都会有生产的迹象。而且想必你也知道,孕妇在受到惊吓、紧张的情况下,极其容易早产。”
“要是你老婆早产了,那个鬼又不会把你老婆送到医院。要是你老婆在生产的过程中,出现难产,或者大出血……”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不要说了。”季良辰的脸都被我吓白了。
我说的这些,他心里都清楚,也都有想过,可是他就是不敢放我走。
“如果我们现在离开这里,找到人借到电话,说不定还能提前救你老婆孩子一命。季良辰,你好好考虑,不要被眼前的恐吓迷惑了双眼。”
“不……”季良辰看着我摇头,“他是鬼,我们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如果我放你走了,他会立刻杀了我老婆。我不能冒险。莫可啊,是我对不起你,我求求你,你就当是救救我的老婆孩子吧。”
“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自私,可是被他带走的不止是我老婆,还有我的家人,我老婆的家人。加一起,有二十多个人。莫可,你就当是做好事了,好不好?”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是我对不起你,等他放了我的家人,我会给你赔罪,到下面给你赔罪。”
听到季良辰这话,我震惊的说不出话。
我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道:“不用。”
季良辰没有接话。
我们彼此沉默了很久。
沉默的这段时间,我在想办法离开这里,而季良辰却是在看着时间,在等天黑。
“快了快了,已经四点半了。”季良辰轻声自言自语。
我听到已经四点半了,心开始大范围的紧张害怕起来。这一紧张害怕,我就想上厕所。
一想上厕所,我就想我刚刚怎么没想到用上厕所这个办法逃跑呢。
不过现在想到也不晚,我跟季良辰说想上厕所,季良辰道:“莫可,别跟我玩把戏了,我不会上当的。”
“我是真的想上厕所。”我郁闷的瞪着季良辰,“我都来多久了,你也不想想。要是玩把戏,我早该玩的,也不会等到这时候。”
季良辰被我瞪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左右看了看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找个方便的东西。”
“好。”
想着等季良辰去找东西,我就可以趁机逃走。可是季良辰在离开后,他就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我扑过去,拽着门,怎么拽都拽不开。
而且季良辰回来的特别快,前后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
他拿着一个掉了很多瓷的老式破洗脸盆进来,我脑中快速生出一计,两手抓住铁盆的一边缘,抬脚用力踢向他的双腿之间。
“啊!”季良辰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躬起来,我趁机夺过铁盆,举起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只听“咣”的一声,季良辰就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他的脑袋撞到了门框,发出一声很疼的声音。
我怕我失手把他打死了,或者他脑袋撞到门框撞死了,想去检查他的情况,可又担心斗篷男会突然过来,不敢耽误,丢下铁盆,转身往外跑。
外面就是阳光灿烂,只要跑到有太阳的地方,我就安全了。
可还没等我跑出去,本来被我打昏的季良辰却陡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莫可,你要去哪儿?”他半张脸是血,阴森森的看着我。
虽然他的样子还是季良辰,声音也是季良辰的,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季良辰了,他是斗篷男。
“啊——”我惊吓的后退,不小心踩到刚刚被我随意丢在地上的铁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别,别,别过来,别过来。”这个“季良辰”太可怕了,比直接面对斗篷男还可怕。
“季良辰”蹲在我面前,沾了灰尘的手勾着我的下巴,将我从地上勾起来,目光森森的看着我:“还想离开吗?”
“……”我当然还想离开,只是我现在离不开呀。
我没有回答他,惹来他的一阵不满,手猛地往上一抬,我的下巴被迫抬起,连忙服软道:“不,不想了。”
“不想最好。”“季良辰”松开了我的下巴,把我从地上提起来,推到了那个小房间:“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一次,我就杀了这个人的全家。我说到做到,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是,我知道了。”我老实的坐回到床上去。
“季良辰”满意的看着我,忽然他“嘶”的一声,捂住了流血的额头,看到我坐在床上,很惊讶的样子:“莫可,你,你怎么……”
第186章 北域冥王
“我怎么在这儿,是吧?我是怕你死了,所以我又回来了。”
可能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也不能逃了,在见过斗篷男之后,我竟平静了下来,不像之前那样着急离开了。
平静下来之后,我想通了一些事。
比如斗篷男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而不是把我带到阴间去?还有,他为什么来了又走,没有继续为难我。
一定是项幽去阴间找我了,他此时应该忙着对付项幽,所以没空理会我,才把我放到这儿,交给季良辰看着。
他这计谋真好,就算项幽在阴间找不到我,项幽一时也难以知道我在这儿吧。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手边没有手机,没有可以跟外界联系的工具,我该如何跟外界联系呢?
如何让项幽知道我在这儿。
“谢谢你啊,莫可。”季良辰打断了我的思考,一脸讨好又愧疚的对我说道。
我抬头看到他额头还在往外流血,就道:“我不走了,你出去清理一下伤口吧。”
“没事,按一会就好了。”季良辰用力捂着伤口,扭身看了看身后的门道:“我不记得我摔倒了吗?怎么一下子就站起来,还到了房间里了?”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他,指了指门口的铁盆道:“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下?我,我还没……”
“哦,好,我出去。”季良辰出去了,把铁盆拿进来,放在地上,默默的出去了,出去时把门在外面给锁了。
我坐在床上,盯着那地上的铁盆看了好一会儿,才咬牙下床去方便。
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再说,我现在是不能逃,不能说明我一直不能逃,要是等我有机会逃的时候,我憋不住了,想尿尿,那多耽误事。
我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在那铁盆里方便了。
方便完,我想找个地方把这铁盆藏起来,可看看房间,太干净了,就是藏在床底下,也能一眼瞧见。
瞧见就瞧见吧,此刻也注意不了那么多了。
我把铁盆塞到了床的最里面,又坐在床上想如何与外界联系,正想的一团糟时,季良辰在外面敲门:“莫可,你好了吗?”
“好了。”我真不想回答他,但想到他在这件事里是最无辜的,一家老小还都被斗篷男抓走了,挺可怜的,就应了声。
季良辰开门进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
我见他这样,先他一步开口道:“我有点困了,想睡觉,你别打扰我。”
“好,我不打扰你,绝不打扰。”
季良辰虽说是我的高中同学,但他对我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在陌生人面前我哪里能睡得着,就是躺着也觉得别扭。
我就靠墙坐着,闭目想事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和项幽取得联系呢?”眼看天一点点的黑了,我还没想到联系项幽的方法,就开始着急了。
越着急越想不到办法,越想不到办法越着急,这样恶性循环,内心急的一塌糊涂。
忽然,我想到了天福。
项幽说我和天福之间有某种感应,兴许可以凭借这种感应联系到天福。只要联系到天福,就有希望联系到项幽。
我想要是天福知道我身陷危险,他一定不会再为他奶奶的事情暗自消沉,而不来救我的。
想到这个方法,让我一阵振奋,可随即我又担忧起来,不知那感应有没有距离限制。这里可是离我家有一千多里呢。
不管有没有,我先试试再说。
于是,我让自己沉下心来,努力尝试和天福取得感应。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感应天福,不知道怎么感应,就在心里不断的喊天福的名字。
“天福,天福,天福……”
“呼,快六点了。”
什么?快六点了。
完了,天快要黑了。
我心里急了一下,继续在心里喊天福的名字:“天福,天福,你能听到我在叫你吗?如果你听到,你给我一个回应。”
除了我自己的声音,内心一片寂静。
“都快六点半了,天怎么还没黑?”
季良辰啊,季良辰……他知不知道他这话,有多伤我的心。
不,他是知道的,只是他知道他也没办法。因为他的家人,他的老婆,他那未出生的孩子还在斗篷男手里……
为了他的家人,为了他的老婆,为了他那未出生的孩子,所以他选择牺牲我。
对我来说,季良辰是自私的,不过我并不怪他。
不怪归不怪,只是他别再说怎么还不天黑这样的话了,太刺激我了。
我听他说这样的话,心都提起来了,根本没法好好跟天福取得联系。
“唉!”季良辰没再说那样刺激我的话了,但他却在我耳边唉声叹气,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更加让我注意力没法集中,我郁闷的睁开眼,看着在房间焦急走来走去的季良辰道:“你能安静一会儿吗?”
“对不起,对不起。”季良辰连忙走到门口站着,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对我造成了某些伤害,愧疚的说道:“莫可,真对不起,可我也是没办法。”
“别,别说对不起了。”
季良辰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对我道:“我不打扰你了,你再睡会吧。”
“嗯。”我准备闭上眼睛,继续去感应天福,却在眼睛即将闭上的那一刻,我忽然看到季良辰头顶冒出淡淡的白光,接着一团虚白东西从他后脑勺那里冒了出来。
等那虚白东西冒出个头,我看清了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竟然是季良辰的样子。
“啊!”见过了许多鬼魂,自己也曾魂魄离体过,我猜到那道虚白的影子是季良辰的魂魄,可即使知道,我还是吓了一跳。
我猛然一声尖叫,也把季良辰吓到了,季良辰问我:“莫可,你怎么了?”
要说看到季良辰的魂魄离体很可怕了,那么现在看到季良辰跟我说话才叫可怕,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一张脸没了血色,脸色发青发黑,虽然不是那种明显的青明显的黑,可看着十分的吓人。
嘴唇更是直接黑了。
看到他这个可怕的样子,我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词:死人。
对,没错,季良辰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死人。
季良辰他死了!
太可怕了,季良辰他竟然死了!他什么时候死的?他明明一直在我身边啊,他……
“莫可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季良辰朝我走来,我吓的急忙尖叫:“别过来,别过来。”
我有种强烈的直觉,季良辰就是死了,可不知为什么他还能跟我说话。
“哈哈,你都看到了吧?”忽然,季良辰哈哈大笑起来,几乎把我给吓死。
我的心“噗通噗通”,每一下都跳的那么用力,好像要从我的心房里跳出来一样。
我怔怔的看着季良辰,问:“你,你知道自己的魂魄离体了?”
“莫可,我是慑天!”又不知什么时候,此季良辰已非彼季良辰。
斗篷男用了季良辰的身体后,季良辰的脸色就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顶着季良辰的身体朝我走来,我吓的要死,想动,可却动不了,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心情非常沉重,因为斗篷男来了,就代表项幽可能败给他了。
项幽败了啊,那么他现在怎么样了,小莫又怎么样了,他们可千万别出事啊。
“莫可。”斗篷男走到床边,弯腰把我从床里拽了出来,我挣扎了一下,但终究抵不过他的力道,被他拽到面前。
他低头俯视着我,手伸向我的脖子,拽住了我脖子上的水晶匙。
这时我才想起水晶匙的威力来,想要护住水晶匙,但一切都晚了。水晶匙被他从我脖子上拽了下来。
“把它还给我!”那是项幽送给我的,那是可以保命的,不能让他拿走了,我起身去夺,却被斗篷男一手按在床上不能动弹。
他另一只手高高拿着水晶匙,对我笑道:“不要急,我只是暂时保管,以后会还给你的。”
说着,斗篷男就把那水晶匙装起来了。
我的眼睛随着他拿水晶匙的手转,记住他将水晶匙放在了哪里,想等会找机会再把水晶匙拿回来。
这心思不知怎么就被斗篷男瞧出来了,他道:“别看了,水晶匙已被我送走了。”
也不知他此话是真是假,反正我先记着。
见我还盯着他的口袋看,斗篷男抬起我的下巴,低头俯视着我,“莫可,你总算能够看到生死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什么叫我总算能够看到生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隐隐觉得斗篷男这话一定有什么我特别想知道,而项幽又不肯告诉我的秘密。我很想知道那秘密是什么,但我却不想从斗篷男这里知道。
所以,我很疑惑他那话的意思,却没有问他。
不过我没问他,他却主动跟我解释了:“你刚刚看到的就是季良辰的生死,以后你还会看到别人的。只要别人寿命到了,你就会看到。”
“季良辰死了?你把他杀了?”季良辰真的死了,他才等到天黑,还没有等到和家人平安团聚,他就先死了。
“非也非也,不是我杀了他,是他寿命已到。”
“就是你杀了他,要不是你,他也不会死。”我才不相信斗篷男的话。
面对我的怀疑,斗篷男没有为自己辩解,坐在我身边道:“莫可,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事情。”
“不要。”我本能的拒绝,头扭向一边,不想听他说话。
斗篷男抓着我的下巴,把我的头转过来,面对他,让我看着他道:“莫可,我才是你的老公,你被项幽那个卑鄙之徒骗了。”
“你才是卑鄙之徒!”我毫不客气的还嘴,心想反正事已至此,暂时逃不离他的手掌心,也不能像个软柿子一般,任由他拿捏。
之所以我有胆子这样还嘴,还有个原因就是我知道他不会杀我的,因为他还想跟我生孩子。
虽然这是我一直不愿面对,一直很排斥的,但它确实是事实。
想起这个,我心中就一阵阵悲哀。
“今天,我们不讨论谁卑鄙,谁不卑鄙。莫可,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你看这个,这是我们的婚约书。你我婚姻,乃天地之媒……”
斗篷男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张,打开来,给我看。
我看到那纸张上面的字竟是竖着写的,最右边写着婚书两个大字,在婚书的左边写了一段话:天地作媒,立书为证,北域冥王慑天于丁亥年择良辰吉日,迎娶莫可为妻。
第187章 项幽的秘密
择良辰吉日,迎娶莫可为妻。
说实话,我看到这个婚约书,我是完全不相信的,可看到最后这段话时,我被震撼到了。
我的心跳乱了,我抓着婚约书往面前送了送,又仔细看了一遍婚约书的内容。
“不。”我把婚约书推开,“这不是真的,你别骗我了。”
我不要相信斗篷男的话,要是相信了,就是辜负项幽对我的爱。
所以,我不能相信。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除了婚约书,我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才是天地作媒,真正的夫妻。”斗篷男将婚约书收了起来,忽然抓向我的右脚。
我敏感的一脚蹬开,害怕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斗篷男攻破我的防备,抓着我的右脚,指着我右脚脚踝上的红线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怎么来的,这是被斗篷男的火龙抓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我不想知道,你快放开我。”我穿的是裙子,虽然里面穿了安全裤,可是这样被他抓着脚,也很容易走光。
我很难受,很尴尬,脸在这时候凑热闹的红了。
斗篷男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尴尬,自顾跟我解释道:“这是月老的红绳,是你我二人婚姻的联系。你看,我也有一段红绳。”
斗篷男从怀里拿出一段红绳,放在我的脚边,和我脚踝上的红线碰了碰,然后我脚踝上的红线竟然变长,长到从我的脚踝处伸了出来,竟和斗篷男手中的红绳自动系在了一起。
“不!”月老的红绳传说我听过,只要两个人的红绳系上,那这两人就会成为夫妻。
我已经是项幽的妻子了,我不能让这两段红绳栓在一起,我伸手要将这系在一起的红绳扯断,却被斗篷男抓住了手。
他抓着我的手,生气的质问:“莫可,你到现在还不愿相信吗?我才是你的老公。”
“不,不是的。这一定是假的,是你的手段……”我使劲转着手腕,想挣开他的手,想去把那红绳扯开。
斗篷男看出我的心思,用力抓着我的手不放,我的手都被他抓疼了。
“红绳系上,再没办法解开。”斗篷男将那一段红绳装了起来。
奇迹的是,在他将红绳装起来的时候,原本还能看得见的另一段红绳,却消失了。但我脚踝上的红绳却还在。
“莫可,你知道项幽是个什么东西吗?你连他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愿意跟他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他的庐山真名目。”斗篷男一把将我扯下床,拉着我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惊恐的问道。
斗篷男没有回答,将我拉到了外面。
外面天色已黑,一弯新月斜斜的挂在天边。
此时已经进入夏天,但这里是农村,又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农村,到了晚上,有着深深的凉意。
我穿的是裙子,风一吹,备感寒冷。
斗篷男见我打了个哆嗦,停下来,一对眼珠子在我身上的裙子扫视一圈,给了个评价道:“以后别穿的这么风骚了。”
风骚?我穿的哪里风骚了,只是一件裙子而已。
我对他给我的评价真是无语,问他要带我去哪里,他还是不回答我,只拉着我往前走。
这是一个带院子的房子,院门就在前面,可斗篷男拉着我走了很久,就是不见走到院门处。
我察觉到不对,再问他要带我去哪里,这次斗篷男才回答我的话:“我要带你回到过去,让你亲眼看看项幽他是个什么东西。”
“他就是个低等下作的鬼,根本配不上你。若不是他阴险狡诈,暗中算计,抢了你,你我早就成婚,孩子都有了。”
我不想相信斗篷男能带我回到过去的话,可事实摆在眼前,我又不得不相信。
不能说我相信吧,只能说我有些动摇了。
我回到了十七岁那年,遇到项幽的那天——我在图书馆看书,刚翻开一本书,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纸,纸上有一个背对我站着的黑衣男子。
我弯腰去捡那张纸,却见那纸上的男子慢慢转头……
这个场景,我曾在梦里梦到过,不过梦里我只梦到那男子还未将头转过来,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但这里有一点出入,我看到那个男子的脸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准确的说它根本不是一张脸,它是一个窟窿,由许多小窟窿组成的窟窿。
看到那张脸,我吓了一跳,往后面退了退。
斗篷男扶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前推了推,指着那张脸对我说道:“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项幽。”
“不,这一定是假的。这个场景我曾梦到过,和我梦里的不一样,这不是真的。”
“哼,你还不信?”斗篷男气恼极了,抓着我的衣服又将我往前推了一步的距离,“项幽每次和你行-房--事,都会设法将你弄昏迷过去,对吧?”
好好的,斗篷男忽然提到这个,我的脸腾腾的红了。
我低着头,没有回答他。
斗篷男继续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吗?因为他是个低等下作的鬼,若不是借住你的力量,他根本无法达到和我同一等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他在跟你行-房--事时,都对你做了什么。”
说罢,他抓着我的下巴,用力的抬起,让我抬头看着前面。
前面:“我”在捡那张掉下去的纸张时,被纸张上的黑气弄的昏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着之后,就见纸张上面的人从纸上飘了下来,慢慢变大,变成了正常人的大小。
变成了正常人,我从那人的身段认出,他就是项幽。
项幽走到我身边,将我抱起,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趴在我身上……
那个躺在桌子上的人可是我自己,我难为情的不想看,可斗篷男一直抓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
即使我闭上眼睛,也被他用手段,使我闭不上眼。
“你好好看看,他在对你做什么。”斗篷男这个变态,竟把我推到项幽和“我”的面前,我看到项幽趴在我身上,在亲吻“我”的嘴唇。
要是正常的亲吻就算了,可是我看到他在亲吻“我”的时候,有一丝丝光华从“我”的嘴中流出,流入项幽的嘴里。
看到这里,我内心震撼的不得了。
斗篷男解释道:“他在吸食你的能量,让自己变强大。莫可,你被他利用了。”
我不相信项幽是利用我,我有证据。
我记得在斗篷男第一次说项幽是个低等下作的鬼时,项幽说斗篷男说的没有错,他就是个低等下作的鬼,是遇到我后,是跟我那个啥后,他才变强大的。
虽然他当时只说了结果,没有说过程,但是他没有骗我啊。
他跟我承认过,所以我不相信项幽是利用我,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莫可,你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了吧。你还喜欢他吗?”
“喜欢。”
“你!”斗篷男没料到我还会说喜欢,气急败坏的把我给拽了回来,怒道:“你真是冥顽不灵。我再带你去看看你们行-房--事的时候。”
“不要!”
然而我的拒绝,丝毫没用,斗篷男依旧我行我素的带我去参观了自己的房事。
自己参观也就罢了,关键是旁边还有个斗篷男,我心里特别的别扭。
“你好好看看。”斗篷男指着我和项幽最近的一次房--事,只见项幽把我弄昏过去之后,就变成了鬼样,趴在我身上吸食我的能量。
等他吸食够了,他才跟我……
“你知道为什么项幽每次受伤,脸色不好时都跟你行-房--事吗?因为他要吸食你的能量。就是平时,他也要吸食你的能量,保持自己的等级。莫可,你别傻了,他不是好东西,你别再……”
“你说我傻,你说项幽不是好东西,难道你就是好东西了吗?斗篷男,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目的?无非就是想让项幽在我心中的形象变差。那我告诉你,你别白费功夫了,就算项幽是个超级大烂人,我也喜欢他。”
“住口!”斗篷男气愤的打断我的话,双眸喷火的看着我道:“没有哪个男人被抢了老婆,不会想抢回来的。莫可,你是我的老婆,我不许你再说喜欢他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喜欢我!”
“我不会喜欢你的。”
“你……”斗篷男被我气的不轻,一把将我从过去的场景中拽了出来,我们回到了季良辰老婆的老家院子里。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
都过了这么久,项幽还没有来找我,是不是他真的出事了?
我心中对项幽担心的不得了。
“项幽他到底是个低等下作的鬼,他跟你在一起,除了吸食你的能量之外,还会给你带来一些影响。比如能够看到生死。”
“能够看到生死,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啊?”其实能够看到生死的好与不好,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满他用这个来降低项幽在我心中的美好感,所以才跟他唱反调。
“好,这是你说的,我就让你看个够。”斗篷男说罢这话,竟然走了。
就在我惊讶他怎么走了,还想着我可以逃走的时候,这时院门外忽然走来一个约莫七十多岁的老头。
陡然看到一个老头走过来,我还以为那老头是鬼,吓了一跳,想往堂屋走,却在这时看到老头的头顶冒淡淡的白光。
白光里,一个和老头长相一模一样的虚白影子,从老头的后脑勺处冒了出来。
第188章 姑娘,黄泉路怎么走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我还以为那老头看不到我,他突然跟我说话,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往后一个趔趄,惊恐的望着他,望着他头顶的虚白影子,说不出话来。
老头见我不理他,也没说什么,摇摇头走了。
走着走着,他就在我视线里消失了,接着又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正骑着自行车,骑的好好的,脑袋上忽然就冒白光了。
这个年轻女人之后,是一个年轻男人,年轻男人之后,是……
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有十个将死之人在我面前走过去,我由最初看到他们的魂魄忽然从头顶冒出的害怕,到习惯,再到痛苦。
是的,习惯之后不是麻木,而是痛苦。
这些人,他们的生死被我看到了,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自己的死亡。
好无力,好痛苦。
“怎么样?还觉得看到生死是件好事吗?”斗篷男顶着季良辰的身体从堂屋走出来,站在堂屋门前发黄的灯光下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头:“是。”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斗篷男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他刚一离开,就有一个小孩出现在他消失的地方。
那小孩约莫十岁,他低着头,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一边唱歌一边往我这边走。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那小孩快走到我面前时,抬起了头,我看到了他的样子,感觉他很熟悉,很熟悉,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咦?你不是我小表姑吗?”那小孩先认出了我,我听到那声小表姑,一下想起他是谁了。
他是我舅舅家表弟的儿子——霍小光,今年还没有十岁。
“小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话还没有问完,我就看到他的脑袋上冒出了白光。
我的眼珠子一下瞪圆了,霍小光见我眼珠子瞪圆了,疑惑不解道:“小表姑,你怎么了?”
“我……”我弯下腰,一把将霍小光抱在了怀里,想把他的魂魄按回去,可手还没有碰到他的魂魄,他的魂魄就消失了,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消失了。
我的怀抱空了,我怔了一秒,抬头看向堂屋的地方:“斗篷男,你出来。”
“怎么样?受不了吧?”斗篷男得意洋洋的问。
“是不是你杀了小光?这些人是不是都是你杀的?”我愤怒的走向斗篷男,质问他,觉得一定是他杀的,不然我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到这么多将死之人。
斗篷男见我主动朝他走去,显得很高兴,笑着迎上来。
而我见他迎上来,忽然就不愤怒了,就冷静了下来,不敢再上前,悄悄往后退。
见我后退,斗篷男面色不悦,加快两步走过来,抓着我的手腕往上一抬:“你就那么讨厌我?”
当然,我讨厌死他了。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讨厌不讨厌的问题,而是讨论那些人的生死问题,我再问一遍:“他们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斗篷男回答的很斩钉截铁,傲气的看着我道:“我堂堂一个北域冥王,找几个将死之人来有什么难的?”
虽然我不知道北域冥王在阴间是多么大的官,但冥王带着一个王字,想必官位不小。我信他能找到许多将死之人,可是小光……
我不太相信小光会那么巧合的也在将死之人的名单里,他还不到十岁啊。
“那小光呢?”
“他放学不回家,撒谎说在同学家写作业,其实去网吧打游戏,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条恶狗。恶狗追着他咬,他跑的太慌,又是天黑,不小心摔到池塘里淹死了。”
“淹死了?不可能。他身上没有水,你休想骗我。”我不相信斗篷男说的,我看到小光的时候他还路上走着,身上还是干的。
要是淹死的,身上肯定是湿的。
“你倒是聪明。不过你看不到他身上的水,是因为你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死,你看到的是他未来的事情。”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的话,他就是你害死的。他们那些人都是你害死的。”
“够了!”斗篷男大声打断我的话,将我的手腕往上抬了抬:“莫可,你给我记住,以后不许怀疑我的话。我说这些人不是我害的,就不是我害的。”
以后?我跟他还有以后?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仰头看着他冷笑:“斗篷男,你也给我记住,就是我莫可魂飞魄散,我也不会跟你有以后的。”
“到时候由不得你!”斗篷男又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勾着我的腰,将我带到他面前,带到他怀里。
“就能由得了你了吗?”我冷笑。
要是由得了他,他早就把我怎样怎样了,又怎么会带我回到过去,看项幽对我做那些事情,又怎么会用这些将死之人来刺激我……
他做这一切,无非就是想破坏项幽在我心中的美好,让我不再喜欢项幽。可是他以为爱情是不爱一个人了,就会爱上另一个人吗?
就算我不爱项幽了,我也不会爱上他。
更何况,我还爱项幽。
虽然项幽瞒了我不少事,但是爱了就是爱了,我现在很确定我还爱项幽。
斗篷男听到我这话,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勾着我腰的手用力往上一提,我不得不踮起脚,才能保持平衡。
他低头阴冷的看着我,眼珠子在我脸上转来转去,语气森森的问道:“是不是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还没回答,就听斗篷男又道:“不管他说什么了,你我有天地作媒,又有月老红绳,你此生此世只能是我慑天的妻子。”
“我此生此世只是项幽的妻子。”
“你!”斗篷男生气的盯着我看了两秒,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妥协了:“罢了,我不跟你争口舌之快,你迟早会喜欢上我,会自愿嫁给我。”
“你妄想!”
“试试就知道了。”
……
斗篷男说的试试就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安排许多将死之人到我面前刺激我。
我不是没想过离开这儿,可是不管我是要进堂屋,还是要出去,还是往其他方向走,一离开原地十步,面前就会出现一个将死之人。
那将死之人必拦着我问:姑娘,你知道黄泉路怎么走吗?
如果说这些将死之人不是斗篷男害死,真是他找来的寿命将尽之人,但那些问路之人的问话一定是他特意安排的。
因为活人不会问黄泉路怎么走这样的话的。
我想闭上眼睛,来个眼不看心不烦,但是眼睛刚闭上,就必会有将死之人来推我:姑娘,你知道黄泉路怎么走吗?
如果我一直不睁开眼睛,他们就会一直问,直到我睁开眼睛,他们才会散去。
我试过坚持一分钟不睁开眼睛,再睁开时,四周围了快二十个将死之人,个个都顶着一张死人脸。
看的我头皮一阵发麻,从那后,我再不敢闭上眼睛了。
走不出十步的范围,又不能闭上眼睛,我只好放弃,老老实实看着将死之人在我面前走过去一个,又来一个。
站累了,我就脱了鞋,坐在地上看。
坐下后,那些将死之人怕我看不到他们似的,经过我面前时,就会来我面前问一句:姑娘,你知道黄泉路怎么走吗?
我抬头看他们一眼,他们就会散去。
我若不抬头,他们就在我眼前站着不走。
所以,最后我的姿势是坐在地上,仰着脖子看。
我发现一个现象,就是只要我看着他们,他们就不会来问我路。
但即使这样,我看到他们在我面前魂魄离体,脸变成死人脸,我还是好难受。
项幽说过生命都是一样的,生死都是一样的,可我就是看不开,就是那么肤浅:看到生命出生时高兴,看到生命消失时难过。
坚持看了几个后,我有些受不了了,对其中一个将死之人道:“别往前走了,再走你就会死了。”
“神经病!”那人丢给我一句,反而走的更快了。
唉,那人竟不相信我的话,我更难过了。
我抹了一把脸,低下头,想暂时躲避一下,一双鞋子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是将死之人,怕他问我黄泉路怎么走,连忙抬头,却看到季良辰那张脸。
“受不了吗?受不了了就说一声。”
我是受不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向他妥协的。
“哼!”斗篷男哼了一声,又走了。
“姑娘,黄泉路怎么走?”这次斗篷男离开后,每个出现的将死之人都会来问我这么一句话,问的我心里特别难受。
我不回答,他们就会一直问。
我若回答,不管回答什么,他们都会说:“哦,谢谢姑娘。”
听到那句谢谢姑娘,就感觉好像是我给他们指了黄泉路的方向,是我害死了他们一样。
“你们不要问我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谢谢姑娘!”
“不要谢我,不要说谢我……”
“哦,谢谢姑娘!”
不知斗篷男对他们做了什么,不管我说什么话,他们都会说谢谢姑娘,我真的快被折磨疯了。
我抓了抓头发,站起来,泪流满面的看着他们,双手合十的祈求:“我求求你们,不要再说谢谢我了。”
“哦,谢谢姑娘!”
“啊!”我真的要崩溃了,我放声大叫,感觉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好像心里有一团火急需往外宣泄。
“莫可,这些痛苦都是项幽带给你的,你恨他吧。”斗篷男这时出现,手里拿着一截红绳。
他轻轻一拉红绳,我心头忽地一紧,点头道:“恨他。”
“那你喜欢我吗?”斗篷男又拉了拉红绳,我心头又是一紧,点头:“喜欢。”
“愿意嫁给我吗?”斗篷男拽直了红绳。
我的心猛地一颤,“愿意。”
“好。你我婚事已成,老婆,在这上面摁一下手印。”斗篷男走到我面前,一手拿着婚约书,一手拿着一盒红印泥,红印泥递在我面前。
我抬手蘸了蘸红印泥,就要在婚约书上摁手印,却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影子扑过来,把我扑翻在地。
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旁边传来了斗篷男极度愤怒的咆哮:“啊,项幽我要杀了你!”
第189章 自己选择忘记
“谢谢!”
“啊!”
项幽那一声谢谢,引来斗篷男更大的怒火。
我被巨大的影子压着,完全不知道项幽和斗篷男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可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也听不出来什么,还越听越迷茫。
我就想要拨开身上的影子看一看,手刚碰到影子,影子忽然“砰”一声炸了,从里面滚出一团黑球来。
“主人,你没事吧?”黑球出来,急忙过来扶我起来。
我看着天福那被斗篷男的火龙烧焦、到现在还没有好的身体,一阵心疼:“天福,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天福点头,“主人,你怎么样?刚刚扑的太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刚刚是摔的比较疼,但应该没事。
我没有去管身上的疼痛,抬头去找项幽和斗篷男的身影,却没找到,只看到季良辰的尸体趴在地上,以一种正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趴着,
看到季良辰就那样趴在地上,我感觉好凄凉,好难过。
天福飘在空中,拽着我走:“主人,这里阴阳之气太冲,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想把他带走。”我指了指地上的季良辰。
天福看着季良辰,为难的说道:“不行啊,我的能力太弱,只能带你一个。”
“没关系,我可以背着他。”
“这不是背不背的问题,这是……”
“啊!”
天福的话还没说完,被一道撕裂般的吼声打断,那声音吼的都变了音,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我很担心是项幽的声音,担忧的抬头去看,就看到一个斗篷男踩着另一个斗篷男的肚子,在快速往下降。
刚看到他们,他们就到了跟前了。
“砰!”一声巨响,被踩着的斗篷男重重摔在地上,站着的斗篷男踢了地上的一脚,道:“慑天,我不杀你,你好自为之。”
是项幽的声音。
太好了,项幽没事。
我又高兴又激动的看着项幽,斗篷男在地上滚了一圈,艰难的站起来,擦了一下唇角,对项幽道:“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滚!”
斗篷男拿出幽冥龙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形成一个黑色漩涡,钻进漩涡消失了。
在斗篷男离开后,项幽朝我走来。
不知为何,我看到项幽朝我走来,明明刚刚还很高兴的我,忽然就不高兴了,还往后退了一步。
项幽见我那个后退的动作,脚步停了下来,抬起幽冥龙杖在身边画了一个圈,让天福带着季良辰先走。
等天福他们离开,项幽变成了他人时的样子。
他没有着急过来,只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我,轻轻的喊了我一声:“老婆。”
听到那声老婆,我的心好难受,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一脸。
我如何对得起他这声老婆,我刚才差一点就答应嫁给斗篷男了。
而他又怎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叫我老婆,我是他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啊。
虽然在斗篷男面前,我表现的一点都不相信斗篷男的话,但是不代表我真的不相信。我也有我自己的判断。
那个婚约书若是假的,斗篷男就不会骗着我在上面摁手印。
那个月老红绳若是假的,斗篷男就不能利用红绳控制我。
我对项幽摇摇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摇头代表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心好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理一理。
把这些事情,这些关系都仔仔细细理清楚。
“老婆,你都知道了吧?”项幽慢慢朝我走来。
“别,别,你先别过来,我,我,我还没有整理好。你等我整理好再,再……”见他要过来,我惊慌失措的叫道。
“好,我不过去。老婆,你别急,你慢慢整理。”项幽就停在了那里,一双黑眸深沉担忧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很难过,眼神躲闪开,但又忍不住看他。
看着项幽那英俊帅气的脸,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我就被他帅气的外表迷住。即便过了这么久,我依然对他帅气的外表很是迷恋,越看越喜欢。
是的,我承认我还爱着他,深深的爱着。
我从未想过不爱项幽,只是,这份爱不单纯了。不单纯的爱也是爱,但爱着会痛苦。
我在这边痛苦难受,那边看着我痛苦难受的项幽,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他见我总是不说话,终究忍不住打破沉默:“老婆,你有什么想说想问的吗?我都告诉你。”
我有想问的,我想问他为什么要从斗篷男的手里抢我,是因为爱呢,还是因为想从我身上得到能让他强大的能量。
如果这个问题问出来,得出来的答案是第二种,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是继续爱下去,还是放弃。
不管是继续爱,还是放弃,我想我都会很痛苦。
但如果答案是第一种,我就会高兴吗?
不,我也不会高兴,因为我会怀疑项幽给我的答案不是真的。
这样看来,让我痛苦的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这个问题本身。
为什么和我有婚约的不是项幽,而是斗篷男?为什么有月老红绳的不是项幽,而是斗篷男?
要是项幽的话,那该多好。
可是,可是……
这个问题,我犹豫了又犹豫,还是不敢问,可又不想不问,就换了一种方式问:“斗篷男给我看的婚约书和月老红绳是真的吗?”
我猜到是真的,但我想从项幽嘴里知道答案。
“是,是真的,他说的都是真的。”项幽承认了,他眸光沉痛的看着我:“老婆,你,你恨我吗?”
恨?恨呀。
不过不是恨他,而是恨老天,恨天地。
为什么天地要把我和斗篷男安排在一起?
这些想再多也没用了,结局已经成这样了:我爱项幽,我爱小莫。他们早已融入我的生活,我的生命,我舍不得他们。
现在我很肯定,我这一辈子只会爱项幽一个,绝对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至于斗篷男用红绳控制我,我想项幽会有办法解决的,这件事就交给他了。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红绳这事已经解决了,那红绳被项幽系在了脚腕上。
月老的红绳是专门给凡人准备的,一般都是系在凡人的脚腕上,当两人脚腕上的红绳系在一起,这段姻缘就成了。
而斗篷男他虽然将我的红绳和他的那段红绳系在一起,但是由于他没有肉-身,红绳的效果发挥不出来。
项幽和天福赶来救我时,正好撞见斗篷男利用红绳控制我,项幽趁机夺下红绳,系在自己的脚腕上,所以斗篷男才会那么生气,说要杀了项幽,
所以,现在和我有月老红绳联系的是项幽。我和他的姻缘,到现在才算得到天地的认可。
所以,项幽对斗篷男说了谢谢。
所以,尽管我现在心情很乱,我还是认定一点:我爱项幽,我舍不得他。
“老公,你不是能让我忘记某段过去记忆吗?你把我这段记忆消除掉吧。”没有了这段记忆,项幽在我心中还是那个爱我的项幽。
我们之间的爱,还是单纯的。
“老婆,你确定要我消除你的记忆吗?”
“我确定。”
“消除记忆,你能看到生死的能力却不会消失。等你看到将死之人时,你还会看到他的生死。”
“没关系。”也许我现在还无法做到跟项幽一样看开生死,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看开的。
“还有,消除记忆会留下后遗症。你以前忘记了很多,我怕你……”
“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我只想快点把这段记忆消除掉,我不想带着这份记忆爱项幽,“老公,你快点吧,我不想再受这段记忆的折磨了。”
“好。”项幽走向我,他来到我面前,抬手扶着我的肩膀,看着我道:“老婆,我想在你失去记忆之前,听你说一声我爱你。”
“老公,我爱你!”我扑进项幽怀里,我是爱他啊,只是……
在我扑进项幽怀里后,项幽抬手在我额头一点,下一秒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一觉醒来,外面阳光灿烂,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看向跟我一起醒来的项幽,笑道:“老公,早!”
“老婆,早。”项幽抱住我,在我唇上一吻,“老婆,昨晚睡的好吗?”
“好。”
和项幽说着话,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见是桃子打来的,就接通了。
桃子说:“莫可,你起来了吗?今天是我回门的日子,你别忘了。”
“今天就回门吗?”我惊讶的问道,我不记得桃子和陶景弘昨天才结的婚吗?
“对啊,你果然忘了。”桃子在电话里笑哈哈的,“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要记得过来,要早一点啊,我们一会就过去。”
话一说完,桃子就匆匆挂了电话,害的我连开口问疑惑的机会都没有。
“老公,今天是桃子结婚的第三天吗?我怎么记得今天才是桃子结婚第二天?”我疑惑的问道。
项幽揉揉我的头发,笑道:“老婆,你睡忘记了。从他们婚礼回来的路上,你就因为太困睡着了。都是为夫不好,让你受累了。为夫以后一定节制。”
呃呃呃,项幽忽然说这样的话,我好羞涩啊,脸都红了。
我在回来的路上会睡着,应该是因为桃子结婚前一天我和她聊天聊到很晚,后来化妆师来的又早,没怎么睡觉,才会睡着的吧。
没想到一睡就睡到了现在,看来我挺能睡的。
第190章 我爸喝醉了
陶景弘买车那天,出了桃子父母那事,我没有见到他的车是什么样的。结婚那天,他用自己的车当婚车,又因为发生了点小车祸,我也没有见到。
但在我妈家楼下看到一辆拉风的保时捷敞篷跑车,我就知道那是陶景弘的车。
我妈住的小区是那种比较老的小区,没有规划多少车位,之前我们来时,还有个地方停。现在多了陶景弘的车,直接没有地方了。
我们只好将车停在了别人楼下。
停好车回来,经过陶景弘的车时,项幽说了句:“中看不中用。”
可能是嫌弃车的座位比较少吧,我赞成项幽这话,但我们还没从陶景弘的车边走过去,项幽又改口了:“还是有用的。”
“呃?”我不解的看着项幽,心想他怎么忽然改口了。
项幽解释道:“这车坐不了几个人,自然也坐不了几个鬼。陶景弘买车时,应该冲着这个考虑的。不管他,随便他买什么样的车,只要他将后做事靠谱一些就行。”
“嗯,我也这样觉得。”要是陶景弘再做事不靠谱,苦的可就是桃子。
正在上楼,我接到了桃子火急火燎的电话,问我们到哪儿了。我说正在上楼呢,马上就到,桃子催促道:“快点快点,快上来。”
“到门口了。”我一边对桃子说,一边敲门。
桃子拿着手机来开门,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一把将我拉到屋子里:“莫可你快来帮我玩,我不玩了,再玩下去我就要哭了。”
被桃子拉到客厅,才知道她跟我爸和陶景弘在玩斗地主。
桃子把我拉过去后,抓起桌子上的一把牌,塞到我手里:“莫可,这一把我是地主,你、你好好打。”
还好好打呢,等我把桃子那一手牌理清,我真想直接投降认输。
那都是什么牌啊,顺子不是缺手缺脚,就是中间有个窟窿,对子挺多,但都是小牌,最大的对十。
单张最大小王,其次是一个二。
“我看我还是直接认输吧。”我正要把牌放下,项幽却拦住了我:“等一下。”
哎呀,我怎么忘记项幽了。有他帮忙,说不定我这一手烂牌能打好呢。
项幽修长的手指在我的牌上动了动,换了几张牌的顺序,然后我的牌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张三。”项幽抽出一张三扔在了桌子上。
陶景弘给了个五,我爸给了个六。
“十。”
呃呃呃,项幽竟然把对十拆了,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项幽给我一个放心的笑容。
陶景弘见我们对眼,看了看自己的牌道:“这把有些难打了。”
“十,你要吗?”项幽问,陶景弘摇摇头,竟给过了。
我爸出了个皮蛋,项幽用小王压住。
“大王。”陶景弘压住了项幽的牌。
大王是单张中最大的,除非炸弹,没有牌可以阻拦,项幽和我爸都不要。
陶景弘给了个连对,又是没人要。陶景弘接着给,给了两个对,没人拦,他给了个单张三。
项幽直接用二压。
大王和小王都下来了,二是单张中最大的,而陶景弘和我爸都没有炸,项幽就继续给。
接下来,项幽给单张,我爸用二拦,然后出单放陶景弘走。我爸出单,放陶景弘,其实也是在放项幽。
最后,项幽赢了,也就是我赢了。
等项幽把我手里的牌都出完,陶景弘毁的肠子都青了,拍腿叫道:“出错了,出错了。连对我不应该给的,不然就你这牌,必输无疑。”
“是不是因为我跟莫可说那牌很烂,你大意了,所以出错了?”桃子坐在陶景弘身边问。
陶景弘看着桃子摇头:“不是,是我小心过头了。我以为那牌只是在你眼里烂,在别人眼里,尤其是项幽眼里,就不烂了。谁能想到,它真的很烂。”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在说我不会打牌吗?”桃子郁闷的推了陶景弘一下。
陶景弘连忙说:“哪敢哪敢。”
“哼!”桃子哼了一声。
第二把开始的时候,我妈把我叫到厨房帮忙去了。
厨房门口,我妈看着桃子和陶景弘,笑的合不拢嘴:“看到桃子也结婚了,真好。你看他们都是眉清目秀的,多有夫妻相。”
听我妈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桃子和陶景弘挺有夫妻相的,然后想到我和项幽,问:“妈,你看我和项幽有没有夫妻相?”
我妈看了看我,摇摇头:“没有。小项长得多好……”
妈,你真是我亲妈啊。
说我和项幽没有夫妻相就算了,还说项幽长得多好,这不是间接说自己女儿丑吗?
我真是好郁闷。
可能我妈看出我郁闷了,又补充一句道:“你长得也不差,就是你们没有夫妻相。”
“妈。”我及时打断我妈的话,不能再让我妈说了,再说,我受到的伤害会更多:“妈,需要我帮什么忙?”
“没什么忙要你帮的,就是想问问你和小项结婚这么久,肚子有动静没?”我妈的目光直接落在我平坦的小肚子上。
“呵呵。”我装傻。
我妈眼色不明的看着我,皱眉道:“是小项不愿意?”
我还没明白我妈这话的意思,就听我妈又道:“你跟他说,生了二胎,小莫依然是我们心头的宝,让他不要担心。不,这话还是我跟他说吧。我跟他说比较好,顺便说一下你们二胎的事情。”
“你们结婚快一年了,该生孩子了。可可你别犯糊涂,早点生,我和你爸能早点给你带孩子。”
“妈,你真好!”我抱住了我妈。
我妈真的很好,在不知道小莫是我的孩子的情况下,还能说出生了二胎,小莫依然是他们心头的宝这样的话。
我好感动。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想起那次我爸妈去别墅,他们发现项幽有些信息不真实,在见到项幽时,还对项幽和小莫很好。
后来他们突然说项幽某些信息不真实,让我离开项幽,我感觉很诧异,就问我妈刚刚她对他们不还是很好吗。
我妈说对他们好,是不想让他们发现,怕对我不利。
这样想来,我妈对项幽、对小莫跟对自己亲人一样,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妈怕我在项幽那边受委屈,所以她才对他们这么好。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妈对我是好的没话说,而我长这么大,除了给她惹麻烦,没有为她做什么。
一时间想的有些多,眼泪差点滚出眼眶。
“别跟我来这一套,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我妈把我往外推。
她一推我,我就抱的更紧:“嗯嗯,我听到了。”
……
厨房真的没什么忙的,知道桃子和陶景弘今天过来,我妈昨晚就把菜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炒一炒就好了。
炒到最后一个菜时,我妈说:“你去跟他们说一声别打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我去说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打了,我就说快吃饭了。
桃子跟我去厨房帮忙端菜。
饭菜端上桌,我爸拿出他珍藏多年的白酒。
我妈看到我爸拿酒,道:“他们都开车,不能喝酒。”
我爸神情就有些落寞,项幽道:“没事,爸,我陪你喝。喝醉了,今晚就不走了。”
陶景弘也道:“我也是。”
我爸的神情高兴起来,摸着他手中的酒瓶道:“这酒是我以前在老家教书,调到市里来时,一个要好的同事送给我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舍得喝,小项和可可结婚时,我都拿出来。今天我是真高兴,小项、景弘,你们一定陪我好好喝。”
“好!”项幽和陶景弘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怎么感觉我爸说的这番话,还有别的意思。
后来我就知道那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了。
我爸喝醉了,在饭桌上说起了桃子的事情,说桃子疯的那几年,我妈多么多么辛苦,我家那时多么多么难,他有几次都快挺不下去了……
“你喝醉了。”我妈推着我爸,不让我爸说。
我爸却抓住我妈的手,说:“老婆你让我说,今天趁着他们几个都在,让我把话说完。”
我妈不好意思的跟我们解释:“他喝醉了。”怕桃子听了会多想,又专门对桃子道:“他喝醉了,说的是醉话,桃子你别当真。”
桃子在听到我爸说我妈照顾她多么辛苦时,就红了眼眶,又听到我妈这话,眼泪吧嗒掉了下来,流泪对我妈道:“阿姨,我没事,你让叔叔说。”
我妈就没再说话,听我爸道:“老婆,这些年你是最辛苦的,你是最好的。幸好老天有眼,一切都过来了,桃子也好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桃子会好,我还担心我们老了之后,没人照顾她怎么办。没想到她不仅好了,还嫁人了。老婆,我们的罪终于还清了,还清了。”
“老莫。”我妈握着我爸的手,眼眶也红了,“别说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嗯。”我爸嗯完,醉晕过去了。
项幽和陶景弘一起扶着我爸去卧室,我妈跟在后面。
餐厅里,只剩下我和桃子,还有小莫。
桃子已经哭的不行了,眼睛鼻子都是红的。
其实我也想哭的,但我忍住了。
我在听到我爸说他有几次都快挺不下去时,就想哭。这些事,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甚至连表现都没表现过。
还有一次特别想哭,就是听到我爸说:我们的罪终于还清了。因为那个罪不是我爸妈的罪,是我的罪。
桃子是因为我才疯的。
这么多年,我爸妈一直在帮我还罪。
“桃子你别多想,他今天喝多了。”安置好我爸,我妈回来对桃子说道。
“阿、阿姨,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报答不了你们的恩情,我……”桃子要给我妈鞠躬,我妈扶着桃子道:“阿姨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报答的,以后别再说报答不报答的话了。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嗯嗯。”桃子流着泪点头。
我妈又转身拉着陶景弘的手道:“景弘,桃子的情况你都知道,你可要好好对她,一辈子。”
“阿姨你放心,我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那顿饭,后来我们都没什么心思吃了,就没有吃。
在我妈家坐到下午三点多,项幽和陶景弘的酒劲过去了,我们一起离开。
我妈没有留我们,也是怕我爸醒来,想起他喝醉时说的那番话会尴尬。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我妈的电话,我妈说我表哥家的孩子小光掉水淹死了。
听到这话,我脑袋晕了一下,正想问什么时候的事,手机被项幽拿走了。
项幽跟我妈嗯、嗯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想问什么,可脑袋晕晕的,忘记要问什么了。
项幽见我捂着脑袋,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老婆你困了,睡一会吧。”
然后,我就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桃子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和陶景弘去茅山,问我要不要去。
我一直在电视里、小说里看到茅山,认识陶景弘后从他口中听过许多次茅山,却没有去过茅山,有点心动,征询项幽的意见。
项幽双眼堆笑的看着我道:“老婆,他们是去度蜜月,你也要去吗?”
啊,原来是度蜜月,那我就不去了。
我拒绝了桃子。
在桃子和陶景弘去度蜜月的期间,我不是在家练习扔飞镖,就是去我妈家蹭饭,日子过的充实又平静。
这样充实又平静的日子过了两个多月,忽然被一个深夜电话打破了平静。
本卷完
第191章 昏迷不醒
那个电话是我以前一个同事打来的,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起来上厕所。
“喂,你好,是莫可吗?我是你以前的同事李露云。”李露云的声音听着异常沙哑,还带着哭音,应该是刚哭过。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一点,不知她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遭遇了什么?
家暴,还是……
一瞬间我脑子里想了很多,全都是不好的,嘴上不忘回答她:“是我。李姐,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哦,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你。”
“李姐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事就说吧。”
“是这样的……”接下来,李露云跟我讲了一下她的遭遇。
一个月前,她儿子失足落水,虽然人是救上来了,但是她儿子落水时喝了不少水、吃了不少泥土,这些水和泥土还进了呼吸道。
医生做了清除手术,把呼吸道里面的脏物清除干净了,可孩子就是不醒,一直高烧不退。
医生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只得建议他们将孩子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
但观察到现在,也没有观察出什么来。
而重症监护室费用非常高,一天就七八千。他们家本就不怎么富裕,坚持了十几天,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们家到处借钱,把能借的都借了,还是不够。
由于实在没钱,加上李露云看她儿子在重症监护室也一直不醒,就把她儿子从重症监护室挪到了普通病房。
前两天还好好的,但就在她给我打电话的五分钟之前,她儿子突然出现了非常痛苦的症状,吓的她赶紧叫医生。
医生来看了,依然检查不出来问题,还是建议放到重症监护室。
因为前面李露云他们家把能借钱的人都借了,已经找不到人借钱了,她实在没办法了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莫可,我知道跟你借钱不合适,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不能看着我的孩子死,你先借我两万好吗?这两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李姐,钱的事情不着急。两万够吗?我给你打五万吧,你支付宝多少?”我也是一个妈妈,我很理解李露云想救她儿子的心情。
甚至我想了,她儿子要是一直需要治疗,我就一直借钱给她,不要她还。
“谢谢,莫可,谢谢你,谢谢。”李露云感动的哭了,她哭着告诉我了支付宝账号。
我说:“那好,我这就给你打。我先挂了,等会给你打过去。”
“好,等、等一下。莫可再等一下。”李露云让我等一下,却又不说话了,似乎有些为难,她支支吾吾,过了一会儿才说:“莫可,你能过来一下吗?我知道这么晚了,让你过来不合适,可是我,我……”
“李姐你别跟我客气,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好。”李露云吸了一口气,道:“我那个来了,衣服弄脏了,没有衣服换,你能帮我送件衣服过来吗?”
“没问题,一会我就过去。”我一口答应了李露云,也没有问项幽的意见。
不过,我觉得项幽一定会支持我的。
“还有,我,我饿了。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这两天我都是喝水过来的,我……你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点吃的,什么吃的都行。”
听到李露云说她这两天都是喝水过来的,说什么吃的都行,我的心好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李姐你别急,我很快就过去。”
“嗯嗯,谢谢你啊莫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李姐,我们不说这些客套话了。我先挂了,你等我,对了你在哪个医院,具体地址告诉我一下,发我微信吧。”
“行,行。”
和李露云挂了电话,我正要跟项幽说李露云的事情,项幽就道:“我知道了。你去上厕所,换衣服吧,我去做饭。”
“老公,谢谢你。”我抱了抱项幽,项幽趁火打劫:“老婆,谢我可不能嘴上说说就算了的。”
“知道了。”这次我愿意让他打劫。
我换好衣服,又帮李露云收拾了一身衣服,拿卫生棉的时候,想到她的情况,肯定缺这个也缺纸,就多带了一些过去。
收拾好后,我出去遇到了小莫。
看到小莫穿的整整齐齐的,我诧异道:“小莫,你怎么也起来了?”
“爸爸说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也是,万一斗篷男趁着我们都走了,来对付小莫就糟了。最近这两个多月太平静了,我总感觉要有事情发生。
我拉着小莫的手往楼下走,刚下了两层台阶,就听到天福在后面激动的叫道:“主人,还有我,还有我。”
话音刚落,天福就到我们面前了,一条黑不溜秋的小黄鼠狼。
去阴间解决白九儿的时候,天福受伤太重,到现在还不能化成人形。加上他被斗篷男的火龙所伤,浑身毛发被烧的干净不说,全身被烧的黑乎乎的,像一个小黑猫。
蜷在一起,像个黑球。
它飘在我身边,激动的说道:“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不用躲在主人的口袋里了。”
“到了医院,还得躲我口袋里。”我摸摸它黑乎乎的脑袋,笑着说。
天福的脑袋耷拉一下,很快又昂起来,问我:“主人,我们现在出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是我一个同事遇到点困难,需要帮忙。”
“哦,我还以为……嘿嘿,不说了,我先出去透气。”天福一溜烟跑了,跑到一楼提醒我:“主人,别忘了给我喂饭。”
刚刚在电话里忘了问李露云他们家有几个人在医院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项幽就做了一大锅饭,做了九菜一汤。
但等到了之后,才发现只有李露云一个人。
经了解才知道,原来这其中还有段令人唏嘘又心酸无奈的故事。
李露云家有一套房子,是她公婆出的首付和装修,贷款是她和她老公在还。李露云的主意是卖了房子救儿子,但她老公以及公婆不同意。
尤其是她公婆,态度相当坚决,说卖房子就离婚。
李露云从这话里听出了点希望,只要能救儿子,她同意卖房离婚,但她老公不同意。
而且她说离婚的话,还把她公婆给气到了。
她公婆说她为了救一个不可能救活的人,连房子都卖、连老公都不要、连家也不顾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而她却觉得她公婆为了身外之物,连亲孙子都不愿意救冷漠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为这事,他们原本和睦的家庭,发生了好多次争执。
事情一度陷入僵局,她公婆好几天不来了。她公婆不来,也不让她老公来,还怂恿她老公跟她离婚,说离婚了一分钱都不给她。
李露云跟我说:“离婚就离婚,这样的男人,我也不想要了,就是心寒。我就当我没他这个老公,阳阳没他这个爸爸。”
对李露云的家事,我不便做任何评价,我只要帮她就行了,我对她说:“李姐,这些别想了,先吃饭吧。”
“嗯。”李露云看了看面前丰盛的饭菜,眼眶一下红了,握着我的手:“莫可,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我还打了三个电话,一听我要借钱就,就都挂了。”
说到后面,李露云的眼泪就下来了。
看到李露云这样,我心里很不好受。我撕了段纸递给她:“李姐,吃饭。”
“嗯嗯。”李露云端起碗,吃了一口白米饭,眼泪又出来了。
她一边流泪,一边大口吃饭,只吃白米饭。
我提醒她吃菜,她才去夹菜。
“好吃,太好吃了。”李露云吞咽下嘴里的饭菜,抬头对我说道。
我说:“李姐你慢点吃,我去看看他们。”
“对了,对了。”李露云连忙放下碗筷,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瞧我糊涂的,大半夜的麻烦你们过来一趟,还耽误你们这么久。你们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李姐,你先吃饭。”我没说要回去的话,也没说不回去的话,李露云以为我要回去,要送我,被我拒绝了。
其实我不是要回去,我是要跟项幽说一声,我想留下来换一换李露云。这段时间,她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眼圈特别重,面容特别憔悴。
来的时候,项幽怕他在这,会让李露云不自在,把饭菜送过来,就和小莫去了别处。
打电话问项幽在哪里,项幽说他们在李露云儿子的重症监护室外面。
找到项幽,刚要跟他说我要留下来,项幽就先对我道:“老婆,等会你跟你同事说,我们留下来帮忙看着,让她去休息。”
“老公你真好,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我往重症监护室里看了看,问:“老公,你到这里做什么?”
项幽道:“随便看看。”
和项幽说了一会儿话,估摸着李露云快吃完了,我过去跟李露云说我们留下来,让她去休息。
李露云一听我们要留下来,就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我已经很麻烦你们,不能再麻烦你们了。再说我刚吃完饭,一点都不困。”
“李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快去睡觉吧。别担心,有我们呢。你先睡觉,有什么事,我再叫你。”我推着李露云,把她推到床边,逼着她睡觉。
躺在床上,李露云还说自己不困,但没多一会儿,她鼾声就出来了。
等李露云睡熟了,我去找项幽。
找项幽的路上,我忽然想到阳阳一直昏迷不醒,是不是这边的医术水平不行,怎么没有想过换到大一点的医院呢。
也许换到北京、上海那样的大医院,阳阳就能醒过来了。
跟项幽说了我的想法,项幽却说:“不用。这小孩不醒的原因不是医术问题,而是……”
第192章 小鬼作祟
“而是……”说到这里的时候,项幽顿了一下,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有小鬼作祟。”
“啊?”我大惊,没想到阳阳昏迷不醒的原因竟和鬼有关系。
“刚刚我和小莫来的时候,看到有个小鬼趴在这小孩身上。不过那小鬼机灵的很,察觉到我和小莫身上的鬼气,跑的比兔子还快。我猜这小孩昏迷不醒,跟那小鬼有很大的关系。甚至这小孩落水,也有极大可能是那小鬼害的。”
“啊?”我再大惊,“落水也是?那那个小鬼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害人的话,我相信凭借那小鬼的能力,阳阳在他手里早就死千儿八百次了。
可事实上,那小鬼并没有真的要阳阳的命。
“暂时不清楚那小鬼的目的,等抓到他就知道了。”项幽笑了笑,将头转向阳阳的病房,看着里面道:“这小孩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等你同事醒了,你跟你同事说把这小孩转移到VIP病房。重症监护室,我们进入不方便,不利于抓小鬼。”
“好。”
……
我们在阳阳的重症监护室外守到太阳升起,这期间那小鬼一直都没有出现。
项幽说太阳出来了,小鬼不会来了。然后,我们就离开了重症监护区。我去看看李露云醒了没有,项幽和小莫下去买早饭。
早上,病房有人去打扫,把李露云吵醒了。
我去的时候,李露云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下去找我。她吃了顿饱饭,睡了一觉,精神比夜里看到她时好多了,气色也好了许多。
见我来了,李露云以为是阳阳出事了,脸色一变,紧张的问道:“莫可,是不是阳阳出事了?”
“没有,李姐你别担心,阳阳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露云松了一口气,又来跟我道谢:“莫可,真是谢谢你。昨晚要不是你们,我……恐怕我都熬不过去。”
说着,李露云的眼睛就红了。
听她说着感谢的话,看着她因为我的帮助而感动的流泪,我心里特别不好受,忙岔开话题道:“李姐,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李露云擦了眼泪。
我把想将阳阳挪到VIP病房的事情跟她说了。
李露云听了后,想了想道:“好。阳阳总是不醒,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也不是个事。VIP病房比普通病房条件好,他应该不会再出现痛苦的症状了。”
听李露云这话,我知道她担心阳阳再出现昨晚的情况,心里是不愿意把阳阳挪出重症监护室,但是她又没钱,所以她就同意了。
我安慰她道:“李姐你放心,既然我建议把阳阳挪到VIP病房,就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我和我老公会留下来,跟你轮流照顾。白天你照顾,晚上我们照顾。”
“那怎么好呢?你们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我怎么能……”
“李姐,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就这么说定了。”
“那怎么行呢?就算你们帮忙照顾,也不能让你们晚上照顾。晚上我来照顾,白天……”
“李姐!”我打断李露云的话,拉着她的手道:“李姐你真的别跟我争这个了。你这些天太累了,需要休息,别等阳阳醒了,你又倒下了。再说我和我老公是两个人,晚上照顾,比你一个人好。”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本来就麻烦你们很多了,你们还这么帮我,我真的、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说着说着,李露云的眼眶又红了。
幸好这时去买早餐的项幽和小莫来了,不然李露云这眼泪肯定得掉。
而我一看到她因为我的帮助,感激到流泪,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因为感谢我的帮助,她在我面前不止一次流泪,我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让她别在意我的帮忙,别这么感激我了。
有项幽在,李露云虽然还很感激我们,但她不会再流眼泪。
我们吃了早饭,等医生过来查房时,跟医生说了将阳阳换到VIP病房的事情。
医生知道阳阳的情况,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同意了。
换好病房,李露云说:“你们昨晚都没有休息好,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病房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进来一个三十多岁、提着包的中年男人。
李露云看到那男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对他冷着脸道:“你来做什么?”
“我……”那男人脸上飘过一丝尴尬和愧疚,正要说什么,见病房里不止李露云一个人,楞住了:“露云,他们是……”
“怎么,我们不能来了?”那男人的话还没问完,又进来一对老人。
说话的是一位老太太,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路一阵风似的走进来,谁也不看,径直往前走。
走到病床前,将饭盒往病床旁边的桌子上一放,道:“要不是怕你饿死了,我孙子没妈可怜,我才不会来给你送饭呢。”
李露云看了看那个饭盒,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那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应该是她老公了。
“露云,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爸妈同意卖房子了。给,房产证。”李露云的老公从包里拿出了房产证,递给了李露云。
李露云接过那本房产证,眼睛湿润了,她不相信的看着她老公,又惊又喜道:“这,这,这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吗?房产证我是交给你了,房子你自己去卖,别到时候我们卖了,你说钱我们没有全给你。”老太太说话夹枪带棒的,但是她的一番好意在里面,谁都能听的出来。
李露云感动的落泪,看着老太太呜咽的叫了一声:“妈!”
听到这声妈,老太太从进门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妈,谢谢你。”李露云对老太太鞠了一躬。
谁知老太太的脸又拉了起来,瘪嘴哼了一声。
“妈,先前是我不好,我也是太想救阳阳了,说了一些伤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哼!我要是往心里去,我早就被你气死了,还会站在这里吗?”老太太撇着头,一副不待见李露云的样子。
我看到李露云的老公,在旁边一直给老太太使眼色,意思是对他媳妇好一点。
李露云说她老公不同意离婚,就是不同意卖房救阳阳,还说她老公听他爸妈的话连儿子都不顾,她对她老公心寒了……现在看来,她老公不同意离婚,不是不同意卖房救阳阳,不来不是不顾儿子,是有别的原因。
想必这些天,他在他爸妈面前下了不少功夫吧。
不然这对老人,怎么会同意卖房。
要知道那套房子,可是几乎花了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啊。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吃饭了吗?这饭菜还是热的,快过来吃。”在儿子的眼色下,老太太终于放下了怒气。
“谢谢妈,我吃过了。”李露云讨好的笑着,老太太却是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我们一家三口,指着我和项幽道:“他们是谁?”
“哦,我忘记介绍了。”李露云搂着房产证,走到我身边,指着我道:“这是我同事莫可,这是她老公和她儿子。”
介绍完我们一家三口,李露云低头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一听我们昨晚不仅给李露云借了钱,还留下来帮忙看着阳阳,李露云的老公就过来道谢。
项幽跟他握手:“不必客气,应该做的。”
手松开,项幽看了看李露云怀里的房产证道:“房子不用卖了,我们借给阳阳治病的钱也不用还了。我们公司每年都会做一些爱心工程,以后阳阳的医疗费用由我们公司来出,就当是爱心工程了。这是我的名片。”
项幽递给李露云老公一张名片,李露云老公接过去一看,立刻变得肃然起敬了,拘谨的对项幽道:“原来是项总。项总,谢谢你。”
“你——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以后我们阳阳的医疗费用就由你们公司出了,我们不花一分钱?”老太太听到项幽那话,激动的跑过来确定道。
项幽微笑着点头:“是的。阳阳今后的所有医疗费用都由我们公司出,就是他先前花掉的费用也由我们公司出。”
“真的吗?”老太太简直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见项幽点头,对项幽合掌作揖:“谢谢,好人啊,真是好人。”
我赶忙把老太太扶起来。
李露云走到她老公面前,看了看那张名片,惊讶了一下,随即对我道:“莫可,没想到你老公这么厉害。谢谢你,谢谢你们。阳阳今后的医疗费用你们帮忙出,我就很高兴了,以前的就算……”
“呵呵,既然你们这样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等会我就让我儿子算算,一共花了多少钱。”老太太打断李露云的话,抢先发表自己的看法。
“妈?”李露云面色尴尬,不甚赞同老太太的做法。
老太太瞪了李露云一眼:“妈什么妈?给阳阳看病,花了多少钱,借了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露云尴尬极了。
我连忙劝道:“李姐,听阿姨的吧。再说我老公的公司每年都做爱心工程,给谁做都是做。”
“谢谢。莫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们。”李姐拉着我的手,十分感激的说道。
我也握了握她的手道:“李姐,别这样说。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你也帮了我不少忙,这次能帮到你,我很高兴。李姐,以后咱们不说这些谢不谢的话了,好吗?”
“嗯。”李露云点点头,道:“对了,我老公他们来了,今晚你们就不用来了。”
第193章 神话故事
李露云的家人最后能改变主意,选择救阳阳,我很为李露云感到高兴,但是她的家人来了之后,我们晚上来就有些不方便了。
回去的路上,我跟项幽说到这事,项幽笑着说:“那小鬼一定是个机灵鬼,察觉到我和小莫跟常人不同,也跟鬼不同,立刻溜了,不知他今晚会不会过来。我让天福留在那里,一有情况,我们立刻过去。”
“咦?天福?”我这才发现天福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项幽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时候,我也没有问,因为那都不重要了。
回去差不多快中午了,项幽去做饭,我在客厅练习扔飞镖,小莫搂着他的画板看。
都说母子连心,我感觉我和小莫在有些方面还是挺连心的。比如我的飞镖技术,比如他的辨识能力。
我们都达到了一种瓶颈,怎么练习都无法取得突破。
小莫比我有耐心,他知道自己达到瓶颈也不着急,就默默的看。这点他随他爸。
可我就不行了,我的飞镖技术不动了,我就很着急。
“妈妈电话,桃子姨打来的。”正练习着,小莫拿着还在响的手机过来。
我赶紧接过手机,接听电话:“喂,桃子你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桃子和陶景弘结婚之后,先去了茅山,说是要祭拜师门,之后就去蜜月了,一直到现在。
“瞧你说的,我前天不是才给你打过电话吗?”桃子咳咳两声,道:“莫可,言归正传啊,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点事。姐夫在吗?”
“什么事啊?还得防着项幽。”我朝厨房看了看,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他不在。”
“真的不在吗?”桃子还不相信我,把我逗笑了,我问:“是不是陶景弘在你旁边?是他不相信吧?”
桃子就嘻嘻笑着:“没,他也不在。是我想跟你说点事。”
一听这话,我顿时来了精神,说:“他在做饭,我在卫生间,你放心说吧。什么事?是不是有了?你要是有了,我就轻松多了,最近我妈一直催我生二胎。”
“哈哈……”桃子听到我这话,像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竟哈哈大笑起来:“原来阿姨也催你了啊。你知道吗?那天阿姨给我打电话,明着暗着给我暗示,让我早点生个小孩。还说早点生,他们也可以帮忙带。呜呜,你说结婚了,怎么就要生小孩了啊?我还感觉我才十八岁。”
我们扯了一会儿生小孩的话题,桃子很确定的告诉我她没有怀孕,说她暂时没那想法。
“莫可,你真会打岔。我是要跟你说正事的,被你说到生小孩上面去了。”桃子急忙打住话题,“莫可,我有件事想问你,你不是说景弘是孤儿吗?”
“我说过吗?我没说吧。”我记得陶景弘跟我说,他五岁时就跟他师父去了茅山,跟家里断了关系,算是个孤儿。
算是,但还不是。
“你怎么没说?我一直都记得景弘是个孤儿,我好像记得他也是这样跟叔叔、阿姨说的。”桃子同我争辩。
我将陶景弘跟我说的话再说了一遍。
桃子听了后,松了口气道:“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我问。
桃子跟我说,她和陶景弘刚去茅山的第二天,陶景弘去处理事情了,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有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过来问她是不是掌门人的老婆,还问当今掌门人是不是陶景弘。
她看那人面相朴实,穿着也很朴实,以为是这附近的农民,来找陶景弘的,就说是的,还问他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人将她打量一番,笑了笑说了句挺好,然后就走了。
这件事她跟陶景弘说过,但由于她没有给那人拍照,也说不好那人的样貌,陶景弘也不知那人是谁,就让她今后留意,再遇到给他打电话。
但后来,直到离开茅山,她也没有再遇到那个朴实的农民。
可就在今天上午,那个朴实的农民出现了,告诉她:他是陶景弘的爸爸。
桃子一听,当即反应就是不相信。这里不相信,不是说桃子多么警觉,而是因为她一直记得陶景弘是个孤儿。
她以为那男人骗她,要给陶景弘打电话,被那个男人拦住了。
那男人说:“你别打电话,其实我是来看你的。这里有一张卡,里面有一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桃子当然不要那钱,那男人就硬把银行卡往桃子手里塞,一边塞一边说:“姑娘你别跟我推,这是我欠阿弘的。”
说到这里,桃子不往下说了,问我:“莫可,你知道当初景弘跟他师父去茅山,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回事?”我听到桃子讲陶景弘爸爸说欠阿弘的,我猜到此事应该跟他爸爸有关系。
桃子说:“事情是这样的,景弘的师父早年到处游历,路过景弘家,在景弘家吃饭。景弘的师父看到景弘,说这孩子很有根骨,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去修行。景弘的爸爸当时喝醉了,听到这话,就拍着景弘的脑袋开玩笑的说:那好啊,你带走了,也省了家里一口粮食。就这样,景弘的师父就把景弘带走了。等景弘的爸爸醒来,找不到景弘,想起这事,后悔莫及。”
“唉!”说完景弘被御判带走的经过,桃子叹了一口气,说:“莫可你说,这事听着跟神话故事似的,我能信吗?我该信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问过陶景弘没有?你还是去问问他吧。”我给了建议。
桃子又叹了口气:“我也想问他啊,可是你不知道,他最近在抓一个水鬼,追着水塘到处跑,哪里有水塘就去哪里,忙得不得了,吃饭喝水都快顾不上了。有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给挂了。这时候,我不好拿这事给他添乱。”
“而且景弘他爸也让我别跟景弘说,他说景弘被带走的第二年,景弘的师父去过他们家,给了他们家一笔钱,让他们别找景弘了,就当没有这个儿子。还说什么,景弘是天生孤煞命,命中与父母不和,如果他们见面,对景弘极其不利。”
“景弘现在正在追那个水鬼,我怕这时候跟景弘说了,他们父子见面,给景弘带来危险就不好了。莫可你说我该怎么办呀?我收了他的那张卡。”
“咚咚咚!”这时,项幽来敲门。
我跟桃子说项幽来了,桃子连忙说:“那我挂了,等会你方便了给我打。”
话还没说完,桃子就把电话挂了,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这件事,项幽知道也没什么吧。
卫生间的门打开,对上项幽那双笑意深深的黑眸,我莫名的有些心虚,干巴巴的叫了一声老公,后面不知道说什么了。
项幽朝我身后看了看,随意的问:“在跟谁打电话?”
“桃子。”
“跟桃子打电话,怎么躲在卫生间里打?”项幽这话是不相信我吗,我赶紧打开手机,找到通话记录的页面,以证明我的清白。
谁知我刚找到通话的页面,还没指着和桃子的通话记录让他看呢,他却来了一句:“陶景弘追的水鬼,可能跟害阳阳的水鬼是同一个。一会你回电话时跟桃子说,那个水鬼在我们这里,让他们回来。”
啊啊啊,项幽他都把我和桃子的电话内容都听到了,还来问我跟谁通电话,真是太心机了。
我郁闷的瞪了项幽一眼,悠悠的说道:“你都听到了,还问我?”
项幽则摸摸我的头,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道:“我就喜欢看你心虚的样子。”
“谁心虚了?”我立刻回驳他,在心里道:我才没心虚呢,我不心虚。
反正电话内容都被项幽听到了,在吃饭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桃子跟陶景弘爸爸的事情,问他对这件事怎么看。
项幽说:“他爸爸就不该来找陶景弘。御判生前给陶景弘算了一卦,说陶景弘命里有一大劫,所以给他留了九天震罡符。桃子的因果,他自己本身还有许多因果,再加上他爸爸这时候来……”
说到这儿,项幽摇摇头,不怎么乐观的说:“陶景弘这一劫有点难过了。”
“还有一大劫?黄老婆婆鬼那一次,不算大劫吗?”我惊讶的问。
那次因为时间过了,项幽不得不先离开阴间,我和陶景弘被困阴间很久,差点命丧黄泉。
“那次?”项幽笑了,说:“就算是个劫,也是个桃花劫。”
好吧,确实是个桃花劫。因为就是那次,陶景弘被黄老婆婆鬼设计,跟桃子发生了关系。
“那那次在死渊呢?陶景弘还死过了。”
项幽摇头:“那是陶景弘自己死的,算不上劫。之前的都只能算是危险,算不上劫。真正的劫,是让人难以预料,防不胜防的。老婆别想了,好好吃饭,一会吃完饭给桃子打电话。”
“好。”还是给桃子打电话,赶紧让他们回来比较重要。
吃完饭,我就立刻给桃子打电话,桃子还在为拿了陶景弘爸爸银行卡的事情烦恼,我等她说完,跟她说水鬼在我们这里,让他们回来。
桃子很吃惊的问:“你说水鬼在你们那里?不可能吧,景弘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说发现水鬼的踪迹了,正在和朱大哥一起追呢。”
第194章 水鬼传说
听到桃子这话,我第一反应就是水鬼不止一个,正不知如何给她回话,这时项幽在我耳边道:“跟她说这次追不到水鬼就回来。”
我把项幽跟我说的话,转达给桃子。
桃子说:“那好吧,我一会就给景弘打电话。”
和桃子简单说了几句,我们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问项幽:“老公,桃子说陶景弘发现了水鬼的踪迹,是不是水鬼不止一个?”
项幽摇头:“你听说过水鬼的传说没有?”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我震惊的看着项幽,怎么也没想到我们遇到的水鬼,跟传说中的水鬼是一样的。
传说中的水鬼是指:投水自杀或者意外而死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然后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或者是强迫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而后自己就可以投胎转世。
“是的。他就是那个留在人间找替死鬼的水鬼。”项幽点点头,“据我所知,水鬼这种为了躲避阴间之苦,在水里等待替死鬼就能换来投胎机会的行为,被其他冤魂冤鬼联名举报,要求其跟其他鬼一样的待遇。”
“阴间曾派鬼差去各处逮捕水鬼,除了一处水鬼没有逮住之外,其余的水鬼都逮住了。不知什么原因,那一处的水鬼没有逮住,阴间并未继续采取措施,任由那处的水鬼留在人间。所以,现在人间只有一个水鬼。”
项幽这番解释是为了告诉我:水鬼就只有一个,但我有一个疑惑,要是再有人在水里自杀或者意外落水死亡的,变成水鬼怎么办?
问项幽,项幽说:“被那些冤魂冤鬼联名举报后,阴间制定了一个新条例,就是专门针对落水之人的。一旦有人落水身亡,立刻有鬼差将其鬼魂带回阴间,不会让其留在那里。”
“哦,好吧。没想到阴间也有鬼搞举报呢?”我惊奇的说道。
“鬼就是人变的,人有不满会采取措施,鬼亦是如此。”
好吧,是我肤浅了,我吐了吐舌头,项幽拍拍我的头道:“上去睡觉吧。还不知道晚上是什么情况,先养精蓄锐。”
“对了老公,那万一陶景弘他们抓不住水鬼,水鬼也不来找阳阳,怎么办?”我拽着项幽的胳膊,跟着他一起起来。
项幽回头对我一笑,很肯定的说:“不会的。阳阳是他选中的替死鬼,只要他不被陶景弘抓住,他就不会不来的。”
“好了老婆,这些你别想了,好好睡一觉,一切有为夫呢。”
“嗯嗯。”我靠着项幽的胸膛点了点头。
……
“噗通!”突然前方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我定睛一看,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池塘里溅起了好高的水花。
正要喊有人落水了,这时只见一个人从旁边跑来,双手举起,一头扎进了水里,又发出一声“噗通”的响声。
看到第二个人跳水之前,先举起双手,我知道那人是会游泳的,是去救先前落水之人的,我就没有喊有人落水这样的话,只是跑过去看了看。
等我跑到池塘边的时候,看到水里不断往外冒泡泡,将原本还算清澈的水搅的浑浊不堪,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吃力的往岸边游。
那人游的很卖力,但不知是他救的人太重,还是怎么着,他游的那么卖力,却不见前进。
那人游半天,见游不动,就没有再游了,飘在水面上,回头看着还在冒泡泡的水面,锐利着一双眼睛,往水里呸了一声:“呸!老子今天不走了,有本事你就把老子带走。”
而我在那人回头时吓了一跳,因为我认出那人是谁了。
他不是别人,是陶景弘。
认出那人是陶景弘之后,我猜到他所救之人是朱宏喜,猜到我这是梦到发生在陶景弘身上的过去事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上岸?
我还想继续做梦看看情况,但梦到这里,我却毫无预兆的醒了。
醒来,我立刻给桃子打电话,想问问陶景弘他们什么情况了,可电话打过去,却是占线状态。
“怎么了?”项幽见我忽然醒了,醒来话也不说就拿手机打电话,就问我怎么了。
我将做的梦跟项幽说了,项幽听了后,淡定的说:“别担心。水鬼只能找一个替死鬼,他已经找了阳阳,不会再找陶景弘的。再说陶景弘也不是一般人,他不会有事的。”
“你不是说他命里有一大劫吗?万一他的大劫这时候出现,以后桃子怎么办?”我主要是担心这个。
如果陶景弘出了什么意外,那桃子多可怜。
桃子在人生最美好的年龄,因我而疯,疯了六年,好不容易好了,嫁人了,却在嫁人没多久,所嫁之人出事了,这太……
“老婆,你……”项幽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我跟你说过,陶景弘的劫就是生死吗?”
“是没说过,但一般有大劫不都是生死吗?难道还有比生死更大的劫?”
我皱眉望着项幽,项幽满脸严肃道:“世间,比生死大的事多了去了。”
看项幽说这话时满脸严肃,加上他这话说的很有力度,我听的心神一震,痴痴的看着他,竟一下理解了他这话的意思。
虽然我一时还想不到比生死大的事情是什么,但我相信这世上有比生死大的事情存在。
“御判生前也只是算得他命里有一大劫,至于那是个什么大劫,又什么时候出现,御判都没有算出来。所以,一切看造化。老婆,此事你知我知就可,不要告诉他人。尤其是桃子。你知道这事后,都这样担心了,更何况桃子了?”
“嗯,我知道。”
和项幽说着话,桃子的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桃子的哭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莫可,景弘出事了。”
听到桃子这话,我瞬间坐直了身体,忙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掉水里了?”
“你怎么知道他掉水里了?”
“我……”我语塞了一下,找了个理由:“之前你不是他在跟朱宏喜抓水鬼吗?现在你又说他出事了。我猜的,猜他掉水里了。”
“是,他是掉水里过。不过,他出事跟掉水里没关系,跟他爸爸有关系。他们见面了。”
“见面了?他们说什么了?”
“没有说话,但是景弘莫名其妙的病倒了。我让他去医院,他不去,说睡两天就好了,可是他的样子好吓人,我好担心,好害怕,我……”
“有多吓人?”我提着心问。
桃子说:“我描述不上来,我拍了视频,给你发过去,你看一下。”
“好。”等了半分钟,桃子的微信来了,我点开视频看到陶景弘满脸发黄,嘴唇乌紫,抱着胳膊,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瑟瑟发抖,牙齿不断的撞击在一起,发出:赫赫赫的声音。
陶景弘这个样子不止是可怕了,还有些诡异。我隔着手机屏幕看,身后还有项幽在,都吓的心脏突突的,更别说是直接面对陶景弘的桃子了。
“莫可我好害怕,你和姐夫能不能过来一趟?”
“好……”听着桃子那害怕的声音,我想都没想的就要答应好,但好字刚发出一半的音,手机被项幽拿走了。
项幽拿走手机后,直接挂了电话。
我瞪眼不解的看着他,“老公,你做什么?”
“这是水鬼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不能过去。你跟桃子发微信,别打电话,告诉她别害怕,陶景弘没什么大事。”
听项幽说这是水鬼的调虎离山之计,我才想起来阳阳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呢,不禁为项幽的考虑周全感到佩服。
不过为什么要给桃子发微信,而不是打电话呢?打电话不是更方便吗?
我问项幽,项幽告诉我桃子现在处于害怕阶段,想找人聊天缓解害怕。
打电话虽然方便,但是不能一直打电话,发微信可以很大程度上拉长聊天的时间,还能在聊天的过程中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听了项幽这番分析,我为他的智慧感到深深的佩服。
我就给桃子发微信,说手机没电了在充电,不方便打电话,还告诉她别害怕。
桃子很快给我回了微信,我们在微信上聊了起来。
聊了几句后,桃子明显冷静不少,她跟我说:看来御判说景弘是天生孤煞命,命中与父母不和,如果他们见面,对景弘极其不利,没有说错。景弘只是见了他爸爸一下就病倒了。
我一边跟桃子发微信,一边问项幽:“天生孤煞命怎么这么厉害,连父母都不能见一下?”
项幽笑道:“天生孤煞命只是御判的一个说辞,目的是为了让陶景弘的家人别再到处找他,免得伤神伤心。不过陶景弘不能跟他的父母见面,倒是真的。因为那家伙的命太硬,会克其父母。”
呃,这话我就有些晕乎了。
不是说陶景弘命硬,会克其父母吗?但为什么我感觉,结果恰恰是相反的呢?
现在是陶景弘被克到了,还病倒了。
“老公,你确定是陶景弘的命硬,克他的爸妈吗?”我发出疑问之声。
项幽脸上笑容一顿,一双黑眸紧紧凝视着我,幽幽的问:“老婆,你又不相信为夫了?”
“相信,相信。”我犹如小鸡吃米一般使劲点头,外带讨好,紧紧搂着他的胳膊:“老公,我相信你。”
“哼!”项幽哼笑一声,揉揉我的头发:“他若不病倒,病倒的就是他爸。”
“好了老婆,不说陶景弘的事情了。再说为夫要吃醋了。”
项幽用力揉我的头发,把我好好的头发揉的一团乱。
我知道他不高兴了,就没有再说关于陶景弘的话。
……
由于下午睡过了,到晚上十点多,我都还不困。
睡不着觉,又没事做,就缠着项幽打游戏。
第三把刚开局不久,项幽的手机响了,天福来电话说那水鬼露头了。
第195章 再遇鬼脸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水鬼已经被天福制服了。而李露云等人都被天福弄昏过去了。
那水鬼低头蹲在墙角,从个头看是个小孩,一两岁的样子,浑身雪白,看着有几分诡异,还有几分眼熟。
“起来。”见我们来了,天福咬住那水鬼的胳膊,将他咬拽了起来。
水鬼抬头,对我们露出了一个很诡异、很眼熟的笑容——只见他的嘴巴一咧,就咧到了耳后根。
看到他这个笑容,我一下子想起他是谁了。
他不是之前那个趴在我妈背上、想取代桃子做我妈的女儿的鬼脸吗?
他怎么变成水鬼了?
“你?你没去投胎吗?”认出是他,我震惊的问道。
那鬼脸显然也认出我们了,脑袋一耷拉,垂头丧气道:“投了,只是又死了。”
“又死了?”我将这鬼脸的身形打量一番,觉得他没有说实话。
首先,他投胎前和投胎后的样貌一模一样,这有点不合理。
要是所有的鬼魂在投胎前和投胎后都一样,那有些人投胎不止一次,但他死的时候,鬼魂都是他这一世的样子,而不是他前一世或者前前一世的样子。
其次,不是说鬼魂投胎之前都要喝孟婆汤,忘掉前尘往事吗?
刚刚我问他没有去投胎吗,他回答说投了,显然他不仅认识我们,还记得之前的事情。
我转头问项幽:“老公,阴间没有孟婆汤吗?”
“有。”项幽点了下头,目光锐利的看着鬼脸,沉声道:“在我们面前,还不说实话?”
“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真的去投胎了,也喝了孟婆汤。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这次死了之后,还记得以前的事情,而且样子也没有发生变化。”
怕项幽不相信,鬼脸又补充一句:“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御判大人。当初是御判大人亲自送我去投胎的。”
“暂且信你。”项幽声音再一沉,问:“你是怎么变成水鬼的?”
“大人冤枉啊,我不是水鬼,我是……”
“还说你不是水鬼?”鬼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天福打断,天福还踢了鬼脸一脚:“方才我明明看到你要害阳阳,还想狡辩?”
“我……”鬼脸无奈的看了天福一眼,随即在半空跪下,对项幽道:“大人明察,我真不是水鬼,我是被水鬼逼迫的。是他逼我来害阳阳的。”
“他为什么逼你害阳阳?你和他又是怎么认识的?”项幽问。
鬼脸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逼我害阳阳,我只知道我打不过他,只能被他逼迫。说到我和他怎么认识的,那真是太倒霉了……”
接下来,鬼脸跟我们讲述了他和那水鬼认识的过程。
鬼脸说他命运多舛,还没出生,爸爸就死了。他妈妈把他生下来,得知他爸爸死了,悲痛欲绝,抱着他哭,不小心把他给勒死了。
他死了之后,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就在医院里飘荡,在飘荡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水鬼。
那水鬼见到他,就把他捉走了。
之后,他就成了那水鬼的手下,专门帮那水鬼来害阳阳。
不过他害阳阳,却不会要阳阳的命,只是让阳阳一直昏迷不醒。至于原因,他并不知晓。
“……你说我倒霉不倒霉,刚死就被他捉住了。”鬼脸懊恼叹息,“早知道会遇到他,我死了之后就老实待在病房,等待鬼差来抓我,就不好奇这医院是什么样子的,在医院里乱飘乱荡了。”
“哼!”项幽冷哼一声,冷声道:“恐怕你不是好奇医院的样子,而是想躲避鬼差的抓捕吧?”
听到项幽这话,鬼脸低下了脑袋,手不停的在他圆溜溜的脑袋上摸来摸去。
一看到他这样,我就知道项幽猜对了,毕竟鬼脸是有以前记忆的,想躲避鬼差的抓捕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没有遇到我妈之前,他就在人间游荡。
只是这次他运气不好,遇到了水鬼,还被那水鬼使唤做事。
“那水鬼现在在什么地方?”见鬼脸不说话,项幽继续询问。
鬼脸这才抬头,回答项幽的问题:“那水鬼狡猾的很,他从不让我知道他的行踪,每次都是他来找我。”
“找你?”项幽一问,鬼脸忽然激动起来,连忙举手发誓:“大人,我发誓,我绝没欺骗你。真的是他来找我,不是我想逃跑。”
听了鬼脸的话,我才反应过来他为何这么激动。
原来他是怕项幽误会以为他要逃跑,才说是那水鬼来找他的话。
“呵呵,我没说不信你,你激动什么?”项幽呵呵笑了两声。
鬼脸抹了一把额头,道:“我是担忧大人您误会。大人,我不想再帮他害人了,求大人救我出苦海。”
说着,鬼脸双手伏地,给项幽磕头。
“救肯定是要救你的,不过还需要你帮忙将他引出来。”
“好,我听大人的。大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鬼脸拍马屁的说道。
“你过来。”项幽勾了勾手指,鬼脸连忙站起来,想要过来,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还被天福咬着,他就动了动胳膊。天福松开口,他快速飘了过来。
飘到项幽面前,鬼脸讨好的笑问:“大人,有何吩咐?”
项幽抬手在他眉心点了一下,道:“好了,你回去吧。”
“是,大人。”鬼脸转身就走。
等鬼脸走了,我好奇的问:“老公,你对他做什么了?”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在他的脑袋里放了一个GPS,他到哪儿都会被我知道。一会儿,我们跟过去看看。天福你留在这里继续保护,防止水鬼过来。”项幽对天福说道。
天福担忧道:“万一那水鬼来了,我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大人,让小莫留下来跟我一起吧。”
“不需要你跟他交手,只需要你在他来的时候,及时告诉我就可以了。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今天这事是你莽撞了,回头我检查你功课。”
“嘿嘿嘿……”天福还一脸茫然、不知检查功课是什么的样子,小莫却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了,“天福啊,你自求多福吧,我爸爸可是很严格的哦。”
“臭小子。”项幽一巴掌打在小莫的后脑勺上,小莫立刻闭上了嘴巴,捂嘴偷乐。
“我们走了,你自己在这里,小心一点。”项幽一手搂着我,一手拉着小莫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来到一个没人的黑暗处,项幽抱起我,一步几米的走。
我担心小莫跟不上,回头看,他已经变成了鬼样,同项幽一样,一步就是几米。
走了不知多久,我们来到一个只有半间屋那么大的水塘。
水塘一边是路,其余三边都是稻田,蛙声一片一片。
我们找了个地方躲着,静等水鬼来找鬼脸,可是等了一夜,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那水鬼都没有出现。
鬼脸裹着满身泥土,从水里爬上来,对我们道:“大人,他不会来了。”
空等了一夜,虽然没有等到水鬼,但是却了解了一些水鬼的情况,知道现在害阳阳的鬼不是水鬼,而是鬼脸。
在我们准备离去的时候,御判忽然出现了。
他还是老样子,用扁担挑着两个箩筐。他走到项幽面前,放下箩筐,抱了抱拳道:“大人,我有事跟你说。”
项幽看了看我,我明白什么意思,拉着小莫离开了。
我和小莫还没有走多远,项幽就过来了。
看到项幽过来了,我特意往项幽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御判,我问:“老公,御判找你什么事?”
“让我去把陶景弘带回来。”
“就是这事吗?”只是这事的话,项幽干嘛要把我支开呀。
项幽微笑着反问:“老婆,你不相信为夫吗?”
“相信,相信。”我本能的点头说相信。
算了,有些事项幽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了。
我们回去吃了个饭,就出发了。
因为陶景弘和桃子当初离开的时候,是开着车的,所以这次我们去找他们,也是开车去的。
“喂,桃子,我……”我想跟桃子说我要过去接他们了,但是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桃子紧张的声音给打断了:“莫可你先别跟我说话,我在开车,我,啊……”
“砰!”
在桃子啊的时候,我听到了“砰”的一声,我知道她撞车了,急忙问道:“桃子,你没事吧?”
桃子没有回答我,我的心都提起来了:“喂,喂,桃子?”
“我在,莫可你等一下啊。我被人追尾了……”
桃子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别人凶她的声音:“喂,你是怎么开车的?有你这样开车的吗?开开停停,你当这马路是你家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第一天开车。都是我的错,给你造成多少损失,我赔。”
“呵,看你开这么好的车,应该是有钱人吧。但是有钱也别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我劝你还是再练练车技再上路吧。算了,看你态度不错的份儿上,我的车撞的也不厉害,我不找你多要,给两百刷个漆就成。”
“好,好。”
桃子给了那人钱,将那人安抚走,才跟我说话:“喂,莫可,为什么我开车会一会快一会慢,快有时候快的吓人,慢有时候就直接停下来了呢?”
听到桃子这话,我莫名的惊出一身冷汗,问:“桃子,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开车?”
“是啊,我以前从来没有开过。莫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现在正在马路上,后面好多车冲我按喇叭。”
第196章 你给我喝了什么
桃子的胆子真大,以前没有开过车,就敢开车上路。
陶景弘呢?怎么任由桃子开车?
我在这边听的心惊胆战,生怕她再出点事,连忙跟她说我们正在往她那里去,让她找个会开车的人帮她将车开到路边停下。
最好路边有能吃饭休息的地方。
桃子听我说我们要过去了,高兴的不得了:“莫可你们能来,太好了。景弘还跟我说,不要麻烦你们。”
“他说不要麻烦我们,是什么意思?”我疑惑的问道。
桃子声音低了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扭扭捏捏道:“这个……景弘说他是道士,姐夫是、是鬼,说以后有事少麻烦你们。对,不能总是麻烦你们,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别的一些意思。
关于类似的话,项幽和陶景弘之前就说过,我心里明白的。
先不管这个了,还是先让桃子到安全地方再聊吧,我把话题拉回来,让她去找个会开车的人来帮她开车。
“好,我去试试。”桃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桃子给我打电话说车子已经停好了,我才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桃子说:“昨晚景弘的爸爸来看他,发现他病倒了,对他表示关心,但是却被景弘骂走了。景弘说他不能跟他爸爸见面,担心他爸爸还会来,就说得离开那里。本来计划是他开车的,但是他病的太厉害了,不能开车。所以,他就教了我怎么开车的,然后我就……”
“他也真放心你呀!”我不知道说陶景弘什么好,问:“照你这么说,陶景弘现在应该在车上了。那刚刚你被别人追尾时,他怎么不说话?”
“他睡着了。”
好吧,我没想到陶景弘睡着了,我又问:“朱宏喜呢?怎么不让他送你们?”
“朱大哥昨天下午就走了,他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昨天下午四点多走的。”
真巧,事情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你没有驾驶证,别再开车了,就在那里等着。那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吗?我们要下午才能到。”
“有,这一片都是吃饭的。你别担心我,你们路上慢点。”
“嗯。你把你的地址用微信发过来。”和桃子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转头看着项幽,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呼——”
项幽腾出一只手摸摸我的头,道:“这符合陶景弘的做事风格,他做事就是这样,比较虎。不过,你闺蜜胆子也挺大。这要是一般人,估计不敢开吧。”
“还说呢?我都快吓死了。那是跑车,不是一般的车。她还说她开车一会快一会慢,我真怕她开的太快,出事了。”
“妈妈,喝口水压压惊。”小莫从后面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我接过来,对他笑了笑道:“小莫真乖。”
“嘻嘻。”小莫弯眼笑了,那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完成两个月牙,特别的可爱,特别的好看。
等我喝完水,小莫的小脑袋凑到前面来,软声细语的问:“妈妈,我可以玩会游戏吗?”
我想着这离到桃子那儿还有几个小时,玩会游戏也没什么,就想答应。但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项幽说:“八号画板上的颜色都熟悉了吗?等到了地方,我要检查你的功课。”
“……”听到项幽这话,小莫鸟悄儿的退了回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小莫捧着一块画板认真的看。
虽然他的小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他不开心。
可即便我知道他不开心,我也不能做什么,我还得跟项幽保持同一条战线,跟小莫说加油。
“加油!”
小莫抬头,对我咧嘴笑:“妈妈,我会加油的。”
见小莫笑的这么好看,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刺溜溜的小脑袋。这时项幽伸手拍我的脑袋:“老婆,你昨晚一夜没睡,先睡一会儿。下午还得你开车回来呢。”
“好,我这就睡。”本来我现在不太困的,但听到项幽说下午还得我开车回来,我就想我还是先睡吧,不然下午困了就麻烦了。
项幽开车很平稳,我坐在车上睡的很香。
一觉醒来,已经到桃子所在的H市。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我的话刚问完,桃子的电话来了,问我们到哪里了。
我刚醒,只知道到了H市的范围,并不知道具体到了哪里,扭头看项幽。
项幽道:“跟她说,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别急,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我跟桃子说,桃子说:“好的。我的车就停在天蓝大饭店对面,我在车外面等你们。”
十分钟后,我们见到桃子了。
两个多月不见,桃子变漂亮了,也变成熟了。
她看到我,飞奔过来,两手抱着我的胳膊,高兴道:“莫可,你总算是来了。你们吃饭了吗?对面就是天蓝大饭店,我中午不饿没有吃饭,我们去那里吃吧。”
“行,正好我们也没有吃。陶景弘怎样了?”
一听我问陶景弘的情况,桃子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声气:“唉!你们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去看了,只见两座的跑车里,陶景弘被安全带绑着,大半个身体还滑在了座位下面,整个人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狼狈。
“我扶不动他,他又不愿意让别人帮忙,要不然我早就扶他到酒店里了。”桃子心疼的说道,打开车门,将陶景弘往上拉了拉,但是拉不动。
她轻轻拍了拍陶景弘的脸,喊道:“景弘,景弘,莫可他们来了。”
陶景弘缓慢的睁开眼睛,眼睛没有睁全,半睁着,看了我们好一会儿,只说了一个字:“哦!”
说完,眼睛就又闭上了。
桃子又喊了两声:“景弘,景弘……”
陶景弘没有再睁开眼睛,桃子慌了,声音加大了一些:“景弘,你醒醒啊,你醒醒。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我一喊他他就会醒,现在他怎么……”
“他没事,他只是睡着了。”项幽开口道。
听到项幽这么说,桃子停止了喊陶景弘,从车里退出来,挨着我站着,用手碰我的手,并对我使眼色。
我明白她的意思,就问项幽:“老公,有没有什么办法治好陶景弘?”
“我试试。”项幽说完,对小莫道:“小莫,去拿一瓶矿泉水来。”
小莫去拿了矿泉水。
项幽打开矿泉水,倒出大半瓶,只留原来的十分之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符纸包的小包。
打开小包,里面是一些什么东西烧过的灰。
项幽将那灰倒进了矿泉水瓶里,晃了晃,递给桃子道:“喂他喝了。”
桃子将信将疑的接过矿泉水瓶,重回到车里,给陶景弘喂水。
那加了料的矿泉水被陶景弘喝下去后,过了没多久,陶景弘就醒了:“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擦着嘴角,皱眉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桃子拿着个空的矿泉水瓶,回答不上来,只看着陶景弘一阵欢喜:“景弘,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好是好一点了,就是……”陶景弘坐起来,注意到车外面的我们,他神情一顿,瞬间明白了什么,推开桃子,低头往地上吐了起来。
“呕,呕……”
但是他吐了半天,除了口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项幽,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陶景弘抬头,指着项幽,一脸痛苦的问道。
项幽勾了勾唇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是你师父让我给你的。”
“呕……”听到项幽说是他师父给他的,陶景弘吐的更厉害了。
桃子急忙扶着陶景弘,紧张的问:“景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没有水?我想喝水。”陶景弘吐不出来,只好换个方式将嘴里的味道冲散。
小莫体贴的送上一瓶矿泉水。
陶景弘仰头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
在陶景弘喝水的时候,桃子对我投来疑惑的目光,似乎在问:莫可,姐夫给景弘喝的是什么?
其实我也想知道项幽给陶景弘喝的是什么,就问了项幽,但项幽只笑不语,摆明了不想回答。
“咳!”陶景弘呛了一声,摆摆手道:“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东西太恶心了。我一想到,我就……呕!”
应该是喝了水的缘故,这次陶景弘吐出来了,吐的全是水。
看到陶景弘这样,桃子满脸都是心疼,又是给陶景弘擦嘴,又是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项幽在一边凉凉的说道:“既然知道它恶心,就不要想了。”
陶景弘抬头,狠狠的瞪了项幽一眼。
“景弘,那到底是什么啊?”桃子好奇的问道,陶景弘收了满脸凶狠,对桃子温温柔柔的说:“没什么,不要问了。这哪里有吃饭的地方?我饿了。”
陶景弘一句话将这个话题终结了,我们一行五个人去对面的天蓝大饭店吃饭。
不过,关于陶景弘喝的是什么,后来我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项幽。
项幽告诉我了,说那是沾了别人姨妈血的符纸烧成的灰,是御判给他的。
当我听到是这个的时候,我心想幸好当初项幽没有说,要是说了,恐怕那顿饭我就吃不下去了。
第197章 大人都卑鄙
因为担心晚上水鬼会去找鬼脸,而我们不在就可惜了,所以我们吃完饭就直接回去。
陶景弘人是醒了,但是他看着还很虚弱,脸色还是黄的,走路病怏怏,走一步喘三下。
他这个状态,根本没法开车。
所以,就由我来开他那辆车。
本来我的想法是让小莫跟我坐一车,让陶景弘和桃子坐在项幽那车,但是项幽却让桃子跟我坐一车。
对项幽这个安排,我微微有些意见,不过桃子和陶景弘都没有意见。
见他们这对小夫妻都没有意见,那我有意见也就没意见了。
商定好后,大家准备分别上车,这时陶景弘发现他的爱车后面瘪了一块进去,摸着那瘪的地方问:“这是怎么回事?”
“哦。”桃子走上前,解释道:“这是上午时,我被人追尾时撞的。”
“你被人追尾了?你人有没有事?”陶景弘扶着桃子的肩膀,将她上下左右认真看一遍。
桃子笑道:“我没事。撞的不严重,是我的错。我开着开着,车不知怎么停下来了,然后就追尾了。那个人挺好的,没怎么说我,也没有找我多要,就要了二百块钱。”
“什么?他找你要了二百块钱?”陶景弘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他指着爱车屁股上的伤痕道:“他当然不敢找你多要。你知道他把我们的车撞成这样,维修一下得多少钱吗?算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对了,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我觉得这不算大事,所以就……”
“这怎么不算大事呢?只要跟你有关的,都是大事。以后记着,不管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陶景弘严肃的说道。
桃子点点头,说知道了。
“上车吧。”陶景弘拍拍桃子的胳膊。
桃子上了车,我发动了车子,上了路。
一路畅通,到达我所在的城市时是晚上九点多。
为了早点赶回来,我们路上都没有吃饭,准备随便找一家餐厅吃饭时,项幽接到了天福的电话。
但是,电话接通,里面并没有传来天福的声音。
项幽喂了两声,不见天福回答,挂了电话,道:“天福出事了,去医院。”
于是,我们连歇息都没有歇息,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
走到住院部楼下时,天福又给项幽打电话。
项幽接通了,里面却传来一个小女孩甜美的声音:“叔叔,我看到你了。”
“你是谁?”项幽冷声询问,一边问一边抬头往上看。
我也跟着往上看,但我只看到许多个灯火通明的窗口,并没有看到什么。
在我看不到的画面里:一个穿着红肚兜的一岁左右的小女孩,此时正坐在阳阳病房的窗口,往下看呢。
电话那边的小女孩咯咯笑道:“我是谁,叔叔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怎么还明知故问呢?”
“我倒没想到水鬼竟是一个小女孩。”
“你没想到的多着呢。”这个小女孩挺伶牙俐齿,和项幽对了几句嘴,道:“叔叔,我不跟你废话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不要找我的麻烦,我放过阳阳和这个小黄鼠狼,怎么样?”
“我从不和鬼做交易。”
“那么,再加上那个白脸小鬼呢?”白脸小鬼指的应该是鬼脸。
“我说了,我从不和鬼做交易。”项幽摆明了态度,小女孩也不生气,还咯咯笑着说:“叔叔,你会和我做交易的。不然,你身边那个小鬼就危险了。”
“呵呵。”项幽冷笑两声,把电话给挂了。
听到小女孩说:你身边那个小鬼就危险了,我赶紧将小莫拉到面前来护着。
看到项幽挂了电话,我问:“老公,这个水鬼是斗篷男派来的吗?”
“有这个可能。先上去。”项幽说罢,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阳阳的病房在二十楼,我们从电梯下来,明显感觉到这二十楼的空气比一楼冷多了。
桃子搓了搓胳膊,道:“怎么这么冷?空调开这么低,病人受得了吗?”
“不是空调,是鬼气。”陶景弘说完,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桃子穿。
桃子推着不要:“景弘你的身体还没好,你穿着吧。我不冷,我……”
“穿着!”陶景弘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桃子就不说话了,乖乖的把那外套穿了。
陶景弘长得白干白净的,给人的感觉就是斯文,没想到他也有这么霸道的时候。
而桃子呢,她平时活泼开朗,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在陶景弘面前却乖顺的像个猫儿。
我在旁边看的想笑,忽然,手上一紧,拉回了我在陶景弘和桃子身上的注意力,抬头,看到项幽正用那双深邃的黑眸看着我。
“老婆,冷吗?”
“不……”不冷两个字还没说完整,项幽一把将我拉到他怀里,我的脸撞在他的胸膛。
“冷就抱着我。”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推了推他,小声道:“老公,桃子他们都在呢。”
项幽仿佛没有听见,还把我牢牢的圈在怀里,我动都动不了。
他搂着我大步往前走,他走的步子大,我有些跟不上,就加快步伐,努力跟着。
发现在自己努力跟上项幽的步子时,我渐渐的就不在意他当着桃子他们的面搂我的事情了。
“呲!”头顶的灯好好的,忽然“呲”一下闪了起来。
我和桃子都“啊”的叫了一声。
项幽停下来,看着前方道:“别做这些小把戏。”
“咯咯。”一道甜美的笑声响起,就在我前面不远,可我却看不到她。
“叔叔可别小看这些小把戏。刚刚不是把那两位大婶吓到了吗?”
大婶?
听小女孩叫项幽叔叔毫无违和感,但她叫我和桃子大婶,我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呵。”项幽不置可否的呵了一声。
“叔叔,你看我这么可爱,你忍心找我麻烦吗?”
“忍心。”项幽的回答惹恼了小女孩,小女孩生气的哼了一声,头顶的灯泡“呲——啪”一下灭了。
“叔叔,这是你逼我的。”小女孩的声音变得尖锐,“都是你逼我的,我本来不想做坏事的,但是你……”
似乎是为了呼应小女孩的变化,周围的空气也变冷了,阴风阵阵。
不过在小女孩声音变尖锐时,我隐隐看到了她的轮廓。
她个头很小,没有我想象的大。听她的声音,我以为她最少也该有五六岁了吧,可她的样子看上去只有一岁那么大。
听着小女孩那越来越尖锐气愤的声音,我都要以为她要作甚了,结果她话锋一转,又咯咯笑道:“叔叔,你再考虑一下吧?”
“我从不和鬼做交易。”项幽坚持自己的原则。
见跟项幽说不通,小女孩转而来问我:“这位大婶呢?那个小黄鼠狼可是你的宠物,难道你连自己的宠物都不救了吗?”
说着,小女孩的手往后面一伸,便将天福提了出来。
天福一被提出来,就喊道:“主人,救我。”
小女孩咯咯笑了,手抓着天福的尾巴,摇来摇去:“大婶,你不想救你的宠物吗?”
我当然想救天福了,但是我知道,她的交易项幽都不肯做,那我肯定也不能做。
我要和项幽保持同一条战线。
“我也不会跟你做交易的。”我表明自己的态度。
“啊!”小女孩扯着嗓子,气急败坏的尖叫一声。
在她尖叫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样子。
看清她的样子后,我感觉她更小了,不知道有没有一岁。头发稀稀疏疏,眉毛淡的几乎没有,眼睛圆溜溜的,鼻子是塌的,嘴巴小小的。
“好,你不在乎你的宠物,那么他呢?”小女孩的手在后面一伸,又把鬼脸提出来了。
鬼脸出场,脑袋耷拉着,一句话都不说。
小女孩气的用力捏了一下鬼脸的胳膊,凶道:“说句话。”
鬼脸身体一抖,抬起头,看了看我们,目光在我脸上顿了一下,又垂下脑袋道:“你让我说什么?我跟他们非亲非故的。”
“哼!”小女孩哼了一声,把鬼脸藏到了身后,道:“等会再来收拾你。”
“这个不算,那屋里的呢?你们要是不跟我做交易,我就杀了那个小孩,自己去投胎。”小女孩昂着脑袋,洋洋得意的说道。
项幽轻笑:“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瞪圆了,眼睛直直的瞪着我们身后的某处,指着项幽大叫:“卑鄙!你们大人真卑鄙!”边说边往后退。
我扭头一看,竟看到阳阳躺在我们身后。
原来,刚刚小莫和桃子趁小女孩不注意时,偷偷溜到旁边的病房,然后从旁边的病房进入阳阳的病房,悄悄将阳阳给带了出来。
“别退了,后面有陷阱。”项幽话音一落,小女孩真的就停下来了。
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怨恨的看着项幽:“叔叔,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找我的麻烦?”
“你自己心里有数,何必来问我?”
“你是指我让白脸小鬼来害阳阳的事情吗?我也没让白脸小鬼将他害死啊,我就是让白脸小鬼来逗逗他。叔叔,其实我心不坏,我做水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害过一条命。”
“是,你是没害过一条命,但是很多人的命因你而死。”陶景弘站出来道。
小女孩似乎很怕陶景弘,一看到他站出来,小小的人就往后退了退。
第198章 志不在投胎
“不要冤枉我,他们才不是因为我而死的。他们是因为……”小女孩狡辩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咯咯笑道:“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真的杀他。”
笑声未停,小女孩转身就逃。
说时迟那时快,在小女孩转身的一刹那,陶景弘弹跳而起,甩出一道黄符,直追小女孩。
小女孩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尖叫道:“臭道士,天下有那么多恶鬼你不去抓,偏偏来抓我这么可爱的小鬼,你有没有爱心啊?”
“爱心能当饭吃吗?我告诉你,我现在饿的很,你乖乖过来,让我超度了你。我去吃饭,你去投胎,对大家都好。”
“呸!要投胎你去投胎,我才不去投胎。”小女孩回手将天福丢过来,正好撞在那道黄符上。
天福“叽”一声惨叫,扑腾落地,落地后,瞬间爬起来,四蹄并用的朝我扑过来:“主人!”
我伸手去接,天福却一闪跳进了我的口袋里,从口袋里露出个黑乎乎的脑袋来,对项幽道:“大人,这次我没主动动手,是那水鬼先发现了我。我觉得应该是那小白脸告了密。”
项幽没说话,天福便缩头回去。
那边,陶景弘在小女孩将天福扔过来时,就停了下来,没有再追,小女孩趁机逃了。
桃子见陶景弘停下没有追,以为陶景弘怎样了呢,急忙上前关心道:“景弘,你没事吧?”
陶景弘摆摆手,大口喘气道:“我没事。走,去吃饭,再不吃饭我就饿死了。”
“那,那那个水鬼怎么办?就这样放她走吗?”
“我这个状态是不行了,刚刚跑的那两下快累死我了。”话还没说完,陶景弘的身体忽然一软,像没了骨头似的往下倒。
“啊,啊,啊,景弘,景弘……”桃子吓的大叫,想努力扶住陶景弘,但陶景弘太重了,她扶着扶着,陶景弘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坐到地上后,陶景弘靠着桃子的腿,冲她摆手道:“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太累了,让我歇一会儿,歇一会儿……”
陶景弘看上去真的很累,他说这段话时不停地喘气。
看到陶景弘累成这样,我对项幽道:“老公,让他们回去休息吧。水鬼,我们来对付。”
本来要不是陶景弘也遇到了那水鬼,这水鬼就由项幽来对付了。
项幽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对我勾唇笑了笑。那唇角微微翘起,翘出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测。
我不明白他这笑容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喊了一声:“老公?”
项幽唇边的笑容大了一些,才回答我的问题:“好,水鬼我们来对付。”
谁知项幽说这话,却遭到了陶景弘的反对,陶景弘坚决道:“不行。这个水鬼是我先发现的,我都追了她大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能、怎能让你抢了去。”
“景弘?”桃子不能理解的看着陶景弘,“你都病成这样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陶景弘冲她摆摆手道:“别担心,我没事。”
对谁来对付那水鬼之事,我们四人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我和桃子的意见一致,都认为由项幽来对付比较合适。陶景弘的意见是由自己来对付,且态度很坚决。
项幽的意见……与其说是他的意见,不如说是他的态度。我觉得他的态度有点像墙头草两边倒,我说水鬼由我们来对付,他答应了。可陶景弘说要自己对付水鬼,他虽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算是默认了陶景弘。
项幽这个态度,让我想起了他对地狱饿鬼,对千年女鬼,对白九儿,对黄老婆婆鬼时的态度——都不甚积极主动。
他对他们不积极主动的原因是:他们都是北域的鬼,他是南域的鬼,不能随意插手北域的鬼。
那么,同理可证,这个小水鬼应该也是北域的鬼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本来和桃子站在一条线上的,最后我改变主意,和项幽站在一条线上,也就是同意由陶景弘来对付那水鬼。
桃子见我最后改变主意,两个丹凤眼瞪的跟玻璃弹珠一样大:“莫可,你……”
我装傻的笑了两声,道;“桃子,这事还是听陶景弘的,毕竟他是道士,捉鬼他最在行了。”
桃子看着陶景弘不说话。
陶景弘拉拉她的手道:“一个小鬼而已,我还能对付。”
桃子蹲在陶景弘身边,愁眉不展的想了一会儿,幽怨的说:“连莫可都和你们站一边了,我一个人也劝不动你们三个。水鬼由你来对付就由你来对付吧,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我跟你一起。”
“行。”陶景弘笑了。
桃子就问:“水鬼跑了,我们怎么找到她?还是说,她还会回来?”
“那水鬼志不在害人投胎,她不会再回来了。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饱喝足,休息好,再去找她也来得及。”陶景弘还想着吃饭,看来是真饿了。
桃子还想说什么,这时项幽道:“鬼脸是我的手下,有他在,水鬼跑不了,先去吃饭。”
“鬼脸?”桃子和陶景弘疑惑的看着项幽。
项幽没解释,我帮着解释道:“就是那个白脸小鬼,我们以前就认识。”
桃子和陶景弘恍然大悟。
把阳阳送回病房,我们就离开了。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大家都饿了,就没有讲究在哪里吃饭,随便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餐厅吃饭。
正吃着,李露云给我打来电话,说阳阳醒了。
电话里,李露云跟我说了很多感激的话,还说一定要请我们吃饭。我拒绝不了,就说现在有点忙,等不忙的时候给她联系。
挂了电话,我将这事说了,感慨道:“看来那个小女孩真的不想投胎。不过,她不想投胎,为什么想要害阳阳呢?”
“贪恋人间呗。”陶景弘接话道,“她不想投胎是真,但害人也是真的。别看她没有将人直接害死,但很多被她害过的人都因她死了。”
“这个阳阳是运气好,遇到了你们,要不然也会因为医疗费不够,放弃治疗而死的。”
医疗费不够?
抓住这个信息,我想通了为什么小女孩让鬼脸来害阳阳,还要求鬼脸不要把阳阳害死了。
原来她只是想让阳阳一直醒不来,然后阳阳的父母因为承担不起绵延不绝的医疗费,而选择放弃治疗。
如果李露云没有给我打电话借钱,那么阳阳就……
“除了阳阳,她还害了多少人?”我问。
陶景弘掐指算了算,颇有一副高人姿态,慢悠悠的说:“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
“害了九个!”项幽冷不丁的截胡,陶景弘快气死了,一双本就很大的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
“噗!”看到陶景弘那气愤难当的样子,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然后,桃子跟着笑了,小莫也笑了。
陶景弘微囧的挠挠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往项幽面前递了递:“以茶代酒,我敬你。”
项幽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两人仰头喝了。
……
昨晚明明没有休息,就上午睡了几个小时,下午还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了,但是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但没有睡意,还莫名的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项幽被我动的不能睡,两手将我圈到怀里,下巴抵在我的锁骨上:“怎么?睡不着?”
“嗯,有点热。”
项幽松了松我,说:“水鬼的事情你别担心,陶景弘能对付。”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翻了个身,面对项幽,道:“老公,你不觉得这两个多月太太平了吗?斗篷男居然没有来找麻烦。按理说,他得到了白九儿的鬼力,应该会做些什么啊。”
“老婆,你希望他做些什么吗?”项幽这话问的,好像真是我希望斗篷男做什么一样。
我郁闷的抬头看了项幽一眼,但光线太暗,我根本没有看到他的脸,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他脸的一个轮廓。
“我不是希望他做些什么,我只是有些奇怪。老公,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说,他会不会正在密谋什么?”
我在这里猜测斗篷男为什么两个多月都没有动静,却不知道他被项幽给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养伤。
“不奇怪。”项幽过了一分钟才回答,“虽然他得到了白九儿的鬼力,变强大了。但是白九儿的鬼力,跟他的力量是有冲突的,他需要时间将这两部分力量融合在一起。融合的时候,他还没有以前强,所以他不敢动作。”
“哦,原来如此。那这两个多月了,他该融合的差不多了吧?”
“不知道。老婆,这个你别担忧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来了,还有为夫呢。”项幽这话说完,又快速问我:“老婆,还不困吗?”
“嗯,还不怎么困……”我一语未完,项幽忽然翻身压住我,低头就来吻我。
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老婆,既然你睡不着,那么我们来生儿子吧。最近岳母催的紧,多次催我赶紧生二胎。”
“唔唔……”我不明白,为什么项幽吻我的时候,还能说完,而我一说话,就成了唔唔唔。
“老婆,我爱你!”项幽总算放开我,抚摸着我的脸,柔情似海的说了这一句话。
我来不及感动,喘两口气,正准备说话,这时项幽又压下来。
接着,我的脑袋就晕乎乎的。
……
不知是不是睡觉前跟项幽说了斗篷男的事情,那晚我做梦了,梦到了斗篷男。
第199章 鱼与熊掌
不过,梦里的斗篷男变了样子。
他头戴一顶帽子,还戴了一个墨镜,穿着竖领黑风衣,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了他半边脸。再加上帽子和墨镜的遮挡,他的整张脸几乎都被挡住,看不到他的样貌。
尽管他的样貌被挡住了,看不到,但我直觉他是斗篷男。
我和他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厅里,我们两人面前一人一杯咖啡。我在搅咖啡,他在看我。
“莫可,你怎能如此糊涂?只是他先找到了你,你就爱上了他。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斗篷男捂着胸口,对我说着这番话,好像是我负了他一样。
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坐立不住,想要起身离开,却在这时才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听他说。
“你知道季良辰是怎么死的吗?季良辰就是被他杀死的,他怕你怪他,抹去了你的记忆……”
季、良、辰?
在斗篷男提到季良辰的死,我的脑袋就开始晕,好晕好晕,晕到最后变成了疼。
头疼欲裂!
“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
睁眼对上项幽紧张担忧的目光,我心一惊,连忙坐起来,左右看看,发现在自己家里,才知道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知道是梦后,我松了一口气。
项幽坐在我身后,搂着我,让我靠在他身上,问:“老婆,你做什么梦了?”
“我梦到了斗篷男,他说……”我刚想说季良辰被你害死了,但却在要说季良辰名字的那一刻,将季良辰的名字给忘记了。
努力想了半天,我依然没能想起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只记得斗篷男说那个人死了,是被项幽害死的。
项幽还害怕我怪他,特意抹去了我的记忆。
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最后就作罢了,抬头问项幽:“老公,你是不是抹去了我什么记忆?”
项幽一怔,随即点头:“是的。那段记忆对你来说太痛苦,所以我将它抹去了。”
“是吗?”原来是怕我痛苦……虽然这个原因和斗篷男说的不一样,但是他抹去我的记忆是事实。
我眨了眨眼睛,心里上我是比较愿意相信项幽多一些,还相信他这样做一定是为了我好,只是……
只是我失去了那段记忆,忘记了那个人的名字,所以我在想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和我关系很亲近的人。
如果这件事,我始终想不起来就算了。但今天有人在我耳边提了这件事,我就要问清楚。
因为,我不想此事在我心里留个疙瘩,日后影响我和项幽的感情。
却不知我一旦开口问,就已经在影响我们的感情了。
“老公,那个人是谁?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我抬眸,认真的看着项幽。
项幽面色再一怔,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梦里他跟你怎么说的?”
“他说你杀死了一个人,怕我怪你,就抹去了我的记忆。那个人的名字,他梦里说了,但是我忘记了。”
“哼!”听到我这话,项幽哼的冷笑一声,深沉的眸光紧紧的看着我:“老婆,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我……”我犹豫了一下,在想项幽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正要说信项幽,可话还没说,就被项幽冷笑着打断了:“我杀人?”
项幽脸上的笑容很冷,冷的让人心中发寒,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冷,而且还是对我笑的。
看到他这样的笑,我的心就虚了一半,觉得自己错怪了他,连忙说道:“老公,我相信你。那只是个梦,是我当真了。”
项幽不理我,但眼睛一直盯着我:“我想你是忘了,我说过我是要修行的,不会滥杀无辜。你跟我这么久,你见我杀过谁?”
“别说是人,就是鬼,我也不会轻易动他们。除了鬼脸和那帮色-鬼,是我南域的鬼,我可以动他们。你见我主动动过地狱饿鬼,还是主动动过千年女鬼,还是那个黄老婆婆鬼,还是这个小水鬼?”
项幽越说越气,脸都气绿了。
而我越听越心虚,心都颤抖了,赶紧说:“老公,我错了,我相信你,我……”
“不用!你不用怕我生气,违心的说相信我。”项幽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但我知道他生气了。
一定生气了。
他说完这话,轻而有力度的将我推开,“啪”一声关了灯,然后径直下了床,我伸手去抓,碰到他的手,又被他推开。
“老公。”我看着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双手扶着窗台,背对我站着。
今夜月光惨淡,窗帘拉开,只有微弱的光芒照进来。项幽站在窗前,背部坚俊挺拔,在微弱黯淡的月光下,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与伤心。
我看的一阵心疼,连灯都顾不得打开,急忙踢开被子下床,飞奔到项幽身后,从后面抱住他。
幸好这次我抱他,没有被他推开,要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抱住项幽那一刻,我在心中骂自己:我真是糊涂,真是傻,怎么相信了斗篷男的话。
别说那只是个梦了,就是是真的,斗篷男跟我说那些话,我也不能相信。
“老公,对不起,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相信他,就是不相信我。”项幽的手抓着我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想要将我的手从他腰上拿开。
我吓的赶紧抱紧他,也顾不得思考他说的什么鱼与熊掌了。
“老婆,有些事我不跟你说,是怕你有烦恼,我想看着你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但是……”项幽苦笑一声,“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没能让你真心爱上我,没能让你全心相信我。”
项幽他在说什么?
他说我不是全心相信他,这个我承认,有时候我对他的话也会有所怀疑。那是因为我是人,不是木偶,会有自己的想法,难免会跟他的想法起冲突。
不过,我大部分还是照顾他的想法的。
但他说我不是真心爱他,这……这多冤枉我。
“老公,你冤枉我了,我爱你是真心的。”
项幽仿佛没有听到我这话,自嘲笑道:“罢了。如果这是注定,我认了。”
说着项幽分开我的手,转身面对我,问:“想要那段记忆吗?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
抬头,本来光线就黯淡,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再加上他是背光而站,我更看不清了,只感觉他此时此刻正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看着我,看着我。
我知道我看不清他,他却是能看清我的。我摇了摇头,用力的摇头,不停的摇头。
项幽很快发现我的不对劲,按住我的肩头道:“我看到了,别摇了。”
可是我跟停不下来似的,依然在摇头。
项幽叹息一声,把我搂到怀里,我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悲痛,“哇”一声大哭了。
是我不对,我不该相信梦里斗篷男对我说的那番话,来质疑项幽。
但是,他这样对我……我真的好难受。
什么叫罢了,什么叫如果这是注定,我认了?
我宁愿他像以前那样,我对他有所怀疑的时候,他采取强势霸道的态度,让我相信他。
这样想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原因来:难道是他累了?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能全心的相信,要靠另一个人不断地用强势霸道来取得信任……这个人只觉得另一个人强势霸道,有没有想过另一个人的感受?
如果我是那另一个人,我会怎样?会不会累?
眼泪翻山越岭的往外涌,泪水全部挤在项幽的衣服上,我搂着他的腰,哭声一声比一声伤心。
“老婆。”项幽的手摸向我的脸,想要给我擦眼泪,我不知哪根筋错了,抓着他的手,送到嘴边,张嘴就是一口。
项幽的手轻颤了一下,接着就不动了,任由我咬。我也就真傻傻的咬着,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我才松开嘴。
血腥味蔓延了一嘴,我后悔得不得了。可是心里确实委屈难受,不想问他伤的怎么样了,转身想去开灯看看。
刚转身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我没事。”项幽声音清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吸吸鼻子,默了一会儿,很是委屈的说:“我相信他,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能说我不是真心爱你啊。白九儿那次,你也这样说我。要我拿什么证明我爱你,用相信吗?”
“爱和相信不冲突吧?难道爱一个人,就该全心相信他吗?万一爱的那个人是渣男呢?新闻上报道的那些被爱蒙蔽了双眼的女孩还少吗?”
“你的意思我是渣男?”项幽别的重点没有抓住,偏偏抓住了这一个,让我一时语塞。
我停了停,怒道:“你别打岔。”
项幽沉默,我继续:“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知道了,以后只相信你。”
“不要说的这么违心?”项幽凉凉的说,显然是气还没有消。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想翻白眼,“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是刚才你误导我以为鱼和熊掌是绑在一起的。”
“嗯?”项幽嗯?了一声。
“我是先做的梦,梦里斗篷男跟我说你杀了人,怕我怪你,抹去了我的记忆。我醒来,问你是不是抹去了我的记忆,你说是的,说那段记忆对我太痛苦了,才抹去我的记忆。让我误以为,你杀了我什么重要的人,我对你又爱又恨,所以痛苦,所以……”
“你说说,是不是你误导我以为鱼和熊掌是绑在一起的?这件事上,我相信斗篷男,就是相信你。后来你问我是信你,还是信斗篷男,我只是犹豫了一下,你就生气了。你认为我不相信你,怀疑你杀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做的这个是预知梦。”
“即使我今天这个梦,忘记了那个人是谁,可将来有一天这个梦会真实发生,到时候斗篷男会告诉我……”
“你不会再做预知梦了。”项幽忽然打断我,我愣了一下,问:“什么?”
项幽道:“你不会再做预知梦了,这是我跟你在一起后,对你造成的影响。你失去了做预知梦的能力。”
“那……”那刚才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那是斗篷男用手段托给你的梦。”
“托给我的梦,也就是说它还是真的了?”
“唉!”项幽长叹一声,我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这意思不是相信他,是……”
“鱼和熊掌怎么能绑在一起?就算鱼想讲和,熊掌也不会放过鱼。他已经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也不得不将他视为敌人。老婆,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和他是敌人。你若相信他,便是……”
“老公,先前是我糊涂了。你放心,我再也不相信他了。”真是太糊涂了,前面斗篷男三番五次的针对小莫,针对项幽,针对我,他是敌人,我怎么能相信一个敌人的话?
“嗯。”项幽的手摸着我的脸,轻声问:“还难受吗?”
我抓着他的手,摸到他手上被我咬的牙印问:“还疼吗?”
……
话说开后,我和项幽就和好了。
但因为闹了这么一下,我毫无睡意,躺在床上,仔细回忆刚才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越回忆,越发现项幽那气生的莫名其妙。
第200章 看他不爽
不是说这件事他不该生气,只是觉得他这气生的太大了点,有点奇怪了。
以前也有类似他问我信不信他,我犹豫的,也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还说到了我不是真心爱他这么严肃的问题。
想不到合理的原因,我就胡思乱想,一会猜测是不是他最近心情不好,一会猜测是不是阴间发生什么事了。
但此时,任凭我如何想,也想不到这是项幽的一个心机。
尽管这时候我不知道这是项幽的心机,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我对项幽达到了百分之百的信任,哪怕是将来斗篷男说的话是真的,哪怕项幽将鱼和熊掌绑在一起,我也能清晰的选择只相信他。
睡不着的时候,除了想项幽生气这个事,还想了我失去做预知梦能力这个事。
项幽说过,他跟我在一起,会对我有一些影响。现在这个影响来了,我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也不觉得失去了做预知梦的能力算是一个影响。
正想着这些,项幽问我:“睡不着?”
我随口嗯了一声,项幽就来吻我。我脑袋晕晕乎乎,瞬间来了睡意。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感受到一只温热的大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一道声音在我耳边低声细语:“老婆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你爱不爱为夫,为夫哪里会不知道?为夫生气,是怕将来有一日……”
“毕竟你跟他才是天地认证的夫妻,与我,只是一根红绳的相系。若不是机缘,为夫连根红绳都得不到。为夫怕将来有一日,你、我都抵挡不住天意。所以,为夫才会先下手为强……本来为夫就是先下手的。”
“嗯?”我太困了,这声音我听又听不清楚,感觉好吵,挥开脸上的手,翻个身继续睡。
“老婆对不起,是为夫扰乱了你的生活,你本该生活无忧……”
好吵啊!我再翻身,直接趴着睡。
“啪!”什么东西掉在我耳朵里了,湿湿的,好像是水,弄的我耳朵好痒。
我伸手掏了掏耳朵,侧过头,把那个灌了水的耳朵压在下面,继续睡。
第二天,我一睁眼都下午两点半了。我还以为是钟表坏了,想拿手机看看时间,发现项幽不在身边。
想到昨晚项幽那么生气——虽然我觉得他气的有些奇怪,但他确实是生气了——我的心一惊,心想他该不会气没消离开了吧,连忙翻身下床:“老公?”
卫生间里没有。
“老公。”我开门出去,撞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抬头,看到项幽正眸光含笑的看着我,脸上的神情好柔和,柔和的我一阵惶神,都有些怀疑昨晚项幽生气是一场幻觉。
“老公?”
“怎么跑的这么急?”项幽抱起我,我靠在他的胸膛,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他,感觉这一切好不真实。
“怎么了?”项幽注意到我一直看他,低头问我,眉眼带笑,温柔的一塌糊涂。
我眨了下眼睛,笑道:“没……”
忽然,眼角瞥到墙上的挂钟,没什么三个字只说了一个没,就神色大变,抓着项幽的胳膊,使劲晃:“老公,水鬼,水鬼……”
都怪我睡了这么久,要是耽误了抓水鬼可怎么办。
“别急,水鬼跑不了。”项幽将我放在床上,摸摸我的头,道:“已经知道水鬼的下落了,陶景弘在准备,晚上可以去抓。”
“还好还好,没有耽误抓水鬼。”说完我意识到不对,笑着改口道:“不对,是没有耽误看陶景弘抓水鬼。”
说完,我又觉得不妥,看着项幽问:“老公,晚上我们会去吧?我怕陶景弘病还没好,要是出什么岔子,让水鬼跑了就不好了。”
项幽知道我想去看,点头笑道:“去,肯定去。”
我放心的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又想到昨晚之事,就笑不下去了。
“怎么了?”项幽揉我的头发,深邃的眼眸看着我,一下看出我的心思,低头与我额头碰额头:“还在为昨晚的事情难过?昨晚是为夫不好,为夫没有控制好脾气。别难过了,好吗?”
“不是难过,是……”我也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感受,“算了,过去了就不说了。不过,老公你以后生气就凶我,别再把我丢下,一个人走了,行吗?”
虽然他昨晚并未走远,但是看到他推我而去,只留个背影给我,我心都要碎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项幽将我的脑袋搂入怀中,在我头顶亲了亲,道:“下去吃饭。”
“嗯。”
吃完饭不多久,桃子给我发微信,说他们准备前往小女孩淹死的水塘,问在哪里碰头。
我把微信拿给项幽看,项幽道:“让他们在收费站等我们。”
听闻我们马上要出发,天福头绑红丝带,从楼上冲下来,哼哼唧唧:“今天我一定要报仇。那个小白脸莫要落到我的手里。”
“哪里来的红丝带?”我伸手去摸,天福脖子一缩,钻到我的口袋里了。
我拍拍口袋道:“鬼脸不是坏鬼,告密之事不一定存在,也许是那小女孩厉害,自己发现了你。”
“不可能!”天福绑着红丝带的脑袋从口袋里钻出来,望着我道:“主人,我才是你的宠物,你不要偏袒别人。就算不是小白脸告密,我也要揍他一顿。”
“为什么?”
“看他不爽。”
我一阵无语。
“我也看那小白脸不爽。”小莫也跟着起哄,我皱眉望过去,小莫找理由道:“谁让他之前还妄想取代桃子姨,我要为桃子姨报仇。”
这……这个理由找的我服,但是我怎么觉得小莫不待见鬼脸,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在收费站,和陶景弘他们碰了头,发现十几个小时不见,陶景弘的精神已经恢复正常。
说了几句话后,大家彼此上车,桃子拉着我的胳膊,对我挤眉弄眼道:“莫可,我跟你坐一车,有话跟你说。”
“呃?”有话跟我说,可以打电话,发微信啊,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坐一车,而抛弃陶景弘呢?我很奇怪。
然,不由我想通这其中缘由,就听陶景弘喊小莫:“小莫过来,你陶叔叔需要人陪。”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重新分配了下,项幽、桃子和我一辆车,陶景弘和小莫一辆车。
车子上了高速,我问桃子有什么话跟我说,桃子伸了个懒腰道:“没什么话说,就是那小车坐久了,憋得慌。”
“……”我甚是无语。
根据项幽放在鬼脸身上的“GPS”显示,此时小女孩跟鬼脸正在H市临冰县南边的水库。
这个临水县与我所在的城市挨着,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比去H市市里还要近。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H市的临冰县,那时刚好六点,天还没有黑。
陶景弘说:“时机刚刚好。晚上六点是阳气落,阴气升,是阴阳混沌时刻,此时最适合浑水摸鱼。”
然后,我们就去浑水摸鱼了。
所谓浑水摸鱼,就是趁着阴阳混沌之时,去小女孩的水库边做一些手脚,以防她逃走。
这时候做手脚,小女孩不易察觉。
做完手脚,我们就去水库附近找吃的。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
这里是县城,不比市里灯火辉耀,加上月色又极其惨淡,显得整座城市都是黑茫茫的。路边稀稀落落的路灯,根本起不了作用。
到了水库,若不是开着车灯,四周黑的都伸手不见五指。
在不明朗的月色下,水库就像是一个黑幽幽的黑洞,看着有几分骇人。
“你们退后。”陶景弘让我们退后,抬手打出一道掌心雷,掌心雷打进水里。
水是导电的,掌心雷碰到水后,发生一串反应,黑幽幽的水面顿时冒出一大片金光,几乎照亮了一半的水库。
“啊!”小女孩大叫着从水里跳出来,气愤道:“臭道士,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我这是在帮你,你快过来让我超度了你,送你投个好人家。”陶景弘一副慈眉善目。
小女孩却毫不领情,还咬牙切齿道:“谁稀罕你帮?我说了我不想投胎,要投胎你去投。”
“冥顽不灵。”陶景弘拿出桃木剑。
小女孩见陶景弘拿出桃木剑要对付她,转身就逃,可在她逃到水库边时,水库边放置的黄符发挥效力,把小女孩给打了回去。
“赫!”小女孩捂着被打伤的胳膊,飘到水库中间,恨恨的瞪着陶景弘:“臭道士,我没有害人,你为什么非要抓我?”
“就凭我是道士,你是鬼,你就该被我抓。”
“可恶!”小女孩气的骂了一声,随即钻到水里看不见了。
陶景弘朝着水里又打了一道掌心雷,那小女孩倒受得住,硬是强撑着没有出来。陶景弘就让桃子试一试。
桃子抬手,一掌劈下去,一道金光闪现,但掉进水里,却没有像陶景弘的掌心雷那般引起一片水域都发出金光。
“咦,我的怎么没有反应?”桃子抬手,又一掌下去,还是没有反应。
她正要打第三掌时,小女孩哭哭啼啼的从水里跳出来,嘤嘤抽泣:“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这位漂亮的姐姐,你发发善心,放了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不逗弄人。”
“你应该叫我阿姨。”桃子道,那小女孩的脸狠狠的扭曲了一下下,继续拍马屁:“姐姐,你这么年轻漂亮,叫阿姨会把你叫老的。漂亮的姐姐,你最好了,发发善心好不好?”
“你还是叫我阿姨吧。”
小女孩的脸登时扭曲的回不来了,她狰狞着脸,恨恨的说:“你这个丑八怪,叫你姐姐算是给你面子,还要我叫你阿姨?呸,你妈叫我阿姨还差不多。”
第201章 劝降
桃子的妈妈是桃子的一颗智齿,不能碰,一碰就疼。
小女孩提桃子的妈妈,就是碰桃子的智齿,桃子脸色当即一变,抬手对着小女孩打出两道掌心雷。
小女孩慌忙跳开,骂道:“都说小鬼难缠,你这丑八怪怎么比我还难缠。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年龄可比你妈大多了,她叫我阿姨,还是我给她面子呢。”
“不许提我妈!”桃子说罢,又打出一道掌心雷。
小女孩堪堪躲过。
见没有打中,桃子一掌打向水面。雷光没入水里,并无反应,但过了两秒,水面上忽然冒出了许多水泡。
“咕噜咕噜……”水泡越来越多,面积越来越大,像是沸腾了一般。
“这……”望着这奇异景象,小女孩预感不好,忙求饶道:“停,停,停!我不和你们打,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以后……”
小女孩的话没有说完,水下忽然卷起一道有水桶粗细的水柱,而且那水柱表面闪烁雷光,直逼小女孩。
一看到这道带光的水柱,小女孩顿时色变,怒气冲天道:“我一再妥协,真当我怕了你们?”
说罢,小女孩翻身一跳,躲过雷光水柱,一头扎进了水里。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小女孩站在那水柱之上。
正好此时雷光水柱赶到,两道水柱相撞。
“哗啦”一声,雷光水柱四分五裂散去。
小女孩躺在水柱之中,抱着胳膊,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看着我们:“现在我给你们机会,要走还来得及。不然,就走不了了。”
“我也再给你次机会,乖乖过来让我超度你。不然,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陶景弘举着桃木剑说道。
小女孩哼了一声:“哼,既然咱们大家意见不和,那就手里见真招吧。”
一语未完,小女孩先发制人,双手抬起,水面上掀起一层层巨浪,一层压着一层,一层比一层高,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而来。
“退后!”陶景弘将桃子推向身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
由于水浪太大,陶景弘跳进水里,连朵水花都没有砸起,人瞬间就淹没在水浪之中,没影了。
“景弘!”桃子大叫一声,也想跟着陶景弘跳下去,幸好小莫拦的及时,及时将她拉住了。
“咯咯咯,臭道士,我可是水鬼,你跳进我的地盘,简直是找死!”小女孩咯咯大笑,双手起起落落,水浪越来越多,下面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水波狰狞,连朵浪花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是看一个人了。
看不到陶景弘,桃子担忧极了,大声喊着陶景弘的名字。
喊了几声,都不见陶景弘回应,桃子急的都快哭了,向我求救:“莫可……”
“别担心,既然陶景弘敢跳下去,就证明他有把握。”希望陶景弘是真的有把握才跳下去的,而不是……
若是他没有思虑周全就跳下去了,出了什么事,将来我必定会训他。
我一面安抚桃子,一面拉项幽的袖子。我想他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项幽拍了拍我的手,望着下方的波涛汹涌,冷嗤一声道:“虚张声势!”
“我是不是虚张声势,你等会就知道了。”小女孩咯咯笑,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一般情况下,鬼不害我,我是看不到鬼的。这个小女孩是因为之前在医院见到过一次,所以现在还能看到。
所以,小女孩吹口哨叫来的那些鬼,我是一个也看不到,还是听桃子说的。
“莫可,姐夫你们快帮帮忙。来了这么多小鬼,景弘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
“来了多少小鬼?”我问,桃子才想起我看不到鬼,递给我一个小瓶子说:“来了九个。这是牛的眼泪,你抹一下就能看到。”
我把那小瓶子接过来,抹了牛的眼泪,果然看到翻滚的水浪之上站着九个小鬼。
那些小鬼年龄不一,最大的约莫十岁,最小的就两三岁的样子,有男有女。
“老公,这些小鬼中有没有南域的?”我问项幽。
项幽摇摇头,“南域再乱,也不会放任南域的恶鬼在人间害人。”
全都是北域的鬼,那就不好办了。
我叹了一口气,项幽道:“让桃子劝降,许诺他们,给他们一个投胎的机会。”
对,这是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
我连忙将这个主意告诉桃子,桃子听了,迅速恢复镇定,对着下方的小鬼道:“你们想不想投胎?”
那九个小鬼听到桃子这话,都愣了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意见。
见他们心动了,桃子趁热打铁道:“如果你们听我的话,不闹事,回头我就让景弘超度你们,送你们投胎。”
“真的吗?”
“你说话算话吗?”
“那个道士会听你的话吗?”
九个小鬼七嘴八舌的问道。
小女孩见九个小鬼要倒戈,气的大骂:“你们忘记谁是你们的主人了吗?敢背叛我,我现在就让你们魂飞湮灭。”
九个小鬼吓的脖子一缩,都不敢吭声了。
“你们以为听她的话,你们就不会魂飞湮灭了吗?等她被抓,你们一样会魂飞湮灭。若你们这时候选择悬崖勒马,不再助纣为虐,我保证,绝对给你们一个投胎的机会。”
这九个小鬼虽不是小女孩直接害死,但却都是因小女孩而死。他们死后,又被小女孩带到这里,逼他们做她的手下。
他们早就想逃脱小女孩的控制,如今有一个逃脱的机会摆在眼前,而且那个机会还能投胎,他们怎会不心动?
那个十岁的小鬼拉了一个七八岁的小鬼,率先站出来:“我,我们听你的话。”
“咯咯,你们这是找死。”小女孩咯咯阴笑,举手往下一拍,一道水柱飞起,砸向了那个十岁的小鬼和七八岁小鬼所在的地方。
“妹妹,你先走。”十岁小鬼推开七八岁的小鬼,企图用自己的力量抵挡小女孩的力量。
“啊,啊,啊……”见小女孩对那十岁小鬼和七八岁小鬼动手了,其他小鬼都吓的要死,纷纷尖叫着往岸上跑。
“谁都别想跑。”小女孩双手狠狠下落,翻滚的水浪全部跌落水里。
在水浪重回水里时,那些小鬼竟也跟着回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震惊的问道。
项幽告诉我,那些小鬼是小女孩用水囚禁的,他们已经跟水融为一体,所以水回去了,他们也就回去了。
听到这个原因,我觉得这个小女孩的心好狠啊。
间接害死这些小鬼就算了,还用水将他们绑在自己身边,她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看来姐姐你不仅漂亮,还很有善心。既然你想给他们一个投胎的机会,那我就成全你。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放了我,我放了他们,怎么样?”
“这件事,我需要跟景弘商量。”桃子巧妙的拒绝了小女孩的条件。
小女孩咯咯笑了一声道:“能让这些小鬼投胎的,可不止那个臭道士。你身后那位帅叔叔也可以做到,你跟他商量一下。”
桃子回头看了看我们,摇头道:“不行,这事必须交给景弘处理。”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知变通?实话告诉你,那个臭道士没事,只是被我弄昏了。你先答应我的条件,等我离开了,我就放了他,然后他不就可以为那些小鬼超度了吗?不影响他的功德。”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等景弘回来。”
“啊!”小女孩气的叫了一声,指着桃子道:“你这个丑八怪,不答应就不答应,总是说这些话搪塞我。我告诉你,你不答应我,我现在就弄死那个臭……”
“哗啦”一声,下方忽然传来了划水的声音。
低头一看,就看到黑漆漆的水面,有一个人在快速划水,不是陶景弘,是谁?
“景弘……”看到是陶景弘,桃子高兴的喊了一声景弘,但是她的声音却被小女孩的声音盖过了:“不可能!你不是被我弄昏过去了吗?怎么会?”
“你说的是这个吗?”陶景弘举起一个已经湿掉了的小纸人。
看到那个小纸人,小女孩的脸色很难看:“你们大人真卑鄙,竟然耍手段骗我。”
“这叫智慧,你不懂。”
“就是卑鄙!”小女孩似乎对大人很有成见,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说大人卑鄙。
不知她生前经历了什么,让她对大人有这样的成见。
“好吧,你说卑鄙就是卑鄙。”陶景弘没有跟她争辩,快速游到岸边。
就在陶景弘快要上岸时,岸边忽然卷起一层水浪,又把陶景弘给推了回来。
小女孩飘到陶景弘上方,问:“为什么要骗我?告诉我实话,不许骗我。”
“你的那些手下,已经被我抓了。”
“你……真卑鄙,竟然声东击西。”
“你还不笨,还知道声东击西。”陶景弘拍拍手,“小鬼,何必呢?让叔叔送你投胎。”
小女孩盯着陶景弘看了几秒,做最后的挣扎:“不能当做没遇到我,放了我吗?”
“不能。”
“那好吧,我让你超度我。反正我的那些手下也都被你抓了。”小女孩放弃了反抗,放走了陶景弘。
然而在陶景弘上了岸之后,水面猛然掀起一层巨浪,将陶景弘和桃子双双卷入水中。
当时小莫在桃子身边,也将小莫卷入其中。
第202章 鬼胎现身
“咚!”巨浪卷着小莫三人回到了水库。
我和项幽追到岸边,水面早已恢复平静,如镜子一般的平,一丝涟漪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响动都是一场错觉。
“小莫……桃子……陶景弘……陶景弘……”我站在岸边呼喊他们三人,没有一个人回应,抓着项幽要下去救人。
项幽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道:“九点半。”
九点半……项幽要到子时才能变成鬼样,现在离子时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一个半小时,就算小女孩不对他们三人做什么,光在水里憋着也会把人憋死的。
“老公,一定要等到子时吗?”
项幽皱眉不语。
“哗!”这时,如镜子一般平的水面忽然翻起一圈水浪,小女孩出现在水浪中心,抱着胳膊,遥遥望着我们:“怎么?现在还不愿与我做交易吗?”
“你有能够跟我做交易的条件吗?”项幽反问。
小女孩自信道:“当然。那个白脸小鬼,你们不在乎就算了。难道他们三个,你们也不在乎吗?”
“你再好好想想,他们三个是你的底牌吗?”
“你,你什么意思?”小女孩警觉起来,“你别再耍阴谋手段了,快点答应我的条件。我放了他们,你们放了我。否则我立刻杀了他们。我说到做到。”
“看来你暂时还未想到这其中的关系,那我给你提个醒吧。他们三个都是人,人!”项幽特意强调那个人字。
我不知道项幽强调他们是人,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项幽两手抓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他左手的手心,右手在我手心里写字:放心,不到最后关头,她不会杀他们。
不知项幽是如何断定小女孩不会杀小莫他们,不过知道这个信息后,我的心安了不少,不像刚才那么着急了。
再看小女孩,她小脸皱在一起,还在琢磨项幽那个提醒是什么意思,显然她没有想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而且她也没有耐心想,挥了一下胳膊道:“你们大人最是卑鄙,别拿这糊弄我,快点告诉我,到底同意不同意我的条件。”
“我再给你提个醒,水鬼通常是用什么方法换取投胎机会的。”
听到项幽这话,我立刻明白项幽为何断定小女孩不会杀小莫他们了,因为小莫他们是人。
若是小女孩杀了他们,只要任何一个,就算是小女孩找到替死鬼了,到时候她必须遵循水鬼规则去投胎。
小女孩也明白过来,气的登时跳了起来,指着项幽道:“卑鄙!你,你,你……”
你了半天,小女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两个小腮帮子气的鼓鼓的,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在思考着什么。
她这样想了一会儿,咯咯笑道:“投胎就投胎,投胎前我也要拉那小鬼下水。我倒要看看,若是他做了水鬼,你们将会如何处理。”
“这就不是你该担忧的了。再说,你都投胎了,这些事说给你听,你也听不懂。”项幽淡淡的说道。
小女孩笑声顿止,变脸跟翻书一样,指着项幽愤怒道:“你当我真不敢这样做吗?”
“快吧,快吧,我希望你快点动手。”项幽一脸笑意,衬的小女孩那脸上的怒意更甚。
小女孩尖叫一声,双手一抬,她四周下方的水面飞起道道水柱,水柱在空中飞窜旋转,折了个弯朝我们打来。
项幽抱着我迅速跳开。
“咯咯咯……”小女孩抱着其中一个水柱,紧紧追在我们身后,“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一定要投胎的话,我选择她做我的替死鬼。”
这个她是男他,还是女她,小女孩没有说,但我知道她说的一定是女她,是我。
“咯咯咯……”小女孩绕到我们前面来,项幽抱着我及时停下。
“这是我最后的交易条件了。只要让她做我的替死鬼,我就乖乖去投胎。”小女孩的手指着我。
项幽把我往怀里一搂,强硬道:“想都别想。”
“咯咯,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小女孩的话并没有说完,就咯咯笑起来,然后转身跳入了水库,扎起了一朵很大的水花,从水花里飞出来三个人。
正是小莫三人。
“天福。”项幽叫了一声天福,抱着我去接人。
我抱住了小莫,项幽拉住了陶景弘,天福接住了桃子。
刚把小莫他们三人救到岸上,还没来得及对他们采取救援措施,水下忽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之声:“哇,哇……”
这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
我猛然转头,朝着婴儿哭声看去,但只看到一汪黑乎乎的平静水面,其余什么都没有看到。
连那个小女孩都没有看到。
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但我有种直觉:这个婴儿的哭声就是那小女孩发出来的。
“哇,哇,哇……”婴儿的哭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亮,就像是在耳边哭一样。
我本能的抓紧项幽的胳膊,紧张的看着四周。
项幽搂着我站起来,眼睛看着下方波澜不惊的水面,对天福道:“天福,把他们送到车里去。”
“好。”
……
“哇,哇,哇……”气氛诡异极了,只听到婴儿的哭声,却看不到婴儿在哪里。
“老公。”我紧紧抓着项幽的胳膊,两个眼珠子忽左忽右的乱瞟:“是那个小女孩吧?”
“嗯。”项幽轻微的点了下头,道:“她没出生就死了,是个鬼胎。先前看到的,是她长大的样子。”
“哇……”一声哭到撕心裂肺的啼哭,平静的水面某处起了一个小小的涟漪。
那涟漪一圈圈的变大,在变大到一口水井那么大时,又一个涟漪形成。等这个涟漪变大到一口水井那么大,下一个涟漪形成。
就这样,一个涟漪接着一个涟漪……直到第十个涟漪产生,在这个涟漪的中心冒出了一个皱巴巴、没有头发的脑袋。
那脑袋慢慢浮出水面,露出了一张闭着眼睛的婴儿脸:又皱又圆的小脸,半睁未睁的双眼,塌塌的鼻子,樱桃大小的小嘴。
那哇哇哭声,就是从那小小的嘴里发出来的。
“哇!”等婴儿的整个脑袋都露出水面,她那双半睁未睁的双眼陡然睁开,竟是一双全是眼白的双眼,看着十分骇人。
这还不算最骇人的,最骇人的是这个婴儿叫完之后,从水中飞起,她的肚脐眼上竟然还带着脐带,脐带下还拖着一个胎盘。
“啊!”看到这一幕,我终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项幽把我往怀里搂了搂,安慰道:“别怕。”
我倒不是怕这婴儿的样子,只是看到她拖着她的胎盘,莫名觉得残忍。
项幽说她还没出生就死了,我还以为是她妈妈在怀她的时候,不小心落水,导致滑胎了。
但从她带着的胎盘来看,感觉不是那么回事,感觉她像是被生下来了,只是脐带没有剪,就死了。
“哇……”婴儿抓着脐带转圈,胎盘在脐带的拉扯下,绕着婴儿的手飞转起来。
在胎盘飞转的时候,有不明液体从胎盘上飞下来,全部飞向我们。
项幽迅速脱下外衣,当绳子一样甩来甩去,抵挡不明液体的靠近。
“滋滋……”那不明液体全部打在项幽的衣服上,发出呲呲的声音,竟是被腐蚀了。
不知那不明液体是什么,腐蚀性极高,不一会儿项幽的衣服就被腐蚀了一半。
“哇——哇!”婴儿加快了速度,胎盘在她手中转成了一个平面,源源不断的不明液体从胎盘飞出。
项幽见衣服抵挡不住,只得扔了衣服,抱着我跳离。
我们跳离水库的岸边,婴儿转着胎盘来追,却在碰到岸边设置的黄符屏障时,被黄符给挡住了。
“哇哇……”婴儿放声大哭,一双发白的眼睛怨恨的瞪着我们,不断的用身体去碰撞黄符屏障。
“老公……”我抬头,正想问项幽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却见项幽绷着脸,紧咬牙关……
他这是要强行变身?
“老公!”不知为什么,看到项幽要强行变身,我条件反射的想去阻止,手往上抱了抱他的胳膊,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强行变身。
虽然没有强行变身成功,但刚才项幽那一番行为,耗费了他不少气力,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先往婴儿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看着我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强行变身而已。”我如实说道,“快到子时了吧。我们先拖住她,等到子时你再变身。”
“我没事的。”项幽抬手揉揉我的头发,对我温柔一笑,又开始蓄力强行变身。
我一定是被他温柔的笑容迷住了,所以看到他第二次强行变身,竟没有阻止。
不过,事后回想,幸好我当时没有阻止。
因为项幽刚变完身,婴儿就把黄符屏障给撞了一个窟窿出来。
“回去。”项幽甩出幽冥龙杖,幽冥龙杖在空中化作水龙,张口吐水,将婴儿给冲到了水库里。
“哇,哇……”婴儿痛哭着从水库飞出,想要飞上来,却被水龙给压的死死的。
婴儿被水龙压在水里,怎样都飞不上来,慢慢变成了小女孩的样子。
变成小女孩后,她就会说话了:“项幽,我乃北域的鬼,隶属北域,你身为南域的……”
南域的什么,小女孩还没有说出来,这时水龙恰好吐出一大口水,将小女孩给砸到水库里了。
第203章 保孩子
“哇!”婴儿的啼哭声再次传来,这次的啼哭声比之前的都要响亮。
响亮中带着一种撕裂的感觉。
婴儿冲出水龙的水势,以婴儿爬的姿势趴在半空,嘴里叼着她的胎盘,她正趴在胎盘上大吸特吸。
她吸的速度极快,眨眼功夫,胎盘就被她吸进肚子里了。
“咯咯咯……”吃了自己胎盘的婴儿,虽然样子没什么变化,但是她会说话了:“项幽,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
说罢,婴儿抬手一挥,下方卷起两道水柱,呼啸着朝我们扑来。
项幽及时收回幽冥龙杖,龙杖在我们前面迅速化作水龙,张口一吸,便将那两道水柱全部吸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再一吐,还给了婴儿。
“哈——”婴儿大叫一声,两手往前一推,飞向她的水仿佛撞到了什么阻碍,“噗”的一声往回转,水花四溢。
一滴水落入我的眼中,我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睛,谁知就在我眨眼睛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的景象全部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黑夜,变成了白天。
原本汪汪一片黑乎乎的水面,变成了一个只有两间房那么大小的荷花塘。
荷花塘里全是荷叶荷花,弥弥漫漫,将整个水塘都遮挡住了,只能望见荷叶荷花,瞧不见水。
我站在荷花塘一侧的岸上,身边没有项幽,一个人都没有。
“老公,老公……”不知怎么到了这里,我心下大惊,想要转身去寻找项幽,却在这时荷花塘里传来了“噗通”一声。
听到这声音,我吓的心一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可即便我不抬头去看,我也能看到那“噗通”之后的情景。
落水之物是一个用塑料膜包裹着的包袱,那包袱落入之后,塑料膜自动散开,鲜红的血从包袱里蔓延而出,染红了一片水面。
看到这一幕,我吃惊不小,瞬间想到了什么。
我应该是进入小女孩的幻境了,我此刻看到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包袱里的就是小女孩。
“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岸对面有人说话,我抬头去看,却只看到那人转身而去的背影。
那是一个女人,身穿蓝格子长袖上衣,上衣很肥大,下面穿的是一件黑色宽大裙子。
她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撑着大腿,一只手捂着肚子。
从她走路的姿势可以判断,她刚生产完,水里的孩子是她的。
“哇,哇……”水下忽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我心一颤:那婴儿还活着?
忙低头去看,被血染红的水面,我竟能看到水里的情况,只见一个婴儿从身上的包袱挣扎而出,小手小脚扑腾着往上游,一边游一边哭。
女人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先是紧张的往四周看了看,见附近没有人,才停下来,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身回来。
女人转身时头是低着的,之后她一直低着头,所以我一直没能看清她的样子。
来到岸边,女人捡起地上的泥土块往水里砸。
“噗通、噗通……”
婴儿本来游到水面上了,被这些泥土块一砸,又沉了下去。
“哇……”婴儿从另一边冒出头,女人就往那边扔泥土块,把婴儿给打下去。
虽说人未出生前,在母体里也是在水里的,但出生后,情况不一样了。这个婴儿被泥土块砸了几次之后,渐渐体弱气微。
叫也叫不出来,游也游不上来了。
女人还在往水里扔泥土块。
直到女人她确定婴儿真的死了之后,她才拍拍手离去。
就在女人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看到水里的婴儿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充满了怨恨,怨恨的望着她妈妈离开的方向。
怨恨的看了一会儿,婴儿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追向了她的妈妈,抱住了她妈妈的小腿。
因为我现在在小女孩的幻境里,她走了,我的视觉自然跟着走。
婴儿的妈妈丝毫不知,自己的右小腿上正趴着她死去孩子的鬼魂,她捂着肚子,慢慢走回了家。
一回到家,她就不再捂肚子,直着腰走路,仿佛没事人一样。
“二翠,这大中午的,你去哪儿了?”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从偏屋出来,看到婴儿的妈妈打外面回来,就开口问道。
二翠没有理会这个女人,径直进了另一边的偏房。
在二翠进入偏房后,那年轻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换成了鄙夷之色,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撇嘴道:“未婚先孕,伤风败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年轻女人说的声音不小,二翠听到了,从屋里冲出来,冲到年轻女人面前,指着年轻女人的脸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在二翠从屋里冲出来时,我才看到她的样子。她长得很清秀可人,眉是柳叶眉,眼是丹凤眼……
看到这里,我忽然发现这个二翠和桃子长得很像很像,除了鼻子和嘴巴不一样,那眉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不会吧,她竟然像桃子?
该不会是,她该不会是桃子的前世吧?
不对,人转世后样貌会有所更改,她是桃子前世的可能性,还没她是桃子的亲戚可能性大。
我宁愿她是桃子的亲戚,也不要她是桃子的前世。
桃子那么善良,是不会做出残忍杀害自己孩子的事情的,就算那个孩子不被世人所容。
“我说怎么了?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年轻女人的声音拉回了我的神思。
“啪!”不等年轻女人说完,二翠就给了那年轻女人一巴掌。
年轻女人挨了打,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捂着脸嚎叫:“哎呀,我不过了,过不下去了……”
堂屋里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跑出来。
见来了人,年轻女人哭的更大声,更悲烈。
“怎么回事?”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的最快,几步就来到两人面前。
年轻女人捂着脸,哭的泪眼汪汪:“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过了,我要回娘家。”
“到底怎么回事?你捂着脸做什么,我看看……”男人拉开了女人的手,看到女人脸上的红润,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扭头看着二翠道:“你打你嫂子了?”
二翠抿了抿唇,头一昂:“打了。”
“你这个……”男人气的想要打人,刚抬起手就被旁边的老妇人拦住了:“你妹妹还怀着孕,不能打。”
男人恨了恨,收回了手,拉着还在哭泣的年轻女人要走。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这时二翠忽然掀开裙子,拍了拍自己塌下去的腹部道:“我没有孩子了。”
“啊呀。”见二翠原本圆鼓鼓的肚子真的瘪下去了,老妇人震惊的啊呀一声,抬头望着二翠道:“孩子呢?”
“扔了。”二翠说这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显示了她对那个孩子的厌恶、冷漠。
“扔了?扔哪儿了?”老妇人抓着二翠的胳膊问,“孩子不才八个多月吗?还不到出生时间,你怎么……”
“妈,你别问那么多,反正孩子没有了。”二翠打断老妇人的话,冷漠的看了一圈在场的亲人道:“以后谁再说我的坏话,我就打谁。”
当她的目光落在年轻女人身上时,目光变得略微凶狠。
“不是说孩子生下来,我们养吗?你怎么私自把孩子扔了,快把她捡回来,八个多月也能活。”
“她已经死了。”二翠冰冷说完,转身走了。
老妇人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指着二翠的背影,对老妇人道:“妈,你看看她是什么德性?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冷漠无情的人,自己的孩子都不要。我们又没有嫌弃她的孩子……”
“要不是你们生不出来,你们会不嫌弃?就是这,你们的唾沫星子快把我淹死了。”二翠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跟她哥吵。
她哥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二翠:“你,你,你这个……”
“哈哈哈……”二翠大笑两声,“砰”一声关了门,倒床睡觉。
我看到二翠躺在床上,两手捂着肚子,眼睛直直的看着房梁,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她是否怨恨过那个给她孩子生命的男人,不知道她是否为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而后悔。
不等我往下看,画面忽然一转,二翠又怀孕了。
这次,她不是未婚先孕,她是嫁了人才有的孩子。
夕阳下,二翠手扶着腰,往门口走,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男人快速跑过来道:“哎,老婆你慢点,小心伤到了我们的孩子。”
男人放下锄头,扶着二翠往屋里走。
二翠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柱,还有几天孩子就要生了,这两天我总是梦到有个小男孩找我要水喝。你说,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
“是,是,一定是。”男人憨憨笑着点头。
二翠和她老公有说有笑的往屋里走,在上台阶的时候,趴在二翠腿上的婴儿跳了下来,目光怨恨的瞪着他们。
忽然,婴儿跳到台阶上,先绊了二翠老公一下,再从后面推了她老公一下。
二翠老公哪里吃得了这两下,当即和二翠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二翠的肚子撞在了台阶上,捂着肚子疼的“啊啊”大叫。
二翠老公白了脸,连忙爬起来,抱起二翠往屋里走:“老婆你忍一忍,忍一忍啊,我马上去叫人来。”
二翠疼的说不出话。
二翠老公抱二翠进了屋,急急忙忙跑出门外,喊了几声,不一会儿来了几个女人,还有一个产婆。
“不行,孩子的脚先出来,是难产。”产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站起来对外面问道:“大柱,你媳妇难产,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保……”大柱难以选择,二翠弱弱的说道:“保孩子,保……”
听到二翠说保孩子,屋里除了产婆,其他几个女人都松了口气的样子。
但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婴儿听到这话时,那眼里的怨恨……
第204章 娘跟你一样
二翠最后母子平安。
画面一变,二翠坐在院子里给孩子喂奶,眉眼温柔,越看越像桃子。
婴儿站在门后的阴凉处,目光怨恨的看着这一切。
“老婆,我回来了。宝宝今天怎么样,没有闹你吧?”大柱拖着一身疲惫回来,弯腰站在二翠身边,看着孩子吃奶,那憨憨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父爱。
“没有闹,乖得很呢。”二翠笑着抬头,望见大柱身上的灰尘,皱了皱眉:“大柱,你别这么拼,把身体搞垮了,我和宝宝还指望着你。”
“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大柱信心满满,一点不为自己的辛苦抱怨。
“其实最好的日子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大柱,庆花嫂子给我拿来了几个花样,我试了一下,我都会勾呢。你以后别那么辛苦了,宝宝很乖,我有空勾。勾一个有一分钱呢,我一天可以勾四五个。”
“是吗?”大柱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蹲下来抬头望着二翠道:“老婆,过好日子的事放在我身上,你别操心。勾花你也勾着,不用急,一天勾一个也没关系,那钱留着以后给咱们的宝宝上学使。”
“大柱?”见大柱这么坚持过好日子,二翠望着大柱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我去洗洗,一会做饭。”
“饭菜已经做好了。”
大柱洗好了,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去厨房端出饭菜,和二翠坐在院子里吃饭,孩子就放在他们旁边的摇篮里。
孩子本来吃饱了,睡得正香,忽然一只小手拍在了他的小脸上,孩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二翠和大柱同时放下筷子,来看孩子怎么了。
看着二翠和大柱那关心紧张的神色,婴儿脸上流露出失望懊悔的神情,怨恨懊悔的小脸恨恨的看着她的妈妈,看着看着,她脸上的怨恨就变成了羡慕。
她在羡慕那个孩子,羡慕他能得到妈妈的爱。
孩子一哭就停不下来,扰的二翠和大柱都吃不了饭。
大柱说:“老婆你先吃,我来抱抱宝宝,一天都没有抱他了。”
二翠知道大柱是想让她先吃饭,道:“你先吃吧,累了一天了,吃饱再抱也不迟。再说他现在正哭着呢,他哭的时候只认我抱。”
说着,就推开了大柱。
大柱憨憨的笑了笑,没有再坚持,挠挠头坐下来,端着碗,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往嘴里送饭,眼睛充满怜爱的看着二翠、看着二翠怀里的孩子。
“哦哦哦……”二翠搂着孩子晃了晃,伸手摸了摸他的尿布,疑惑道:“没有尿啊,怎么还哭呢?是饿了?”
二翠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孩子真的就吃。
“还真是饿了。”二翠对大柱说道,“刚刚才吃过,这会又饿了,今天怎么这么能吃。”
“能吃是好事。”大柱憨憨笑道,忽然想到什么,他连忙放下碗筷,端起二翠的碗筷,往二翠碗里夹了好些鸡蛋,端到二翠面前,夹了一块鸡蛋,送到二翠嘴边:“老婆,吃。”
二翠别了下脸,一只手推开道:“你先吃吧,不用管我。”
“没事,我快吃饱了。你多吃点,才有奶喂宝宝。”大柱坚持要喂,二翠没办法,只得张口吃了。
就这样,大柱给二翠喂饭,二翠给孩子喂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在他们幸福快乐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旁边有一个婴儿正怨毒的瞪着他们。
婴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二翠的胸部,盯着那孩子不断吸允的小嘴巴。
忽然,她慢慢走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那孩子的脸上。
孩子吃痛,“哇”一声大哭了,因为他正在吃奶,哭的时候被呛到了,一边哭一边咳嗽,肉嘟嘟的小脸通红通红,还吐了好些奶出来。
二翠和大柱手忙脚乱的给孩子擦奶。
“怎么突然哭了?”擦好奶,二翠奇怪的问道。
孩子发现了婴儿的存在,一直看着婴儿。
婴儿也看着那孩子,凶狠的看着。
孩子害怕,哭的更厉害了。
“这是怎么了?”二翠哄不好孩子,慌了。
大柱说:“给我,我来试试。”
大柱把孩子接过去,搂在怀里心肝宝贝一样的哄,但也无济于事。
“大柱!”二翠忽然惊叫一声,指着孩子道:“你看,宝宝怎么一直看那个地方。”
听二翠这么一说,大柱也发现了,他把孩子的脑袋转过来,可刚转过来,孩子又把头扭过去了。
大柱抱紧了孩子,严肃道:“可能是遇到不干净的了。宝宝你先抱着,我来对付她。”
大柱把孩子交给二翠,捞起地上的板凳,朝着婴儿所在的地方砸过去,指着婴儿凶狠的骂道:“走,谁让你到我家的,给我滚蛋。”
看到大柱又是拿板凳砸,又是指着婴儿骂的,我还以为他能看到婴儿了,谁知他骂完后跟二翠道:“老婆没事了,她被我赶跑了。”
而婴儿明明还在那里,并没有离开。
但奇怪的是,之后婴儿没有再闹,一直到二翠睡觉的时候,我看到婴儿跳到二翠的身上不见了。
我不知道婴儿要对二翠做什么,正不知所措时,我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我进入了二翠的梦里,来到了她扔婴儿的那个荷花塘。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认出那是她自己扔婴儿的荷花塘,二翠赶忙转身离去。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荷花塘里响起了“噗通,噗通”之声。
二翠感到不对,走的更快。
这时婴儿从水里挣扎冒出头,对着二翠的背影喊道:“娘……”
二翠的脚步一顿,脊背僵硬着转过头来,望着水里的婴儿,瞳孔放大。
“娘……”婴儿一边叫着妈妈,一边爬上岸,往二翠面前爬。
“别,你别过来。”二翠颤抖着声音道。
“娘,为什么你不要我?”婴儿伤心的问道。
二翠猛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害怕之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她冷漠的看着婴儿,冷漠的说道:“是你命不好。”
婴儿的头低下去,隔了一秒再抬起来,满脸狰狞恶毒:“我要杀了他。”
闻言,二翠眼里闪过一丝变化,很短暂,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一脸冷漠:“冤有头债有主,是我杀的你,你找我就是,不要伤害无辜。”
“我就要杀了他!”婴儿坚持。
二翠盯着婴儿看了一会儿,道:“你要杀他,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再杀你一次。”
“……”婴儿像是被二翠这话唬到了,停了下来,仰头怔怔的望着二翠:“我和他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爱他,不爱我?”
“是你命不好!”二翠还是这句话。
在她当初扔掉婴儿的时候,她说的也是这样的话。
“今天在院子里,是你把宝宝吓哭的吧?”二翠问道,婴儿点点头。
二翠道:“别做这些没用的事了,横竖你已经死了。早点下去,早点投胎,投个好人家。”
“以后别来找我了……”二翠说罢,转身离去。
婴儿看着二翠离去的背影,没用阻拦,只是等二翠快要走远时,她慢慢的开口:“娘,你就不怕我进入你老公的梦里,将你过去的事情告诉他吗?”
“想告诉就告诉吧。”二翠转过身来,竟对婴儿笑了一笑,那笑容明明很灿烂,但看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在其中。
她笑着说:“娘跟你一样,也是个命苦之人。”
说完这话,二翠不再管婴儿,扭头就走。
二翠走出了我的视线,我以为二翠的梦结束了,我就跟着离去。
然而,并没有。
我留在了那片荷花塘,婴儿变成了小女孩,她坐在岸边,两脚放在水里,随意的拍着水。
“过来坐。”她拍了拍旁边的地方,让我过去坐。
我有些犹豫,不敢过去。
小女孩没有强行让我过去,她转头对我道:“后来,我没有再去找她了。没用,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这是小女孩的说辞,我没有亲眼所见,不能相信。再说就算我亲眼所见,我也不能相信。
因为,我现在在她的幻境里。
在她的幻境,她就是主宰,她想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刚才我看到的那些,都是她想让我看到的。
“你不相信,是不是?”小女孩歪着头问我。
我没有回答,小女孩接着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只是不甘心这样被抛弃,尤其是看到她对她另一个孩子那般疼爱,我就更加……嫉妒,难受。”
“你知道我是怎么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吗?是她拿拳头捶的,硬生生把我给捶了出来。她也真不怕疼,对自己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是我妄想了,一个对自己都狠的人,对别人怎么会不狠?可是,如果她对任何人都心狠就好了,她偏偏对那个孩子……”
说到这里,小女孩停了一下,话题又转到她自己的身上:“她生下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把我裹在被单里,扔了。就扔在那儿。”
小女孩指了指她当初被扔的地方,小脚还往那个方向挑了一圈水花,“这些事都过去六七十年了,但我一直难以释怀。你坐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她再次拍了拍旁边的地方。
就在她再次拍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她满脸狰狞,头顶冒黑气,可一眨眼,她头顶的黑气消失了,脸上的狰狞也不见了。
我才知道我刚才看到的是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小女孩一会儿会这样。
既然她注定会这样,那么我过不过去又有什么关系。
我正这样想着,小女孩忽然变了脸,满脸狰狞,两眼瞪着我凶狠的说道:“你过不过来?”
说话时,一股黑气从她头顶冒出。
第205章 本性不坏
“要杀你,我早就杀你了,也不会让你看到我的过去。过来吧,再不过来我真的会杀你。”小女孩头顶的黑气出来又消散,咧嘴对我微笑,看着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
但我知道,她的心绝不像她表面这样。
不过,我还是坐过去了。就像她说的,她要杀我早就杀了。
而且我身上有福气,她一时半会难以靠近我。
坐在她身边,她指了指清澈的塘水,说:“跟我一样,把脚伸在里面。”
我想我坐都坐在她身边了,也不在乎脱不脱鞋了,就把鞋脱了,跟她一样将脚伸在水里,冰凉冰凉的,很舒服。
“怎么样?舒服吧?”小女孩笑着问我,那
“嗯,舒服。”我点点头,看到右脚腕上的红线,我眼神黯了黯。
不知这红线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从出现在我的脚腕上就一直在。
项幽说这没什么,不用管它,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妥,因为它毕竟是斗篷男房放在我脚腕上的。
小女孩也注意到我脚腕上的红线了,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如实回答,扭了扭脚,感觉那红线特别扎眼,就把脚往水里伸了伸。
看不到那红线,我暂时就不为那红线担忧了。
“看了我的过去,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小女孩忽然问道。
我精神一震,知道关键的来了。她给我看她的过去,不是白看的。
所以,这个问题我不能随意回答,要三思后再回答。万一回答的不好,惹她生气了,她要杀我就完了。
我快速将刚才看到的事情在脑袋里过一遍,一边过一边想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她想要我怎么回答呢。
事情过完,我发现小女孩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刻,还没有二翠给留的印象深刻。
首先二翠的长相,她长得像桃子,就凭这一点,我就记住了她。
再者她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孩子,其实在她那个年代,她用捶肚子的方法生产是很危险的,弄不好就会一尸两命。
第三是她扔孩子时的冷漠,扔完孩子回到家里,面对家人时的冷漠,还有小女孩进入她的梦,她起初是害怕,后来的冷漠……
这些冷漠,让我觉得二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有很大故事的人。
小女孩给我看的只是几段,并不能看出什么。
最后是她对小女孩说的那句话:娘跟你一样,也是个命苦之人。
这句话深深的震撼了我,也改变了我对她的看法。
一开始看到她扔了自己的孩子,在听到孩子哭时,一点爱心都没有,用泥土块砸孩子,硬生生的把孩子砸的不敢游上来……我以为她就是个心狠冷漠的人。
但听了那句话后,我觉得她这样做,是有什么苦衷的。这个苦衷绝对不是未婚先孕,遭别人白眼的苦衷。
一定是另外的苦衷,不然她不会在孩子八个多月的时候才动手。
如果小女孩问我二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我能分几个方面来回答。
可她问的是她自己……我对她的看法只有一个,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见我许久不说话,小女孩等不及的问道。
我收回神思,低头看了看,皱眉道:“这个问题不难回答,难的是你的想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不难回答,那就回答啊。”
“要是我的答案不能让你满意,你会不会生气?”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咯咯……”小女孩咯咯笑了,扬头问我:“姐姐,你这是要跟我做交易吗?”
交易——这两个字一下让我清醒不少。
我知道我不能再在意她生不生气的问题了,她生不生气,我都得回答她的问题。
“你别给我下套,我回答你的问题就是。我觉得你被亲生妈妈抛弃,有点可怜。”
“姐姐,你这是什么回答?你这根本就是答非所问。”小女孩不满我的回答,“我问的是我这个人怎么样,而不是我的遭遇怎么样。”
呃,听小女孩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真的有点答非所问了。
“那好吧,我再想想。”我撑着脑袋,又将之前看到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
这一过,又耽误了些时间。
小女孩以为我是想拖延时间,小脸板着道:“姐姐,你是故意拖着我,想等他们来救你吗?”
“不是……”虽然我有那么点意思,但我绝对不能承认。
怕小女孩恼了,我连忙将话题拉到她的问题上,道:“我想好了,我觉得你本性不坏,若不是……”
“姐姐,还是你眼睛看的清。”后面的话,我还没有说出来,小女孩就喜滋滋的打断了我的话。
显然,我这个回答让她很满意。
她满意的说道:“本来我就不坏。我要是坏的话,他们那些人一个都别想好。尤其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小女孩没有说,可我却知道她说的是谁——她说的是二翠和大柱的孩子,宝宝。
“你知道吗?我娘他们最后过上好日子了,还是我帮的忙。”
小女孩说完,对我得意的眨了眨眼睛,怕我不相信,指着前面的水面道:“不信你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大柱正在地里除草,忽忽然一只兔子跑到他面前。
那只兔子身上,骑着的正是小女孩。
不过大柱看不到,他眼里只有兔子。他看到兔子,当即放下手里的活,提着锄头就去追兔子。
兔子转身就逃,逃的时候还回头看一看大柱,见大柱慢下来了,它就稍微慢一些。
然后,大柱看到它慢了,以为它累了,以为可以抓住,就去追。
就这样,大柱一路追,一直追到了一个山坡,兔子上了山坡一转眼不见了。
大柱跑到兔子消失不见的地方,扒拉扒拉草,发现草下有一堆金条。
看到那些金条,大柱两眼顿时直了,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他脱下外衣,将那金条全部包了。
再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他才抱着金条往回走。兔子也不抓了,地也不除了。
水波一荡,画面忽转。
大柱家在盖房子,大柱在镇上开了一家饭店……开了一家,又开了一家……大柱的日子红红火火。
“噗!”小女孩腿一扬,水波荡漾,那些画面全部消失了。
“看到没?这些都是我给他们的。要不是我,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穷着呢。”小女孩不屑的说道。
“呵呵。”对这事,我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只呵呵笑。
“姐姐你看,我不是坏人吧?不对,我已经死了,我不是坏鬼吧?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
“是,你不坏。”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你给我看的都是你好的一面,你当然不坏了。
“那姐姐,我们做个交易吧。你看我不坏,你们就放过我,好不好?”
哈哈,给我看她的过去,又跟我说了这么多,原来目的是这个。
是为了一步步引导我,认为她是一个不坏的鬼,然后好答应她的条件。
可惜,她太低估我了。
以为光凭她引导我的这些,我就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吗?
我还没有忘记她对阳阳、对那几个被她囚禁的小鬼做的事情。
虽然她没有直接将人害死,但她那种间接害人的行为更让人痛恨。
她知不知道,那些家庭在面对难以支付的巨额医药费和孩子性命时,是多么的痛苦?
尤其是他们选择放弃孩子性命时,他们的痛苦……
这些,她都不知道。
她还说她不坏,她简直坏透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她这么坏的小鬼。
她说她没有害死那些人,她不是不想害死他们,而是不敢。怕一旦害死一个,她就必须遵循水鬼法则去投胎,所以她一直不肯直接害死人。
害而不死,也是害!
“好吗?”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我,对我露出个可怜又可爱的表情来:“姐姐,你就答应我吧。好吗?”
“不好。”许是我拒绝的太肯定了,小女孩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她僵硬的笑了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姐姐,你真的不答应我吗?”
我摇头。
小女孩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但她努力保持微笑,咬牙重重的问我:“姐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跟你娘一样,希望你能早日投胎,投个好人家。”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小女孩暴躁的打断我的话,阴恻恻的看着我道:“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不答应吗?”
我还是摇头,就算她要杀我,我也不能答应。
“咯咯咯……”小女孩阴阴的笑着,跳到水里,变成了婴儿的样子,浮在水面上:“本来我不打算杀你的,但是你……这都是你逼我的。”
说到逼的时候,小女孩猛然抬手,无数个水花铺天盖地的朝我席卷而来。
太阳下,水花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我惶了一下神,才想起来去躲闪,可就在我准备往岸上爬的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扯了我一下。
“噗通!”
我落水了!
第206章 鬼胎的奇葩要求
我一惊,张口预叫,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冰凉的水就灌进了我的嘴里。
还有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
我吓惨了,一颗心怦怦乱跳,赶紧闭上嘴巴,两手两脚胡乱的在水里扑腾,努力的往上扑腾。
去年在海边小村度蜜月时,项幽教我学游泳,我天赋不高,人又懒,怎么学都学不会,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去年专门学都没有学会,现在没人教我,我竟然会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欣喜,脚腕忽然一沉,有一只有力的手在往下拉我。
“啊……咕咕咕噜……”好多水灌进了我的嘴里,我方寸大乱,忘记在水里不能张嘴,不能用鼻子呼吸。
喝了很多水,鼻子里也呛了很多水,难受的不得了,有一种脑袋进水的感觉,脑袋变得非常沉重,整个人都是沉重的。
身体迅速往下沉,我想我完了。
“老婆……”就在我以为我完了的时候,项幽出现了,他及时吻住我的嘴,给我送了一口气,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努力睁开眼,但水中视线非常不清楚,我看不到项幽。不过知道他来了,我的心安了不少,不再乱扑腾,两手牢牢的抱住项幽。
项幽搂着我的腰,带我迅速游离原地。游的时候,我们两人保持着接-吻的状态。
在项幽带着我游了好远,我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水中竟然没有阻碍。
一点阻碍都没有,好像先前看到的那一塘弥弥漫漫的荷花都是一场幻觉。
除了水中没有阻碍之外,感觉这塘比之前大了不少。
这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我们可能已经出了小女孩的幻境,来到了水库。
我们现在是在水库里。
“咚,咚,咚!”身后传来了咚咚响声,我猜想应该是小女孩追上来了。
项幽搂着我腰的手猛然用力,将我推了上去。
“哗!”我刚从水里露出头,小莫和天福一左一右把我从水里拉出来。
刚拉上来,项幽和小女孩也从水里冲了出来,两人一出来就交了手。
“咳咳……”而我一离开水里,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是呛水后遗症。
“妈妈你坐稳,我帮你把体内的水拍出来。”小莫让我盘腿坐在地上,腰背挺直,他一掌拍在我的后背。
我“噗”的一下,吐了好多水。
把体内的水吐干净了,我感觉好多了,但同时的感觉好冷。
尤其是风吹的时候,感觉冷飕飕的。
还好这次出来有带衣服,于是我就到车里换了一身干的衣服。
换完衣服,我问小莫陶景弘和桃子怎么样了。
小莫道:“他们比较麻烦,肺里被塞了泥沙,一时半会醒不了,要去医院才行。”
往人肺里塞泥沙,这不是水鬼惯用的手段吗?
我仰头去看,小女孩已经变成了婴儿状态,对项幽进行疯狂的攻击。但项幽对她,却是防守多于攻击,似乎没有解决她的打算。
看项幽那样子,我知道他还在顾虑南域北域。
“啊……你们大人好卑鄙!”项幽不主动攻击,还惹恼了婴儿,婴儿气的大叫:“项幽,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话,就过来杀了我。”
项幽不答话。
婴儿嗷嗷辱骂:“项幽,你真不是男人,连杀我都不敢杀。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快过来杀了我。”
说罢,婴儿昂头闭眼站在空中,一副等待项幽去杀她的样子。
项幽并没有去,看着她道:“你真想死?”
“真的。”婴儿紧紧闭着眼睛,催促道:“你快过来杀我吧。”
“那行。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就……”话没有说完,项幽瞬间移到婴儿身后。
就在项幽到婴儿身后时,婴儿猛然转身,双手忽然变长,抓住了项幽的脖子,咯咯笑道:“没想到堂堂南域冥……呃?”
在婴儿抓住项幽脖子的同时,项幽右手一抖,抖出一段红绫,将婴儿给绑住了。
婴儿看着自己满身红绫,气的双眼发红,都快跟那红绫一个颜色了,愤怒的瞪着项幽,咆哮道:“你真卑鄙!”
“呵呵,允许你言而无信,不允许我早有准备吗?”项幽冷笑,收紧红绫,痛的婴儿哇哇大叫。
“放了我,你快放了我,你这个卑鄙的大人!”婴儿剧烈挣扎,但哪里能挣的开。
“不是你说想死的吗?我成全你。”项幽再收紧红绫,婴儿疼的叫都叫不出来,一张小脸憋的通红,两个眼睛往外凸着,龇牙咧嘴道:“你不能杀我,不能……”
“本来是不能的,但如果是你自己想死,那我……”
“不,我改变主意了。”婴儿慌忙改口,“我不想死了,你别杀我。”
“你这是在跟我做交易?不过,我从不跟鬼做交易。”项幽断了婴儿的后路。
婴儿两个眼睛凸的更厉害了,死死的盯了项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着我,咬牙恨道:“我不甘心!”
不知道婴儿说这话时,为何要对着我说。
正疑惑着,小莫给我解惑道:“妈妈小心一点,她想跟你做交易。”
小莫的话刚说完,就听婴儿道:“罢了,这可能就是我的命。不过在我死之前,我有一个要求,我想体验一回吃奶的感觉。”
听完她这话,我知道她为什么看着我了。
她不会是想吃我的……
真没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的脸一下就红了,都有些不好意思看项幽,看他们了。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这个要求,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们斗一斗。项幽,你应该知道,我有和你们再斗的资本。”
项幽不置可否的紧了紧红绫,婴儿恼的大叫:“项幽,你这个卑鄙之徒。我又没说跟你做交易,你……”
“别耍滑头。”项幽打断婴儿的话,道:“实话告诉你,我根本没打算杀你。你老老实实的,等陶景弘醒了,让她超度你,送你去投胎。”
“就算去投胎,我也想在投胎之前体验一回吃奶的感觉。”婴儿很坚持。
“等你投了胎,你自然就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投胎之后,谁还会记得前世之事。总之,这个要求你们不答应,我就不同意投胎。”
“你……”项幽动了气,又收紧了些红绫。
婴儿受痛,却不叫了,拧着脑袋,眼睛看着我道:“反正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我只想体验一回吃奶的感觉。”
前面婴儿说过两次想要体验一回吃奶的感觉,我都在害羞中,没有多想。在她第三次说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幻境里,她特意让我看到的一幕。
那是二翠给孩子喂奶的一幕。
此时回想当时的情景,婴儿看二翠给孩子喂奶时,眼里除了怨恨,还有羡慕。
想到了这些,我有些理解婴儿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我还有些想答应她这个条件了。
“老公。”我一开口叫老公,项幽便知我心中所想,打消我的念头道:“老婆,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跟鬼做交易是很危险的。”
“是啊,跟我做交易是很危险的。”婴儿竟附和着项幽的话说,不过她话锋一转,又道:“但不跟我做交易,会更危险。”
“老公,我没忘,但我想试试。只是我身上的福气……”不知我哪根筋搭错了,项幽都提醒我跟鬼做交易危险了,我还是想跟婴儿做这个交易。
然而,神奇的是,项幽竟然答应了,还帮我把身上的福气隐藏起来。
不过在同意我答应之前,项幽让我跟婴儿提出我的要求: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必须去投胎。
婴儿满脸含笑的答应。
项幽将红绫交到我手上,对我道:“老婆,小心。”
我拉着红绫,和婴儿大眼瞪小眼,婴儿道:“还不快解开红绫,这样我怎么吃?”
那口气好像她是大人,我是小孩一样。
我一阵无语,回头见项幽和小莫、天福都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紧张的看着我。
我的脸又红了,对项幽他们摆摆手道:“老公,你们能不能到车那边去?”
项幽皱眉。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在这里,我,我不好意思。”
项幽明白了,点点头,退到车后时不忘警告婴儿:“小鬼,若是你耍花招,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作废,必杀你!”
婴儿咯咯笑着,不理会项幽的话。
等项幽他们退到车后,我看不到他们了,我才转头看着婴儿,继续跟她大眼瞪小眼。
她瞪着我:“还看什么?快把我松开。”
虽然我生过一个孩子,但是我生完孩子,那孩子就被项幽抱走了,我根本就没有尽到一个做妈妈的责任。
也就是说,我从未给孩子喂过奶。
“还看?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婴儿极为不耐烦。
我也很烦,烦躁的说道:“等一下,我还没有酝酿好。”
“你还酝酿什么?先把我松开,然后把衣服撩起来,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我当然知道怎么做,但是我的感情没有酝酿好。
“天啊!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你再这样,我就停止和你做交易了哦。”婴儿威胁我道。
我看了她一眼,心一狠,道:“别急,这就来。”
先解开婴儿身上的红绫……
然而,这小水鬼不按常理出牌,刚把她身上的红绫解开,她就一溜烟钻到我的衣服里了,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一口咬住我的……
顿时,一股剧痛传来——
第207章 倒霉蛋
不知是婴儿没有吃过奶,还是她是故意的,上来就咬,力道还不轻,我感觉疼极了。
我疼的一阵瑟缩,急忙掀开衣服,看到婴儿趴在我胸前,对我的那里又啃又咬,那样子就像是一个饿了很久没有吃奶的小宝贝一样。
可怜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喂奶,可想而知我那个心情啊,根本没法用言语去描述。
婴儿啃咬半天,忽然抬头懵懵的问道:“怎么没有味道?”
噗……我现在又不在哺乳期,根本就没有奶水,何来的味道?
我脸通红通红,好难为情的说道:“你体验一下就行了,别……”
“不。”婴儿只说了一个不字,又低下头去啃咬起来,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忽地,婴儿用力咬了一下,那力道太大,是我一时难以承受的,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项幽听到了,立刻冲过来,紧张的问怎么了。
见到项幽过来了,我第一反应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掀起来的衣服弄下去,还避开他视线的往旁边转了一下身。
而且,这婴儿很聪明,在项幽冲过来的瞬间,秒变乖乖儿,趴在我怀里,温柔的吸呀吸,让我暂且挑不出她的毛病。
“老婆?”项幽跟着我转身,疑惑的看着我:“她对你做什么了?”
“没,没做什么,就是咬了一下。没事,不疼,不疼了。”好难为情啊,感觉比第一次跟项幽那个啥,还要难为情。
毕竟我记得的第一次,项幽把我吻晕过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脸红到不行,浑身发热,根本不好意思去看项幽,头一直低着的。
项幽是知道我极其容易害羞的,他没有再跟我说什么,只对婴儿再次威胁一遍:“再做出过分之举,交易取消。”
婴儿仿佛没听到项幽的威胁,只一个劲的吃奶。
“老婆,我走了。”项幽对我说话,我也没好意思看他,点点头,嗯了一声,等估摸着他走远了,我才抬头,悄悄往后看了一眼。
看到他没有回头,径直往车那边走,我竟松了口气。
掀开衣服,看到婴儿正对我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女人,你还挺会配合的。”
之前还叫我姐姐来着,现在叫我女人,我真是……
算了,她是小孩子,我不跟她一般见识,问她:“你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
婴儿翻了个白眼,“只是吃个奶,又不是吃你的肉,让我多吃一会儿,怎么了?再说你根本就没有奶水,这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多吃一会儿的一会儿是多久?你要是吃个几天几夜,我还不……”
“放心,不会那么久。再让我多吃一会儿。”婴儿说罢,闭上眼睛专心吃奶。
看到她吃的那么香甜,我忽然不忍打断她了,就让她再多吃一会儿吧。
这婴儿特别不老实,吃着吃着又咬起来。
可能是知道我心软,经过上一次之事后,不会再叫,她咬的肆无忌惮,力道一点不比上次的轻。
我让她轻一点,她不理我,还对我得意的笑。我一生气,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当然,力道也不会轻,但也不是很重。
婴儿脸色一变,冲我瞪眼叫道:“女人,你竟然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我翻眼瞪回去,警告道:“我告诉你,你再咬我,我还打你。”
听到这话,婴儿还真的又咬我一口。
我真的又打了她一巴掌,婴儿气的不得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女人,你……”
“你什么你?”怕她说出什么我无法应对的话,我急忙打断她的话,“小家伙我告诉你,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喂奶,就是小莫也没享受过这待遇。我还告诉你,就是小莫咬我,我也照样打他。”
“真的?那个鬼子也没享受过这待遇?”不知婴儿在算计什么,两眼直放光。
我哼了一声,冷傲的说道:“当然。还有,我现在给你喂奶,就代表我是你妈妈。既然我是你妈妈,我就有管教你的权利,你不听话,就该打。”
说这话时,我故意板着脸,拿出一副妈妈教育不听话孩子的姿态来。
婴儿的眼睛更亮了,还有什么情绪在里面闪烁,“你说你是我妈妈,是、是把我当成你的孩子了吗?”
“不然呢?”我反问。
婴儿呆呆的看着我,不知小脑袋瓜里想些什么。
忽然,她一闷头,扑进我的怀里,两个小手努力抱着我,喊道:“妈妈,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可以。”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她的小脑袋在我怀里转了转,仰头对我道:“妈妈,我真羡慕那个鬼子,能有你这么好的妈妈。我也羡慕他,能得到妈妈的爱。”
这个他,应该是指二翠的另一个孩子吧。
“别难过,等你投胎后,你也会有的。”我安慰她。
她摇摇头,垂下眼眸,很难过的说:“我不想投胎。”
“为什么?你……”我心一紧,以为她要违反交易,她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会违反交易的,我只是不想投胎。”
“你不投胎,就是违反交易!”我严肃的告诉她。
婴儿给我个白眼,低头含住我的那里,吸了两口,嘟囔不清道:“女人,你太傻,我懒得跟你说。”
“什么叫我傻?不是说好了吗?我答应你的要求,无论如何你都要去投胎。”
“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以后都不会再给任何人惹麻烦就是了。”婴儿一边吃,一边说话,说的含糊不清的,我听的很费力,拍了拍她的小脸道:“先别吃了。”
“不要。”婴儿打开我的手,对我露出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我感觉她要违反交易,要对我做什么,急忙喊项幽。
听我喊项幽,婴儿跟我急了:“女人,你叫他做什么?”
可惜,项幽来的太快,她的话还没说完,项幽就来了。
项幽脸色阴沉,眼神危险的看着婴儿:“你敢违反交易,我争着被惩罚,也定杀你!”
“爸爸,你别生气嘛。”刚刚听到我喊项幽,还很生气的婴儿,在看到项幽来了后,瞬间变的满脸笑容,还对项幽撒娇,还叫项幽爸爸。
不过,我和项幽听到婴儿叫项幽爸爸,都是一脸惊恐,不能接受。
婴儿见我们俩脸上那表情,顿时很泄气,小手抓着我的衣服,天真无邪的问:“妈妈,我叫你妈妈,难道不该叫他爸爸吗?”
“该,该……”不知为何,听到婴儿这话,我莫名的想笑。
笑着笑着,忽然发现自己此刻衣服掀开,正以喂奶的姿势面对项幽,我那个囧。
脸腾腾地红了。
我赶紧把衣服往下拉了拉,红着脸,不敢去看项幽。
项幽明知道我容易害羞,但他现在却不在意我的害羞了,走到我身边,揽住了我的胳膊。
我浑身一颤,身体瞬间绷直,慢慢的转过头,看着他傻笑:“嘿嘿嘿……”
项幽浅浅一笑,低声道:“老婆,你脸红扑扑的,真漂亮!”
“你也很漂亮。”我在心里说,尤其是他那脸上的笑容,太迷人了,我看着看着就陷进去了,都忘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了。
“秀恩爱,死得快!”婴儿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一下拉回了我的神思。
我尴尬的移开视线,低头看着婴儿道:“好了,时间够久了,你该投胎了。”
婴儿迅速跳离我的怀抱,飘在半空,面对我和项幽道:“我说了,我不想投胎就是不想投胎。”
“冥顽不灵。”项幽说着就要动手,婴儿急忙喊停:“停,等一下,你们好歹有点耐心和爱心,问问我为什么不想投胎,好吗?”
“交易的条件是什么?”项幽思绪非常清晰,不是那么容易被这小水鬼牵着鼻子走的。
婴儿咯咯笑道:“是,交易的条件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必须去投胎。但是,请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有话快说!”项幽的口气有些不好,婴儿不满的翻白眼。
“在说之前,我先把这东西放出来。”说话时,婴儿张口一吐,竟把她吃下去的胎盘吐出来了。
胎盘吐出来后,婴儿的样子就变了,变成了小女孩的样子。
跟着她的胎盘一下出来的,还有鬼脸。
鬼脸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看到小女孩和我们面对面,不明所以。
他看了看我们双方后,忽然噗通给小女孩跪下了,抱住小女孩的双腿,劝道:“大人,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听这位大人的话,去投胎吧。”
“起来。”小女孩踢了鬼脸一脚,脸上的表情很嫌恶。
然而鬼脸并不在意,依旧抱着小女孩的腿,道:“大人,我的遭遇跟你一样。我上辈子也被妈妈抛弃了,这辈子虽说不是被抛弃,但情况也差不多。她把我搂窒息了,本来可以救活的,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做。”
“你看我,我比你还惨,但我并没有想着去报复她们……”
“所以说你窝囊!”小女孩忍无可忍,用力一脚把鬼脸给踹飞了,捂着脸指着飞远的鬼脸,像是不想看到鬼脸一样,“把我那份投胎的机会让给那个窝囊废。”
小女孩这话一出来,我和项幽都愣了,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不用,你有你的机缘,他有他的机缘。”项幽淡淡的说道,口气比之前好了许多。
小女孩一副不愿多商量的样子,摆手道:“给他,给他。”
说罢,又十分嫌弃的说道:“他能有什么机缘?你看看他,胆子又小,还爱想好事。自作聪明,以为在你们面前劝我那些话,就能得到你们的同情,可以获得投胎的机会。
“就算可以获得投胎的机会,他这个倒霉蛋,下辈子未必投个好人家。我把我那份投胎的机会给他,让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第208章 都是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缘,不是你说让给他就能让给他的。”项幽的话刚说完,就遭到了小女孩的不满。
她不满叫道:“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我知道你能做到,把我的那份投胎机会给他。”
项幽蹙眉,沉思三秒,问:“为什么?”
小女孩咯咯笑,略带嘲讽的问道:“你也会想知道为什么?”
项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这时鬼脸回来了,鬼脸听到了小女孩说把自己的投胎机会给他,他怔怔的望着小女孩。
小女孩见他看着自己,给他一个白眼,嫌弃道:“窝囊!”
鬼脸丧气的垂下脑袋。
小女孩眼中又闪过一丝不忍,对他道:“别这么没骨气好么?”
鬼脸抬头,看了小女孩一眼,很快又撇开视线道:“谢谢你把你的投胎机会给我,不过我不要。”
“给你就给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小女孩不耐极了,“你不是一直想投个好胎吗?别说这些虚假的话,想要就接着。做人要堂堂正正,就算做坏人,也要堂堂正正,以后不要再那么虚伪,不要再去没骨气的讨好别人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做坏人也要堂堂正正,不过我赞同小女孩说的。
这个鬼脸啊……以前我还没发现他的鬼品有什么问题,今天听小女孩说他胆小,说他自作聪明,我才发现确实是。
就拿他趴我妈背上两年来说吧,那两年他肯定想过无数次取代我,做我妈的孩子,但他因为胆小,一直迟迟没有下手。
他自作聪明则表现在,他以为他有些事做的别人看不出来,却不知别人一眼就能看出。
虽然我是看不出,但项幽却是能看得出的。
就拿再遇鬼脸时来说,他说他死了之后想看看医院的样子,从病房离开,一下被项幽识破,他只是不想被鬼差抓而已。
“我没有说虚假的话,我说的是真的。”鬼脸红着脸狡辩,“我跟你有一样的遭遇,我知道你一定跟我一样,想要投胎到好人家。”
“你知道个屁!”小女孩满脸嫌弃。
不知是不是我感觉错了,我感觉小女孩很喜欢鬼脸,却不知为何,总是对他一副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
要是真的嫌弃,她不会将鬼脸藏在她的胎盘里,更不会将自己投胎的机会让给鬼脸了。
“是你不知道。”鬼脸的声音忽然消沉了许多,他低着头道:“我生前做了很多坏事,还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若不是因为南域大乱,恐怕我现在还在十八层地狱下压着。我能离开十八层地狱的束缚,能够有一次投胎的机会,我已经很满足了。”
“就算不能投胎到好人家,就算一生下来就会死,我也毫无怨言。”
“你真是……”小女孩神情变了几变,长呼一口气道:“这个机会是我让给你的,你投胎之后好好做人,多做好事,说不定就能弥补你生前犯的错了。”
“没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小女孩咆哮道,“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不要也得要,要也得要。”
小女孩在这边自顾咆哮着,鬼脸在那边声音平静的说:“做了坏事,就该遭受报应。这是我的报应,我愿意接受。”
小女孩本来很生气的,但听到鬼脸这些话,她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安静的看了鬼脸两秒,道:“前尘往事莫要再提,以后好好做人就是。”
“姐姐才是。姐姐才应该忘记过去,投胎之后好好做人。”
“你,你……”那声姐姐,让小女孩脸色大变,她好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样,愣愣的看着鬼脸,“你怎么知道?”
鬼脸苦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刚刚忽然一下子就知道了。”
“真的是刚刚吗?”小女孩不相信,“是不是因为我把你藏在我的胎盘里,你才知道的?”
他们在说什么,我听的莫名其妙。
项幽在我耳边小声解释道:“他们有一世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听到这话,我知道这个鬼脸是谁了。他就是二翠和大柱生的那个孩子,叫宝宝。
“就是刚刚,刚刚你把我踹飞的时候。”鬼脸的语气不是那么肯定,听起来很随意,但看他的样子却不像是撒谎。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两秒,叹气道:“算了,不管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反正我不想投胎,这个投胎的机会给你。如果你坚持不要,就、就……算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你不想投胎?”鬼脸疑惑的问道。
小女孩笑了笑,“不为什么。”
说完,她转而对我道:“女人,谢谢你让我体验了一回有妈妈抱,有妈妈疼的感觉。我走了。”
说到我走了三个字的时候,她的魂魄忽然变得透明,那是即将消失的征兆。
“等一下,你别做傻事。”我伸手喊道,脚不由自主的上前,劝道:“别忘了,这是你跟我的交易。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必须遵守我的要求。无论发生什么,必须去投胎。”
小女孩牛唇不对马嘴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投胎吗?因为做人太苦了,做女人更苦……”
说到这里,小女孩哽咽一声:“是我害了我妈妈。若不是我,她、她……”
小女孩哽咽的厉害,说不下去了,她摇摇头,苦笑道:“罢了,都是命,都是命啊!”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伸手接住,那眼泪在她手心里竟凝固成一个指甲盖那般大小的玻璃球。
她抬手一挥,将玻璃球送到我面前道:“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兴许你日后能用到。”
眼泪珠子慢慢往下掉,我怕那眼泪珠子有什么危险,不敢伸手去接。
项幽道:“收下吧。”我才伸手接住那眼泪珠子。
谁知我的手刚碰到那眼泪珠子,眼泪珠子在我手掌心消失,我吓了一跳。
眼泪珠子消失的瞬间,我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那种感觉好奇妙。
感觉最明显的地方就是眼睛,我竟然能看到小女孩和鬼脸身上缥缈的鬼气。
我震惊那颗眼泪珠子带给我的改变,我想将这些变化告诉项幽,可一抬头,却看到小女孩的身体透明的快要看不到了。
“老公。”我连忙拉项幽的胳膊,让他帮帮忙。
虽然小女孩做了许多坏事,但她能有投胎的机会,我还是希望她去投胎。
项幽对我摇摇头,“没用了,她求死心切。刚才将她毕生鬼力给你,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什么?那颗眼泪里含有她毕生的鬼力。
她怎么把那鬼力给我了?
“你……为什么?”看着小女孩那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我的心一阵阵揪起,好心疼,好心疼。
小女孩的魂魄变得像一张白纸一样,她笑道:“因为你太傻了。女人,以后不要那么傻,那么善良。若我存有一分坏心,不知你死多少次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慑天派来的。”
“他让我找机会杀了小莫,再带走你。”
“慑天?慑天是谁?”我觉得项幽应该知道这个人,抬头问项幽。
项幽面无表情道:“就是斗篷男。”
“哦,原来他的名字叫慑天。”我感叹一句。
就我和项幽说话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女孩的身体透明的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了。
“姐姐!”鬼脸跪在小女孩消失的地方,悲伤的声嘶力竭。
“……小家伙。”直到小女孩快消失了,我才发现我竟然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想叫她,不知她叫什么,就叫我刚才为她起的小外号:小家伙。
以后小家伙,就是她的名字吧。
“咯咯……”虚无的远处传来小女孩缥缈的笑声,她咯咯笑着说:“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把我那份投胎的机会让给他。”
那声音好似很远,又好似在我耳边。
我惊讶的转头,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项幽的手扶着我转头那侧的肩膀,轻轻地说:“她走了。”
“是啊,她走了。”她是真的走了,以后世上再没有她,再没有水鬼了。
我难过的趴在项幽怀里,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爬满脸庞。
项幽搂着我的背,拍了拍,做了个无声的安慰。
“姐姐,姐姐啊……”鬼脸哭的撕心裂肺。
“唉,本来还想揍他一顿的,看到他哭的这么可怜,算了,不揍了。”天福不知何时飘过来,飘在我身侧,看着地上的鬼脸说道。
“嗯。”小莫站在我旁边,抱着胳膊,老成的嗯了一声。
……
鬼脸太伤心了,哭的趴在地上不愿起来,不愿离开这片水库,还是天福和小莫硬把他从地上抓起来的。
来的时候是项幽和陶景弘开车,现在陶景弘肺里被灌了泥沙,还在昏迷,不能开车,由我代替。
项幽让我开我们的车带桃子和陶景弘,他开陶景弘的车带着小莫。
不知道是我记错了,还是哪里出问题了,在看到桃子时,我感觉她和二翠长得一点都不像。
虽然两人都是柳叶眉、丹凤眼,但真的一点都不像。
可是在幻境里,她们明明那么像。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跟项幽说了这件事。
“老婆,你不会记错了吧?”项幽听后,这样问我。
我仔细想了想,想不出哪里记错。不过看着桃子那张脸,怎么都和我记忆里的二翠样貌对不上。
我想,也许真的是我记错了。
在当地医院挂了急诊,帮桃子和陶景弘办好住院等一切手续,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一夜未睡,小女孩去了她想去的远方,桃子和陶景弘住院的事情处理好,我紧张的那根弦松懈下来,人开始犯困了。
项幽见我犯困,让我到床上睡觉。
我实在太困,就去睡了。睡着后,我做了一个梦,竟然梦到了二翠。
二翠她穿着漂亮花哨的衣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头上戴了许多小首饰,就是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手上,都带着金的首饰。
整个人看着珠光宝气,一副富太太的样子,可是她看上去并不开心。
第209章 你死了才好
我梦到的二翠应该有三十来岁了,眉眼比以前成熟不少。
那眉还是柳叶眉,那眼还是丹凤眼,可看着跟桃子一点都不像了。
直到这时,我才承认我记错了在幻境里看到的二翠的样子。
再说这个梦,梦里的二翠穿戴都很好,日子过得应该不错,可她为什么还这么不开心呢?
是不是因为她儿子……
我正这样想着,二翠对面跑来一个比她年轻一些的女子,那女子跑到她面前,用手挡着嘴巴,垫脚在二翠耳边道:“老板娘,老板现在就在那狐狸精的家里。”
听到狐狸精这三个字,我瞬间明白了所有……明白了小女孩在临死之前,为什么说做人苦,做女人更苦,为什么说是她害了她妈妈。
一定是大柱有了钱之后,就变了。这果真应了那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
接下来果然如我想的那样,二翠和那年轻女子来到小贱人的家里,来了个现场捉奸。
可惜,以前贫穷时那么深爱二翠的大柱,此时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非常维护狐狸精,还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二翠一巴掌,让二翠滚。
二翠拉着大柱哭哭啼啼,问他忘了这些年的夫妻之恩了吗?
大柱推开二翠,搂着狐狸精走了,留下二翠一个人凄凉难堪的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
二翠在那狐狸精家的院子里站了良久,最后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
经过这一闹,我发现二翠苍老了许多,眉眼看着和桃子一点都不像了。
二翠回到家,望着那里里外外都不错的三层小楼,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老板娘……”她身边的年轻女子叫她,她摆了摆手,打断了年轻女子的话。
年轻女子看了看她,轻轻的转身离去。
二翠怔楞的看了一会儿那三层小楼,擦了擦眼泪,准备进屋的时候,这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屋里出来,两人打了一个照面。
二翠看到那小男孩,哀戚的脸上立刻露出欢笑:“宝宝……”
而那小男孩看到二翠,却是一脸嫌弃,扭头哼了一声:“别叫我宝宝。”
二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小男孩:“宝宝,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因为你是我娘,我才这样对你。你知不知道,别人都说我是野种。”小男孩冲二翠近乎咆哮的吼道。
他一边吼,还一边推二翠:“都是你,都是你行为不检点,跟外面的男人乱搞。”
“我没有。”被自己的亲儿子这样说,二翠难堪极了,脸一阵青,一阵白,任由她儿子推着她,“那都是别人瞎说的,不是真的。”
“就是真的,就是真的,不然为什么连爹也这么说。他说我不是他亲生的,是你跟别的男人生的,说我是野种。”
“什么?!你爹也这样说?”二翠一脸难以相信的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没有说话,用力一推,恰巧二翠听到小男孩刚才那话有些失神,又恰巧她被小男孩推到了台阶边缘,她往后一退,一脚踩空,从台阶上跌下去,脑袋撞在了台阶下的石凳子上。
二翠撞上去后,满脸痛苦,躺在地上挣扎,想要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看到自己把亲娘推倒了,小男孩起初也有些害怕,但过了一会儿,他就不害怕了,走上前,一脚踩在了正要起身的二翠身上,又把二翠给踩到在地。
“让你装,让你装。你死了才好。”小男孩发狠的踹他娘。
二翠哎哟哎哟叫着,让小男孩别踢了。
可是小男孩不但不听,还踢的更厉害了。
连踢了十几脚之后,小男孩方解了气,转身进屋,却不知他娘被撞了脑袋,脑袋流了很多血,又被他踢踹十几脚,痛苦没多久就断了气。
“娘,是我对不起你!”忽然一道熟悉的悲痛之声闯进我的耳朵。
我迅速转身,看到一抹白影一闪而过。
那不是鬼脸吗?他应该看到我了,可是为什么他看到我,却跑了。
我心下预感不好,赶忙去追。
鬼脸上上下下,飘忽不定,一边飘一边哭,哭声跟鬼哭一样,尖锐刺耳还渗人。
许是我听多了鬼哭的声音,现在听到那声音并不觉得多么可怕。
我追在鬼脸后面,追呀追,追到了一处满是坟头的地方。
鬼脸停在其中一座坟头,趴在坟前痛哭:“娘,娘……娘,你在哪儿啊?”
听到鬼脸这话,我感觉他接下来会说一些我不知道的话,就没有上前,躲在一座坟后面,静静的看着他。
可我在那坟后躲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他说什么有价值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娘,我对不起你。娘,你在哪儿。
“……娘,姐姐她走了,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了。她把她那份投胎的机会让给了我,可是……我不想要。我也想跟她一样,永远的离开,可是……娘,你到底在哪儿?”
冷风嗖嗖,鬼脸趴在他娘的坟头许久没有起身。
又过了许久,他才直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他娘的坟头磕了三个头:“娘,对不起,对不起我永远都没机会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了。”
在鬼脸说到第一个对不起时,我忽然看到鬼脸的身体变得透明了,心下大惊,急忙冲了出去。
可就在我冲出去时,我看到鬼脸的身体并没有异样,我才知道我刚刚看到的是即将发生的,现在还未发生。
鬼脸见我出来,对我咧嘴一笑,嘴角一下咧到耳后根,接着他抬手,对着自己的天灵盖抓去。
“不要!”我惊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啊,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突然惊叫,吓的正在给桃子扎针的护士手一抖,扎错地方了,疼的桃子直叫,她慌忙道歉。
我抱歉的看着这一幕,揉揉脸,解释道:“不好意思,刚才做噩梦了。”
可我知道那不是噩梦,那很有可能是过去真实发生的。我得赶快找到项幽才行。
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桃子道:“莫可,你要去哪儿?姐夫他们有事出去了。”
“去哪儿了?”我问。
桃子朝护士看了一眼,我明白什么意思,就没再说话。
等护士给桃子扎好针离开之后,桃子才道:“鬼脸跑了,他们去抓鬼脸了。”
那么说,刚刚我做的那个梦,真的是真实发生的了。
不知项幽有没有及时制止鬼脸,小女孩把自己的投胎机会让给鬼脸,就是为了让鬼脸不再受到惩罚,要是他就这样死了,多对不起小女孩。
“莫可,你刚才做什么噩梦了?”桃子问我。
我能梦到过去之事,还不能跟桃子说,就说:“忘记了,只记得梦里很可怕。你怎么样了?对了,陶景弘呢?他换病房了吗?”
我记得给他们办住院的时候,办的是双人病房。我睡的这张床是项幽另找医院要的。
“什么换病房了呀,他醒来后什么事都没有,跟姐夫出去了。倒是我……”桃子举了举正在输液的手,对我可怜兮兮的说:“我好惨,医生说我肺里被感染了什么的,要住院消毒。”
“听医生的。”
“不听也不行啊。”桃子郁闷的说道。
我安慰她别郁闷,好歹水鬼的事情解决了,她住院我们都可以在这陪着。
听到我这话,桃子才高兴起来,问我她和陶景弘昏迷之后的事情。
我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说到二翠时,我还特意看了看桃子的样子。
再次肯定,桃子和二翠一点点都不像。
“不是吧?后面竟然还发生了这么暖心的故事。”桃子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那水鬼还能有这样的爱心。”
“也是她自己不想投胎了。”对小女孩的心理,我觉得不能单从一方面去评价。
最主要的一方面,是她自己内心的信念先崩塌了。
“难怪她那么嚣张,间接害死人,就把那人的魂魄抓住,囚禁起来,原来都是因为她自己不想投胎了。”桃子摇摇头,又道:“不过我很奇怪,她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害人呢。非要把别人家害得支付不起医药费,停止治疗才罢休。”
听到桃子这个疑惑,我也才发现我竟然漏了这一点。
要说她是不想投胎,不敢直接把那人害死,才采取这种方式。但她只需要在害死第一个时这样做,之后的可以命令她害死的第一个小鬼去做。
如果是别的小鬼将人害死,那么责任就不会算在她的头上了。
“这个问题我怎么没想到。你觉得,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和桃子就这个问题讨论起来,还没讨论出结果,项幽他们回来了,手里还提着饭菜。
“老公,找到他了吗?”一看到项幽回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项幽点点头,还没说话,小莫抢先道:“妈妈,你不知道那个小白脸多矫情。想死还跑那么远去死,要是我……”
“臭小子!”项幽手按在小莫的脑袋上,转了转,示意他别说了。
小莫对项幽吐了吐舌头,跑到我面前问我:“妈妈,你睡得好吗?”
“嗯,睡得好。”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吃饭时,我将刚才我和桃子讨论的那个问题跟项幽说了,“老公,你觉得小女孩那样做是为什么?”
“不知道。”项幽连想都没有想,就说不知道,我有些郁闷的看着他。
项幽就笑了笑,说:“想知道原因,等晚上问鬼脸。他大白天跑那么远寻死,伤了不少鬼力,此时正虚弱着。”
第210章 小鬼对小鬼
鬼脸伤的很严重,严重到他现在都无法去投胎,只能等鬼力养好才能去投胎,暂时放在陶景弘那里养着。
至于为什么不放在我们这里养,项幽给的理由是小莫和天福都不喜欢鬼脸。
说到他们为什么不喜欢鬼脸,我问过原因,两人的理由一致,就是四个字:看他不爽。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理由,不过他们都不愿意说,我也就没有再问了。
鬼脸放在陶景弘那里养,就放在那里养吧,只要他不再寻死就好。
晚上,鬼脸在陶景弘的手段下幽幽醒来,他转着眼珠子,将我们都打量一番,随即闭上眼睛,翻过身,不再看我们。
“闹什么脾气,转过来!”陶景弘命令道。
过了五六秒钟,鬼脸才慢吞吞的转过来,垂着眼皮,不看我们任何人。
“有话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陶景弘眼神锐利,口气凶巴巴的,“你知道你姐姐为什么每次都要害人,却不将人害死,等那人家人无法偿付巨额医疗费,自动放弃治疗,使其丢掉性命吗?”
“不知道。”又是过了五六秒钟,鬼脸才懒洋洋的回答陶景弘的话。
陶景弘脸色一沉,口气比之前更凶:“说实话。”
鬼脸掀开眼皮,看了陶景弘一眼,又翻身过去,背对着我们,冷淡都说:“实话也是不知道。”
“你……”陶景弘要生气,这时小莫道:“陶叔叔,让我来。”
说完,小莫走到前面去,把鬼脸提起来,抬手两巴掌过去。
那两巴掌打的不轻,还出乎意料,我惊讶的望着小莫,真没想到他会打鬼脸。
不过,小莫一直很乖,他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打鬼脸应该有他的道理,所以我就没说什么。
小莫打了鬼脸之后,沉着小脸,道:“你连之前所有世的记忆都想起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天天打你。”
“还有我,还有我。”天福也跳出来凑热闹,冲上去就要揍鬼脸,被我一把拉住了。
鬼脸都虚弱成这样了,挨了小莫两巴掌就算了,要是天福再打,把他给打死了怎么办。
天福被我拦住,也没什么怨言,冲鬼脸嘿嘿笑道:“看你快不行的份儿上,我那两巴掌就留着明天打。”
鬼脸被小莫打了,本来就心生不爽,又听见天福这番话,更是气的不行。
他倒有骨气,下巴一抬,昂头道:“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了更好。”
“打死你?你也太抬举自己了,打死你,我还怕污了自己的修行呢。”
“就是,就是。”天福在旁边附和,跟小莫这戏唱的不错。
“走吧。”看到这里,项幽忽然说走,我不理解的看着他。
项幽道:“都是小鬼,小鬼的事交给小鬼处理。”
“对。”陶景弘也这样说。
于是,我们就换了个病房,将那个病房留给小莫他们三个了。
还别说这个方法非常管使,在我们换好病房不久,鬼脸就说了实话。
原来小女孩之所以那么对待每一个她间接害死的人,是因为她自己的身世。
她觉得她是被自己亲娘抛弃的,所以也要那些人被自己至亲的人抛弃,所以害他们,却不害死,让他们的家人一直支付医疗费。
直到再无法支付医疗费,而放弃治疗……
鬼脸说小女孩害的那些人中,数阳阳的父母坚持最长,其他几人的父母都是坚持几天,没有超过一星期的,见没有效果就放弃了。
他还说小女孩最嫉妒的就是阳阳,最羡慕的也是阳阳,羡慕阳阳有一个疼爱他的妈妈,说小女孩曾经有想过放弃针对阳阳,可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放弃。
我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放弃,她这是引我上钩。
这事弄明白了,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事不明,就是为什么小女孩总说大人卑鄙。
我问了鬼脸,许是怕小莫和天福再折磨他,鬼脸就没有藏着掖着,跟我说道:“那个人变心后,姐姐曾去找过他,让他好好对待娘,他答应了,可是后来却找了个道士来对付姐姐,把姐姐给逼走了。”
那个人?
看来大柱在鬼脸心目中是没有父亲形象的,他都不叫大柱爹,只叫那个人。
不知大柱知道鬼脸这么称呼他,作何感想。不过大柱连鬼脸是野种这样的话都说,在他心里,也许他是不承认鬼脸这个儿子的吧。
“这不是姐姐的错,都是那个人的错。都是因为他,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说到这儿,鬼脸停了一下,把头一低,恨道:“也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他说的大逆不道之事,就是杀了自己的亲娘。
小莫和天福好奇,都问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鬼脸惨白着一张脸,抿唇不语。
见鬼脸不说话,小莫凶道:“反了你了,问你话呢,你……”
“小莫。”我把小莫给拉了回来。
杀母,那是鬼脸心底最痛、最不能触碰的伤疤。小莫问他,就是在间接触碰他的伤疤。
小莫被我拉回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妈妈,怎么了?”
“天晚了,该回去睡觉了。”项幽把小莫从我手中拨开,拉着我走了。
小莫和天福只好跟着我们走。
项幽在医院附近订了酒店,是个套房,两室一厅,我和项幽一个房间,小莫和天福一个房间。
洗完澡,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回顾昨晚发生的一切,我忽然想到要是我们不逼着小女孩去投胎,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我把这个想法跟项幽说了,项幽听后,摇了摇头,反问我道:“你觉得斗篷男会放过她吗?”
“她不投胎只有死路一条。”
对啊,我怎么把斗篷男给忘记了。
小女孩是斗篷男派来对付我的,若她任务失败,斗篷男肯定不会放过她。
“对了老公,你是怎么进入她的幻境,把我带出来的?”记得项幽说过,在谁的幻境里,谁就是幻境的主宰,外人很难从外面进入。
“她还想为鬼脸争取个好的投胎机会,没想真的杀你,在幻境里留了条缝隙。”
“原来如此。”
和项幽说了一会儿话,我想着项幽昨晚没睡,白天也没睡,现在肯定困了,就说困了。
项幽说:“困了就睡吧。”搂着我睡了。
睡得正香,我听到有人在喊我,我睁开眼,看到一头黄牛站在我床前,她的嘴巴正咬着我的胳膊。
咬的很轻,一点都不疼。
看到这头黄牛,我迷怔了一下,就想起她是谁了,她是天福的奶奶。
难道她又死了?
“夫人,我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把天福照顾的那么好。”天福的奶奶开口道。
我连忙坐起来,正襟危坐的面对天福的奶奶,满怀愧疚的说:“不,我照顾的不好。关于你的事,我没能一直瞒着他,我很抱歉。还有他因我而受伤,毛发都被烧没了不说,还无法变成人形。”
天福的奶奶笑道:“夫人你有所不知,你是普通人看不出来,其实天福他比以前厉害了很多,功德也修了不少。”
“是吗?”我还以为天福跟我在一起,一直是保护我,一直处于危险中,没有修多少功德呢。
虽然不知道天福是怎么修的功德,但听到天福的奶奶这话,我心里是很开心的。
“是的。”天福的奶奶点点头,“这一切都是夫人你的功劳。”
“哪里,这是天福自己努力。”我看了看天福奶奶的黄牛样子,问:“你,你这是……”
“我又死了。”天福的奶奶说的很随意,仿佛在说我又吃了顿饭一样的随意,不过从她的语气里,我能听出她很高兴。
她说:“我因为救主人的孩子,而丧命,修满了功德,可以投胎去做人了。此番前来,是跟夫人道个别的。以后做了人,恐怕再不能记得前尘往事了,天福就拜托夫人照顾了。”
听到天福的奶奶说她可以投胎做人了,我很为她感到高兴,同时也有些不舍。
她做了人,以后就再也记不得前世之事,也记不得天福,记不得我们了。
我没有表达我的不舍,更没有表达我的高兴,只让她放心:“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天福。”
“谢谢夫人。”天福的奶奶对我点了三下头,算作答谢。
答谢之后,她从嘴里吐出一颗红彤彤的珠子。
那珠子一脱离的她的嘴就自动飞到我面前,我好奇的盯着那颗珠子,问她:“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夫人收下。”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红彤彤的珠子就碰到我的手,没入我的身体里了。
珠子没入的瞬间,我感觉身体里多了些东西,就像是昨晚接了小女孩眼泪时一样的感觉。
我知道这珠子是天福奶奶的鬼力,又惊喜又不知所措的看着天福的奶奶:“你,你怎么把这贵重的东西给我了?”
“我马上就要投胎做人,这些再用不到了,希望能对夫人有所帮助。时间到了,夫人我走了。”天福的奶奶说完话,转身走了。
在天福的奶奶身影看不到时,我猛然从梦中醒来。
醒来,我就坐起来,看着天福的奶奶消失的方向,把项幽摇醒:“老公……”
项幽早在我醒来的那一刹那就醒了,他坐起来,跟我一样看着天福奶奶消失的方向,抱着我道:“她也算功德圆满了。”
“老公,她把她的鬼力送给我了。”
“那不是鬼力,那是她的妖元。”
第211章 生个女儿
“主人,主人,我梦到我奶奶了。”就在我想问项幽妖元是什么的时候,天福兴奋的穿墙而过,跟我分享他的喜悦。
我跟他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在他到来时,就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喜悦,我也跟着高兴,笑着问:“你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天福兴奋的在床尾跳来跳去:“奶奶说要我跟主人好好修炼,奶奶还说她马上就可以投胎做人了,让我好好修炼,将来能投胎做人了去找她。”
“主人,主人,你说以后我功德修满了,也能投胎做人了,可以找到我奶奶吗?还能再做她的孙子吗?”
天福仰头,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是看几率的,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天福投胎之后,一定能遇到他奶奶,更不要说还做他奶奶的孙子。
可望着他那满眼的期待,我不忍心说不一定,就肯定的说:“放心,一定能的。”
“噢耶!”天福兴奋的在床上打滚,滚到我面前,四个爪子抱着我的胳膊,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主人。”
“主人,我不打扰你和大人休息了。主人,拜拜!”
说完,天福一跳一跳的穿墙走了。
待天福走了之后,项幽胳膊一圈,将我圈在怀里,下巴轻轻的压在我的颈窝处,声音软绵绵的;“老婆,你不该答应他。”
“我答应他?”我很疑惑的转头看着项幽,“我没有答应他啊,我只是……看他那么期待,我不忍心说不可能的话,这算答应吗?”
“老公,是不是我不该那样说?要是以后他投胎做人后,见不到他奶奶,也不能做他奶奶的孙子,他一定会很伤心的。唉。”
说着,我唉声叹气,感觉自己这样的行为,跟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没什么区别。
刚才还不如说不知道呢……唉,我真笨,现在才想起来说不知道这样的话。
我拍着脑袋,说自己笨。
项幽拿住我的手,揉揉我的头,道:“老婆,别打自己,为夫会心疼的。放心吧,他能如愿以偿的。”
“真的吗?”我仰头问道。
项幽点点头,“真的。”
见项幽点了头,我回顾他方才说:老婆,你不该答应他,方才我以为他的意思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现在想想,好像有别的意思。
好像天福将来投胎做人,能再做他奶奶的孙子,是我准许的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正要问项幽为什么说我不该答应天福那样的话,项幽一句话打乱了我的思路。
思路乱了之后,这话我后来就一直忘记问了。
他说的那句话是:“老婆,你还睡得着么?”
问这话时,项幽的下巴使劲的压我,我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默许了他的某些行为。
大半夜运动了一番,第二天我和项幽都起晚了,一睁眼都十一点多了。
醒来,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想去洗澡,又懒得动,躺在床上跟项幽说:“老公,我们下午再去医院看桃子他们吧,中午也不出去吃饭了,叫外卖。”
“是不是昨晚累到你了?”项幽搂着我心疼的问,我摇头说:“没有,是不想动。哈哈,犯懒了。”
“行,今天一天都在酒店。”项幽说着,松开我,转身拿手机给酒店客服打了电话,让送饭上来。
在饭菜送来之前,我就一直躺在床上,跟项幽说话,说小女孩,说天福的奶奶。
“我感觉世上的鬼,也不一定都是坏鬼。像小女孩,她虽然也做了一些坏事,但她还没有坏的彻底。天福的奶奶更别说了,那是个绝对的好妖。”
“对了老公,妖元是什么?”说到天福的奶奶时,我忽然想起昨晚就想问项幽妖元是什么的,被天福打了一岔,就忘记了。
“妖元是妖的修行,跟鬼力差不多。”
“白九儿也是妖,为什么白九儿的是鬼力,天福的奶奶的是妖元呢?”当初斗篷男吃了白九儿,不就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鬼力吗?
“不一样。白九儿死了许久,身上的妖元早已化作鬼力,或者说和鬼力融为一体。而天福的奶奶才死没多久,妖元又被她精心保管,所以妖元没有和鬼力融合在一起。她给你的妖元是非常纯净的。”
“哦。”我懵懂的点点头,扭了扭身体,道:“不过她的妖元进入我的体内,除了刚开始进入时,感觉身上仿佛多了些什么,但后来就没感觉了。小女孩的鬼力也是。会不会因为我是人,所以那妖元和鬼力对我没用?”
“有用的。”项幽抱着我起来,用手捂住我的眼睛,随意指了个方向道:“老婆,你试着感觉一下,我指的是什么东西。”
“怎么感觉?”我一边问,一边胡乱摸索的去感觉。
项幽跟我说用心去感觉。
这话说得容易,可要做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我努力用心去感觉,但感觉了半天,感觉到酒店饭菜送过来,我还没有感觉到。
“感觉不到。”我泄气的摇摇头,睁开眼睛,看到项幽指的是门口方向。
“没关系,刚开始感觉不到很正常,多试几次就好了。”项幽安慰我,去外面拿了饭菜。
吃了饭之后,我才去洗澡。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项幽跟我说李露云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是李露云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是什么事,一定是她要请我吃饭。
我给她回了电话,果然是这件事。
我就跟她说我现在在外面,等回去了联系她。其实这样类似的话,我之前也跟她说过。
估计她以为那是我的推托之词词,所以才又给我打电话,提醒我别忘了她还要请我吃饭。
桃子肺部感染,住院观察几天,医生说没事了,我们就回去了。
回去后,先是去了我妈家。
我妈这时候才知道桃子和陶景弘度蜜月回来了,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还偷偷把桃子叫到厨房,问桃子的肚子有没有动静。
桃子跟我说这事时,满脸郁闷加羞涩,我却笑的不得了,感觉终于有人分担我的那一份——被催生的感觉了。
“莫可,你还笑!”桃子板着脸。
我忍住笑,问:“你是怎么跟我妈说的?”
桃子说:“我还能怎么说,我说这件事要看景弘,他决定什么时候要孩子就什么时候要孩子。”
“高!”我对桃子竖起大拇指,觉得以为我妈再催我生二胎,我就说看项幽的意思。
谁知我刚这样决定,吃完饭,我妈喊我去洗碗,就问我生二胎的事情。
我把责任推到项幽身上,却遭到我妈的一指神功。
我妈一指头点歪了我的脑袋,道:“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跟你说多少次了,趁我和你爸现在还有精力,你们赶紧生一个,我们好给你带。”
“桃子,我也跟她说了,让她抓紧生一个。景弘那边没有父母,桃子的父母又那样,到时候生了孩子,我给她带。”
“妈,你就不怕我和桃子同时生孩子,你和我爸带不过来吗?”我笑着问道。
我妈又点了下我的脑袋:“别说是两个,就是四个,我和你爸也带的过来。”
“妈,我不想你和我爸那么辛苦。以后我们真有了孩子,我们自己可以带,带不过来还可以请保姆……”
请保姆这三个字刚说完,我妈就反对道:“请保姆?你没看那些新闻吗?不是自己亲生的,有多少保姆会真心对待?”
“这些你别操心了,我和你爸愿意辛苦,愿意给你们带。可可啊,这事我可是跟你提很多遍了,你别不放在心上。”
我妈忽而严肃认真,让我有些心疼,有些自责,感觉自己太不孝顺了。
我爸妈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我能有一个我自己的孩子。
虽然我已经有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那是我亲生的,我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晚上回去,我主动跟项幽说:“老公,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是岳母又催你了吧?”
“嗯。”感觉跟项幽讨论生孩子的事情,好难为情,我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低头道:“虽然说小莫也是我生的,但是我妈他们不知道,他们一直希望我有一个孩子。我长这么大,都是他们为我付出,我还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感觉我一次又一次的推脱,挺对不起他们,所以……”我抬头望着项幽,“所以,老公我们再生一个吧。”
“好啊。”项幽笑着答应,抓着我的手亲了亲,“其实我一直想跟你再生一个。我还记得,老婆你说想要个儿子,对吧?那我们就生一个儿子。”
关于想要再生个儿子这件事,这纯属一个误会。
说这话的时候,我以为白九儿是小莫的亲生母亲,以为项幽心爱的人是白九儿,我就自卑的选择退出,想要生个儿子,生个像项幽的儿子。
这样,在我离开项幽后,我还能看着儿子聊以慰藉。
现在误会解除了,我就不想生儿子了,想生个女儿。儿女双全,正好凑成个好字,这是很多父母都希望的。
“老公,我们已经有小莫这个儿子了,再生个女儿吧。”
“好,那就生个女儿。”项幽说的好随意,好像他说生儿子就生儿子,他说生女儿就生女儿一样。
不过项幽是谁啊,他能力不一般,他说生女儿十之八九就能生女儿。
生女儿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当晚我们就采取了行动。
第二天,我联系李露云,说我回来了。
李露云在电话里热情的邀我们过去。
中午,我们到了李露云家,李露云一家老少都在,个个都热情的不得了,让我十分的受宠若惊。
“莫可,你真是的,来就好了,怎么还带礼物?”李露云把我们让进屋,她的公公婆婆在旁边引着我们往客厅走,她的老公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跟我们打招呼,说饭菜马上就好。
阳阳没有见过我们,有些害羞的躲在他妈妈后面,羞涩的看着我们。
“来,阳阳,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项叔叔和莫阿姨,跟他们说谢谢。要不是他们,你就……”李露云拉着阳阳,要他来给我们道谢。
我连忙拦住,摸摸阳阳的头说:“阳阳真乖,现在不难受了吧?”
阳阳点点头,小声说:“不难受了。”
我又对李露云小声说:“李姐,这是小事,不要让孩子有压力。”
“好,好。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看看。”李露云说着去了厨房,阳阳跟着去了。
第212章 西有街
李露云热情欢迎我们,我很高兴,但同时地,我也感觉压力很大。
我相信有压力的不止是我和项幽这一方,还有李露云那一方。
李露云总感觉我们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一个这一生都可能还不上的大忙……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我从未想过要她回报什么。
那顿饭,我们双方都是顶着压力吃完。
饭后,我跟李露云去厨房说话,就感激、回报这个问题跟她说了,要她千万不要有任何压力,说我老公的公司每年都会做爱心工程,这对他们公司真的是小事。
“我知道。”李露云放下手里的活,转头看我,两眼已经湿润了,她擦擦眼角,笑道:“莫可,我不是有压力,我是真不知如何感谢你们。”
“说句你不相信的话,我到现在还有些恍恍惚惚,夜里时常做噩梦,梦到阳阳……去了。每次从噩梦惊醒,我都要去阳阳的房间坐一会儿,看他好好的,我才回去睡觉。有时候,还会在他房间坐到天亮。”
“李姐,阳阳没事就好了,你不要多想。阳阳这孩子有福气,将来必有大作为。”后面那话是项幽让我跟李露云说的。
李露云听完很高兴,“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奶奶也说阳阳将来有出息。不管有没有出息,我只要他平安就好。”
“嗯。”我和李露云在厨房说了一会儿话,项幽说有朋友过来,我们就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项幽跟我说:“以后少跟你这同事来往。”
“怎么了?”我问,还以为因为我身上有鬼气,不能跟她过多接触呢。
项幽转头看了我一眼,“太热情了。那牛肉我都不喜欢吃,她老公能给我夹一碗……”
“噗!”听到项幽这话,我忍不住笑了,笑的肚子都疼了:“还说呢,李姐也给我夹了一碗。”
“不过,我也不想跟李姐过多来往了。不是不喜欢她这个人,而是每次看到她,估计她都要感激我一番。一两次还好,要是时间长了,我会受不了的。”
“以后她再邀请你去她家吃饭,或者逛街之类的,你都找理由推了。”项幽摸摸我的头,以示安慰。
我呵呵笑了。
从李露云家回来,刚进家门口,我收到桃子的微信,说她和陶景弘去哪里哪里玩了。
我把这条微信递给项幽看,撇撇嘴道:“你看桃子跑的多快,一定是怕我妈催她生孩子。也不问问我去不去,真是见色忘友。”
“老婆想去哪里玩,我们也可以去。”项幽将车停下时问我。
我说:“要不跟……”
本来想说跟桃子他们一起的,可转念一想,桃子和陶景弘刚刚结婚,两人正是你侬我侬,情深意切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去当电灯泡算什么事,就没有说。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老公你拿主意吧。”我把这个问题抛给项幽,解开安全带下车。
“行,回头我查查资料,看看哪里好玩。”
下午,项幽就查了一些不错的旅游景点,我们一家三口对比讨论一番,决定选择去离桃子比较近的越城玩。
越城三面环山,一面是海,旅游景点非常多,避暑的地方也多,去那里正合适。
可是,在我们即将出发,我正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妈时,我妈来了个电话,说我爸出去送垃圾时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摔的还很严重,当时都摔昏迷了,要不是有人下楼看到,还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才发现呢。
我们匆忙赶往医院,我爸已经过了危险期,对我们笑道:“我没事,是你妈她太紧张了。”
我妈瞪了我爸一眼,把他的手拍下去,“别乱动,手上还输着液呢。”
“妈,医生怎么说的?”看到我爸没什么事了,我提了一路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我妈说:“医生说没伤到骨头,但是有点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没伤到骨头就好。爸,你下次下楼的时候慢一点。”
“这不是慢不慢的问题,是有人在后面推我。我跟你妈说了,你妈还不信,说我感觉错了。”我爸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到我爸说有人在后面推他,我当即想到了斗篷男,和项幽相视一眼。
又听我爸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我更加确信这件事肯定跟斗篷男有关,就算不是斗篷男做的,也是他派鬼做的,身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给小莫使了个眼色,小莫立刻明白,凑上前跟我爸妈说话。
趁着他们说话时,我和项幽悄悄离开病房。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跟项幽说了我的猜想。
项幽却摇头道:“不是他,他不敢。”
“那除了他,还能有谁呢?”我想不到还有谁会想害我爸。
“应该就是岳父感觉出错了。”
什么?!
连项幽也这样说,我震惊的看着他:“怎么会呢?我爸他……”
“岳父、岳母都是好人,他们身上有福气,没有鬼能在白天近他们的身,是岳父感觉错了。人有时候会出现这种错误的感觉。可能是岳父自己下楼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就感觉是后面有人推他。”
“也许吧,不是斗篷男就好。”
因为我爸这一摔,我们去旅游的计划暂时取消,等我爸彻底恢复后,再出去旅游。
在这期间,项幽每天引导我用心去感觉,感觉周围气息的变化。
项幽说每一件事物,就是桌子、椅子,都有属于自身的气息,让我用心去捕捉那些气息。
尽管我不太懂项幽说的什么气息,但我按照他说的做。
这样坚持不断的练习,终于在第十天取得了成功,我能感觉到项幽胳膊散发的气息了。
虽然很模糊,但确实感觉到了。
这样又过了两天,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了。清晰之后,项幽的胳膊转动,我也能感觉到。
“老公,你现在指的是不是厨房的门?”我的脑袋,慢慢转向厨房的方向。
项幽说是的,又换了个方向。
我感觉从他胳膊散发出来的气息往右移动了,脑袋跟着慢慢转过去,想一下那里是什么地方,道:“餐厅。”
“对。”项幽高兴的摸摸我的头,笑道:“老婆,你做的很好,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来。”
“不,老公我还想再多试几次。”我抓着项幽的胳膊,有些上瘾了似的说道。
项幽依了我。
试了半个多小时,每次项幽指哪儿,我都能准确的感觉到,高兴的不得了。
正高兴着,项幽忽然给我浇了一盆冷水:“老婆别高兴的太早,这只是第一步。因为我离你很近,你能感觉到我的胳膊,如果我离你两步远呢。”
说着项幽往前走了两步,我配合地闭上双眼,属于他胳膊的气息在我的世界消失无踪。
我睁开眼,迷茫的看着项幽问:“老公,我感觉不到了,这是为什么?”
“说复杂了,我怕你听不懂。打个比方吧,这就跟WIFI信号一样,有距离限制。”
“好吧。”我垂着脑袋,显得有些丧气。
项幽又来安慰我:“老婆别丧气。万事开头难,你第一步已经走出来了,接下来的路会很好走。多练习练习,等你的感知能力变强,你的WIFI就能覆盖更大的区域。”
“嗯嗯,老公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多练习的。”我信心满满的说道,对项幽道:“老公,你就站在那儿别动,我再试试,看看能不能……”
我的话还没说完,项幽就朝我走过来,手放在我的脑袋上,揉了揉我的头顶,道:“不练了,今天休息,明天再练。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慢慢来。”
“好,听老公的。”
“乖……”项幽拍拍我的脸,像是在逗小孩一样,我好无语呀。
一个月后,我爸去医院复查,检查上次脑震荡的情况,也检查他的脑梗塞情况。
复查的结果都非常好,我和项幽才提出出去旅游的话。
不过那时已经快十月份了,快进入秋天了,去岳城避暑有些不合适了。而且桃子他们也早已离开了之前的旅游景点。
然后,我们就换了个旅游景点,选了个桃子和陶景弘刚去过的古镇。
古镇的名字叫做西有街,名字听着像是街道的名字,实际上却是个镇。
西有街离我们这儿不是太远,开车四五个小时就能到。
所以我们就没有坐飞机,直接开车过去的。
到西有街时正好是下午五点多,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先去找住的地方,然后再去吃饭。
可是,西有街所有的宾馆却都住满了。
要是西有街只有一两个宾馆,都住满了还能理解,但是西有街大大小小的宾馆加起来,一共有八十九家宾馆。
这么多宾馆竟都住满了,这太奇怪了。
项幽就问其中一家宾馆的老板:“今年游客有这么多吗?”
“有。”那老板很肯定的点头。“今天才是第一天,过两天人更多。”
“什么第一天?”项幽追问。
“你不知道?”那老板疑惑的问,“你不知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项幽蹙眉看着老板,老板解释道:“前两天我们这边来了一个半仙,他能掐会算,算的准极了。有个人在网上发了关于半仙的帖子,引来很多人来找半仙算命。”
“我以为你知道呢,原来你不知道。那你们是单纯来玩的了,既然是玩的,我劝你们晚几天再来吧。三天后,是半仙开坛算命的日子,现在房间都满了,更别说三天后了。”
“不过你们想算命,可以三天后再来。那天算命,一律免费,不然平时算的话,是要钱的。听说半仙算命收钱,是根据那人命的贵贱收的,越贵重的命收的越多。”
第213章 吃人嘴软
在跟老板了解情况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进来问还有房间吗。
由此可见,那个半仙的魅力很大,在这个相信科学的时代竟还能吸引这么多人前来。
西有街已经没有地方可住了,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西有街附近的城镇找宾馆,怕附近的也被人住满了,就在网上预订。
刚订好一家酒店,准备随意逛一下西有街,找个地方吃饭时,听见前面有个人很大声、很愤青的在打电话,声音听着有几分熟悉。
只听那人说:“卧靠,什么狗屁半仙,那根本就是个骗子,是陈德水那些人搞得鬼。我正在这边查,不过他们应该发现我来了,都躲起来了,暂时没查到什么,希望他……”
那人转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我们,他话锋一转道:“等一下,我看到项哥、项嫂了。”
说着,朱宏喜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跟我们打招呼:“嗨,项哥、项嫂,小莫好啊,你们也是看到网上的帖子才来的吗?”
怪不得听他的声音感觉熟悉,又感觉有点陌生,原来是嘴里包着一颗棒棒糖的缘故。
项幽道:“不是,是来玩的。”
“也是,像项哥这样的高人,才不会相信网上那些玩意。”朱宏喜摸了摸头,道:“不知道他们怎么运营的,帖子才发了一天,就来了这么多人,大大小小宾馆都住满了。”
“哦,对了,项哥项嫂,你们找到住的地方了吗?要是没有,我这边还有几间房。”
“你有房?”项幽疑惑的问道,朱宏喜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最近生意难做,偶尔做点兼职。项哥放心好了,我不收你房钱。”
“你收我也不给。给我们来个套房,两室一厅的那种。”项幽毫不客气的说道。
朱宏喜脸露难色:“这个……没有。那种套房很难卖出去,我弄的都是标准房。要不,给你们两间。”
“你是一个人住吗?”项幽问,朱宏喜点头,问怎么了。
项幽拍拍小莫的后脑勺,把小莫拍到前面去,道:“让小莫跟你住。”
“那好啊……”
有了朱宏喜的房子,我就把网上订的酒店给退了,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了饭。
吃饭时,陶景弘给朱宏喜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朱宏喜乐呵呵的跟陶景弘说遇到了我们,这件事就好处理了。
虽然朱宏喜坐在我们对面,还隔着一个手机,但我还是能听到陶景弘气恼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过来:“朱宏喜,我告诉你,这是我们茅山派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你别找他帮忙。你要是敢找他帮忙,我要你的命。”
“没,没那么严重吧?”朱宏喜看着我们,捂着话筒,讪讪的说道。
“哼,你可以试试。”
朱宏喜道:“那好吧,那好吧,我现在正在跟他们吃饭,等会再说。”
“朱宏喜!”听到朱宏喜说正在跟我们吃饭,那边陶景弘立刻咆哮起来。
朱宏喜赶忙把电话给挂了,对我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笑道:“呵呵,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脾气大。来,项哥我们喝酒。”
项幽端着杯子,跟他碰了碰。
喝完一杯啤酒,朱宏喜夹了口菜吃,问:“项哥,你们打算在这玩几天?其实这里没什么好玩的,玩一两天就差不多了。”
“跟陶景弘说,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朱宏喜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后哈哈笑,“项哥,你不能害我。今天我们只喝酒,不说别的。”
还记得刚认识朱宏喜的时候,他说他是赚口才费的,现在看来,更加觉得他口才不错,情商高。
饭还没吃完,朱宏喜的手机又响了,他听了对面人的话,脸色变得凝重,一边听那边人说话,一边掏钱包。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们看紧了……”对着手机交代几句,朱宏喜电话都没有挂,就拿出两张房卡,对我们道:“项哥项嫂,我有点事情去处理,这是房卡,上面有地址。309是我的房间。我先走了。”
“你去忙吧。”项幽收了,朱宏喜拱拱手,推开椅子走了。
在走到门口收银处时,他掏卡付饭钱,项幽道:“赶紧去忙吧,饭钱我付。”
“没事,再急付钱的功夫还是有的。项哥项嫂、小莫你们慢吃,我走了。”朱宏喜对我们摆摆手,付完钱匆忙离开。
看着朱宏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了,我道:“朱宏喜挺会说话的,也会办事。”
项幽轻笑一声:“他想找我帮忙,当然得下点功夫。”
呃?找项幽帮忙,不是项幽主动帮忙的吗?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项幽,问:“老公,不是你主动说要帮忙的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帮不行啊。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个半仙是什么来历。”
好吧,确实我们又拿了他的房卡,又吃了他的饭。
吃完饭,我们在外面逛了逛才去找住的地方。
找到住的地方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洗完澡都过了十二点了,没想到这么晚桃子还给我打电话。
不知桃子是在哪儿打电话,声音小的很,跟不敢说似的:“喂,莫可,我问你一件事啊,景弘和姐夫的关系到底好不好啊?”
“这个……”说实话,我也说不好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有时候项幽表现的,对陶景弘可嫌弃了,各种看不顺眼。
有时候项幽表现的,又对陶景弘很不错,很多重要细节都为他考虑。
而陶景弘对项幽呢……我觉得陶景弘对项幽的态度,是根据项幽对他的态度变化的。
所以说,这两人的关系不是一个好,或者一个不好能说明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回答不好,就将话题扯开。
桃子沉默一会儿,道:“莫可,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没有别的心,我就是想你比我先认识他们,应该比我了解他们,所以……”
“有什么话就说吧。你和我之间,还在乎那些吗?”我鼓励桃子说。
“那我真说了啊?”桃子还不太敢说,我说你说吧,她才说:“是这样的,刚才我听到景弘跟朱大哥打电话,气的不得了,说不要找姐夫帮忙,说姐夫是鬼,找姐夫帮忙,就相当于跟鬼做交易。”
“景弘的语气可凶可凶了,问朱大哥拿什么跟姐夫做交易,把朱大哥损的不得了。我在旁边听的都受不了,不知道朱大哥……唉,景弘他……”
“嘎吱!”
在桃子说到景弘他时,她那边传来了“嘎吱”一声开门声,接着我听到手机掉地上的声音。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音,我一阵无语,一阵为桃子感到担忧。
陶景弘知道她跟我说这些,会不会说桃子?
我很担忧,想给桃子回个电话,正准备回的时候,项幽伸手拿走了我的手机,将我扑倒在床,半个胳膊压着我。
他今天好重,只半个胳膊压着我,我感觉好像他整个人压着我一样。
“放心,他不会舍得说她的。”项幽的手一勾,把我勾过去,手帮我顺了顺头发,道:“老婆,很晚了,是睡觉还是生女儿?”
“睡觉,睡觉。”自从我跟项幽主动说要生个女儿,他每晚都很积极。
我迅速闭上眼睛,也不管自己怎么躺在床上的,就装睡。
“呵呵。”项幽低笑几声,把我的身体摆正,抱着我睡了。
到底心里有事,我怎么也睡不着,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公,你睡了吗?”
“你改变主意,想生女儿了?”项幽笑道。
“不是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跟陶景弘……”
话还没问完,项幽就翻身压过来,低头在我唇上啄了啄,自顾道:“看来,真的是想跟为夫生女儿了。既然这样,那为夫就……”
“哎,老公,老公……”不等我反抗,项幽就把我吻昏过去了。
虽然是把我吻昏过去了,不过项幽没有跟我生女儿,只是单纯的想让我睡觉而已。
第二天,我没好意思提昨晚的事情,也没好意思再问他和陶景弘的关系是怎样的。
因为我心里有了个答案,尽管项幽有时是挺嫌弃陶景弘的,但到关键时候,他还是会帮陶景弘的。
陶景弘应该也是如此。
要是桃子再问我这个问题,我就这样回答。
本以为桃子会抽空给我打电话的,可是我等了一上午都没有等到。我就忍不住,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她没有接,过一会儿给我发微信。
收到微信时,我还很疑惑她看到我的电话,怎么不给我打?
她不给我打,我就给她。
再给她打,她还是不接,等一会儿给我回微信。
如此几次之后,我估摸着可能陶景弘在她身边,她接电话不方便,却不知他们正在我家捉鬼,不方便接电话。
捉的是把我爸推下楼的鬼。
项幽骗了我,他怕我担心,说没有鬼推我爸,是我爸感觉出错,其实是有的。
这件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还是桃子不小心说漏嘴知道的。不然,我想恐怕这一辈子我都不知道了。
说完桃子和陶景弘,再说说朱宏喜。
他每天忙着查半仙的事情,早出晚归,除了第一天我们跟他见了面,吃了顿饭,之后两天都见不到他的人。
很快,三天时间到了,到了半仙开坛算命的那天——
第214章 带血眼珠子
本来半仙开坛算命的时间是在上午九点,但可能是因为朱宏喜等人的到来,他们将时间改到了晚上九点。
白天,我们就在西有街游玩。
可奇怪的是,昨天还很多人的西有街,今天游客寥寥无几。
西有街是一个古镇,建筑都是古代的那种建筑,灰砖灰瓦青石路,人多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这人一少,莫名的感觉阴森可怖。
而且那天的太阳不是很热烈,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布一样的感觉。不一会儿,这样的太阳也看不到了。
“项哥,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朱宏喜忽然从一个小巷子里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两天不见,他整个人邋遢了不少,头发油乎乎的,嘴边的胡子都快要把嘴唇给盖住了,手里夹着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望着天空,还一边朝我们走来。
“项哥,给。”朱宏喜拿出一根烟,递给项幽,项幽摇摇头,表示不抽。
朱宏喜把烟装回去,又看了眼天空道:“今天的太阳有些邪乎,早上还红彤彤的,八点多的时候开始变的毛毛的,现在直接不出来了。”
说话时,朱宏喜两口抽完烟,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项幽把朱宏喜打量一番,道:“你这两天有什么发现吗?”
“别提了。”朱宏喜郁闷的摆了一下手,“一提起这事我就生气,前天不是有人发现陈德水的踪迹了吗?我们一直追一直追,中途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可是陈德水却不见了。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会不会死了?”
“应该不会。”朱宏喜给自己拿了根烟,点燃,吸了一口,道:“不过也没有这个可能,可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在我们眼前消失吧。”
“不对,我知道了……项哥,我知道了。”朱宏喜激动的抓着项幽的肩膀,“项哥,谢谢你,我先去忙了。”
项幽点点头,朱宏喜扭身进了小巷子,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而我,在旁边听的很是莫名其妙,问项幽:“老公,朱宏喜说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他们之前看到的陈德水,不是陈德水本人,陈德水可能已经死了。”
“你的意思是,是有鬼附身在陈德水的身上?”
“嗯,老婆真聪明。”项幽说的我不好意思了,哪里是我聪明,分明是他聪明。
由于西有街没有多少游客,加上我们前两天也逛的差不多,就在下面随便走了走,吃了顿午饭,就回去了。
回去后,项幽就让我睡觉,他说他有感觉,晚上肯定会发生些什么事,让我先睡好。
我本来就有午睡的习惯,很容易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
没醒前,我就听到耳边有很吵的声音,醒来看到桃子、小莫和天福三个坐在另一张床上,一人拿着一个手机,在专心致志的打游戏。
“桃子姨你走我后面,天福你个肉盾,干嘛也躲我后面,快到前面送死去。”小莫愤怒的说道。
“不,我就不去送死。”
估计是因为天福的不去送死,导致小莫死了,小莫把手机一扔,气的捂着脸大叫:“啊,我不跟天福玩游戏了。他这个笨蛋,选肉盾不去送死,让我一个脆皮往前送。”
“就是,就是,天福你太没有觉悟了。”桃子跟着说道,话刚说完也把手机扔了。“哎呀,我也死了。天福都怪你,你一个肉,你不扛伤害谁扛?”
“谁规定肉盾就一定要抗伤害了?”天福还不服气。
“肉盾肯定要……”桃子想跟天福理论,被小莫拉住,小莫道:“桃子姨你别跟他说了,以后我们打游戏不带他,他太坑了。”
“你要不带我,我就跟大人说你晚上偷偷打游戏。”
“你……”
就在天福和小莫拌嘴时,桃子发现我醒了:“莫可,你醒了?醒了怎么也不说话?”
“才刚醒。”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项幽呢?”
“我们下午三点多到的,姐夫跟景弘出去了,说有事要做。莫可,你要不要来打游戏,我们这一把快结束了。”
“好啊。”我很久没有打了,还有些想呢。
跟桃子他们打了三把,项幽和陶景弘回来了。陶景弘穿着黑色运动衣,背上背了一个旅行包,和以前的造型一样。
一看到他这个造型,我就知道今晚肯定有事发生。
“景弘。”看到陶景弘回来了,桃子游戏也不打了,抓起压在被子下的一个斜挎包,挎在肩膀上就向陶景弘走去。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桃子那斜挎包里装的是什么,但看到那个斜挎包,我就有种直觉:那里装的一定是对付鬼的一些东西。
后来证明,果然如此。
陶景弘伸手,拉住桃子的手,问她玩的怎么样。
桃子嘻嘻笑道:“躺赢。”
这下,她真的是躺赢了。因为她都不玩了。
“还有多久结束?”项幽坐在我身边,看了眼游戏问。
我说:“我也不知道,这一把比较难……”还少了一个桃子。
“来,给我。”项幽把手机接过去,灵活的秀了对面一下,小莫和天福就把对面团灭了。
对面被团灭之后,局势就开始往我们这边倾倒。没一会儿,这场艰难的游戏就以我们的胜利而结束了。
结束了这把游戏,我们下去吃饭。
朱宏喜早在餐厅的包间等我们,我们去的时候,饭菜已经上齐了,去了直接吃。
“咚咚咚……’我们正吃着,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道黑不溜秋的菜。
朱宏喜看了看那道菜,问:“这是什么菜?我们好像没有点吧?”
“哦,这是我们餐厅做活动送的,每一桌顾客都有。名字叫做黑珍珠,非常好吃。”服务员一面介绍那道菜,一面将菜摆上桌。
“黑珍珠?这名字真……”朱宏喜正准备去夹那道黑珍珠,忽然,他的筷子停下来了,抬眼紧紧的盯着服务员,问:“这道菜是用什么做的?”
服务员回道:“是用黑豆做的。”
“黑你妹的豆!你家黑豆长这样?”朱宏喜的筷子在黑珍珠里夹出一颗眼珠子,眼珠子上还带着血。
“啊!”服务员看到那颗带血的眼珠子,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我看到那颗眼珠子,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项幽搂着我的肩膀,将我搂到怀里,让朱宏喜赶紧把眼珠子放回去。
朱宏喜把眼珠子重新放到黑珍珠里,看着陶景弘道:“陶掌门,他们这是在跟我们示威。”
“他们这是恐吓。”陶景弘的筷子伸进黑珍珠里,扒拉扒拉,从里面扒拉出那颗黑珍珠,对着灯光看了看:“这是陈德水的眼珠子。看来陈德水跟他们合作的并不愉快,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那颗眼珠子那么吓人,陶景弘对着它竟能看的下去,还能认出是谁的眼珠子,简直太厉害了。
我脸扭向项幽的怀里,不敢看那眼珠子。
虽然眼睛是看不到了,可那眼珠子却跑到脑海里来了,怎么忘都忘不掉,好郁闷。
因为这颗带血的眼珠子,后面的饭我都没怎么吃。相反项幽他们,却一点影响都没有。
桃子也是。
我还以为桃子跟我一样,看到那么吓人的东西,会吃不下饭呢。结果,她吃的比谁都香。
一番对比之下,别提我有多郁闷了。
吃过饭,差不多八点了,快到半仙开坛算命的时间了。于是,我们一行人就去了半仙开坛算命的地点。
那地方曾是个私塾,后来被改为镇办事处,不知为何后来又改成了学校。
我们到达学校的时候,不过八点十几分,但是门口的保安告诉我们人已经满了(开坛算命有人数限制),不能再进去了。
听到这话,陶景弘立刻去看朱宏喜,朱宏喜道:“别急,我打电话问问。”
说完,朱宏喜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对面接通劈头盖脸的就骂道:“你们是怎么看的,人都满了,现在进不去了,你们给我想办法进去。”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朱宏喜皱了皱眉,问:“你说的是真的?”
那边又说了些话,朱宏喜哦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朱宏喜对陶景弘道:“小头说他们没看到有人进去,这事蹊跷。”
“会不会是声东击西?他们已经将开坛地点改了,故意留几个保安在这里误导我们。”陶景弘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朱宏喜道。
项幽却摇头:“不会。他们在里面。”
“知道在里面就好了。”陶景弘看了项幽一眼,转而看向学校门口道:“正门这里有保安,侧门和后门肯定也有,不能从门进去,只能翻墙或翻窗户了。”
可是,我们绕着这所学校转了一圈,每一处可进入的地方都有保安守着。
那些保安非常敬业,一看到我们靠近,就好心提醒我们人已经满了,不能再进入了。
一时找不到可进入的方法,我们只好先离开,找个安静的地方商量对策。
商量来商量去,用人的方法进去都行不通。
最后,陶景弘和朱宏喜一致看向项幽。
项幽道:“你们别看我,现在离子时还有两个半小时。两个半小时之后,你们觉得里面还有人吗?”
“再去转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漏洞。”陶景弘说着就要走。
“回来。”项幽声音一沉,陶景弘立马回来,两眼放光的看着项幽:“你有办法?”
第215章 不利活人
“你的人什么时候在这儿蹲的?”项幽没有回答陶景弘的问题,看着朱宏喜问道。
朱宏喜想了一下,道:“早上五点就过来了,一直蹲到现在。怎么了?项哥,你有什么发现吗?”
项幽摇摇头,“发现倒没有,不过我估摸着那些人昨晚就进去了。走吧,现在我们进去也没用了。”
说罢,项幽揽着我的肩膀,转身就走。
“走?”陶景弘站着不动,“我们蹲了这么久,好容易才摸清陈德水他们在做什么,怎么能轻易放弃?”
项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陶景弘,非常严肃道:“陶景弘,我劝你这件事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天下之大,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能管得了的。”
“你……你什么意思?”项幽忽然变得严肃,陶景弘有些没适应过来,眉头皱了皱问道。
“这件事就当做不知道。走,全部走。”项幽的口气不容置疑、
朱宏喜和桃子都有些动摇了,可是陶景弘……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平时他对项幽的话还会考虑三分,但这次他非要跟项幽对着干。
“不,要走你走。这件事本就和你无关,是我茅山派的事情……”
“景弘?”桃子想劝陶景弘,可才说了景弘两个字,就被陶景弘给制止了。
陶景弘抓着桃子的手,用力往自己面前一拉,制止了桃子说话,对朱宏喜道:“朱宏喜,你要是想走也可以,我不拦着。”
朱宏喜看看项幽,又看看陶景弘,面露难色:“陶掌门,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听项哥的吧。虽然我们的确跟了陈德水很久,但是我们连跟陈德水合作的人是什么样都没有见过。陈德水作为那些人的合伙人,都惨遭横祸,我们……”
“怕死就滚!”不等朱宏喜说完,陶景弘就冷了脸,拉着桃子的手大步往学校方向走去。
桃子回头看着我们,想说些什么,但是她每次回头,陶景弘都拉着她走的快得很,无言中阻止她说话。
陶景弘这是怎么了?他以前的脾气不是这样的,难道真如朱宏喜说的,结了婚的人脾气就是大?
可项幽也结婚了,项幽的脾气怎么没有变大?
“老公……”我拉了拉项幽的胳膊,想让项幽再劝劝陶景弘,项幽摆了下手,示意我先别说话。
于是,我就只能先看着陶景弘带着桃子离开。
“哎……”朱宏喜对着陶景弘的背影伸了伸手,想叫陶景弘,不过他又没有叫,转而看着项幽道:“项哥……”
项幽摇摇头,意思是朱宏喜别劝了。
朱宏喜望着陶景弘的背影直叹气。
“你带着你的人走吧,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回来。”沉默了有半分钟之久,项幽忽然开口道。
朱宏喜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今天白天出现了毛太阳,晚上又是毛月亮,今晚是个多事之秋。走吧,走的越快越好,别做无辜的牺牲。”
所谓的毛太阳、毛月亮,就是指那种非常不清晰的太阳和月亮,表面像是被蒙上了什么东西,周围有模糊的光晕。
白天我见那太阳不清晰,还不知道那叫毛太阳。
听到项幽这话,我才知道。我抬头看天,果然跟项幽说的一样是毛月亮。
“那,那,那你们呢?”朱宏喜担忧的问道。
项幽道:“我们自然留下来。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朱宏喜粗犷的脸上露出了非常纠结的情绪,他扭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学校门口的陶景弘,气的重重剁了一下脚,又重重的捶了捶拳头,很是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唉,这个陶煞笔……”
“走吧!”项幽推了朱宏喜一把。
应该是使用了某种手段,朱宏喜两脚飞速的移动,不一会儿就移出了好几米。
他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只好回头跟我们说:“项哥,注意安全,安全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项幽挥挥手,当做回答。
“老公,陶景弘他……”刚刚我说话,项幽不让我说,可能是有话跟朱宏喜说,现在朱宏喜走了,我想我应该可以说话了。
不过我话没能说完,项幽就打断了我的话,解释道:“陶景弘的劫来了。”
“陶景弘的劫?他的劫是什么?”
“不知道。”项幽望着在学校门口跟人争吵的陶景弘,面色凝重道:“正因为不知道,才麻烦。老婆,待会你跟桃子走一起,我跟着陶景弘,看看能不能帮他点什么。”
“好。”我点点头,心想关键时候项幽对陶景弘,还是极好的。
“陶景弘真是个傻逼!”骂完陶景弘,项幽拉着我和小莫就往学校门口走。
走到学校门口时,陶景弘还在跟门口保安吵。
项幽去了,直接道:“废什么话,直接打进去。”
说罢,一拳一个,两拳就把门口的保安打昏过去了。
解决门口保安,算是帮了陶景弘一个大忙,可陶景弘却丝毫不领情,黑着脸道:“你来做什么?”
项幽没有理他,对我道:“老婆,待会你跟桃子走一起。小莫。”
项幽对小莫使了个眼色,小莫立刻明白,上前两手抓着陶景弘的手,道:“陶叔叔,要想抓住那些人就得动作快。我们已经在门口耽误了很多时间,快点进去吧。”
陶景弘跟项幽脾气再不对,他作为一个大人,不会对小莫这个小孩发火。
他吸了吸气,把火给压了下去,伸手来拉桃子。
我想到项幽的安排,一把将桃子拉到我身后,对陶景弘道:“你今天脾气太差,我怕桃子跟你在一起,你会把火气撒到她身上。”
说完这话,我也不管陶景弘如何反应,拉着桃子就往旁边走:“走,桃子,我们一起走。”
桃子很配合的跟我走了。
陶景弘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那目光陌生的,好像不认识我们一样。
这时,项幽推了推陶景弘道:“不是急着进去吗?”
陶景弘浑身一抖,像是从走神中回过神来一样,看了看项幽,点头道:“哦,哦!”
这所学校的平面图我见过,是一个回字形结构,四周是食堂、卫生间、学生宿舍和操场,教室在中间。
从上空看的话,正好是一个回字。
项幽说这样结构的建筑在风水上,是不利于活人的,比较利于死人。
陶景弘是风水方面的高手,他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如果他看不出来,那只能说明他的劫真的要来了。
如果他看出来了,却依然坚持要来,那也只能说明他的劫真的要来了。
往里走的时候,我在想陶景弘的劫到底是什么呢,今晚我们将会发生什么,会不会遇到斗篷男呢……
正这样想着,四周的温度忽然降低了不少,像是忽然从夏天进入了冬天一样。
在感受到四周气温下降的同时,前面黑漆漆的教室搂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个人挤着从楼上跑下来,他们后面还挤着更多的人。
看到那些人,起初我还以为他们是来参加开坛算命的人,但随后发现不对劲,他们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可速度却很快。
“老公。”我下意识的叫老公,项幽在我身侧,握住我的手道:“别怕,为夫在。”
“他们……”我紧紧抓着项幽的手,想问他们是怎么回事,话没问完,项幽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回答道:“他们已经死了,而且魂魄互换。”
“魂魄互换?”应该是此时他们身体里的魂魄,并不是他们本人的。
“嗯。”项幽嗯了一声,转而看着陶景弘道:“怎么办?是走还是……”
“当然是不走。”陶景弘拿下背上的旅行包,蹲在地上,一边拉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所需的东西,一边说:“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把那个幕后之人给揪出来。”
“景弘……”听到陶景弘这话,桃子担忧的想要说什么。
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陶景弘打断了,他抬头看着桃子道:“你跟莫可一起。等这件事处理完,我就带你去北方看雪。”
自从知道北方的冬天有火炕,睡在上面很舒服后,桃子的梦想就是去北方体验一把睡炕的感觉。
上学时,她曾在我耳边多次提到她这个梦想,还要求我跟她一起去。
那时我是答应的。后来我生了孩子,她疯了,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今天陶景弘提起,我才想起来,才想起来我跟桃子还有这样一个约定。
只是,这个约定恐怕我不能去履行了。因为她的身边,有了一个比我更合适的人。
可是想到陶景弘的劫,我就有些心慌,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希望陶景弘能平安度过这个劫,带桃子去北方。
“你们退后,这些小鬼交给我。”陶景弘站起来,黄色道袍披在身上,左手捏符,右手持剑。
“……急急如律令!”陶景弘快速念完一段咒语,左手扔符,右手挽剑。
剑尖扎中黄符,横着在面前一滑,所过之处,鬼哭狼嚎,跑在最前面的身体纷纷倒下。
但前面的身体倒下了,后面的马上就又补上了。
第216章 棺材楼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迅速补上不说,那些倒下去的人,再一次进行魂魄互换之后,竟又全部站起来了。
来参见开坛算命的一共有三百人,就算这三百人全部站着不动,任由陶景弘砍,他也得砍一会儿时间。
更别说这些人不会站着任由他砍,而且死了还能再复活,这样源源不断,不知陶景弘要砍到什么时候。
我很为他担忧,然而事实证明,我白担忧了,因为陶景弘在发现那些被砍倒的人能经过魂魄互换,再次站起来之后,就在砍倒人之后,迅速在那人贴上一道黄符。
贴了黄符之后,再没鬼魂敢占领那些被贴黄符的身体。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身体倒下,四周多了三百个刚死之人的鬼魂。
那些鬼魂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身体,又是刚死不久,没有多少鬼力,不敢跟陶景弘对抗,挤作一团,飘在半空,呜呜哭泣。
“我不捉你们,你们速去投胎。”陶景弘收了桃木剑,对头上的三百个鬼魂说道。
那些鬼魂听到陶景弘这话,哭的更厉害了,呜呼声一片,听着很凄凉,很可怕。
“怎么回事?”见这些鬼魂没有一个离开的,陶景弘皱眉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收回,看着那些鬼魂道:“既然你们不愿去投胎,那就告诉我,是谁杀的你们,那人现在在何处。”
“呜呜呜……”回应陶景弘的是那些鬼魂的哭声。
陶景弘知道问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捡起地上的旅行包,一人在前面先走了。
我们正要跟上,这时在空中的鬼魂忽然飘下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还将我们包围了起来。
“看你们是不想去投胎了。”陶景弘哼了一声,抬起左手,打出一道掌心雷。
“呜、呜……”鬼魂惨叫着散开,但散开不久,又迅速聚在了一起。
“我不随意滥杀无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别挡路赶紧去投胎。若是再挡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鬼魂们仿佛听不懂陶景弘的话,依然飘着不动。
陶景弘快速打出一道掌心雷,那掌心雷正好打在其中一个鬼魂的身上,那鬼魂惨叫一声,瞬间化作青烟了。
看到有鬼魂被杀了,其他鬼魂眼中都露出了惊恐之色,他们想后退,也后退了,但不知为何,退了一两步的距离,他们又回来了。
“还不走?”陶景弘大皱眉头,抬手就要再施展掌心雷,这时桃子上前道:“景弘,我来试试。”
说着,桃子抬起右手,朝前一挥,打出一道掌心雷。
桃子的掌心雷从外形上,看着和陶景弘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效果却跟陶景弘的差了很多。
只见桃子的掌心雷打中其中一个鬼魂,那个鬼魂并没有被打死,而是像被触电了一样,浑身颤抖。
颤抖的时候,他碰到了身旁的鬼魂,每一个被他碰到的鬼魂,都遭受到了掌心雷的电击。
一个传一个,不到半秒的时间,三百个鬼魂就都被电击过,颤抖几下就昏倒过去了。
“这……”桃子的掌心雷能有这样的效果,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震惊的望着那些昏倒飘在空中的鬼魂,又望望自己的手,又望望陶景弘。
脸上的神情既震惊,又惊喜。
陶景弘握住桃子施展掌心雷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握成一个拳头,道:“你越来越厉害了,都快超过我了。”
桃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了看空中漂浮的鬼魂,问:“他们没事吧?应该没死吧?”
“没死,被你电昏了而已。”陶景弘松开桃子的手,将旅行包往肩膀上送了送,看了眼桃子道:“你跟莫可走一起,我去前面探路。”
“嗯。”桃子点点头,在陶景弘转身走的刹那,她忽然拉住陶景弘的手道:“景弘,小心!”
一说完话,桃子就松开了陶景弘的手。
“放心。”陶景弘对桃子笑了笑,随即大步上前。
我和桃子走在中间,项幽和小莫在后面。
一开始还没什么问题,但走着走着,陶景弘忽然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看不到陶景弘,最着急的就是桃子,她的本能反应就是加快速度去追陶景弘。
不过在那时我是相当冷静的,我觉得陶景弘忽然不见了,不是因为他走的快,而是因为他遇到了什么,这时候不能盲目的上前,应该找项幽才对。
可在我转头想跟项幽说这事时,我发现后面的项幽和小莫也不见了。
“桃子!”我使劲拉住桃子,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跟她说:“别追了,项幽也不见了。”
“啊?”桃子回头,发现项幽和小莫真的不见了,她迅速就冷静了下来,退到我身边,将斜挎包放在身前,紧紧拉着我的手道:“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说实话,在我的认知里,桃子才是最需要保护的那个。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她的保护对象。
当时听到她这话,我是又感动,又欣慰。
我也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掏出手机道:“我们先停一下,我给项幽打个电话试试。”
“我也给景弘打一个电话。”桃子也掏手机。
在掏手机打电话时,我们两个很有默契,手一直牵在一起,没有松开。
“嘟嘟嘟……”电话拨出去就是急促的嘟嘟之声,明显是信号被阻挠了。
“打不通。”桃子将手机收起来,看了看楼上和楼下,问我:“莫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上去,还是下去?”
“你怎么想的?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是上去。”桃子指了指楼上,怕我误解她是想去找陶景弘,特意跟我解释道:“我不是为了去找景弘的,我是……”
“如果景弘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下来找我们。如果姐夫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也会上来找我们。刚刚我们的距离并不远,如果他们来找我们,肯定早就来了。”
“可这么久过去了,他们还没有来,说明我们走的路和他们走的路出现了问题。就算回去,我们也未必能回到原点,说不定还会和景弘、姐夫他们越走越远,不如上去。”
桃子想的和我想的是相反的,我的想法是下去。不过听到桃子的分析,我决定听她的。
“那行,我们上去。”
我和桃子手牵手,慢慢的往楼上爬。
每走半层就在墙上做一个标记……
一路走来,我记得我做了十一个标记,可这层楼总共就只有六层。
六层楼的话,一共只有十个半层,可我却做了十一个标记,明显是有问题了。
我跟桃子说了这件事,桃子道:“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不敢跟你说,怕你害怕。”
“你别怕我害怕,我经历的事情比你想的多。”我说道。
桃子转脸,认真的看着我道:“莫可,我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我只会掌心雷,对付一些小鬼还行,对付这鬼打墙,我就……”
“鬼打墙,我应该有办法。”听到鬼打墙,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个宠物。
他本身是个鬼,应该能破解鬼打墙吧。
我拍拍口袋,喊道:“天福出来。”
“主人,有何吩咐?”天福哈欠连天的从我口袋里飘出来,自从上次他奶奶托梦给他,让他好好修炼之后,他没事就修炼,快达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修炼上了。
一飘出来,天福立刻察觉不对,忙跳到我肩膀上,小心的看着四周,说了一句让我和桃子都很心惊的话。
他说的是:“主人,你怎么跑到别人的棺材里来了。”
“你说什么?”我惊讶的问道。
天福指了指楼上,又指了指楼下,道:“你看上头宽,下头窄,不就是棺材吗?主人,我们快点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大人他们呢?”
“我们是被困在这儿了。你有没有办法离开?”我期待的看着天福。
天福支着下巴,想了想道:“棺材是装死人的,也就是困死人。而我就是死人,我是没法离开了。主人你身上鬼气太重,也算半个死人,也没法离开。”
说到这里,天福看向了桃子,指着桃子道:“唯一能离开的,只有她了。”
“我?”桃子指了指自己,诧异的问道:“可我不知道怎么离开啊?”
天福目光下移,移到我和桃子相互牵在一起的手上,沉思片刻道:“只要你松开主人的手,你就能离开这里。”
“你胡说什么?”听到天福这话,桃子非但没有松开我的手,还把我的手抓的更紧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莫可的。莫可你别听他瞎说,他一定是最近游戏打多了,脑子不好使。”
天福苦着脸道:“我脑子不好使?我这个方法是最好的了,好吧?你出去了,去找大人他们,让他们从外面打开棺材,救我和主人出去。”
“呵呵。”桃子笑起来,反问:“你觉得我出去后,就一定能找到他们吗?就算我找到他们,你能保证,在他们打开管材的这段时间,你们不会发生什么?”
“那倒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天福话锋一转,看了看楼上和楼下道,:“这个真的是我们能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了。”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肯定是你笨没有想到。”桃子坚持还有别的办法。
我问:“天福,你为什么说这是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了?”
“主人,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天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第217章 像桃子的女人
我将我们怎么到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天福听了后,想了想,问:“主人,你们在和大人他们分开后,就一直上楼,没有去各个楼层看一看吗?”
“没。”听到天福这两个问题,我忽然发现我和桃子有点二了,我们怎么没想到去每个楼层看一看呢,我们就只光顾着上楼呢。
“阳台也没去看吗?”
“没,我们只上楼,哪里都没有去。是不是该去看一看?”
天福摇头,黑乎乎的小脸上显得很凝重,却又松了口气道:“主人,幸好你们没有去。要是你们去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真的吗?”我又惊又喜的问道。
见天福点了头,我和桃子相视一眼,我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能看到桃子脸上的神情。
她脸上的神情有些庆幸,也有些后怕,我想我应该跟她差不多吧。
心,因为天福这些话而砰砰直跳,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就是在发现项幽他们都不见了,只剩下我和桃子时,我也没有怎么害怕。
“主人,你还记得你们在哪里和大人他们分开的吗?”
“记得,就在刚上楼梯不久,还没走到一层和二层楼梯的转弯处。”
“那好,我们先去那里,兴许在那里能找到出口。”
于是,我们三个就下楼。
走到下面的一个楼梯转弯处时,我往做记号的墙上瞥了一眼,但是那里竟然是干净的。
我急忙叫住桃子和天福,指着做记号的墙壁道:“你们看,我在每个楼梯转弯的地方都做了记号的,但这里没有。”
“真的没有。”桃子是知道我做记号的,她眼里出现了惊慌,“这是怎么回事?做的记号怎么会消失了呢?难道是被……什么擦了去。”
此刻,只有桃子,天福和我,我们三个,项幽和陶景弘都不在身边,桃子不敢说鬼那个字,用什么代替了。
“不是,你们看。”天福指着楼上让我们看,我和桃子都去看,不过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出什么。
天福又指楼下,说:“你们对比一下,看看是哪头宽哪头窄。”
“是……下头宽,上头窄。”桃子说完,晃了晃我的手,紧张的问:“莫可,刚刚我们看到的是上头宽,还是上头窄?”
“好、好像是上头宽,下头窄。”我的心跳再一次加速。
说完,我和桃子都看向天福,天福点头:“没错,是上头宽,下头窄。看来,这棺材改变了方向,不管我们怎么走,都是走向大头的那边。”
“是不是鬼打墙?”桃子问。
“要是鬼打墙就好了。”天福昂了昂头,自信的说道:“我就是鬼,鬼打墙是困不住我的。”
“不是鬼打墙,那这是什么?”桃子又问。
天福抓抓耳朵,郁闷的说:“其实我也是个新鬼,对鬼的等级还没有摸清楚,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个棺材。”
“既然不是鬼打墙,会不会是幻境?”我猜测道。
“幻境?谁的幻境是一个棺材?”天福的反问,让我觉得自己的猜测站不住脚。
可是它不是鬼打墙,又不是幻境,那它到底是什么呢?
“哎呀,不管它是什么了,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桃子着急的说道。
“对,先想办法离开。”我赞同桃子说的,可是要怎么离开呢,我们三个又没了主意。
想不到可行的办法,桃子拿出手机,尝试着给陶景弘打电话。
电话那边依然传来的是嘟嘟之声。
桃子泄气的将手机装起来,看了看四周道:“现在是上也不行,下也不行,难道是要我们去楼层看看吗?”
“千万不能去楼层。”桃子的话刚说出来,就遭到天福的反对。
桃子很是怀疑的看了天福一眼,道:“你不是说你是个新鬼吗?你怎么知道不能去楼层?”
“直觉!”天福指了指脑袋,随即两爪子抓着我的胳膊道:“主人你相信我,我对危险的感觉很敏锐的。我感觉楼层那边有危险,我们千万不能过去。”
“嗯,我们不过去。”在对危险的感觉上,我相信天福。
因为他曾跟我说过,他做妖的时候,他奶奶跟他说人心如何险恶,外面如何危险,让他处处小心,他就练就了小心翼翼的心。
哪里有危险,他就能察觉到。
这样敏锐的感知,让他躲过了很多次危险。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他在一次贪玩中遇到了黄老婆婆鬼。
其实他是察觉到了危险,准备离开的,可他斗不过黄老婆婆鬼,被黄老婆婆鬼给杀了。
然后,就遇到了我们。
“好吧,莫可说不过去,我们就不过去。只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桃子惆怅的说道。
“我有个办法,就是……”
不等天福说完,桃子就打断道:“如果是让我丢下莫可,一个人离开,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天福沉默了。
我们三个站在也不知道那一层的楼梯转弯处,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
就在我们这样干等着的时候,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女人声音。
“你们真是墨迹,我在这里等你们半天了,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陡然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我和桃子都吓了一跳,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彼此尖叫连连。
天福更是吓的尾巴一夹,逃到了我的口袋里。不过他在跳到我口袋的瞬间,又跳了出来,飘在我和桃子面前,保护着我们。
还以为那道声音响起之后,会有什么人出现,或者那人会再说什么,可等了两三分钟之久,既没什么人出现,也没有声音传来。
“莫、莫、莫可,刚刚是有人说话吧?一个女人?”桃子抱着我,声音发颤的问。
我正要回答,这时那道声音又传来了:“还不过来吗?再不过来,休怪我不客气。”
“哇哇……”桃子哇叫两声,更用力的抱住我。
我也用力抱着她,心突突的跳,两眼胡乱的看着四周。
因为这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让人根本摸不透说话的人在哪里,我就四处乱看。
“快过来!”那道声音又来了,比第一次听到的还要不耐烦。
感觉我们不过去,那人像是要生气了。
可是,她是人是鬼,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怎么能过去?
就算我们能过去,可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啊。
“还不过来?!”那人不耐喝道,显得很不高兴。
“别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人是鬼?是人就……”天福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从天而降一口小棺材。
那小棺材上窄下宽,一下套住了天福。
“天福!”我大吃一惊,伸手去抓小棺材,却连小棺材的边缘都没有碰到,小棺材就从我眼前飞走了。
见小棺材飞走了,我和桃子自然去追。
“别,别过来……”不知天福在小棺材里遭遇了什么,他说话喘气声很重,“主人,我有天地庇佑,她不敢杀我,千万别,啊……”
天福的话没能说完,就被惨叫声取代。
虽然听到天福的话,我想起他有天地庇佑,没人敢杀他,可是听着他的惨叫声,我的心真的很疼。
我强忍着心痛,拉着桃子后退。
“啊……”在我和桃子后退的时候,天福的惨叫声更重了。
我知道是那人在折磨天福,好利用他来引我们过去。
“莫可,我们不能过去。”桃子看着我,严肃的对我摇头。
我心里很清楚不能过去,可是听到天福那惨叫声,我真的……
“……啊,哈哈,哈哈……”天福跟我有心理感应,又知道我是个心软的人,怕我听到他的惨叫声,会忍不住过去,就硬生生的把惨叫声改成了笑声。
听着他那像惨叫又像哭的声音,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啊哈哈哈……主人,我知道它是什么了,它就是个幻境。踏马的,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啊哈哈……”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天福的惨叫声和笑声不断,说了半天,我才听完整他的话。
知道这里是个幻境后,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在谁的幻境里,谁就是主宰。
凭借我和桃子,能从这个幻境里逃出去吗?我很是忧心忡忡。
不过即使知道希望渺茫,我也不能轻易放弃,我摸了摸脖子上的水晶匙。
这是项幽送我的礼物,是阴间的至宝,它曾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
虽然说我现在能力太弱,还无法真正掌控它,无法确定它能不能帮上忙,但是它是我的一个希望,一个后盾,一个念想。
想着它,我心里会踏实一些。
再说了,还有项幽呢,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想办法来找我们的。
想着水晶匙,想着项幽,我的心一点点静了下来。
“桃子。”我看着桃子,冷静的问:“你怕不怕?”
桃子听到我这话,目光一凝,竟显出了锐利之色,有几分陶景弘对付鬼时的样子。
“不怕!”桃子挺直身体,抬起右手看了看,笑道:“景弘说我的掌心雷越来越厉害,都快超过他了。我有信心,我一掌劈不死她,也能劈个半残。”
“好,那……”
“那我们就去楼层看看。”
我和桃子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笑过之后,竟奇迹的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我们手牵着手,爬了半层楼梯,往楼层走去。
一跨过楼层的那个界限,四周昏暗的光线登时明亮起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不是阳台,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
一个穿着旗袍、身材纤瘦的女人,背对我们站着。
“你们终于来了!”那女人缓慢转过身来,容貌十分清秀,看着有几分熟悉,像是我认识的某个人。
我还没想起她像谁,身边的桃子惊讶出声:“你,你,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第218章 还会回来
“和你长得一样?”我诧异的转头看桃子,见桃子脸色发白,两眼直直的盯着那女人,满眼都是惊恐之色。
我想如果我看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我也会害怕的,只是……
我再看看那女人,她长相清秀,柳叶眉、丹凤眼,的确和桃子有几分相似,但只是相似,并不完全相像。
而桃子说的是那女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是桃子眼神有问题,还是我眼神有问题,反正我怎么看那个女人,怎么都和桃子不一样。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我能如此清楚的区分她和桃子的长相,是因为小家伙给我的那滴眼泪。
那滴眼泪能让我看清人的本貌。
因为那滴眼泪,我看到的是那女人本来的样貌,桃子看到的是那女人易容后的样貌,所以我们两人眼中的女人样子是不一样的。
“桃子。”我晃了晃和桃子紧握在一起的手,自和项幽他们分开后,我和桃子的手就一直握在一起,紧张加天热,此时上面布满汗水,湿哒哒的。
“我没事。”桃子慢慢转头,对我笑了笑,看的出来她笑的很勉强。
“没事就好。可能是她做了什么手段,让你觉得她和你长得一样,其实你们一点都不一样。”
“嗯。”桃子点了下头,轻轻呼了一口气,“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一定是她的幻术。”
“哈哈……”那女人听到我和桃子的对话,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在嘲讽我们:“幻术?小姑娘你的想象力可以,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我和你长得一样吗?”
“找死!”还没等那女人把话说完,桃子冷不丁的抬手,打出一道掌心雷。
可掌心雷还没有到那女人面前,忽然自动消失了。
这就是主宰的能力,在这里,这个女人有着掌控这里一切的能力。
见掌心雷被女人轻而易举的就化解掉了,桃子只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又打出一道掌心雷。
这道掌心雷和第一道一样,依然是没能靠近女人就自动消失了。
桃子没有泄气,打出了第三道掌心雷。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姑娘。”那女人挥了下手,掌心雷在她的手势下竟朝我们打来。
看到掌心雷来了,我本能反应是拉着桃子往左闪,桃子的本能反应却是拉着我往右闪。
结果我们两个闪的方向不一样,加上掌心里全是汗,只听“滑溜”一声,我和桃子握在一起的手就分开了。
“桃子。”
“莫可。”
我叫桃子,桃子叫我。
在我和桃子分开的刹那,我感觉像是有人在用力推我一样,我完全不能自控的倒在地上。
桃子的情况跟我差不多,我倒地的时候,她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掌心雷在我脚下炸开,炸出了一个深坑,女人瞬间移到我面前,弯腰扣住我的下巴,一双清澈的丹凤眼里倒映出我很是惊慌的脸来。
“你再仔细看看,我和她真的不一样吗?”问话时,女人的手用力捏着我的下巴,我感觉我的下巴快被她捏碎了。
我瞪眼仔细将她的容貌瞧一瞧,离的近了看,她真的和桃子很像,但也真的只是像,并不一样。
我摇头,忽然一道灵光在我脑海闪现,我瞪大眼睛看着她道:“你是二翠?”
“哼!”女人忽然不高兴了,哼了一声,把我的下巴甩开,我被她甩的又一次跌倒在地上。
这时桃子站起来,冲过来,对着女人的背后就是一掌心雷。
谁知那女人突然闪开,掌心雷就朝我打来。
“莫可!”桃子大叫一声,火速冲过来,想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住那道掌心雷。
而我也没有傻傻的等着掌心雷来打我,赶紧爬起来,想要躲开掌心雷。
可是,哪里来得及。
我刚起身,还没躲开,掌心雷打在我身上,我顿时有种被电击的感觉,整个人麻麻的,脑袋也是麻麻的。
眼前的景象在我眼里忽远忽近,忽清晰忽模糊。
“砰!”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意识飞速的消退,但我极力阻止意识的消退。
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昏,绝对不能昏。
“啊……”为了缓解意识的消退,我用力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出来,我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麻麻的感觉消失了,消退的意识也慢慢回来了。
眼前的景象终于不再忽远忽近的了,但还是有些不清晰。
我模糊的看到桃子穿着一身黄色道袍,一手拿着一把桃木剑,另一只手捏着一把黄符,原本扎着的马尾辫挽成了个把把别在脑后,站在我面前,有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女人站在我们对面,望着桃子娇笑道:“小姑娘,别这么凶,小心你老公会爱上别人。”
“少说废话,快把幻境打开,不然我打的你魂飞魄散。”桃子冷然喝道。
女人哈哈大笑:“你让我打开我就打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你走吧,我要的是莫可,跟你没关系。”
“想要莫可,你得先过我这一关。”桃子手一抖,一把黄符飘出去。
“这些小玩意儿是伤不了我的。”女人的手轻轻一挥,黄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看在我们长得一样的份儿上,你走吧,我不为难你。我这个幻境是一个棺材,只困死人,不困活人。你沿着楼梯往下走,就能走出去。”
“我是不会走的。”桃子正义凛然的说道。
“那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女人脸色一变,伸手一招,一个棺材凭空出现。
“既然你不想走,想留在这里做个死人,那我就成全你。”
一语未完,女人的手往下一按,棺材宽头朝下,朝着桃子罩过来。
“桃子,小心!”见棺材要下来了,我猛力摇了下头,强迫自己快点清醒。
可哪知,这一摇头,我的脑袋又昏昏的了,本来快爬起来的,也因为这一摇头,又摔了回去。
而桃子呢,不知是听到我突然说话吓到了,还是怎么的,她竟“咣当”一声扔了手里的桃木剑,转身拉住我的手,坐在我身边。
“莫可,逃不出去了,要被困一起被困。”
桃子的话音刚落,棺材应声落地,将我和桃子罩在了其中。
那棺材看着跟普通棺材差不多大小,还以为里面的空间很小,会黑乎乎的,没想到进入棺材后,发现棺材比想象中的大多了,是一间房间。
光线也非常充足,是白天。
女人跟着进来,身上的旗袍换了一种花纹,她抱着胳膊,笑盈盈的看着桃子道:“本来想杀了你的,但是听到你说的那番话,把我感动到了。我就暂且不杀你,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离开,还是留下。”
“当然是留下。”桃子扶着我起来,我们两个靠在一起坐着。
听到桃子说留下,我一面很感动,另一面又很担忧。
如果两个人能有一个人离开这里的话,我希望那个人能理智的离开。
“桃子,你走吧。”
我的话刚说完,桃子的脸就沉了下来,问我:“莫可,如果今天换做你是我,你会抛下我不管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沉默了。
“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离开的。”桃子生气了,说话也不看着我,看着别处道:“再说这个女人的话能有几分可信?万一这是她的计谋,她想分开我们,各个击破呢?”
“应该有几分可信的,毕竟天福也这么说。”这个女人可能会骗我,天福应该不会吧。
桃子哼了一声,没有理我。
“呵呵,真感人啊。”女人拍着手,对我狡黠一笑道:“不过,好像有人不领情啊。”
“你别挑拨离间,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桃子说完,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将脑袋往我这边侧了一下,小声道:“莫可,你得跟我保持一条心,不能被她影响了。”
我也知道不能被这个女人影响了,可是我不想桃子跟着我白白送命。
桃子跟我不一样,她死了,说不定就是真的死了。
我呢……我有种直觉,这个女人一定跟斗篷男有关系,而斗篷男是不会杀我的,他只是想得到我而已。
所以,我不想桃子留下来送命。
可是桃子有自己的坚持,我劝不动她,只好让她留下来。
“既然你的选择是留下来,那就别怪我……”
“等等!”在女人准备动手之前,我急忙喊了等等,见女人停了手,我才问:“就算要死,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抓我们?”
“为什么?”女人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悠远的惆怅之色,她的眼睛在我脸上定格一秒,随后移开,看着前方道:“我的孩子被你们逼的魂飞魄散,你说我为什么要抓你?”
孩子被逼的魂飞魄散,只有小家伙了,那个小水鬼。
我笑了笑道:“你果然是二翠。”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现在只想让你为我的孩子付出代价。”二翠满脸狰狞,恶狠狠的说道。
说罢,她忽然飘起来,飘到房间的最高点,然后朝我们俯冲而下。
在二翠飘起来的时候,我和桃子就忽然不能动了。
眼看二翠就要到我们面前了,这时她突然改了方向,又飘了回去,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恨恨的说道:“今天就先放过你们。莫可,你给我记着,我还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别忘了,那小黄鼠狼还在我手里。”
话没说完,二翠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
跟着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的幻境,幻境消失,真实的景象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和桃子此刻正坐在不知某一层的阳台上,四周昏暗暗的,一弯毛月亮斜挂天上,透着一种阴森森的可怕。
虽然不知二翠为何突然离去,但我和桃子幸免一难,我们非常庆幸,适应周围的黑暗之后,迅速爬起来,手拉着手往楼下走。
可刚走到楼梯处,瞥见在楼梯那个地方蹲着一个人,那人看到我们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乱叫:“啊,HELP,HELP……”
“啊……”今晚的月色实在不好,此时我们又是背光,只看到一个人形样的人蹲在那里,看不清脸,只看到一双亮亮的眼睛,还以为是鬼,吓的不得了。
我和桃子都尖叫一声,齐齐摔下了楼梯。
第219章 恶心的恶妇
“噢,NO!”身后传来一道极度惊恐的尖叫,紧接着就有什么东西砸到我了。
肉乎乎的,有体温,应该不是鬼。
刚判断她是人,不是鬼,还没来得及想别的,再接着我和桃子就加速滚落下去了。
“砰!”我们三个重重的撞到墙上,我和桃子撞的最狠,后面那人只是撞到我们身上。
我和桃子都还没怎样,她倒好,在后面一阵乱叫:“噢,NO,噢,DEAR,噢,GOD,噢噢噢……”
我英文水平不是很好,但有些简单的词还是能听懂的,前面她说的HELP由于她太惊恐了,声音都变了,我没有听明白。
直到她说那个NO,我才听明白,才知道她是个外国人。
“噢噢噢……”后面那人还在叫,也不知道爬起来,压在我身上重死了。
我伸手推了推她,刚碰到她,她就惊叫连连,把我吓得手立刻缩回来了。
“喂,别叫了,我们是人。”
那人不知是听不懂中文,还是太紧张了,一直叫,叫的我什么办法也没有。
“HELLO。”我试着用英文跟她交谈,她听到我说英文,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但又抓着我的手,抓的非常用力,我都感觉我的手快被她抓断了。
她说了一大串英文,说的很快,我只听懂了一个HELP ME,其他的都没有听懂。
其实听不听得懂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太重了,她一直压着我们不下来,我们喘气都是困难的。
“那个,PLEASE……”下来怎么说呢,我想了一会儿,想起一个词:“DOWN,DOWN……”
也不知道我的发音准不准,她能不能听得懂,我说的说法对不对,她能不能Get到我的意思,反正我说了好几遍Down这个词。
最后真不知是她听懂了,还是她自己也意识到一直压着我们不妥,她从我们身上挪开了,靠墙坐着。
她挪开了,我和桃子才有力气起来,也靠墙坐着。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几点了,顺便看看她的样子,手机屏幕刚摁亮,她就一声尖叫。
吓得我手一抖,手机掉了下去。
“那个……”我一手去捡手机,一手捂着乱跳的心脏,想对她说别这样一惊一乍的,别到最后我们没有被鬼吓死,反倒是被她吓死了。
可我想想这话我不会用英文说,用中文说她也未必能听懂,于是就作罢了。
“快吓死我了!”桃子抱怨的说道,问我:“莫可,我们是出了那个幻境了吗?”
“应该是出了。”
“那为什么我们刚才叫的那么大,景弘他们没有听到呢?不会是他们出事了吧?”桃子担忧的问道。
“别胡思乱想,我打个电话试试就知道了。”其实此刻我心里跟桃子一样,也胡思乱想的想了很多,但我知道这时候我和桃子必须有一个人得冷静。
我拨了项幽的手机号码,号码刚拨出去,楼上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我也没有空去管电话有没有打通,收起手机,抓起桃子就往楼下跑。
“噢噢噢……”身后的人噢噢呜咽叫着,我回头一看,昏暗的光线下见她竟在那里做祷告。
“快走!”我对她喊道,她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在做祷告。
我知道她不是没有听到,而是吓的走不动了,知道自己走不了了,所以要祷告,祈求上帝保佑。
上帝在国外呢,这里是中国,上帝不管用,得求玉皇大帝。
唉,现在求玉皇大帝也没用了,求自己最管用。
我松开桃子的手,转身回去拉她。
可她像摊烂泥一样,根本扶不起来。
“起来,起来。”我着急的让她起来,她听不懂什么意思,仰头跟我说了些什么,我也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桃子见我一个人扶不起来她,就过来帮忙。
我和桃子生拉硬拽,硬是把她拖着下楼。
“妈妈!”就在我们刚下了两层台阶时,楼上忽然传来了小莫的声音。
我回头去看,就看到已经变成了鬼样的小莫飞扑过来,扑到我怀里,小脑袋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妈妈,你没事太好了。”
“噢——”那外国人看到小莫的样子,吓的噢一声昏了过去。
我感觉手上顿时一沉,差点松了手,而桃子已经松了手,我这边一个人抓不住也松开了。
幸好那人在我们后面,还有大半个身体在台阶之上,没有摔下去。
“妈妈,你们去哪儿了?我和爸爸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们。”小莫搂着我的脖子问。
我没有着急回答小莫的问题,先问他:“项幽他们呢?”
“哦,爸爸和陶叔叔在楼上对付那个假半仙,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看看,就看到你们了。妈妈,幸好我出来看了。”小莫又搂了搂我的脖子。
我说:“那我们也去楼上吧。”和项幽待在一起,我比较心安。
“妈妈还是不要去了,那个假半仙很恶心,我怕你们看到了会吐。”
“有多恶心?”桃子问,人已经往楼上走了,她也想早点见到陶景弘。
“恶心的超乎你的想象,桃子姨,我劝你还是别……”小莫正劝着,发现我也往楼上走,就圈着我的脖子道:“妈妈,真的很恶心。”
“没关系。”恶心总比担惊受怕好,我不顾小莫的反对,坚持上楼。
桃子比我先上楼,比我先看到那假半仙的样子,我还没进去看就被她推了出来。
“呕,呕……”桃子一边扶着我干呕,一边冲我摆手,意思是让我不要进去。
看到桃子这样,我也有点不敢进去看了,但心里很好奇那假半仙到底是怎样的恶心。
小莫道:“桃子姨我就说吧,不要进去看,太恶心了。”
桃子摆了摆手,蹲在地上,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把呕吐感给压下去。
她拽着我的衣服起身,往里看了一眼,道:“太恶心了。莫可,幸好你没有看到,不然……”
话没说完,桃子又吐了,估计是想到那假半仙的样子了。
“真的很恶心吗?是怎样的恶心?”我不问还好,一问桃子干呕的更厉害了,干呕到最后直接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桃子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我的身上,虚弱的说:“不要问了,什么都不要问,我……我现在很恶心,我……景弘他们在忙,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去楼下吧。”
说着,桃子先往楼下走。
我跟着下楼,好奇的往那房间看了一眼,小莫立刻挡住我的视线:“妈妈不要看,真的很恶心。”
虽然小莫和桃子都跟我说那假半仙很恶心,不让我看,我的确没有看到,但是我后来却做梦梦到了。
那假半仙生前是个恶妇,不孝顺公婆,不关爱孩子,不心疼老公,不和睦邻里,人人看到她都躲着她,背后都对她议论纷纷。
她是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脑袋磕在了墙上,昏了过去,人掉进了茅坑里,窒息而死。
死后,她非常不甘,埋怨她的家人不早点救她,因此怨气很重,无法投胎。
人在死后,会保留死时的样子,所以她变成恶鬼时的样子就是满身沾满屎尿,满身爬满蛆虫,浑身还散发着恶臭。
所以,桃子看到她的样子,才会受不了的干呕。
到了楼下,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让小莫拿着,我和桃子去扶那个外国人。
手电筒打开,我们才看清那外国人的样子,原来是一个黑人,很胖,目测一下能有三百斤,怪不得刚开始看到她,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眼睛,也怪不得她压我们身上那么重,我和桃子扶不动她呢。
我和桃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把她弄到墙角靠着,将她叫醒。
她一醒来就是乱喊乱叫,说的英文没有一个字能听得懂。
“别怕别怕,我们都是人。”我把小莫的脑袋按到我身后,安抚那人道。
那人茫然的看着我们,眼泪直流,双手合十,对我们说了什么。
可惜,我和桃子的英文水平不相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
就在我们和那外国人牛唇不对马嘴的乱讲一通时,陶景弘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听到陶景弘的声音,桃子迅速转身,想要过去,却在闻到陶景弘身上的恶臭之味时,“呕”的一声又干呕起来。
陶景弘急忙扶住桃子,桃子排斥的将他往外推。
陶景弘意识到自己身上味道太重了,忙松开桃子,往旁边退了退,看着桃子问:“桃子,你没事吧?”
桃子刚才吐过了,现在吐不出来,只干呕,干呕的很厉害,不能说话,就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那原本吓的没力气的黑人却迅速站起来,撞开我和小莫,两三步跑到陶景弘面前,抓着陶景弘的手,跟陶景弘进行英语交流。
看到那黑人不顾陶景弘身上的臭味,抓住了陶景弘的手,桃子的表情僵了。
陶景弘不着痕迹的推开黑人的手,不过他一推开,黑人就又去抓他的手,弄的陶景弘很郁闷。
“老婆,你怎么样?”项幽走到我身边,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臭味。
不过因为我没有看到那假半仙的样子,不知她是怎样的恶心,所以我闻到项幽身上的臭味,没有桃子的反应那么大。
我说:“我没事。老公,假半仙解决了吗?”
“没。太恶心了,一时失手,让她跑了。”项幽说的轻描淡写,但我从他那句太恶心了,能听出他的情绪来。
一定是他们被那假半仙恶心的受不了,才会一时失手的。
第220章 我接受
通过陶景弘的翻译,我们知道这个黑人女人的名字叫苏珊,是一名交换生。
她是看了网上关于半仙的帖子,跟几个同学一起来这里的,但是现在她那几个中国同学都死了,只剩下她了。
据她的描述,从昨晚开始,她的同学就开始出现奇怪的举动。本来一个很活泼,每晚都必打游戏的同学,那晚却没有打游戏,也没有看电视,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其他几个同学也是,她跟她们说话,她们只是嗯,并不多言。
她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样,还以为她们是玩累了,不想说话,就回房间睡觉了。
睡到半夜,她忽然感觉很冷,睁眼人不在酒店,莫名其妙的来到了那所学校,也就是半仙开坛算命的地方。
苏珊说她发现她和同学到了陌生的地方,就问她同学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她的同学没有一个回答她。
接着,让她惊恐的事情就发生了。
她身边的人全部倒下,然后不到一秒钟,那些倒下的人又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
然后她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抓走了,她想到了那是鬼,害怕的不得了。
鬼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并不能听懂,而她跟鬼说了求饶的话,鬼也听不懂。
她以为鬼会杀了她,但鬼没有,鬼只是将她扔在了某一个房间。她在那个房间非常害怕,不敢出去,不敢做什么。
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
这期间她曾尝试过离开那个房间,可是不管她怎么走,她都走不到房间的门或者窗户那边,一直在房间里打转。
后来她终于能走出房间了,正准备下楼,还没有下楼时听到有人奔跑的声音,就是我和桃子从幻境出来奔跑的声音……她吓的不得了,又加上饿了一天一夜了,就吓的缩在了那里。
再之后的事情,我就知道了。
对于为什么她的同学都死了,而她却没有死,陶景弘的解释是可能她是外国人,生死不归我们这边的阎王管,所以她就躲过了一劫。
经历了这一天两夜的事情,苏珊的胆子快吓破了,尽管陶景弘安慰她没事了,可是她依然很害怕,不敢一个人住酒店,还一直抓着陶景弘的衣服不肯放。
我们没办法,只好把她带回去。
好在回去后,苏珊很安静,没有打扰我们互换信息,商量对策。
我把我和桃子进入二翠幻境的事情,以及天福被二翠带走,二翠本来要对我们动手,却又莫名其妙放弃的事情说了。
项幽将他们遇到假半仙的事情说了一遍,说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去找我们的时候就遇到了假半仙。
信息互换之后,项幽和陶景弘才知道这个学校不止假半仙一个冤魂,还有一个二翠。
“看来那个二翠的能力很高啊,竟然能瞒得住我和项幽两个人。”陶景弘感慨道。
项幽淡淡的瞟了陶景弘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好似不在意一般:“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不然……”
陶景弘也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莽撞了,他挠了挠头,沉默一会儿,道:“天福有天地庇佑,二翠不敢拿他怎样,可以先不用管。我觉得还是先解决那个假半仙,留着她太恶心了。”
说到这里,陶景弘转头看着项幽,问:“你怎么看?”
“这事你拿主意,只是以后别太莽撞了就行。你自己的事情你也知道,要时刻留心。”项幽把决定权让给陶景弘。
陶景弘又看向我,问:“莫可呢?先不管天福,你能接受吗?”
“我听项幽的。”我看了看项幽说道。
“那好。”陶景弘拍了拍手,道:“既然这样,那今天大家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说。桃子,我们走。”
说着,陶景弘拉着桃子起身要走。
那边的苏珊见陶景弘要走,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而起,要跟陶景弘一起走。
陶景弘回头用英语跟苏珊说了几句,苏珊听的眉头直皱,不停摇头,一副很不愿意的样子。
苏珊不愿意,陶景弘就继续劝,劝了两三分钟,苏珊都不愿意。
项幽有些不耐烦了,略微嫌弃道:“你废话真多!”
陶景弘看了项幽一眼,对苏珊说了一句Sorry,抬手一拳将苏珊打昏过去了。
在苏珊昏倒的时候,陶景弘两手扶住了她,将她拖出去了。
“老婆。”待他们走了,项幽揉揉我的头发,将我的脑袋按在胸前,下巴在我的头顶点了点,轻声道:“对不起,为夫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惊了。”
“没关系,老公。”我伸手抱住了项幽的腰,脸往他怀里挤了挤。
因为苏珊不敢一个人回她住的酒店,我们把她带回来,就得分一个房间给她,就把原来小莫和朱宏喜住的房间分给她了。
所以,小莫跟我和项幽一个房间。我和项幽睡一张床,小莫单独一个人睡一张床。
折腾了大半夜,我很困了,沾上枕头没多会儿就睡着了,睡着后就做了个梦。
梦到的是一个夜晚,很多人跟梦游似的往外走,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学校。
看到这里,我知道他们就是那被假半仙选中的三百个有缘人。
我跟着他们一起来到学校,站在他们面前。
忽然,我看到前面有一个人的头顶都冒出了虚白的光,接着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那虚白之光中钻出来一样。
还没看到那东西钻出来,我先看到那人的脸色变了,变的跟死人的脸色一样。
在那人脸色变得跟死人脸色一样时,一个和那人长相一模一样的白影从那虚白之光中钻了出来。
我自己都被人生生拔出魂魄过,自然知道这是人死亡时的样子。
我吓的不敢看,转开视线看别处。
不转开视线还好,一转开视线,我快被吓死了。
只见那人旁边的人脑袋上也都冒出了虚白之光……不止是那人旁边的人,是所有的人……
我面前这所有的人脑袋上都冒出了虚白之光,他们的脸色都变成了死人一样的脸色。
“啊!”我从梦中吓醒了。
醒来的那一刻,项幽就搂着我安抚:“老婆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我趴在项幽怀里,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跟他讲梦里看到的事情。
“老公,我……我做的那个梦是真的吧?”
“嗯。”项幽捋了捋我的头发,温柔的搂着我的脑袋,在我鼻尖上亲了亲,道:“别怕别怕,没事了。”
“为、为什么我会看到……”看到那些人的头顶冒白光,看到那些人的脸色变成死人的颜色,看到有魂魄从那白光之中钻出来。
一般人,应该是看不到这些的吧。
“老婆。”项幽又在我的鼻尖上亲了亲,和我额头抵着额头道:“老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跟我在一起后,你失去了做预知梦能力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这是对我有影响的事情,我当然记得。
“这只是我对你的其中之一影响,还有两个影响。一个是你能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第二个就是你能看到生死。”
“看到生死?”我疑惑的问道。
“嗯,就像你在梦里看到的那样。以后如果有将死之人在你面前走过,你会看到他的生死。”
“你是说……”不等我的问题问完,项幽就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一样,点头道:“对!”
“这……”虽然我忘记了那段被斗篷男带到季良辰老婆老家的事情,但是听到项幽说我能看到生死,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以后不小心碰到一个将死之人,然后看到他脑袋冒虚白之光,脸色变成死人脸色,魂魄从他头顶的白光钻出来……我想我除了害怕,还会痛苦的。
“别想太多,习惯就好了。”项幽拍拍我的背安抚。
我在他怀里摇头:“不,我不想习惯。这太残忍了,我不想看到生死。老公,有什么办法让我看不到生死吗?”
“没有。”项幽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说没有。
我听到没有这两个字,心顿时凉了半截。
“生和死是一样的,有生必有死,看开一点就好了。”项幽抚摸着我的头发,想着法子的来开导我。
可是我终究境界太低,无法做到跟他一样将生死看的一样。
我就是俗人,就是看到有生命出生会高兴,看到有生命死去会难过。
“老公,我不想拥有这个能力。”看到什么不好,偏偏是看到生死,这对我来说,太残忍了。
项幽用力将我搂进怀里,低头在我头顶亲了下,声音低沉痛苦歉意的跟我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而我听到他这声对不起,心一下疼起来了。
其实拥有这个看到生死的能力,我并不怪项幽,我只是……
“老公。”我脑袋在他怀里使劲蹭了蹭,双手也用力的搂着他的腰:“老公,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说对不起。我会学着慢慢适应。”
“嗯。”项幽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感觉他情绪不佳。
我想抬头看看他,可是他的手却按着我的脑袋,不让我抬起头来。
“老公。”我叫了他两声老公,他跟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也不理睬我。
我叫的急了,两手用力拽了拽他腰两侧的衣服:“老公,从去海边小村度蜜月开始,你就告诉我那些坐大巴返回的人会死,告诉我生死是一样的……”
“还有张夏丽的死,你也提前告诉我,还说我迟早会知道的。还有还有,在路上看到一个人快死了,你也提前告诉我,说我迟早会知道的……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早知道我将来能看到生死?”
“嗯。”项幽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啊,我问他这些,不是为了听他说对不起啊,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老公,你别说对不起了。我接受,我接受看到生死的能力,接受你对我所有的影响……”
第221章 只留死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我在为自己能够看到生死之事难过,到最后却变成了项幽跟我说对不起,我很心疼……
这就像是明明是对方的错,最后却是自己道歉的感觉一样,很稀里糊涂,很莫名其妙。
不过再稀里糊涂,再莫名其妙,只要项幽不再跟我说对不起,不要对他对我的影响感到抱歉就好了。
“老公,我真的不怪你,我……”
“我知道。”项幽将我搂紧了些,我亦紧紧抱着他。
之后,我们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抱着睡觉。
再醒来,是被外面的打雷声和下雨的声音吵醒的。
听那外面的下雨声音,这场雨下的不小。
项幽斜靠在墙上,一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的揽着我的肩膀,一手看手机,见我醒了,低头问:“饿吗?”
“嗯。几点了?”我伸了个懒腰。
“四点半。”
“四点半了?”天啊,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有十几个小时了吧。
天福被抓走了,二翠和假半仙的事情都没有解决,我竟然能睡得着,还睡了这么久。
我内心很自责,急急忙忙起床。
项幽像是看出我的心思,一把按住我道:“不急,今天下了一天的雨,大家都没出去。”
“哦。”听到项幽这话,我心里的自责少了一些,扭了下肩膀道:“我想去上厕所。”
项幽松开了我。
……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从卫生间出来,刚好我的手机响了,我问项幽是谁给我打电话。
项幽看了一眼,将手机朝我递来:“岳母的。”
“不知我妈找我什么事。”不会是我爸出什么事了吧,我心里担忧的想着,快走两步,接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喂,妈……”
“可可,你们还在西有街吗?听说西有街那边要刮台风,你们别玩了,先回来吧,等台风走了再去。”
原来我妈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事,关于这边有台风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不过看这雨下的,像是台风要来的征兆。
回不回去这件事,我拿不了主意,转头去看项幽,项幽摇摇头。
我知道什么意思,就编了个理由说其实我们已经离开西有街了,现在正在另一个城市。
我妈信了,让我们在外面注意身体,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这个电话挂了没多久,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小莫去开门,桃子火急火燎的冲进来,跑到我面前,指着她的手机道:“莫可,完了。刚刚阿姨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西有街,跟你在一起,阿姨说……”
桃子刚说到这里,我的手机响了,低头看,是我妈打来的。
我顿时没了主意,只能去找项幽。
项幽淡定的接过手机:“岳母,是我,小项……嗯,对,我们现在是在西有街。刚刚莫可骗你,是不想让你担心,因为我这边的分公司出了点状况,一时半会走不开。”
“……嗯,嗯……岳母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在家也注意身体……嗯,嗯,岳母再见。”
等项幽挂了电话,我才将心里的那口气呼出来,跑上前,抱着项幽的胳膊道:“老公,你太厉害了!”
项幽笑了笑,把手机递给我,道:“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嗯。”我点点头,抬头看桃子。
桃子立刻明白,转身而去:“我先走了。”
因为外面的雨下的太大了,我们就在楼下的餐厅吃饭,和我们住的酒店是一家。
吃饭时,老板说这两天会有台风过来,物资紧张,物价涨了,饭钱也涨了。
陶景弘说没问题,只要做的好吃就行。
老板说放心,一定好吃。
我们刚点完餐,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雨衣的人从外面冲进来,他一进来就骂骂咧咧:“这鬼天气,说变就变。老板,给我来碗热汤面。”
听他声音很熟悉,不就是昨晚离开的朱宏喜吗?
一听那人是朱宏喜,陶景弘率先站起来了,叫道:“朱宏喜,不是让你走吗?”
朱宏喜听到声音,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快速冲过来,瞪着陶景弘,像是瞪着多么深仇大恨的仇人一般:“你还好意思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让你走你就走,还回来做什么?赶紧走,赶紧走。”陶景弘推着朱宏喜,也像是看到了仇人一般,十分不想看到朱宏喜。
朱宏喜推开陶景弘的手,哼道:“不用你推,我自己会走。”
说罢,朱宏喜扭头看了项幽一眼,那眼神里也包含着许多怨言。
估计他也给项幽打电话了,但项幽也没有接。
“我就是回来看看,你还活着不?”朱宏喜整理了一下雨衣,转身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
陶景弘怒道:“是让你走,你赶快给我滚出西有街。”
“陶煞笔你别太过分啊……”
“我就过分了,怎么的?”陶景弘两三步走过去,提起朱宏喜的衣服,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陶景弘的身高有一米八几,但朱宏喜更高,有一米九了,陶景弘把朱宏喜从座位上拽起来,就显出了他们的身高差,他的不足了。
他拽朱宏喜时得抬着胳膊,显得十分滑稽。但他依然拽着朱宏喜的衣领,拽着他往外面走:“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陶景弘,你……”朱宏喜的脸都气绿了。
在我的印象里,陶景弘和朱宏喜虽然表面爱斗嘴,但两人的关系却很不错。
朱宏喜一直叫陶景弘陶煞笔,陶景弘叫朱宏喜喜儿,两人从未生气过。
可今天,不知陶景弘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朱宏喜发这么大的火?
难道他这火,也跟他的劫有关?
我皱眉看着这一切,那边的桃子已看不下去了,站起来道:“景弘,你别这样,朱大哥……”
“砰!”陶景弘猛然用力,将朱宏喜给甩了出去。
朱宏喜摔倒在地,连撞了两张桌子才停下来。
他抓着桌腿坐起来,摸了一下被撞的脑门,抓着桌面,站起来,伸手指着陶景弘点来点去,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冲进了雨里。
“怎么了,怎么了?”服务员听到动静,跑过来问怎么了,正好目睹了朱宏喜冲进雨里的一幕,诧异的问道:“他怎么走了?面还要吗?”
陶景弘摆摆手说没事,又说把他的那份面拿过来。
服务员说好的,没有多问,把桌椅整理好,又去后面忙了。
陶景弘回到座位坐下,桃子还站着。
陶景弘抬手去拉桃子的手,刚碰到,桃子就躲开了。
“景弘,你……”
“先坐下,听我解释。”陶景弘强势的拉住桃子的手,拉着她坐下,对刚才的事情解释道:“西有街的风水被严重破坏掉了,阴阳颠倒,可以说这里跟阴间差不多,只留死人,不留活人。他若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啊?”听到陶景弘这话,我和桃子都很吃惊。
桃子问:“什么叫只留死人,不留活人?那我们,那这里的人……我们留在这里,会不会也会死?”
“不会。”陶景弘朝项幽看了一眼,道:“有项幽在,我们不会死。至于这里的人,他们只是普通人,对他们影响不大。但道士不同,道士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那你刚才那样对朱大哥,其实是为朱大哥好,对吗?”
“嗯。”陶景弘点了下头。
“既然是为了朱大哥好,为什么不告诉朱大哥呢?你告诉朱大哥,朱大哥会明白,会离开的。你刚刚那样对他……”
“没有时间。”陶景弘轻轻的说道,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外面的大雨道:“他走了就好。”
这时,我们的第一道菜来了。
服务员将菜摆在桌子上,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拿筷子吃饭。
不一会儿,第二道菜也上来了。
服务员在放菜的时候,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不得了,我竟然看到她的头顶冒白光,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正是死人的脸色。
“当!”我的筷子掉下来,而我却浑然未知,直到项幽用手挡住我的眼睛,我才从那种看到生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老公。”我抓着项幽温热的大手,看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中有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没事,慢慢就好了。”项幽另一只手,轻柔的拍了拍我的头。
“嗯。”我点了点头,脑袋自然而然的往项幽身上靠,还没有靠上去,就听桃子问:“莫可,你没事吧?”
我一惊,脑袋迅速离开项幽的胸膛,人也坐直了些,离项幽远一些。
“没事,没事,我没事。”我说了三个没事。
桃子不相信的看着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那你刚才看到那个服务员,怎么一副很惊恐的样子,筷子还掉下来了?”
“有吗?没有吧?”我装糊涂。
我做梦能梦到过去发生的事情,能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还能看到生死……这些“特异功能”,我不想告诉桃子。
因为我想让桃子的世界简单一点,生活的简单一点,不想她为我的“特异功能”担心。
第222章 我要浪
“怎么没有,刚刚……”
“吃饭,吃饭。”陶景弘给桃子夹菜,打断了桃子对我的怀疑。
我趁机跟项幽说话,装作看不到桃子那疑惑的眼神。
一道耀眼的闪电劈过,过了几秒,“轰”的一声,一道惊雷炸起,就好像在我们头顶上方一样。
“啊,不好了,不好了,蓝芳她被雷劈了。”
雷声中,传来一个人惊慌失措的声音,我的筷子再次“咣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蓝芳?刚刚那个服务员应该叫蓝芳吧?
桃子再次朝我看来,关心又疑惑的问道:“莫可,你怎么了?没事吧?”
“哦,没事。”我嘴上回答没事,心却是砰砰乱跳,很慌很乱的感觉,伸手去捡筷子,可怎么都捡不起来。
最后还是项幽帮我捡起筷子,递到我的手里。
“谢谢。”我握着筷子,对项幽说了一声谢谢,转头看向那乱糟糟的餐厅厨房方向,问:“老公,刚刚你也听到了吧?有人被雷劈了。”
“嗯。”项幽嗯了一声,朝陶景弘看了一眼。
陶景弘起身道:“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我也去,我也去。”桃子跟着起身,和陶景弘一起走了。
在桃子和陶景弘的身影消失在遮挡屏后时,我浑身像是脱力一般,软了下来。
项幽抚了抚我,手心手背在我的额头上贴了贴问:“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倒是没有,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太难以接受……我怎么就,怎么就能看到生死呢?
唉,我还不能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一纠结,项幽就会为此感到抱歉。
而我不想让他对我有所抱歉。
“没有不舒服。”我摇摇头,看了看厨房方向,目光所过之处经过了小莫,见他正在看着我,两个眼睛晶亮晶亮的,里面闪烁着对我的关心和担忧。
“我没事。”看到小莫也这么关心担忧我,我真是于心不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莫起身,靠过来,抱了抱我:“妈妈别难过,习惯就好了。”
“嗯。习惯就好。”我也知道习惯就好了,但我内心是排斥这种“习惯”的。
两三分钟后,桃子和陶景弘回来了,跟我们说了蓝芳的事情。
蓝芳就是刚刚给我们端第二道菜的服务员,圆圆的脸,很可爱。
她给我们端完菜后回厨房,听到院子里的鸡在乱叫,她就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谁知这一出去,正好一道闪电过来,她连叫都没有叫,就口冒黑烟,直挺挺的倒下了。
等人发现她时,她已经没气了。
因为蓝芳突然遭到电击,给餐厅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老板跟我们说后面的菜没法做了,送我们几道凉菜,这顿饭他请。
我们都没有意见,吃了饭,就上去了。
上楼时,碰到了急匆匆下楼的苏珊,苏珊看到我们,像是看到多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两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还好她反应够快,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楼梯,两眼望着陶景弘,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他们说的是英文,我听不懂,站在旁边挺无聊的。项幽不想管苏珊的事情,索性拉了我先上楼。
到了楼上,我忽然想起一事来,问项幽:“老公,真的是因为苏珊是外国人,不归阴间管,所以她才没有死吗?”
“不是。是因为她阳寿未尽。”
项幽还告诉我,那个假半仙找来的那三百个人都是将死之人,其中有苏珊的同学,苏珊跟着她同学一起来的,所以……
总之,苏珊是这个事件中的BUG。
假半仙没有杀她,是她的万幸。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我和项幽正说着话,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竟是桃子打来的。
不知她打电话来是为何事,有什么话直接过来说不就行了。心里这样想着,我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桃子特别郁闷的声音:“莫可,我好郁闷。”
“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桃子说苏珊本来今天要回去,但是陶景弘告诉苏珊,天气太恶劣,让苏珊等天气好了再回去。
陶景弘是我们中唯一一个能与苏珊交流的人,苏珊自然而然的将他当成了朋友,对他的话很听从,就答应等天气好了再走。
答应就答应吧,这还不足以让桃子郁闷。
让桃子郁闷的是,苏珊总是缠着陶景弘。
桃子还跟我说,昨晚她因为看到假半仙恶心的样子吐了,后来闻到陶景弘身上的臭味就干呕了,可后来她看到苏珊不嫌弃陶景弘身上的味道,还去抓陶景弘的手,她就感觉自己还不如苏珊,不知陶景弘会怎么想她。
说她每想到这件事,都感觉很对不起陶景弘,都会很心烦,很郁闷。
听桃子跟我说了这么多,我知道她这是吃醋了。
不过我了解桃子,她外表看着活泼、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十分敏感,还微微有些脆弱。
对她吃醋一事,我不能明说,只能暗点。
“没什么,你别多想,陶景弘不是那么心眼小的人。再说他也知道你看到假半仙的时候就吐了,这件事你别多想了,忘了吧。”
“我知道不能多想,可是……唉,我还是忘了吧。莫可,打游戏吗?”
“呃?”桃子主动邀请我打游戏,那么陶景弘呢?
我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问她:“陶景弘呢?他不在你身边吗?”
“苏珊说她听不懂中文,邀请陶景弘做她的翻译,他们下去买饭了。”
“哦,你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