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心疼你: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露
要是能重生在和这个狗男人结婚前就好了。
那样,她就不用和这个男人结婚,也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还是收收自己的脾气吧。
要不然,以后后悔的只能是你自己。”
他对自己的孩子可是很好的,每个孩子也都对他很孝顺,他的工资也高,哪怕退休了也有一笔可观的退休金,足够安稳养老。
张文英有什么?
除了一身蛮力和勤快,再没任何优点了。
“别光和家里人置气了。
家里这么乱你赶紧收拾一下。
厨房里的碗都没洗呢。
把屋子和厨房收拾干净,就赶紧把晚饭做了。
我和孩子们可都还饿着呢。”
张文英都被气笑了。
“你们是死人吗?
我不在,你们就饿死在屋里好了!”
“我们几个大男人怎么会干这些家务活儿?
儿媳一天上班也很辛苦,你总不能让人家回来还要做家务伺候咱们吧?”
张文英冷笑一声,抄起灶台边的搪瓷缸狠狠砸向地面——“哐当”一声裂响,碎片四溅,缸底溅起的瓷片像她碎了一地的尊严。
“你疯了!这家里的东西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李建国看着炸裂开的搪瓷缸,当场气得跳脚,指着张文英鼻子破口大骂。张文英抬眼扫了扫蹲在门槛上装腔作势的李建国,又扫了扫站在一旁各怀心思的三个儿子,声音冷得掉冰碴:“我疯了?我看我是早就该疯了!这家里哪一样东西不是我起早贪黑挣回来的?我砸我自己用过的东西,轮得到你们来心疼?
我在你们李家当牛做马,即便我被潘家人打破了头,一回来就要指使我干这干那。”
她伸手一指院子门口,对着这帮吸血虫冷声道:“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要过日子就自己动手做饭收拾,想要我接着伺候你们,门都没有!
这婚我离定了,明天我就去办手续,这院子的东西,该分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拿,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
还你养着这个家,李建国的,这些年你给家里交过一分钱吗?”
第13章 你想干啥:我要和你离婚
隔壁一个邻居看不下去,上前拉了拉张文英的胳膊劝:“文英啊,一日夫妻百日恩,这都过了大半辈子了,哪能说离就离啊?
给老李家留个台阶,也给你自己留个退路啊。”
张文英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对着邻居客气道:“谢谢您今天来劝我,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这大半辈子我都给了他们李家,当牛做马伺候了老的伺候小的,我对得起李家祖宗八代,现在我就想为我自己活一回,谁也别拦我。”
张文英原本觉得回来是收拾这几个不孝子和李建国这个陈世美的。
可她现在突然就觉得,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是想让她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的。
所以,她要和李建国离婚,以后就为自己而活:挣钱,花钱,旅行,读书,学跳舞,把从前不敢想的梦一个个拾起来。
而不是把大把时光耗在无休止的争吵、委屈与自我消耗里。
“张文英你够了!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道个歉而已,她非要闹!
看来是这些年,他对她太好了!
打倒的媳妇揉倒的面,这句话都什么时候都是真理!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家里家外都由着你折腾。
你一个月的工资花多少存多少,我从来都不会过问。
这些年我也没怎么动手打过你,天下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你去看看有几个?
我看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蹬鼻子上脸,忘了自己姓什么!”
“吆,可别说自己是好男人了。
你从没往家里交过钱,凭什么管人家张文英的钱怎么花啊?
她的工资这些年全养了你们一家人了,连她生病住院都是自己掏的腰包,你倒好,拿着自己的工资全给了你那个小情人,还给她买大衣,送礼物。
这些年,我可没见你给张文英送过一件首饰,连条围巾都没买过!”
邻居张大妈忍不住说了一句。
李建国给那个女人送大衣送礼物的时候,她看见过好几次呢,这可不是她信口雌黄。
“就是啊。
街头老林挣来的工资不但全部上交,不打老婆,晚上还给老婆端洗脚水呢,人家都没说自己是好男人。”
站在人群外边的老林脸脸一红。
好多人都说他是耙耳朵,妻管严。
可自己娶个老婆不容易,她又给自己生儿育女,他不对老婆好,还能对谁好?
“也怪张文英自己立不起来。
被男人打还成天任劳任怨伺候那么大一家子人。
这要是我,我早就提着扫把抽他们了。”
都是这一片儿的老邻居,谁家的情况谁不清楚?
在场的好多女同志也都同情地看着张文英。
张文英现在变得好厉害。
虽然会落得一个泼妇的名声,但她现在这样,看着好解气。
好多女同志都挨过家里男人的打。
好像男人打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张文英这一声“离”,却像惊雷劈开了沉寂多年的铁幕。
就好像一道光,照见了所有被压弯的脊梁——原来沉默不是美德,而是枷锁;原来忍耐不是善良,而是纵容暴力。
可那么简单的一个字,却不是所有被家暴的女人敢轻易,有勇气说出口的。
因为离了婚的女人,会成为不守妇道的异类,被指指点点,被剥夺尊严与话语权。
张文英听着邻居们的议论,禁不住眼眶一红。
原来,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李建国被人当众驳了面子,脸色涨得紫红,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砸向地面。
“张文英,你想干啥,你到底想干啥!”
他快要被气死了。
闹闹闹,就知道闹,他李建国不要脸的吗?
张文英擦拭了一把眼角,冷冷道:“我要和你离婚!”
张文英的话立即让现场鸦雀无声。
现在虽然是新社会了,但离婚这样的事还是很惊世骇俗的。
哪怕两口子在家里动手甚至动刀,也鲜少有人敢把“离婚”二字当众砸出来。
这两个字从张文英口中喊出来,无疑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所有人耳膜上。
不说李建国,就是李文军三兄弟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妈,你还嫌不够丢人啊?
你看看整个海城,有哪家的媳妇敢当街提离婚的?
你都快五十的人了,孩子都要成家立业了,还闹这出!”
李文海被臊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呵斥:“妈,您这是要把咱老李家的祖坟都掀了吗?”
李文兵也攥紧拳头,十分不赞同地看着他的妈妈。
这是要干啥啊?
还离婚?
她要是离了婚,他们的脊梁骨估计都能被别人给戳断!
只有李晓梅始终站在妈妈身边,虽然也觉得妈妈不该提离婚,但爸爸这个样子,妈妈不离婚却是会过得更苦。
而李文海三个震惊过后,随即便觉得他妈这是在和爸爸置气呢。
目的就是为了能拿捏他们的父亲,让他们妥协,并不是真要和父亲离婚。
像他爸这么高工资的男人,这一片儿可不多。
李建国黑着脸,心里慌了一瞬,紧接着,想要捶死她的心都有。
“李建国,离婚吧。
这院子一人一半儿,三个儿子归你,两个闺女归我。
家里的存款一人一半儿,我们好聚好散。”
她本想搬出去住的。
但凭什么啊?
这院子不小,一共有五间房屋,院子里还有一分菜地。
当初买这个院子的时候,她娘家还贴补了两百块钱呢,她凭什么要留给李建国自己离开呢?
再说了,这一片儿的房屋再过个十来年可就要拆迁了。
虽然拆迁款只有一百来万,但她占上一半儿,那也有五十万呢。
谁会嫌钱多?
女儿她必须带走。
要不然,等她这个老妈子走了,她的女儿就会光荣继承她好不容易才解下来的围裙与抹布,成为这个家里新的老妈子。
李文海三人一听就懵了。
他妈,居然不要三个儿子,只要小妹妹和那个外嫁的闺女!
潘文芳也面红耳赤。
自己舔着脸主动进了门,可这个老太婆居然要闹离婚!
她要是离婚了,自己的工作要怎么办?
第14章 还不错:以后他们就是两家人了
还有,这院子要是分出去一半儿,窄巴巴的像什么话!
潘文芳看着对她指指点点的邻居,只觉怒气上涌。
这死老太婆要离婚,和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挑唆着张文英和李建国离婚的!
李文军也气得不轻,朝人群怒吼一句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我们家的家事,哪里轮到你们来说三道四了!
我妈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要和我爸离婚,怪我媳妇儿干啥!”
李文军将潘文芳护在身后,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张文英的身上。
“大妹子,别说气话。
这离婚,可不能一直挂上嘴上啊。”
张大妈见情形不对,忙上前劝说。
这女人哪有主动提离婚的?
这要是真离了,还不得被人将脊梁骨都给戳断!
“就是啊大嫂子。
这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干什么要离婚啊?”
李大妈也赶忙附和了一句。
张文英的面色依旧十分平静。
“张大姐,李大姐,我没瞎说,我是认真的。
以前为了这个家,我忍气吞声,啥都不愿计较。
可我发现生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不该是我日复一日地烧火做饭、缝补浆洗,挣来的工资搭进家里不说,还要被丈夫和儿子们理所当然地使用,连一句“辛苦了”都成了奢侈。
古书上说:夫义妇听。
可这“听”字,从来不是无底线的顺从,而是彼此尊重、各守其责的默契共生。
而不是我跪着听,弯着腰听,流着血听!
我张文英不是泥捏的,也不是风一吹就倒的草!
离开他们,我会活得更加轻松,更自在,更有尊严。”
她挺直腰背,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最终落在李建国灰白的脸上:“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签字离婚。”
李文海失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大学四年,他学会了辩证思考,也一直遵循着夫为天的道理。
虽然新社会提倡男女平等,可要是女人都能骑在男人撒野了,那这天理何在?
他沉着脸靠近父亲,压低声音道:“爸,您别怕,儿子给您撑腰!
我妈这就是在胡闹!
要是你真答应了,那她立马就怕了。
一个离婚的老女人,身边没个男人撑腰,走出去还不被人给欺负死!
她真要离了,看谁以后还敢娶她!”
估计会被人给欺负死。
李文海声音不大,但一字不拉全飘进了张文英耳中。
他就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他李文海不丢人吗?
几个邻居见状也上前劝解。
“文海他妈,别闹了。
快去收拾收拾,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老张,老李就是说话直,没什么坏心思。
你有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都是当奶奶的人了,真离了婚,将来难过的还是你自己。”
“就是啊。
都四十来岁的人了,离了婚,孩子咋办?孙子将来咋抬头做人?”
见邻居都劝和不劝离,李建国顿时挺直了腰板儿。
这张文英根本就不是想和自己离婚,而是借离婚来逼他低头认错呢!
今天,他决定好好治治她,让她以后不敢再闹,搞得家宅不宁。
他冷笑一声,梗着脖子吼道:“张文英,那就离!
这是家里的存折,上面有一千二百块,我们一人六百!
这院子一人一半儿,西屋归你,东屋归我;儿子随我,闺女归你!
我现在就叫人在院中砌道墙,把这婚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他可是真男人,岂能让一个娘们儿给拿捏?
张文英一听,麻溜进屋写好了一封离婚协议。
“行,李建国,你这才像个爷们儿。
来,既然要离,就离得痛快!
把这封离婚协议签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众目睽睽之下,李建国看也没看那离婚协议,就拿着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以后,你可别后悔!”
李建国气得头顶冒烟。
张文英接过协议,指尖稳如磐石,脸上,竟是有了一丝笑意。
“李建国,我不会后悔。
倒是你,明天别找借口不去民政局。”
“去!
谁不去谁是王八蛋!”
被邻居们看着,他作为男人的气势可不能丢!
“老二,这就去郊区找人买些砖瓦来砌墙,今儿就让这婚离得板上钉钉!”
说着,他还气势汹汹用脚在院子正中间划出了一道灰线,尘土微扬。
张文英看了看,嗯,自己这边两间房,但带了厨房。
还不错。
那边的院子要大点,但无所谓了。
离婚协议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将来要是拆迁,补偿款一人一半,小一点又不影响住。
众人见李建国说风就是雨,纷纷咋舌退开。
这·······这······真要离啊!
张文英则是喜滋滋找人在西院这边的围墙上重新开了一个门。
以后,他们就是两家人了。
眼见的天色不早,夕阳熔金,将那道新划的灰线染成暗红。
张文英和李晓梅将自己的行李搬进西屋,然后两人手脚麻利收拾干净了厨房,简单做了一碗面填饱了肚子。
东屋那边,李建国坐在床边生闷气,何彩凤瞪着眼,狠狠杵了一下李文海的腰眼子。
“你倒是说句话啊。
要是爸和妈真不过了,你出国的事情要怎么办!”
他们可就指望着张文英手中的那个工作呢。
那个工作要是卖掉,至少也能卖两千左右,他们干啥的钱能没有啊?
可现在家里闹成这样,他们还怎么和张文英开口提钱?
“少说一句!
等妈气消了,我们再来找她。”
李文海也是一肚子的气。
他妈真是魔障了。
自己的事情迫在眉睫,她到好,就知道闹!
爷几个饿着肚子,谁也不提晚上怎么吃。
李文海偷偷给何彩凤使了一个眼色,何彩凤会意,站起身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老宅。
他们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馄饨,这才觉得肚子里有了点热乎气。
至于家里的父亲和弟弟,他们才不管呢。
张文兵看着西屋逐渐熄灭的灯火,委屈地捂着肚子直抹眼泪。
都说天下老偏的小,可他妈妈,咋就不管他了啊!
她难道忘了,她生了五个孩子呢!
第15章 买房产:将来至少千万起
离婚的手续办的异常顺利。
因为李建国心里憋着一口气,依旧觉得自己没错,是张文英在拿乔。
他不信张文英会真的和他离婚。
可当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手一抖,那张薄薄的纸片飘落在地,像片枯叶。
“你·······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张文英欢天喜地接过离婚证,指尖轻抚过那鲜红的大印,仿佛抚过新生的翅膀。
“离婚证都拿到手了,还能有假?
李建国同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她将证书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说了一大堆好话,让工作人员在她的离婚协议上也盖了一个鲜红印章。
这个年代还没有公证处,但国家单位的红章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张文英转身走出民政局大门,又和浑浑噩噩的李建国去银行取了六百块钱,自己又重新办了一个存折,将钱存了进去。
她攥着存折站在梧桐树影里,风一吹,新剪的短发扫过耳际。
她仰头望了望枝叶间漏下的碎金,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清亮、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刀,劈开了二十多年积压的沉闷空气。
李建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觉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喘不上气来。
他们,真的离婚了?
他呆立原地,直到梧桐叶影移过脚背,才缓缓弯腰蹲在地上,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随即,他又站起身,恶狠狠盯着张文英离开的方向。
好,好,好得很!
拿这件事情拿乔是吧?
他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张文英倒是脚步轻快,径直去了单位。
单位的张大姐一看见她,立马就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听说你被打住院了,你没事吧?
我想去医院看你,可你闺女说让我只给你请假,不让我去医院看你。
你这到底是在家闹腾啥?”
她主要是在担心张文英会变卦,不把工作卖给她侄女了。
张文英笑着摆摆手,从包里掏出离婚证一角轻轻晃了晃:“老张,你瞧,我离婚了。”
“啥,你真离婚了!”
张大姐将那离婚证拿在手里看了又看,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她只以为张文英只是嘴上说说,可没想到这死女人真的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张大姐嘴唇张了又合,半天才叹出一口气:“你可真是敢,换了我,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走这一步。”
说着又攥紧张文英的手,声音放得更低。
“那之前说好的工作顶替的事儿,还算数不?我那侄女在家都急得团团转了。”
“算数,怎么不算数。”
张文英笑着点头,“我今天来就是办离职手续的,之前跟领导也打过招呼了,咱们按规矩走,该办的手续一样都不会少。”
张大姐一下子松了劲,脸上堆起真切的笑,连说好几声谢谢,转身就去喊侄女过来办手续。
手续办得顺顺当当,张文英拿到了卖工作一千八百块钱,把自己的东西整理进一个布兜,背着就出了单位大门。
站在单位门口,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存折,加上之前分的六百以及潘家赔付的四百五,这一下子手里就有两千八百五十块了,这在八十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建国那个棒槌都忘了和她分这个钱了,她也就毫无压力笑纳了。
反正这些年,她搭进家里的钱,比这多多了。
离开单位,张文英在张大姐千恩万谢中去了据此不远处的一片民房区。
这里,就是张文英前世发家的地方。
她走到一个卖煎饼的妇人摊位前,花一毛钱买了一个煎饼,边吃便和她拉家常。
“大妹子,你这煎饼真香啊!”
妇人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清秀,眉眼间却透着股子疲惫与哀愁。
“谢谢大嫂夸奖。”
可再好的手艺,也架不住婆家人三天两头上门来闹啊。
“大妹子,你住这里吗?
知不知道这里哪里有空着的铺面可以售卖或是出租啊?”
妇人眼神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我家倒是有三间铺子要卖一个院子要卖,就是怕你不敢买。”
张文英一听,还有院子要卖?
这不是正中她下怀!
这一片儿将来整个都要拆迁的。
再过几年,有些单位会盖楼房,楼房也不是分配给某个人,而是对外抽签售卖。
人们都热衷于住楼房,城中好多老房子便渐渐空置下来,卖给了外来务工的人。
可到了后来拆迁的时候,这些老房子反而成了香饽饽··········每平米补偿价远超新建商品房。
于是,老房主回来打架的,抢房子的比比皆是。
还有的人买卖的时候没有拿回土地许可证,导致产权纠纷不断,法院卷宗堆成小山。
但这个妇人不一样。
她婆家的人虽然很难缠,但她卖掉了店铺和房屋后就出国投奔亲戚了,后面再没回来过。
前世,她拿着借来的钱买了一间店铺,剩余的两间店铺和那个大院子都被她婆家人人给占了。
但张文英不怕那家人。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只要手续齐全、售卖手续合法,就没人敢来她这里闹事。
“大妹子,你这三间铺面和那个大院子一共需要多少钱?我全要了。”
妇人攥着煎饼铲子的手猛地一顿,仔细打量了张文英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三间铺面加院子,一共需要两千块钱。
这里虽然不在市中心,但胜在地段好,铺面紧挨着街道。
要不是我婆家逼得紧,这铺面加院子,我至少要卖三千五!”
两千啊。
张文英没还价,只问:“手续齐全吗?地契、房契,都有吗?”
“您放心都有。
这是我男人留下的私产,上面全是我的名字。
土地证、房契原件都在我手上,连同当年县里批建的红章文件一并齐全。”
张文英点点头。
“那行,我先给你五百定金。
等房屋过户完成,余款一次性结清。”
她手头的钱,足够了。
这些铺面和院子放到十几年后,至少值千万起。
第16章 真离了:你妈不要我们了
妇人一听,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随即郑重道:“大姐,那我这就去取房契和地契,您稍等!
就是你可要想好了,我婆家人个个不讲理,怕是到时候他们会上门来闹。”
张文英唇角微扬,目光沉静如深潭:“他们若来,我自有法院的传票和调解书等着他们;若真动手,我也不是吃素的。”
妇人一见,也不再多劝,收拾了摊位关了铺子,就和张文英写了定金收据,约定现在就去房管局办过户手续。
手续办理得也很顺利。
毕竟这个年代,房屋买卖尚属新鲜事,房管局工作人员见手续齐备、权属清晰,当场便加盖了过户印章,还特意叮嘱:“张同志,这红章一落,产权就彻底归您了。”
张文英接过那几本崭新的房产证,封皮鲜红如初升朝阳,指尖抚过烫金的“房产证”三字,她将证件紧紧贴在心口——那里正擂鼓般跳动。
以后,她不怕自己没有落脚处了。
妇人回去后就收拾行李,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京市。
她将从那里飞往异国他乡,然后开启新的生活。
出国的手续她也早已办好,就等着店铺和院子过户完成,便起程远行。
没了这些羁绊,以后,她终于能挺直脊梁,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了。
张文英拿着钥匙去了离店铺不远处的那座大院子。
一进去,张文英就眼前一亮。
这家人家境殷实,院内青砖铺地,两进四合格局,影壁雕花完好,院中花团锦簇,院内自来水,厕所,厨房一应俱全,连灶台都还是青砖铺就的。
院内房屋众多,正房三间带东西耳房,厢房各两间,窗棂镶着大块玻璃,透光性极好。
院子四周树影婆娑,枝叶间蝉鸣清越,仿佛时光也在此处悄然驻足。
屋内陈设虽简朴却整洁有序,八仙桌、条案、太师椅皆为老榆木所制,纹理沉厚,泛着温润包浆。
屋内床榻宽厚结实,铺着素净的蓝印花布褥子,枕被叠得方正,连床头小柜里几枚搪瓷缸子都泛着旧日光泽。
因为走得匆忙,妇人只带走了自己还孩子的贴身衣物和财物首饰,大件家具甚至是床褥、铺盖、搪瓷盆、暖水瓶等日用物件都尽数留下了。
张文英满意点头。
这两千块,花得很值。
光是这个院子,就至少得一千五百块钱。
而且这院子围墙高而厚实,青砖垒砌,墙头还压着整齐的灰瓦。
院子加上面积足有近千平方米,足够她将来吃香喝辣了。
她今天,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老宅里,李建国请假在家,指挥着人砌院墙。
“老李,你这是干什么?
难不成,还真要和张文英划清界限?”
“当然要划清界限!
老子真是给她脸了!
成天在家里作天作地,连我都敢打,我看她就是欠教训。
我倒要看看,离开我,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李建国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是李文海两口子和老二下班回来了。
“爸,我妈呢?
饭好了没?
我们快要饿死了。”
昨晚就没吃,今天早上饿得头昏眼花的。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就赶紧回家来找饭吃了。
哪怕他已经搬出去住了,但每天两顿饭,都是在家里吃的。
李建国揉揉眉心,闻着那边传来的饭菜香,生气加上饥饿,让他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吵吵什么。
老大,你拿钱去国营饭店买几个肉包子回来我们填填肚子。
我和你妈········已经离婚了。”
“啥?你和我········妈,真离婚了?”
李文兵的声音都快要劈叉了。
他今年上高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要是妈真不要他们了,他以后可怎么办?
虽然妈妈没有多少优点,但做饭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李文海和李文军也是满脸诧异。
“真离了?”
“这件事能开玩笑吗?
老子堂堂一个大男人,离开张文英那个女人还不能活了!”
李文军和李文兵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文海。
这老大可是他们母亲的心头肉,没想到母亲连大哥都不要了!
这下,两个人觉得有些平衡了。
自从大哥结婚后,不但纵容何彩凤多吃多占,回到家还得他们像祖宗一样供着。
因为他是长子,又是大学生,自身就觉得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可这个大哥除了自私自利,再无半点优点。
家里有事他一点忙都不帮,装得那是一个道貌岸然。
可每次回去那边,都要大包小裹带走不少东西。
为此,邻居们可没少嚼舌根。
但妈妈老说:“你大哥已经结婚了,就要担起当男人的责任,总不能饿着你大嫂和你大哥吧?
左右不过一点不值钱的东西,拿了就拿了。”
不值钱?
那可是白米白面,盐巴粮油!
大哥拿走了,他们就得吃黑面糙粮,凭什么啊!
现在好了,妈不要老大了,说明在妈的心里,老大也没那么好。
“老大,你妈不要我,也不要你们了。
我让人在院子里重新砌了炉灶,从明天起,老大老二给家里交二十块的伙食费。
至于老三还在念书,他不出钱,就负责洗碗,帮着收拾一下屋子。”
“爸!”
齐刷刷的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这怎么可以!
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不到一百块钱。
李文海是大学生高一点,一个月九十八块。
李文军一个月才五十七。
这要是交出去,他们的花销可就不够了。
妈在的时候,他们何时为吃饭发过愁!
“爸,这不行,这绝对不可能!”
何彩凤一听就炸了。
“文海的工资每个月还要给我娘家妈一半儿呢,这要是再拿二十出来,你让我和他喝西北风吗?
我的孩子还在我妈那边要吃要喝呢。”
“大嫂,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和我大哥结婚,从没给过家里一分钱,却把我大哥的一半儿工资给了你的娘家人!
你还老和妈妈要小明的奶粉钱,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第17章 打起来了:心软换不来感恩
李文军一听就气坏了。
他们给娘家拿工资的事情,把所有人都瞒住了。
李文军这才觉得,妈妈这些年在家,过得确实有些冤啊。
伺候老大一家吃喝还不算,还要给孙子奶粉钱。
人家何彩凤还在外边说是他母亲不带孩子,她娘家妈带孩子有多辛苦。
现在看来,带孩子是借口,这都是何彩凤为了贴补娘家找的借口!
大哥一半儿的工资,那可是四十九块钱呢!
四十九,都够他们一家一个月嚼用了。
“就是啊大哥。
爸和妈供你上大学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你挣钱了不把工资给家里,却给了何家人,还接了何家二老来家里住。
你这是娶老婆呢,还是倒插门啊?”
“老三,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娶你大嫂,可是给了彩礼的。”
李文海面色张红,满脸的愤懑。
何彩凤知道自己气急了才把实话说了出来,此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都给我闭嘴!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岳父岳母帮着你带孩子,我们很感激。
但你把工资的一半儿给了他们,还从家里拿着拿那,就太不像话了。
你挣来的钱可是咱们李家的,不姓何。”
看着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李建国只觉满心的失望。
他们举全家之力供出了这么一个大学生,可这个儿子不但没有给家里交过一分钱,还回来吃拿卡要,去孝顺何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了,这让他如何能不失望?
“爸,何家父母一直在农村吃了很多苦,我们不能不管·······”
“老大,你别找借口了。
何家父母是断手断脚了吗?
他们是没有劳动力了吗?
他们何家其余的五个儿子都是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养不活自己的父母了吗?”
“李建国,你才狼心狗肺,断手断脚了呢。
我父母帮我来带孩子,那是没日没夜的辛苦,我们给点钱怎么了?
你们又没帮我带孩子,凭什么要这么咒骂我的家人!”
何彩凤一听不干了。
谁都别想欺负她的父母!
李建国被何彩凤的泼辣给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何彩凤居然敢指着他这个公公的鼻子骂!
“工作了一辈子,儿子急用钱的时候你拿不出来一个子儿。
你告诉我们,你的钱都去哪里了!
文海的钱起码给了我父母,你的钱呢?
怕是早就被外边的野女人给榨干了!”
下一刻,就听见“啪啪”两声,随即,李老二就和何彩凤扭打在了一起。
李老二本就心里有气,见何彩凤还敢骂他老爹,冲上去直接就给了何彩凤两巴掌。
“我不活了,小叔子打嫂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听着隔壁的动静,张文英嗤笑一声,然后督促女儿好好写作业,她则是去厨房调制起了卤汤。
卤汤这东西,时间越长,味道越浓,也越香。
前世她能把生意作大,就是靠着这锅老卤汤。
她深知,与其在那些无谓的争吵中耗费心神,不如把精力放在真正能改变生活的事情上。
她将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一一投入锅中,小火慢熬,那升腾而起的热气裹胁着醇厚的香气,仿佛能驱散隔壁传来的喧嚣与戾气。
铺子那边已经开始动工装修,她打算在开业前就把这锅卤汤的底味彻底养出来。
至于李家的那些破事,她懒得掺和,只要不闹到她面前,她便只当是听不见。
可偏偏事与愿违,隔壁的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愈演愈烈。
何彩凤尖锐的哭嚎声穿透墙壁,紧接着便是一阵摔砸东西的声响,夹杂着李老二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没一会儿,院门被人敲响。
张文英皱眉,走过去打开院门,外边站着的,是惊魂未定的老三李文兵。
“妈········”
李文兵可怜兮兮的。
“妈,二哥和二嫂打起来了,大哥也加入其中,二哥都快要被大哥两口子给打死了。
你快去劝劝吧!”
李文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是被那阵仗吓得不轻。
张文英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劝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张文英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我去了,反倒让他们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偏心。
你爸呢?他不是最爱主持公道吗?”
李文兵缩了缩脖子,爸他……他气得回屋了,说让他们打死算完,眼不见心不烦。”
张文英冷笑一声。
那个老东西就是那样,遇事只会躲,把烂摊子甩给别人,装老好人。
“你回去吧,这事我管不了。”
张文英说完便要关门,李文兵急忙伸手挡住门缝,哀求道:“妈,我还没吃饭呢,我·······”
“没吃饭就去找你爸。
我这里不是饭店,也不是你们李家的后勤处。”
张文英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你赶紧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要搁在前世,她早心软了。
毕竟,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总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到头来呢?换来的不过是他们的理所当然和变本加厉。
这一世,她看透了。
心软换不来感恩,只会让自己再次陷入那个无底洞。
张文英关上门,将门外的哭喊与哀求一并隔绝。
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卤料的香气,让她那颗躁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张文英重新走回灶台前,拿起长勺轻轻搅动那锅深褐色的卤汤,往锅里加了两斤洗好的猪肉。
女儿上学很累的,必须要让她吃好,营养跟上。
至于那几个不省心的儿子,饿一顿两顿也死不了人。
隔壁邻居听见动静赶过来,这才把打架的三人拉开。
何彩凤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李老二脸上挂了彩,李老大斯文败类的形象也不复存在,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老李啊,你们这又是在干啥啊?
一家人打成这样,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王大喇叭趴在墙头看得津津有味。
这李家的大戏真不少。
前脚张文英闹离婚,紧跟着李家的两个儿子又打了起来。
第18章 要什么好名声:真金白银才是真
嘿嘿,等明天了,她就把李家的事情宣扬得整个海城都家喻户晓。
“呀,是何彩凤挨打了啊。
这女人就是该打。
成天装模作样,一副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样子。
你听听她那叫声,跟杀猪似的,真是活该。”
“但小叔子也不能动手打嫂子啊。”
“有啥不能打的?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那李家老大挣来的工资将一半儿都给了何家人,李家老二能愿意才怪呢。”
“那就活该了。
这不但给何家钱,李老大两口子还要从老宅这边拿走不少好东西,怪不得李家老二要闹,换我我也得闹。”
王大喇叭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过墙头了。
何彩凤哭得更凶了:“你们李家没一个好东西!我嫁到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李老大,“我爸妈辛辛苦苦给咱们带孩子,还要受人非议,他们拿点钱怎么了?那是他们应得的!
有本事,你让你爸妈带!”
李文海嫌丢人,躲进堂屋不再说话。
李老二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冷笑道:“是我爸妈不带孩子吗?
你生下小明后,我妈主动说要帮你们带,你怕我妈没了工作你没地方吃饭,更怕我妈带不好孩子,非要让你娘家妈来带,现在倒打一耙,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李老二越说越气,指着何彩凤的鼻子:“我哥一个月工资九十八块,你娘家妈带孩子,一个月就要拿走四十九块钱,还要时不时和我妈要孩子的奶粉钱。
剩下四十九块,你和李文海没孝敬过父母一分,连你们的孩子都被教育得和我们不亲,见了面连声爷爷奶奶都不肯叫。
何彩凤,我知道我动手打你是不对,但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往我们老李家的心窝子上捅刀子?我哥糊涂,我可不糊涂!”李老二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何彩凤一时语塞,只余下抽噎。李老大垂着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始终没敢抬头看弟弟一眼。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妈妈在家的时候,这个家虽然清贫,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笑声能传出老远。
可妈妈才离开,这个家兄弟反目,一向温顺的媳妇儿也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却哪一边都安抚不住。
老妈也真是的,这么大把年纪了,还非要和老爸离婚,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她这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生了,非要折腾出点事来才甘心吗?
现在闹成这样,他出国的名额堪忧,家里的名声也臭了,连带着他在单位里都抬不起头来。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
凭什么老妈的一时任性,要让他来承担这所有的后果?
他才是这个家里最无辜的人啊!
这一夜,张文英睡得无比踏实。
可李建国几人,却辗转难眠。
早间,张文英精神抖擞,起来烙了饼子,往里面加了不少卤肉,还熬了小米粥。
一口下去,香得李晓梅直咂嘴。
“妈,您这手艺绝了!比外面馆子都香!”
李晓梅边吃边竖起大拇指。
张文英笑着给她又夹了一块肉。
“多吃点,看你瘦的。”
李晓梅嘿嘿一笑,埋头继续吃。
她算是看清楚了,妈妈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妈妈总是围着灶台和家务转,话也不多,受了委屈就自己咽下去,对她也不是很好。
可现在,她眼里有光,说话做事都有了自己的主意。
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品,而是真真切切地活成了自己。
这样的妈妈,让她觉得既陌生又骄傲。
她甚至隐隐觉得,妈妈离婚这件事,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妈妈脸上的笑容,是这些年她见过最真切的。
两人高高兴兴出门,没走两步就遇见了王大嘴巴。
“哎呀,这不是文海妈吗?听说你离婚了?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离什么婚啊?
这日子不都这么过来的吗?忍忍就过去了,何必闹成这样呢?
这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
王大嘴巴嗓门不小,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和探究。
张文英不慌不忙地砸砸嘴嘴,淡淡一笑:“王姐,忍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忍来的不是福气,是憋屈。
我这把年纪了,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离了婚,我反倒觉得轻松了。”
要什么好名声?
她上辈子走出去,人人都要夸她一句贤惠能干,是贤妻良母。
人人也都说她对儿女掏心掏肺,帮助三个儿子出人头地。可到头来呢?她落得个什么下场?
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活生生被痛死了。
跟真银白银比起来,名声算个屁!
“王大姐,有力气在这里打探别人的消息,不如管管你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别让他们整天游手好闲,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张文英说完,拉着李晓梅扬长而去,留下王大嘴巴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的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确实是她的心病。
老大下乡回来,带回来了一个乡下媳妇,还有一个黑不溜丢的小孙女。
现在工作难找,老大一家整天在家啃老,早就成了这一片儿的笑话。
老二更是不着调,三天两头跟人打架斗殴,派出所都进了好几回。
王大嘴巴平日里最爱嚼舌根,最怕别人提她这两个儿子。
张文英这一句话,正好戳在她肺管子上,让她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王大嘴巴狠狠瞪着张文英的背影,半晌后朝她吐了一口浓痰。
不要脸的老泼妇,不守妇道,离了婚还这么嚣张,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张文英才不管王大嘴巴的不忿呢。
她送女儿去了学校,然后看了一眼铺子的装修进度,就去了大宅子那边好好收拾了一下院子。
这院子一共有两个花圃,一个在正房门前,一个在厢房旁边。
等明年了,一个种花儿,一个种菜,种花吃菜两不误。
你看,人只要愿意解脱,不一心只顾着孩子和男人,这过舒坦日子的是她,享福的是她,一夜暴富的也是她。
第19章 又来闹:是你家理亏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张文英美美睡了一个回笼觉,这才晃晃悠悠回了小院。
等走到家门口,遇到了刚下班的李大姐。
“文海妈,下班儿了?”
李大姐主动打招呼。
“嗯,刚回来。”
张文英笑着应了一声,见李大姐欲言又止,便停下脚步等她开口。
李大姐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文海妈,即便你离婚了也别太难过,这年头离婚的女人多了去了,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好。
再说了,你一个人带着闺女,也能过得自在些。
那个老李啊,做事确实有些太过分。
你不要他,并没有什么错。
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大姐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两天邻里风言风语传得满大街都是。
李大姐怕张文英难过,特意来安慰她几句。
张文英心里一暖,笑道:“李大姐放心,我没事。
离了那个男人,我这日子反倒越过越舒坦了。
倒是你。
你的年纪和我差不多,最好再熬几年,然后就坐等领工资了。”
李大姐在邮局上班。
邮局可不会倒闭,这份工作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端着稳稳当当的。
李大姐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别提了,我家那儿媳妇又闹着要分家,说我偏心小儿子,整天在家摔盆打碗的。
我这把老骨头,上班累死累活,回家还得受气。
所以我就想着,把工作给大儿媳,免得她成天待在家里没事找事。
真是造孽啊,我当初咋就答应儿子娶那个搅家精了?
不过这人啊,谁也说不准。
要是我哪天没了,这退休工资也就没了,还不如交给儿媳,起码能多挣几年钱。
等她退休了,还能传给我的孙子孙女们。
将来孩子们能有个铁饭碗,生活也比较稳定。
我看啊,你也别跟你儿子闹得太僵,把工作给儿媳算了,免得他们盯着你手里的工作闹个不停。”
张文英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上辈子她把工作卖了资助了大儿子出国。
可手心朝上的日子,她过够了。
谁也不敢保证等你手里没钱了,儿子媳妇就一定会孝顺。
因为这个工作,老二和老三恨了她一辈子,最后连养老钱都没攒下。
这辈子,她谁都不靠,只靠自己。
“李大姐,您心善,可这工作啊,我自有打算。
倒是你,你家里有四个孩子呢,老三也没有工作。
你要是把工作给了老二媳妇,其他孩子怎么办?”
李大姐也很是纠结。
“我也很无奈啊。
所以我就想着晚上和几个孩子商量一下,将我的难处给他们讲讲,相信他们也能理解我的做法的。”
“李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这份工作可是铁饭碗,要是给了儿媳,将来你自己怎么办?孩子们各有各的难处,可你的晚年也得有保障才行。
等咱们动不了了,伸手再朝儿女要,那滋味可不好受。
不如留着这份工作,自己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
孩子们真要孝顺,不会在乎你手里有没有工作;要是不孝顺,你把金山银山给他们,到头来也落不着好。”
李大姐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道:“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这些年总想着让孩子们过得好,反倒把自己给忘了。”
这工作,还是自己先干着吧。
张文英点点头,知道李大姐这是想通了。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看清别人,而是看清自己。
只是刚和李大姐分开,张文英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见张文英,立刻就扑了上来。
“你个杀千刀的张文英,你把我家的钱还回来!”
潘母夏红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声音尖利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附近的邻居听见动静,忙打开了大门和窗户。
不管是坐在门前摘菜的,还是站在窗前揉面的,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张文英侧身一闪,夏红娟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张文英,你个不要脸的老泼妇!
你骗走了我们家的钱,还不要脸和李文海离了婚。
你赶紧把钱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夏红娟站稳后,又指着张文英的鼻子骂。
张文英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衣角,抬眼看向夏红娟,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潘家大妈,你男人打破我的头,砸毁了我家东西,那是你们家给我的赔偿。
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可以去治安所说道说道。
看是你家理亏,还是我讹诈。”
夏红娟哪里敢去治安所,那天是他们理亏在先,真去了,指不定还要吃被拘留的苦头。
她当即叉着腰撒起泼来:“那点破东西值多少钱?可你讹了我们家整整四百五十块!
我看你就是想离婚了,然后卷着钱跑路,给自己攒棺材本呢!
今天你不把钱吐出来,我就躺在你家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坏老婆子的黑心肝!”
说着就要往院门上撞。
张文英早料到她会来这一出,脚轻轻一勾,夏红娟重心不稳,“啪”得一下结结实实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疼得她直抽冷气。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忍不住哄笑出声,夏红娟脸涨得通红,干脆直接在地上滚了两下,拍着大腿哭嚎:“打人了!离婚的老泼妇打人了!欺负我们潘家人少是不是!”
张文英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大家都看着呢,我碰都没碰她,是她自己站不稳摔的。
再说了,当初你们私闯民宅,那可是要蹲局子的。
你们还损毁了我家不少家什,赔几百块钱怎么了?
有能耐你别撒泼,咱们现在就去治安所评理,让公家算一算我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周围的邻居本来就看不惯夏红娟平日仗着自己儿子和老头子混不吝就趾高气扬的样子,这会儿听张文英这么说,纷纷开口附和:“是啊,本来就是他们潘家先动手砸东西,赔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哪有砸了人东西不赔钱的道理,真当别人好欺负啊。”
夏红娟没想到大伙儿都帮着张文英说话,一下子噎住了,哭嚎的声音都小了半截。
第20章 好样儿的:你比你大哥有出息
可那是他们老两口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就这么白白给了这个离了婚的“外人”,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夏红娟跳起来又要去抓挠张文英。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要钱!”
站在一旁的李文军冷眼看着这一切。
有个人出来教训一下他的母亲也是好的。
母亲这几天确实是有些太不像话了。
张文英一把推开夏红娟,反手一巴掌甩在了李文军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院子都安静了。夏红娟愣在原地,李文军捂着脸,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屈辱。
“妈,你为啥要打我!”
张文英扯着嗓子就骂。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着一个老泼妇欺负我,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怎么,嫌我活着碍你的事了?
老娘还没靠你养活呢,你就嫌我碍眼了?
不孝的狗东西,是不是和这个老泼妇商量好了,等着把我气死,好霸占我的房子和钱?”
李文军被骂得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冤枉啊!
他啥时候想过要让他妈妈去死啊!
他只是想妈妈能消停点!
张文英趁机上前一步,弯腰盯着地上的夏红娟:“要么现在跟我去治安所,要么你就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挡道。
我告诉你,我张文英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你要是敢赖在这里,我就叫治安所的人来把你拉走,到时候丢人的是谁,你自己想清楚。”
夏红娟看着张文英冷冰冰的眼神,心里莫名发慌,她本来就是来闹着讹钱的,真要闹到治安所,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犹豫了半天,她才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放了句狠话:“今天我先放过你,你不把钱吐出来,我明天还来!”
说完就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好戏了,也纷纷散了。
张文英看着夏红娟落荒而逃的背影,随即又冲着李文军一阵乱喷。
“畜生不如的玩意儿。
你以为你就能长生不老吗?
你以为你的孩子将来就个个都听话都孝顺吗?
再过个二三十年,你被你的亲家当着邻居的面儿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就知道今天你妈我是什么滋味了!
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地方!
没出息的孬种!
看见那么个女人就走不动道儿了,连带着对她的家人也纵容得很。
老娘养你还真不如养个叉烧呢。
一个男人家家的,性子跟个面团子似的,那个妖精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亏大清朝灭亡了,要不然,老娘铁定送你进宫去伺候那些娘娘们!”
李文军被她骂得抬不起头,只能低声下气地应着:“妈,您消消气,我知道错了。”
张文英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李文军站在院子里,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比脸上更难受。
他妈,嘴皮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虽然以前他妈也爱唠叨,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绝,这么伤人。
躲在树后的潘文芳见她妈妈吃了亏,就黑着脸从树后窜了出来。
“李老二,你这是诚心不想和我好了是吗?
你妈把我妈骂成那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算什么男人!”
李文军本就心烦意乱,被她这么一激,一个巴掌就扇在了潘文芳的脸上。
“你他妈的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妈来闹,能有今天这出?”
潘文芳捂着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声音尖利地喊道:“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扑上来要抓李文军的脸。
李文军侧身躲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旁边一推,潘文芳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好你个李文军,我还没进门呢你就动手打人,你这样的人,我怎么敢嫁给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文英冒出来个脑袋朝李文军喊道:“打得好!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
老二,好样的!
我就知道我张文英的儿子都不是孬种!
男人就应该是这样威武不屈的。
你一个大男人,就该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不能由着她们娘儿俩骑到你头上撒野。
她要是真不想过了,那就别过了,你们又没有领证。
大不了,让你爸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这男人啊,只有掌控了女人,才能掌控天下。
你比你大哥有出息多了。”
李文军本觉得自己打了潘文芳,心里很是心疼和内疚。
可听了他妈妈的话,立即就挺直了腰杆儿。
是啊,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不能总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潘文芳哭得再凶,也不过是个女人家,只要自己硬气起来,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潘文芳,转身便往屋里走,嘴里还丢下一句:“哭够了就自己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潘文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李文军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今天竟会变得如此绝情。
好,好得很。
李文军,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潘文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李文兵悄出出回到家,看了一眼家里的冰锅冷灶,心里头一阵发凉。
他叹了口气,坐在门槛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妈看来是铁了心不管他们了啊。
大嫂和大哥今天也没来家里。
李文军那边闹得鸡飞狗跳,自己这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朝墙头那边看了一眼。
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发出清脆的响声,饭菜的香味飘过来,让他感觉有点想哭。
他想过去找妈妈,可这几天妈妈就像是吃了炸药,一开口就要骂人。
夏文兵只能饿着肚子,进灶台间烧了一壶热水。
等黑着脸的李建国回来,父子三人才凑合着吃了顿冷饭。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响。李建国扒了两口饭,忽然把碗往桌上一顿。
“老二,明天开始,你来做饭,老三洗碗。”
第21章 争吵:不想待就回乡下去
李文军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说道:“爸,我哪会做饭啊?”
李建国瞪了他一眼:“不会就学!你妈能惯着你,我可不惯着。
你媳妇没了,家里总得有人干活。”
李文军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顶撞,闷头扒了两口饭。
这饭,是父亲从国营饭店提回来的,虽然看着还行,但吃起来又冷又硬,像是嚼着一团没滋没味的棉絮。
他想起妈妈做的饭,那热腾腾的葱花饼,外酥里软,咬一口满嘴喷香。
还有她熬的小米粥,稠乎乎的,配上自家腌的咸菜,别提多舒坦了。
可现在,他想吃口热乎饭都成了奢望。
李文军狠狠咽下嘴里的冷饭,心里头堵得慌。
难道这个家,离开妈妈就转不了了吗?
另一边的李文海家里。
“彩凤,你别想偷懒让我给你们即做饭,还要带孩子洗碗。
我过来是帮你的,不是来给你们当老妈子的。”
刘翠花把围裙往桌上一摔,叉着腰瞪向何彩凤。
何彩凤正哄着哭闹的孩子,闻言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哪敢让您当老妈子啊。
主要是我上了一早上班儿了,浑身乏得很,就想着中午吃完休息一会儿呢。
妈,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我也没闲着啊。
我和文海要是不上班,这一家子老老小小,可怎么活啊?”
那天从老宅那边回来,老娘一看自己被人给打了,当时就想去老宅那边讨个说法,被何彩凤死活拦住了。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闹大了,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没出息的东西。
被人打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居然回来要我做饭伺候你们。
咋的,想欺负我乡下人啊?
要不是见你们的孩子没人带,我早就回乡下了!”
何彩凤脸色一白,手里的孩子差点没抱住。
她咬着嘴唇,眼圈泛红,声音却软了下来:“妈,您消消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也看见了,我婆婆现在成了那样,我总不能天天请假在家吧?
您要是真不管我们,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刘翠花哼了一声,瞥了眼哇哇大哭的外孙子,到底心软了。
她一把夺过孩子,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不洗碗就不洗碗了,但你们得加钱。”
加了两个成年人吃饭,开销自然大了。
她省下来的钱,还要资助家里的几个儿子呢。
何彩凤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妈,咱能不能不提钱啊。
您也知道文海现在正在为出国发愁,家里的钱都紧巴巴的,哪还有多余的给您啊?”
这些年他们给娘家给了不少钱,可娘家那边只肯借三百出来,还约定两年后就要还。
刘翠花一听,脸又沉了下来:“没钱?没钱你们吃什么吃?
你们以前不是在你婆婆那里吃吗?
那你们就回去让她伺候去啊。”
李文海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从房间里走出来,皱着眉道:“妈,我一个月给你四十九块钱。
你和我老丈人在这里吃住,我可啥都没说过。
四十九块钱,哪怕再添两口人一个月也够花了。
你要是不愿意待了,那就回乡下去。
我找个保姆给我们带孩子做饭,一个月也用不上四十九块钱。”
刘翠花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好哇,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辛辛苦苦帮你们带孩子,你们倒好,嫌我吃得多要赶我走!
行,我走,我看你们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保姆去!”
何彩凤赶紧拉住刘翠花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妈,您别走,文海他就是嘴硬,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文海,你也少说两句吧。”
李文海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何母看了一眼大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自家男人,心里禁不住犯上了一丝计较。
她可不想回老家去。
乡村农活儿繁重,哪有在城里享福来得自在。
要是自己真回去了,哪怕是不用下地干活儿,但最起码,家里十几口人的饭她每天要做。
十几口人,一顿就要吃三大张擀面条。
光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还有,农村的厕所又脏又臭,冬天冷得刺骨,夏天蚊虫叮咬。
哪像城里,抽水一按就干净,洗澡还有澡堂子。
这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她实在不甘心。
刘翠花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婆婆真是太不像话了。
她闹离婚,你夫家奶奶知道吗?”
何彩凤顿时眼珠子一亮。
是啊。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奶奶可是很在乎李文海这个大学生孙子呢。
这要是知道孙子和儿子受了委屈,还能不管?
何彩凤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她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妈,您说得对,我这就去找奶奶说道说道。”
张文英过得那是一个舒坦。
成天不用伺候一家老小就是顿顿吃肉也没人管。
但李文海就不行了。
他一个大男人本就被张文英伺候成了废物,现在老大不回来了,老二老三回来还要吃饭的。
这可苦了李文海,他笨手笨脚地生火做饭,不是把饭烧糊了,就是把菜炒咸了。
辛辛苦苦做好的饭,竟被两个儿子嫌弃得直撇嘴。
在外边吃吧,一顿饭就要花掉好几块钱,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越想越气,心里把张文英骂了千百遍。
不要脸的老婆娘,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赶时髦闹离婚,我看你能在外头逍遥几天!
心里憋着一口气,李文海偷偷摸摸去找马红萍了。
马红萍的丈夫是个跑大车的,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早就对李文海这个有文化的工人心生好感。
两人一来二去,早就眉来眼去多年了。
再加上马红萍的丈夫看着人高马大的,但那方面不行。
去医院看过后,说他精子存活率低,这辈子怕是难有子嗣。
马红萍心里憋屈,又不好对外人讲,只能把满腔怨气化作对李文海的柔情。
两人很快勾搭成奸,滚在一起生下了一个儿子,今年都已经十三了。
好在那孩子长得像马红萍,别人都没往那方面想。
马红萍的男人也以为那个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对那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第22章 我心疼你: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露
不管咋样,他们老黄家有后了,别人也不敢再说他不是男人,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马红萍格外宽容。
马红萍见李文海愁眉苦脸地找上门,心里跟明镜似的,故意叹了口气,柔声问道:“怎么,你家那位又闹腾了?”
李文海把张文英闹离婚的事一说,马红萍眼波流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她闹她的,你急什么?
一个女人家,家里没个男人撑着,能翻出什么浪来?
再说了,她走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李文海听了这话,心里熨帖了不少,一把将马红萍搂进怀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闷声道:“还是你懂我。
那个婆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野蛮,粗俗,哪像马红萍这般温柔体贴。
再者,马红萍一天不用上班,家里不缺吃不缺穿,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保养得也很好。
三十几岁的人,看着就跟个小姑娘一般,谁看了不喜欢?
马红萍依偎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李大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想不开的时候。她闹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最近我家那个死鬼要出去至少一个月。
孩子也上学不在家,你········”
女人如蛇般缠上来,李文海哪里还能把持得住?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什么张文英、什么儿子,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把抱起马红萍,大步走进了里屋。
帘子一落,满室旖旎········等到云收雨歇,马红萍枕着李文海的胳膊,忽然幽幽开口:“李大哥,你说咱儿子都十三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我倒是无所谓,可孩子越来越大,万一哪天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可怎么是好?”李文海原本餍足的神情顿时一僵,眉头拧成了疙瘩。
马红萍充其量就是他排解情绪的工具,给她一个儿子,也是当年马红萍哭得楚楚可怜,说没有一个孩子傍身,下半辈子没个指望,他才心软应下的。
如今她这话里的意思,竟是想让他认下这个儿子?
他李文海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工人,但要是传出这种丑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厂里那些工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还有马红萍,除了这张脸,即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正经工作,全靠他接济以及黄大勇的容忍才能维持体面。
真要闹到明面上,他不仅要赔上名声,还得搭进去不少钱财,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他沉默半晌,才缓缓抽回胳膊,语气淡了几分:“红萍,这话说得不对。
孩子的事,我心里有数。
黄大勇很喜欢这个孩子,把他当亲儿子疼。
你要是真为孩子好,就别提这些不该提的。
他跟着黄大勇,好歹有个正经名分,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要是被别人知道孩子是我的,那我们两个就都要进去蹲局子的。
连带着孩子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做人。
你忍心让孩子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唾骂里吗?”
马红萍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李大哥,我不是不懂这个理。
可我就是心疼你。
这些年你一个人扛着厂里的活计,回家还要看张文英的脸色,我心里跟针扎似的疼。
我总想着,要是能光明正大地照顾你,哪怕给你端杯热茶,我心里也舒坦些。”
说着,她将脸埋进李文海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知道自己没那个福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是我能每天陪在你的身边,那该多好啊。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往后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们娘儿俩,我就知足了。”
李文海听她这般说,心里反倒软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红萍,你是个明白人,我心里记着你的好呢。
往后该给你的,我不会少你的。
孩子那边,我也会多上心,等他再大些,想办法给他安排个好出路。
只是这事儿,咱们都得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露。”
马红萍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却挤出一丝笑:“李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抬手擦了擦泪,又往李文海怀里靠了靠,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那你待会儿就别走了,我炖了排骨汤,你喝一碗再回去。”
她就是喜欢李文海这样说话文邹邹的男人。
黄大勇就是个大老粗,除了一身蛮力,回来一身汗臭味和脚臭味,洗都不洗一下就知道做那事。
光是他嘴里的烟味就让她倒胃口,更别提他那双粗糙得像砂纸的手,每次碰她,都让她觉得自己像块被随意揉搓的抹布。
而李文海不同,他说话温声细语,长得也很不错,那方面也很厉害。
做事也很有分寸,连递杯水都带着股斯文劲儿。
马红萍贪恋的,正是这份与黄大勇截然不同的温存。
她贪恋他指尖划过她脸颊时的轻柔,贪恋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更贪恋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份愧疚与怜惜········那是黄大勇这辈子都给不了她的东西。
她心里清楚,这份感情见不得光,可她就是戒不掉。
就像上瘾的毒,明知会毁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往下咽。
李文海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怀里眼巴巴望着他的女人,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马红萍立刻破涕为笑,转身快步走进厨房,锅碗瓢盆的声响里夹杂着她轻快的哼唱。
李文海坐在沙发上,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却莫名地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份温情背后藏着的是随时可能引爆的雷。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是饮鸩止渴,却还是忍不住贪恋那一口甘甜·······
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李文军酒气熏天,窝在沙发里打着嗝。
第23章 明月是谁:好男人有的是
李文海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正要往卧室走,就听见了李文军的哭声:“小芳啊·······”
明明前几日他们已经要结婚了,人都到家门口了,可就是因为母亲的不识趣,小芳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文军嘴上不说,心里却像被剜了一块肉。
虽然小芳的名声不好,可他就喜欢小芳那样的女人。
说话嗲里嗲气的,人也看着很是温柔。
今天他去潘家找小芳,却看见她在巷子口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说说笑笑,潘文芳还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那男人还在潘文芳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李文军当时就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烟头烫了手都没察觉。
他想冲上去质问,可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搂着小芳的腰,消失在巷子深处。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蹲在巷子口抽了整整一包烟,烟屁股扔了一地,最后才踉跄着去小卖部买了瓶白酒,一路喝着回来。
李文军想着小芳的笑脸,想着她曾经靠在自己肩头说“这辈子就跟你了”的模样,又想起她转身时那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钝刀子来回割。
他不懂,为什么女人说变就变,明明前几日还甜甜蜜蜜,转眼就能在别人怀里笑得那么开心。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可恨到最后,又只剩下对自己的埋怨。
他给小芳送了三年的肉包子。
那么多肉包子,都喂了狗!
李建国坐在沙发另一边,道:“干啥喝酒?”
李文军见父亲问起,一时悲从心起。
“爸······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李文军说着,又灌了一口酒,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倒好,转身就跟别人好上了。
你说,我是不是傻?是不是很傻?”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李建国其实腹中没几点墨水,文邹邹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听见这句话,他皱着眉头道:“什么明月?
谁是明月?
你不是一直喜欢的都是潘文芳吗?怎么又扯上明月了?”
这话可不敢出去说。
要是传出去了,大家会说他李建国的儿子见一个爱一个,那还得了!
说不定别人还会说老二是在耍流氓呢。
李文军被父亲这一问,噎得酒都呛了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他抹了把脸,苦笑着摇头:“爸,你不懂,这是比喻,比喻!”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把她当月亮一样供着,她倒好,照到别人家去了。”
李建国还是一知半解,半晌后从怀里掏出了两块排骨。
“那你吃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那什么明月。”
魂不守舍的李文军看着那两块排骨,眼眶更红了。
以前他妈在家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肉。
可现在,他连吃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他接过排骨,却没急着吃,而是盯着那两块肉发呆。半晌,他哑着嗓子道:“爸,你说,我是不是连排骨都不如?
排骨还能让人惦记着,我掏心掏肺三年,人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李文军感觉自己痛苦极了。
李文军移情别恋喜欢上什么明月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了出去。
“妈,谁是明月啊?
怎么这一片儿就没有叫明月的姑娘啊。”
李晓梅吃着饭,歪着头问。
“二哥为了潘文芳都不惜与您置气,这才几天啊,他怎么就又喜欢上别人了?”
张文英撇撇嘴。
“管他干啥?
好好读你的书。
等你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反正啊,人的一生很长,不要把希望全放在男人身上。
自己有本事了,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过活。”
“嗯,妈妈,我知道了。
以后我不想嫁人,就一个人过。
免得找个像爸爸和二哥那样的男人,不是动手打老婆,就是今天喜欢一个,明天喜欢一个。”
张文英听着女儿的话,心里一酸,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傻孩子,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好男人还是有的,只是咱们妈运气不好,没碰上。”
她夹了块肉放进李晓梅碗里,“快吃吧,菜要凉了。”
李晓梅懂事地点点头,埋头扒饭,不再追问。
张文英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心里却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又过了两日,张文英的卤味店收拾得差不多了。
其实也没咋收拾,就是把里面整个粉刷了一遍,地面铺上了新地砖,灶台也重新砌过,亮堂堂的。
临街墙面全换上了大玻璃窗,采光极好。
招牌也做好了,黑底金字,写着“张记卤味”四个大字,朴素又醒目。
不锈钢的盘子也买来了,整整齐齐码在崭新的玻璃柜台里,就准备开张了。
只是这天回到家,却看见大女儿的公婆领着大女儿和大女婿过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亲戚上门,张文英手脚麻利地张罗了一桌饭菜,招呼大家坐下。
饭桌上,亲家母的脸色十分得不好看。
“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不把名声当回事了。
你说你一个女人家,不但和男人闹,还闹得离了婚。
作为你的亲家,我都觉得无比丢人。
你这一离婚,我们家孩子在单位里都抬不起头来,同事问起来,我们都不好意思说。”
韩母梳着齐耳短发,发梢内扣,显得干练又刻薄。
张文英手里捏着筷子,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离婚是我跟李文海的事,是我们两个人过不下去了才分开,我又没偷没抢,哪里就丢人了?
再说了,我有自己工作,可以养活自己,靠自己双手吃饭,没沾你们方家一点光,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李晓娟坐在一旁,低着头抠手指,半天憋出一句:“妈,你别说了,这事不怪我妈··········”
“你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韩母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转向张文英。
“怎么不碍着?你是晓娟的亲妈,你离婚自己单过,别人都说你不守妇道,连带着晓娟以及我们韩家都抬不起头,我们韩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第24章 张文英发威: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
韩母吊着一双三角眼,嘴边唾沫横飞。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晓娟既然嫁进我们方家,就是我们韩家的人,以后你要是还闹这些幺蛾子,就趁早和这个女儿断了关系吧!”
张文英听得心头火起,咬着牙冷笑一声:“我离婚是我自己的事,我靠自己吃饭,没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轮不到你们来给我扣帽子。
晓娟是我生我养的,你说不认就不认?
怎么,打算借着这个名头让我闺女继续给你们当牛做马,让我看着你们搓磨我的闺女?”
韩父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咳嗽一声,打圆场道:“亲家母,我们也不是来吵架的,就是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你想想,晓娟以后还要生孩子过日子,娘家母亲离婚,别人会说闲话,说晓娟有一个不守妇道的妈,晓娟日子也不好过啊。
要不·······你再跟李文海求求情,回去好好过日子,这事不就了了吗?”
“回去?我张文英就是饿死,死外边,也不会回去跟李文海过日子。”
张文英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
“你们要是来吃饭做客,我欢迎。
要是来劝我回去,那你们趁早走,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韩母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们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行,你既然这么说,那以后让晓娟少跟你走动,我们韩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韩母拉着韩父就要走。
韩军则是站在一旁,有些不满地看着张文英。
他这个丈母娘以前总是温顺得像只绵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李晓娟红着眼眶,看看母亲又看看公婆,咬着嘴唇跟在后面,临出门的时候,轻轻喊了一声“妈”。
张文英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心里像被扎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心肠扬声道:“你好好过你的日子,要是受了委屈,随时回娘家来,妈永远给你留着门。”
韩母闻言脚步一顿,回头啐了一口:“晦气!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教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还有,你家闺女小肚鸡肠。
我大儿子出意外走了,作为小叔子,我家老二帮衬一下他的大嫂和两个孩子有什么错?
她却成天哭丧着个脸找自己男人和嫂子的不是。
张文英,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就喜欢无事生非,搅得家宅不宁!”
李晓娟顿时脸色煞白,眼泪夺眶而出。
“婆母,我那是无事生非吗?
谁家男人天天往嫂子屋里跑,半夜还帮着带孩子、修水管,这难道不是越界?
只要大哥的两个孩子一哭,哪怕是半夜三更,他也得披衣起身去哄。
你光说我生不出孩子,可曾想过这几年,我的丈夫把多少精力和温情都给了嫂子和侄子?
为了照顾他们,他连我生病发烧都顾不上看一眼,和我挤在你们那间只拉着一个帘子的狭窄的次卧里。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成婚三年,都是和衣而卧,连个完整的夫妻之实都没有!
我的男人,这些年心里装的根本不是我,挣来的工资也没给过我一分。
你们却全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可我呢?
我嫁进你们韩家任劳任怨,洗衣做饭、伺候公婆,哪一样我没做到极致?
就连你们大儿媳和两个孩子的衣服鞋袜,都是我在洗。
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这几年我打掉牙齿往肚里吞。
你们如何糟践我,我都认了。
可你们不能这么说我妈。
她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李晓娟这话一出口,满院子都静了,韩家一家人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韩母哪里受得了当众被揭短,抬手就要往李晓娟脸上扇,嘴⾥还骂着:“我打死你这个嚼舌根的烂货!敢在外头编排我们韩家!”
张文英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挡在女儿身前,一把攥住方母的手腕,狠狠往旁边一甩:“我看谁敢动我闺女!
你们自己做下不要脸的事,还不许我闺女说?
这一家子扒着儿媳贴补寡妇大伯子,说出去才是真的丢死人!”
韩母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门槛上,韩父连忙扶住她,韩军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李晓娟靠在张文英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反倒轻松了不少。
张文英搂着女儿的肩,对着韩家一家人冷声道:“我闺女嫁进来是当媳妇,不是当牛做马给你们一家子填窟窿的。
既然你们容不下她,这门亲事不要也罢,你们今天就把人给我留下,以后别再来沾惹我闺女。”
“张文英,你个老泼妇!
怎么,你自己不要男人了,就也来挑唆你女儿和人离婚?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我恶毒?
当初是谁哭着求我,说韩家虽穷但一定会善待我的晓娟?
可你看看她现在瘦成了什么模样!
当初你家看似很大方,给了我家晓娟两百彩礼。
可一转眼,你们竟说那两百块钱是你大儿媳借给小叔子的。
我女儿嫁进你们韩家后,不仅没拿到一分彩礼,反倒要拿自己的嫁妆和工资去填你们那个无底洞!
我女儿不愿意,你们就使劲搓磨她,说你们的大儿媳为了小叔子的婚礼,把孤儿寡母的家底都掏空了。
我就想问问,你们既然穷得没钱给你儿子娶老婆,为什么不让他打一辈子光棍,非要来祸害我的闺女!”
韩母被怼得面色张红,额角青筋暴起,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真是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要脸的人家。
以前我也是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
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盼着你们能看在晓娟勤快孝顺的份上,哪怕对她好上一分。
可你们呢?变本加厉地压榨她,把她当免费长工使唤!
她是个人,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婚房让出来给嫂子住?
凭什么下班回来还要伺候你们一大家子?
凭什么大嫂侄儿的衣服还要让她手洗?
你们韩家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真当她是你们买来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