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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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下毒

夜深了。

时代皇宫夜总会如一座不夜城堡,莺歌燕舞,灯火永昼。光影从舞台上女人的超短裙摆溜过去,甩垮扭腰间,隐约可见丁字裤和雪白翘臀。

霎时,台下几十双男人的眼睛皆闪烁着暗芒。

连织推开卫生间的门,一股腥臊味传来。

像是有人捅了沼泽地,咕叽咕叽的声音混合着捣浆,战况激烈。

女人明显受不住,哀叫求饶声从卫生隔间传来,男人却越战越勇,骚话连篇。只听那打桩似的撞门声,便能想象似乎要将人怼进墙里。

连织跟没听见似的,站镜子前往脸上擦粉。

这地方做的就是婊子与嫖客的生意,听到这种声音不足为奇。

镜子里那张脸蛋精致小巧,却因擦粉过多,肤色惨白如刷墙。

连织跟没瞧见似的,依然一层一层往脸上敷。擦完粉她对镜笑一笑,灯光下显得十分瘆人。

做完这一切,她从小坤包里取出瓶水和一包白色粉末。

她将白色粉末往水里一倒,摇一摇,粉末消融。

她有趣地想:要是待会七窍流血死在那群男人面前,怕是他们都能吓软,这辈子都得留下心理阴影。

连织越想越有意思,嘴角一弯。眼里似有流光闪过。

像在琢磨着坏主意,她脸上终于露出生机。

然后她举起水瓶,毫不犹豫地整瓶喝了下去。

这操蛋的世界,她不玩了。

出卫生间时,打桩声仍在继续,连织贴心地帮他们将门关上。

走廊混混暗暗,隐约可见男人搂着怀里的女人,亲两下叫乖乖,说今晚要包她。

女人嗲嗲的说自己是大学生,不出台的。

“大学生,老子就喜欢干大学生…”

连织充耳不闻从他们身旁经过,眸子里却有一丝恍然。

大学生?

她想,如果对外说她连织也是大学生,怕是没人信吧?

可的的确确,人大毕业,四年皆拿国奖,学霸女神,蕙质兰心。

这些词形容的就是曾经的连织。

但为什么会混成如今这样呢?

连织一点不敢细想,人生是禁不得回忆的,那些细枝末节就像是华袍上的虱子,一想浑身发痒溃烂,体无完肤。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她还能勉强地过。

也容不得她回想,刚到吧台,就被领班张姐拉住。

“正到处找你呢,快跟我走。”说完就拉着连织进电梯,。

连织道:“张姐什么事这么急啊?”

“孟五爷来了,挑了一圈都不满意,我这才想起你。”

说完注意到连织的妆容,嫌弃道,“你这都化的什么,跟个鬼一样,我说多少次让你别化,你那张脸蛋素着都比人好看。”

连织几句含糊过去,心里却觉得不妙。

孟五爷这人她知道,黑白通吃的人物,一条腿不知道往犯法的生意伸了多少。

连织不太愿意和这种人接触,待会要是死在他们面前招了晦气,怕是还要泄愤将自己鞭尸。

她推诿道:“我先去卸个妆,张姐,你要不找她们先顶上。”

电梯门开了,张姐道:“先这样,没时间了。”

摆脱不得,连织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们绕过冗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几个裙摆短到腿根的女孩站着,半句不敢多说。

连织眉头微凝,孟五爷这是打算选妃?

张姐让连织站在女孩后面,然后扣门,门推开时她笑得像朵花。

“五爷,皇宫里顶顶漂亮的女孩我都给你找来了啊,要再不满意我可没招。”

包厢里昏昏沉沉,只有电视蓝光映在沙发上的几个男人脸上。

连织跟着几个女孩身后进包厢,她一眼就看到沙发中央的孟五爷,国字脸,笑起来面容祥和。

但连织可是亲眼看见他一刀要人性命,自然不会认为他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悄咪咪挤在几个姐妹旁边,祈祷自己邋遢妆容能躲过去。

然而无意一抬头,猛地僵在原地。

陆野?

连织瞳孔缩了缩,简直不敢相信是他。

可坐在孟五爷旁边的男人不是陆野又是谁,男人套着件宽松纯黑夹克,显得肩膀修阔,气场十足。

他是标准的挺鼻黑眸,一张脸轮廓分明。他食指夹着根烟,烟雾缭绕间男人薄唇微呡,淡淡的肃和冷。

又在孟五爷寒暄几句后变成混不吝的浪荡。

若说连织此生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那么非陆野莫属了。

曾经她是校园女神,而他是只知打群架的校霸,他苦苦追她那段岁月闹得全校皆知。

检讨一封皆一封,可陆野死不悔改,校霸为爱折腰,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场轰轰烈烈的追求以连织的当众羞辱,和一记耳光结束。

后来连织升重点大学,陆野无影无踪。

她不是没想过再见到这个人,可那场景,一定是它高高在上,他穷困潦倒。

每一种设想,都不可能是现在!

她成了任人挑选的妓女,他是游刃有余的看客。

六年过去,他轮廓锋利,褪却少年的意气变得硬朗成熟,周身气场竟让人无法忽视。

连织将自己藏得更厉害。

孟五爷往女人堆里瞥了一眼,笑道:“陆老弟,你听见了吧,这里的姑娘都被你挑遍了。”

陆野跟着弯唇,抬睫往对面淡淡一扫。

连织猛地低头,恨不能把自己埋进尘埃里。

那道视线掠过她头顶停留了一瞬。她心一揪,他已扭头看向别处去了。

“就她吧,绿色裙子..”

她心瞬间落下,却听他停顿了半秒,话音一转,“旁边碎花那位。”

姐妹齐齐看向连织。

连织猛地抬头,就见陆野正盯着她,眼神在暗暗幽幽里昏昧不明,略带一丝轻佻。

那是看妓女的眼神。

他没认出她,连织心头复杂,又松了口气。

张姐笑眯眯带着其他女孩离开,并对连织使眼色,让她好好照顾这位爷。

门关上,连织在原地站了会,镇定自若朝着陆野走去。

少说也有七八年,陆野说不定早把她这号人物忘了,只要她不露怯,谁认识她啊。

沙发上一排男人,陆野旁边只余些许缝隙,留给连织的座位只有两个手掌大小。

她心一横,坐了下去。

白花花的细腿瞬间紧贴着他的,毫无缝隙。

隔着条裤子,男人大腿柔韧,灼灼热度源源不断传向她。

她心尖直颤,未曾注意到旁边的男人也顿了顿。

旁边的孟五爷哈哈大笑:“原来陆老弟喜欢这一款,难怪刚才挑来挑去都不满意。”

几个手下也笑了。

陆野嘴角挂着丝淡笑,他低头看向她,漆黑瞳孔里映着她假意的笑脸。

“叫什么名字?”他道。

连织声音放嗲:“我叫瑶瑶。”

他没说话。

她端酒喂他,然而透明的杯壁碰到男人嘴唇,他却没有张开。

陆野眼眸垂下,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连织脸上。

那眼神让连织莫名心颤,仿佛她已经被识破。

孟五爷笑道:“果然是美人在怀,容易叫人失了斗志。陆老弟你考虑得怎么样,这笔生意于你可是只赚不赔。”

陆野扭头,面上略显松散:“和五爷合作自然陆某求之不得,但我目前连货都没有看到,且我这次需要的量还不少。五爷能给得起?”

孟五爷问:“你要多少?”

打火机在手中翻转,陆野比了个数。

孟五爷沉吟了会,给手下使了个眼神。

手下将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后里面郝然躺着包白色粉末,陆野用指腹勾了些许出来,碾了碾。

放在鼻尖一闻。

其他姐妹装聋装瞎,当没看见,连织诧异地望着陆野。

这男人居然在做毒品生意?

陆野和她惊异的目光淡淡擦过,他取了杯酒和孟五爷一碰,道:“的确是好货,五爷这么有诚意,陆某求之不得。您开个价。”

“好说好说。”

孟五爷哈哈大笑,生意做到这再提钱就俗了。

几瓶酒后,场内觥筹交错,灯光暧昧。禁不住诱惑的手下已经将手探进了女伴的内裤里。

陆野喝醉了,脸颊浮起一片绯红。

孟五爷让连织送陆野去楼上休息,连织扶着男人胳膊绕过自己颈窝。

他真的好重,呼吸也重,如羽毛般重重撩过她耳朵。

连织艰难的驮着他。

等两人离开了一阵,包厢里重归平静。

孟五爷笑意瞬间消失,对手下使了个眼神:“跟去看看。”

第2章 (微h),湿了

包间里,连织艰难地搀扶男人躺在床上。

昏沉的灯光下,他醉醺醺的,手搭额头,呼吸间喉结的弧度随之轻微起伏,连着经络,能让人瞧得心慌脸热。

连织去卫生间给他打水洗脚。

她端来热水,打开床尾的洗浴装置,刚碰到男人的脚,他就醒了。

连织低声道:“先生,你要洗脚按摩吗?”

男人不答,幽幽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避开不看他。

半晌后,陆野声音微沉:“去把脸洗了。”

“啊?”她讶异看他。

“啊什么?”陆野道,“你们这伺候人的,都喜欢往脸上刷一墙的粉?”

连织:“.....”

六七年没见,闷葫芦居然也会讥讽人了。

连织不愿意去卸,但显然陆野比她更有等待的功夫,僵持到最后,她不得不去卫生间。

水声哗哗,卸完妆后,连织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水珠在她白净的脸蛋上滑落,眼若晨星,唇如点蜜。巴掌大的脸蛋一颦一蹙间楚楚动人

她都快忘了多久没敢看过自己的素颜,有几分愣怔。

纠结再三后,连织最终出了卫生间。

陆野懒坐床头,正闭眼假寐,听到动静后,他眼皮缓抬。

连织立马关掉了两盏灯,期许黑暗能遮住自己的脸。

她蹲在床尾,借着垂落的碎发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当陆野看着她将他的脚放进浴盆时,有片刻僵硬,他想出声制止,但不知为何,却没有动作。

陆野深深看着这个七年没见的姑娘,她面容洁白,像云又像雪。

她曾深深地刻进他脑子里,又因为时间过处慢慢淡化。

他仍记得音乐教室里,她将他送的东西砸得细碎,将他当狗一样戏弄。

“陆野你喜欢我啊?”她当着几百人,漂亮得过分的眸子笑意讥讽,“就你也配,我连织这辈子不说飞黄腾达做人上人,丈夫至少也是商界名流,学历优渥之辈。”

陆野握紧拳头,听到她一字一句道,“就你这个混混垃圾也配。”

他怀着一腔热血而来,被她戏弄的几桶水和讥讽浇得透心凉。

恨她倒不至于,他是男人,不至于没有这么点气量。

只是陆野像极了被抛弃的流浪狗,在那一刻消了所有心思。也是,就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触碰得到他。

此刻他看着她跪在他腿边洗脚,衣不蔽体,两颗浑圆就轻而易举的暴露在他眼前。

陆野眸色渐深,道:“你怎么会来做这个?”

连织笑了。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人得吃饭天要下雨,有一行职业空缺就有需要他的人。”

半晌后,陆野声音沉而冷:“连织,你怎么会来做这一行?”

他叫了她的名字,用着以前的腔调。

连织心尖发颤,他还是认出她了。

“很奇怪吗?”

她抑制住羞耻,仰头看他,“我图快钱,这一行刚好能满足我的需求就来了啊。”

“人总得考虑吃喝拉撒的事情吧?”

陆野正要说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一丝动静。

他猛起身将连织一拉。

天选地转间,连织就躺在了他身下,男人精壮又滚烫的身躯紧碾着他,她不解瞪他。

陆野将手指抵在她唇上。

“嘘!门外有人。”

手指和她唇碰触的瞬间,陆野愣了一愣,仿佛能闻到她唇舌间馥郁的香气。

连织也愣了

门在这时被推开一丝缝隙,陆野眼疾手快将被子一拉,盖在他两身上。

“别动,有人进来了。”

连织懵怔,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闭上眼睛。”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待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睁开。”

连织听话闭上眼。

他犹豫了片刻,脸埋在她颈窝深处,慢慢伏在她身上动了起来,起起伏伏的动作像是雄性动物在自己的领地上挞伐。

连织惊愕地皱紧脸蛋,手刚抵上他胸膛。他就俯身压下,以虚抱着她的动作撞击着她。

“别动!”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被子往下滑落,陆野手揪着自己体恤扯了下来,露出他古铜色肌肤和饱满有力的手臂肌肉。他们如交颈缠绵的鸳鸯,女人手臂攀着他肩膀,吐气如兰。

手下在外面看硬了。

卧槽,这完全是美女与野兽。

陆野肩膀宽直,几乎将身上的女人完全拢在身上,那雪白的手臂更菟丝草似的缠着男人。

单看被子的起伏程度便能想象里面是如何激烈,怕是连整根肉棒都恨不能塞进小逼里吧,也不知道这女人能不能受得住。

手下看得口干舌燥。

五爷还让他来瞧瞧,有这必要?陆野再横也是男人,过不了美人关。

“摁~”

腿心突然被狠狠一撞,她无法抑制地轻叫了声。

陆野背脊一僵,呼吸愈发深了。

他们虽然在做戏,可上半身紧密地贴合着,男人火热坚硬地胸膛贴着她,他每一次蓄力都仿佛打桩般钉向她的私处,凶猛有力。

连织发颤发抖,身体涌出一阵阵热流。

她湿了,不由自主的开始渴望填充和占有。

以前连织最讨厌的就是陆野这种男人,臂膀结实,充满力量,一拳头就能将人打个鼻青脸肿。

可这些年经历过无数个大腹便便和臭老头子,仗着几个臭钱,各种道具折腾得她伤痕累累,可鸡巴一塞进去,硬不过三秒。

她在无数次空虚后,开始感受到陆野这种男人的结实和安全感。

连织眼眶莫名红了。

死之前来次鱼水之欢,她或许在黄泉路上就不会怕了。

她手搂着他的臂膀,唇贴到他耳边轻轻一含。

陆野浑身一颤,感受着她舌头在他耳垂厮磨,湿湿的热热的,一股电流梭进他下腹。

他侧头看她,眼瞳深幽。

连织唇缓缓贴上去。

在要碰触到他嘴巴时,陆野侧头一躲。

连织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瞧见他紧绷的下巴。他没再看她一眼。

他嫌弃她?

她自嘲地想,也对,她如今是万人骑的妓女,早不是那个校园女神了。

等门外没了动静,陆野猛地起来,将体恤往身上一套。

他背对着她,挺拔身形像一株万年生长的白扬。

“抱歉。刚才形势所迫,对你做了些不适合的行为。”

他套衣服这动作,连织无意看着他左手中指上套着个戒指,泛着闪亮的光泽。

她愣了愣。

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

“你要说几遍抱歉呀。”

连织懵怔渐渐变为柔媚,她声音娇娇的,“还是你们男人都喜欢在床上凶猛,床下说抱歉。”

陆野没搭腔,只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六个九。”

她笑看着他:“这是嫖资?但是你什么都没做,不是吃亏了。”

陆野漆黑目光落在她在她嘲讽的脸上,没搭腔。

“这份职业不适合你。你是女孩子,别这样践踏自己。”

连织脸上的嘲讽有片刻龟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灌进她心田。

她心如刀扎。

太久没人和她说这样的话,说你是女孩,要好好爱护自己。

这些话柔软又带刺,她的愤怒啊,嘲讽啊,包括虚张声势的伪装都像个气球被扎得穿穿透透,只余心酸和刺痛。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砰砰”巨响,夹杂着惊恐尖叫。

陆野眼神陡然一凛,几步朝门外走。

走到门边又站定,回头瞧她一眼:“记住,任何人敲都别开门。”

丢下这句话,陆野出了门。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门外好吵,连织想下床去看看。

然而各种声音突然像是拉长的贝斯和长笛在她耳边糅杂,她感觉无法呼吸,头晕恶心。

毒发了,她感觉胃里拧搅得难受。

连织费力撑起身,踉踉跄跄走到门边拉开个缝隙。

迷离的视线里,几个穿警服的男人烤着个囚徒死死压制在地上,而右边走廊尽头,陆野一脚将黑衣男人踹飞在地上。

突然,对面房间探出一支枪,正对着陆野。

连织瞳孔一缩,开了门猛地扑出去。

“砰”地一声枪响,陆野猛地回头,就见女人倒在血泊里,眼神涣散。

“连织!”

他手指都在发抖,连抓犯人的本能都忘了,上前将连织抱在怀里。

“咳咳...咳咳...”

好疼。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么疼?

连织咳了好多血,呼吸仿佛在往胸口插刀子,那颗子弹打中她的脖子,她活不了了。

她气息微弱: “你是..你是警察啊?”

她看见男人眼底的血丝,他嘴唇微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可连织已经听不见了,连男人的轮廓也氤氲碎裂,什么都看不见。

原来他是警察啊。连织想。

这个小混混如今居然活得这么好,成了保家卫国的人物。

怎么办,比起毒枭她心里更不服气了。

可也没法不服气,她就要死了。

一滴绝望的眼泪从连织眼角滑落。

这辈子她活得太不值得了,可临了居然救了个警察呐。

她想伸手摸摸自己救过的这个男人,还未碰到陆野的轮廓,她就缓缓闭上眼睛,手无力垂在身侧。

第3章 ,重生

疼,头好疼!

像是有人拿把斧子将她的脑子劈开。

连织猛地睁开眼睛,身上一滴血也没有,她自己在车里。墨色车窗玻璃外几近黄昏,车灯如流线在窗外划过,城市的各色广告牌霓虹如织,飞速在眼前闪退。

而墨色玻璃窗上,倒映着她失魂落魄的眼。

“昨晚嘛去了,十来分钟的路都能睡着?”旁边传来散漫一声。

这声音...

连织后脊一僵,侧头看去。

霍尧正将车开入会所的地下停车库,灯光透过窗玻璃如雾覆盖在他脸上,轮廓硬朗,鼻梁英挺,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转了半圈,扭头瞧连织。

她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眼眸在森森黯淡里显出一丝惊恐。

霍尧扬眉:“看我干嘛?”

他下车时连织仍然木然坐在车上,像是魂穿了般痴痴傻傻的坐着。

霍尧绕道副驾,曲手敲了下车玻璃,笑道:“下车啊,睡一觉变傻了?”

连织呆呆地推门下车。

几十辆豪车停在酒店专供的车位上,她陌生地看着周遭。

这是在哪?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完全不在状态,就跟个工具人跟着霍尧,有专门的侍者领着他们去包厢。

二楼走廊间错如迷宫,灯光幽暗,繁复的花纹在墙上蜿蜒。

连织问:“去哪?”

她不是被一枪毙命了吗?为什么会重新再遇霍尧?

霍尧扭头,灯光下她的脸色泛白,像是在森林迷路的小鹿。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道:“见几个朋友,你不挺想来看看。怎么,忘了?”

见朋友?

连织瞳孔一缩。

是了!在连织的记忆里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她旁敲侧击想进入他的圈子,霍尧便果真带她来见他圈内的朋友。

那时她还纳闷,人和人的相遇是不是只隔着五个人。

不然,霍尧的青梅竹马为什么会是她恨透的人。

很久以后,连织才知道这场聚会是霍尧蓄谋已久,他故意和她保持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将她当成工具利用。

可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怎么会?

连织将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掌心传来钻心的痛疼告诉她,这些都不是梦。

霍尧揣兜走在旁边几分漫不经心,她盯着他俊朗的眉眼,脑海里突然生出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就在这时,侍者推开包厢的门,对冲气流瞬间扑上连织的眼睛。

透过门缝,她看到一张美目盼兮的脸。

那个女人坐在人群簇拥里,笑得甜美,仿佛从不知人间疾苦。

连织眼前一黑。

真的是沉希!

门边传来动静,包厢里的众人纷纷回头,看到霍尧带着个女人,戏谑地吹出一声口哨。

“霍尧,你可真够慢的!”

沉希不满道。然而目光转向他旁边时,不满霎时僵硬在嘴角。

霍尧手指勾着个钥匙圈转,话里没什么诚意道:“堵车,抱歉了各位。”

“亦洲也还没到,你两就可劲抢尾巴是吧?”

那人盯着连织,戏谑道,“旁边这位妹妹叫什么名字?”

这口气分明对他带妹子习以为常。

霍尧侧头看了眼连织,懒道:“要告诉他吗?”

连织没说话。

霍尧眼尾散漫,他视线收回,睨了眼对面的宋木熙。

后者狠狠瞪他一眼。

在座的几个男人都是跟他从小玩到大的,自然见证了霍尧身旁的女伴如雨后春笋一茬接一茬。

只是这位...漂亮虽漂亮,但不免太呆了些。

“妹妹,不会被这场子吓到了吧?”有人笑道,“我们都是正经人。”

连织恍若未闻。

肩膀突然被力道紧了下,她如惊弓之鸟抬头,霍尧微挑唇角,漫不经心道:“怎么又发起了呆?”

“不好意思,我..我去个卫生间。”

她根本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几乎是立即转身往门外跑。

身后隐约传来几声调侃,嘲笑霍尧难道现在木头美人。

包厢门大力被关上,幽暗走廊只余连织仓皇的步伐,她跑啊跑,沿着四通八达的走廊窜行,如一只陷进阴沟里的蚂蚁。

眼前的视线拉扯撕裂,陷入无限重影。

在无人的转角,连织背靠墙上,早已泪流满面。

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下巴滴落,她嘴唇颤栗,哽咽声死死卡在喉咙。

居然是沉希!

是那个在毕业设计上盗取她设计成果,是那个阻止她保研的人,是那个抄袭她成果并在国际上获得蒲默思大奖的人!

连织哭声撕裂,用头狠狠去撞墙。

老天在和她开玩笑吗?她居然真的回到了三年前,重回再遇沉希的时候。

不及她情绪崩溃,走廊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

“霍尧,你给我站住!”

连织赶忙擦干泪,缩在墙角。

她头悄悄探出去,霍尧正站在走廊尽头,脚步微顿,笑意不达眼底。

而身后的沉希一脸愤怒。

她几步上前,低声质问。

“你明知道我和连织的渊源,你为什么还要把她带来?”

比起沉希的情绪失控,霍尧可平静得很。

他明知故问:“什么渊源?”

“你!”

霍尧抠了下眉毛,懒道:“让我想想,是你三年前享誉国际的第一幅作品实则是抄袭,还是你这个菁华首席设计师其实还不如一个无名无姓的大学生。”

“你给我闭嘴!”

沉希狠狠煽了他一巴掌。

霍尧被打得偏过头,他舌尖顶下右腮帮子,笑得很冷:“你还有心思在这发脾气,不怕连织碰巧听到找你算账?”

“或者....”他步步逼近,手指似抚似逗弄地滑过宋木熙的脖子,“你男朋友要知道你的才华不过是抄袭来的,你猜猜他会怎么看你?”

沉希被激得眼眶通红:“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尧不答,冷看她一眼。

半分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一堵墙之隔,连织把自己藏在黑暗里,早已哭得泪眼模糊。

霍尧果然一直都知道。

他清醒地了解她是被冤枉的,却将她带到这个圈子看戏。

她仍记得上辈子沉希趾高气扬在她耳边的字字句句。

那时她在会所重遇沉希,强烈的不甘让她非得问个明白。

“连织,你可笑不可笑啊,两年前芝麻大点的事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沉希被她堵住,却一点也不显慌张,她低声凑在连织耳边,“连织,你有没有想过这部作品在你这只能无人问津,而我却能将它推上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所以啊,有时候作者是谁不重要”

连织盯着她脸上的得意洋洋,恨不能扑上去咬死她。

“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抹掉你是抄袭的事实吗?宋木熙你有本事就当着别人的面,说你最高荣誉的那副作品,其实是抄袭的我?!”

连织这辈子泥足深陷,始于大四那年的毕业作品。

刚获得小小荣誉,便被导师告知她抄袭,蒲默思马丁大奖的最新获得者沉希的作品,和她的设计理念重合90%。

学校以德行有亏为由,继而剥夺她的保研资格。

连织懵了,多次上诉无门。

却不曾想两年后能重遇沉希。

“我搞笑吗?为什么我要澄清一些莫须有的?”

沉希笑了笑,低声道,“你就没想过霍尧也知道这事吗?你看看你们暧昧一场他又帮你了吗?

“什么?”连织脑袋发懵。

沉希道:“就是...他从始至终都一清二楚。我和你之前,他两年前就选择无条件维护我了。”

一根弦在脑袋里彻底崩裂!

沉希满意了,款款下台阶。

然而刚下了两步,身后一阵力道将她推下楼梯,她尖叫一声撞在了墙上。

她仍记得霍尧抱走沉希时看她的目光——

冷漠阴沉,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一步错步步错,沉希昏迷的半年,连织因为故意伤人罪入狱服刑三年,出来后因为案底被各个行业封杀。

她像一块随处可飘的塑料袋,养母在这时候得癌,无力凑钱的连织便走向了卖身的道路。

连织死的时候,都快忘了自己也曾是只骄傲的小孔雀。

老天真是爱和她开玩笑,为什么让她重生到这时候。

等着再一次被宋木熙羞辱吗?

一墙之隔,连织绝望的泪水哽在喉咙,反复吞咽间无力而压抑。

服务生端着果盘擦身而过,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连织摇头,擦干泪往出口跑。

她跑过柔软的地毯,步伐踉跄,眼前眩晕;她三步并作两跑下消防通道,差点摔在楼梯上;她看到酒店门口就想冲出去,一门心思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突然,她和人迎面撞上,有力的胸膛如一堵墙,对冲的力道让她狠狠踉跄在地。

连织带着掌心也狠狠在地上磋磨过。

“还好吗?”一道低醇的声音落于头顶。

连织猛地抬头,她在迷离泪光中看到一张俊逸非常的面孔,漆黑眉眼下高挺鼻梁,看似温和,薄薄的嘴唇却已经设了几重疏离。

她就这样看着他,眼泪如珠子似的往下滚落,沿着下巴钻入脖颈悉数不见。

宋亦洲目光稍顿,还未在公共场合看人如此狼狈。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伸手去拉他。

——

蠢作者:求个珠圆玉润的珠珠

第4章 ,三角恋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块纯黑色的机械表扣在手腕。

她纳闷看他,泪落得更多,像是一只淋雨的小兔子。

宋亦洲淡声道:“不起来吗?”

连织忽视了那只手。

她擦干泪,自己爬了起来,半身不吭就往回走。

有路过的几位中年人朝这边看了眼,纳闷道:“亦洲?”

宋亦洲颔首:“方叔叔?”

“好久没看到你了,爷爷还好吗?”

“身体硬朗着呢,这段时间迷上了太极,天天拉着。”

几个男人哈哈大笑,宋亦洲淡笑回应,无意往外瞥了眼那道匆匆离去的身影。

刚刚那一撞,将连织的脑子猛然撞清醒。

她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匆匆往二楼会所走,每走一步,被泪浸湿的双眼如一汪死寂的潭水,仇恨不甘翻滚期间。

她为什么要跑?

沉希还在二楼包厢里,她活得艳光四射,如鱼得水。

既然上天重给了她一次机会,这次哪怕是死,连织也会将她一起拉进地狱。

连织去卫生间用粉扑擦掉脸上的泪,再涂了个橘色的口红。

化妆品果然是女人最好的伴侣,不过浅浅几笔装饰,她的崩溃和狼狈便悉数隐匿在脂粉之下。

出了卫生间,连织沿着原路寻找刚才的包厢。

却在路过转角时,碰上了在刚才大厅的男人。

二楼包厢如迷宫旋转,他显然也是这个方向。

宋亦洲瞧见她这么短时间将自己拾掇得精致,他显然不懂女人化妆品的神奇作用,眉毛轻微地扬了一扬。

他抬手做了个先走的姿势。

连织也没有谦让,径自往前走。她半分心思都没有分在身后这个男人身上。

房梁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斜拉在墙上,随着越来越靠近那扇门,连织死死压抑胸腔里喷薄的仇恨,抑制住想要一刀杀了宋木熙的冲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上辈子两年的牢狱之灾就是血的教训!

她在包厢门口站定几秒,指甲深深抠进手心,抑制住想要一刀杀了沉希的冲动。

倏忽,一只手臂越过她肩膀,放在了门把上。

她充斥在一阵淡淡的木质香里,瞥见身旁他手腕上的筋因微微用力崩了下。

门推开了条缝。

“不进?”他轻声询问,清冷的声音如颗粒摩挲过连织的耳朵。

她这才恍然他也是这个包厢的,迟钝地“哦”了声,后知后觉往里走。

沉希一抬头,便看到宋亦洲和连织前后进门。

她笑意僵了一瞬。

“亦洲,你怎么才来,再不来我们就偷偷上菜了。”

众人早已由沙发挪到饭桌上,席上有人调侃。

“刚回国你就让我们等,沉彦哲可真有你的。”

“对啊,让我们等就算了,舍得让希妹妹等你?”

宋亦洲淡笑:“抱歉。公司临时有事耽搁了。”

沉希旁边有个位置专门给他留着,宋亦洲坐下后,沉希故意将凳子拉得离他近了些,两人相视一笑。

对面的霍尧将他两的默契纳入眼底,灯光照进他眸子里,瞳色深幽。

他靠回椅子上,漫不经心道:“宋总,听说你这次回来接手了辰达资本。”

辰达资本隶属盛庭集团,由宋亦洲的爷爷创建,业务遍布全球。囊括医疗,酒店,休闲,珠宝等全方位产业。

近年来,由于投资行业的落寞,盛庭已有合并股份的打算。

但宋亦洲这次回来却力排众议将辰达资本留了下来,并担任辰达资本的总经理。旗下股东高管讶异可不在少数。

宋亦洲神色平常放松,淡笑道:“消息还挺灵通。”

“在你没回国之前都在传太子爷会空降到赤手可热的医疗分公司,你却任性接手了辰达。”

霍尧似笑非笑,“别人会不会纳闷宋三少是不是不得宋老爷子器重?”

宋亦洲本人倒是八风不动的样子,淡笑道:“让他们说呗,这难道不是事实?”

当然不是,年愈八十的宋老爷子权柄滔天,可他就三个孙子,最疼小的这个。

宋亦洲自小就养在身边亲自教导,几位损友现在都还记得他们翻出大院玩耍,小小年纪的宋亦洲跟着宋老爷子学太极,背四书的模样。

有人问:“辰达资本可不算个香饽饽,宋总还顺利吗?听说你正在招人。”

宋亦洲“嗯”了声:“倚老卖老的太多,换一批血液正好。”

席上菜品轮转,一道糖醋小黄鱼转到宋亦洲面前,他夹了条放进沉希碗里。

一旁连嵩暧昧地吹出一声口哨:“稀罕,高岭之花现在知道心疼人了,说来你两是怎么在一起的?”

两个月前,沉希专门跑去英国找宋亦洲,回来时两人便确定了关系。

沉希对宋亦洲一直有意但这么些年他们多少知道妾有情,郎无意。

突然在一起,这消息不可谓不劲爆。

有人调侃:“希妹你行啊,宋亦洲这厮就一死人脸对人爱答不理的,不知道你平时怎么忍他的。”

沉希嘟嘴:“哪有爱答不理!”

宋亦洲不咸不淡瞧对方一眼:“欠收拾?”

“本来就是,这丫当年还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呢,难不成因为希妹打破原则。”

霍尧坐他们对面,吐着烟,睨了沉希一眼。

后者一脸求饶状。

“哎呀哥哥们,就给我两留条底裤吗?谈恋爱也得有私人空间呢——”

她捂着脸可怜极了,其他人将他当成妹妹自己人,也就不再调侃。

霍尧瞅着,冷冷弯了下唇。

空空如也的碗里突然放了块东西,霍尧低眸瞧了眼,是块焦黄的排骨。

他随着她收回手的动作斜睨过去。

她仿佛谨慎的麋鹿,到了陌生环境大气不敢出,只有一双眼眸莹亮如斯。

和男人打量的目光撞上,连织小声凑过来:“这排骨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排骨是否好吃霍尧不清楚,他只似笑非笑盯着她嘴角的那抹糖渍,像是小孩偷吃留下的邋遢痕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霍尧伸手出了手。

粗粝的指腹触上她的唇,带着滚烫温度,她惊吓着往后躲。

“别动。”他道,“有脏东西。”

她也不敢动了,任由他温热的指腹抹过她的唇角,抹完,她耳根子也红透了。

霍尧饶有兴致用湿帕子擦手,扔桌上。

果不其然,短信来了。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猛地一亮。

【你什么意思,就喜欢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报复我?】

霍尧懒懒抬眸,对面的沉希早无刚才的幸福之态,脸色十分难看地盯着他。

周遭谈笑声不多,没人注意她两的小动作。

手机屏幕的薄光若有若无映在男人眸底,他嘴角虽弯着,但眸子里毫无笑意。

然后直接当着对面那位关掉手机,看都不看她。

席上众人围绕着拿地的话题撩开,除了连织无人注意到他两。

她收回目光,已经通过刚才的试探大致确定了这几人的关系。

三角恋么?

第5章 ,布局开始

饭后,连织坐霍尧的车回去。

城市广告牌亮起的霓虹光如流线在车窗外划过,主驾旁边的窗户缓缓降下来,燥热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将霍尧额前的头发吹得凌乱。

他手肘搭在车窗上,指间轻点夹着的香烟,香灰散尽,猩红燃烧得愈发肆意。

透明车窗隐约倒映着他漆黑冷淡的双眼。

连织透过那双眼睛,恍然想起他们初遇的时候。

她在她在酒桌上被甲方骚扰,偌大的饭厅,秃头男借着酒劲想摸她屁股。

她难堪闪躲之际,身后有人一瓶子cei在肥头大耳男人的脑袋上。

连织缓慢抬头,对上一双散漫的眼睛,他唇角的弧度仍淡淡勾着,仿佛在公众场合揍人也不过是茶余便饭。

“在这都敢摸人姑娘,你算什么男人。”

他冷冷吐字,说完便扔下瓶子离开了。

连织站原地反应了好半天,才追了上去,男人已经要过酒店的旋转门,身侧的几个兄弟正调侃着什么。

他却一副懒散的模样,扬眉算是回应。

连织那时不止哪来的勇气,居然叫住了他。男人回过头,睨过来的一眼平淡而漠然,显然只是一时兴起出头,根本不记得她谁。

连织立马出言感谢。

他旁边几个兄弟调侃道:“妹妹,叫什么啊,总不能让我们霍二少白救你吧?”

“我叫连织,连城诀,丝只织。”

她那时候感激之余紧张无措,未曾注意到霍尧在听到她的名字后,眼神渐变,目光饶有兴致。

大概从那个瞬间开始,他已经认出了她。

第二天连织便接到了他的电话,现在想想,他那时候便将她当成了气沉希的工具。

一阵风刮来,连织轻声道: “谢谢你今晚来参加聚会。”

霍尧略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她一眼,微哂道:“不无聊?”

看到沉希,她也能沉得住气?

连织缓缓地摇头。

“再无聊会有社畜的时间无聊吗?我下班一般瘫在家,而且今晚菜式都很好吃。”

这话在悄无声息地释放信号,像霍尧这种游走于花丛的男人再约下次就能顺口而出。

然而让连织失望了,霍尧毫无意义地弯了下唇,什么都没说。

“往哪边走?”

问的是她住的方向,连织道:“右边,转弯后直走就到了。”

连织心里有数,看来,霍尧暂时无意再约。

也是,这二世祖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可畏前赴后继,哪需要什么定期女伴。

将沉希气得方寸大乱,他已经达到目的。

连织之前留在他身边为着五分真心,五分改命。

成也命也,败也命也。

但是现在想将他和沉希拉下水,霍尧这个踏板必不可少。

连织悄无声息拉开小坤包,取出里面的员工卡,塞道副驾驶座位的边缘。

几条马路过后。

霍尧将车停在街道边缘,连织解开安全带,道:“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

霍尧漫不经心扯了下唇角,算是回应。

连织推门下车后,他也调转方向盘往回开,手机屏幕震动亮起,霍尧瞥了眼,是沉希打来的电话。

车窗玻璃上隐约倒映着他些许微嘲的脸,他摁灭了手机。

连织住的地方在老城区,楼底垃圾蚊蝇疯长,七八层的老楼连电梯都没有。

她当时为省租金和别人合租在顶楼,现在层层往上爬才知道有多疲惫。

阴暗的楼梯灯光亮起又熄灭,连织的脸上却愈发显得沉默。

她在回忆自己是从合适开始堕落,直至深渊。

她的毕业设计被沉希抄袭,却被反诬陷。后续保研,大公司的实习offer都因此受到连带影响。

连织大受打击,之后几年也没法再拿笔,堕落几年后就在小公司当个文员苟着。

后面在酒桌上被霍尧相救,她将他当成救赎,却没想到会在他的圈子重遇沉希。

一环环,一扣扣,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轻轻坠落便进了深渊。

到了顶楼,她用钥匙开门。

还未进去听见屋里传来暧昧的声音,连织循声瞧去,一扇租户的门开着,赤裸的男人将女人压在床上,后入式起起伏伏间,隐约可见男人精干的胸膛和下面乌黑的巨棒。

和连织的目光撞上,男人不仅不羞耻,反而干得愈发得劲,女人娇媚声此起彼伏。

他邪肆地上下打量着连织。

连织目光冰凉,面无表情地关门,回到房间后开大音乐,恍若未闻。

她坐在书桌上,小小一方空间里放着几个文件夹和一台电脑。连织取过笔记本和笔,在笔记本页上写下了沉希和霍尧的名字。

一笔一画,力道几乎刺穿书页。

灯光跃进她漆黑瞳孔里,满是憎恨,她要这两个人饱尝她所遭受的一切。

翌日,连织去公司上班。

重活一世,她几乎连公司地址都忘了,上班卡又在霍尧那,没打卡就算了,去公司还迟到。

开小组会议时,主管将连织骂得狗血淋头,指责他带坏公司风气。

其他人颇为同情地看着,连织本人倒没太所谓,拿着食不果腹的工资被上面的人层层剥削,职场这点PUA她早习惯了。

会后,众人依次出会议室,张经理叫住了连织。

“连织,跟我来办公室。”

连织有些不甘愿地跟在他身后。

这位张经理仗着自己是部门老大,权利在众人之上,经常有意无意骚扰女下属。

其他女孩子也忍着不敢吭声。

张经理进办公室后坐在椅子上,感叹道:“连织啊,你们主管还是对你太严了些。”

“照我看刚出社会不久的女孩子嘛,偶尔冒失一回再正常不过,你们这个年纪又是缺觉的时候。下次我和她说说,让她对你宽容些。”

“谢谢张经理体谅。”连织假笑道。

“我这有份文件,这样你去做个规划总结,下班前交给我。”

“....好。”

连织上前去拿,刚碰到文件,张经理的手却覆盖了上来。

她抬眼看他,张经理笑里有些深意。

“连织啊,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走哪条路才会让你的人生更轻松。”

他道,“有时候太过要强不是好事,你遇到的麻烦可能于我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就看你懂不懂得变通。”

张经理往下打量她身体的曲线,哪怕是穿着最保守的工作服依然显得妖娆。

他之前旁敲侧击过连织几次,只是这丫头性子太烈,得好好磨一磨。

连织半句不说话,心里却恶心坏了。

张经理也泰然自若地坐回椅子上:“你去考虑考虑,有时间给我答复。”

出门后,连织努力维持的冷静在瞬间龟裂。

她去卫生间狠狠地洗手,磋得手背通红也依然在洗。

照上辈子她刚烈的性子怕是当场就和他翻脸了,闹得人尽皆知才能作罢。可生活教会了她鲁莽和冲动只会满盘皆输,整一个人千万不能放在明面上。

突然,一个念头充斥着她的脑子,她倏然抬眸,眼里有亮光滑过。

或许她可以让霍尧来收拾他。

连织擦干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拿出手机,翻出微信对话框给霍尧发了条消息。

【霍先生,我的工卡在你那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是不是落在你车上了?】

蠢作者求猪猪

第6章 ,英雄救美

霍尧收到消息那会才刚起床。

浴袍松垮挂在他身上,隐约露出胸膛流畅的肌理线,他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的模样。男人下楼去拿了瓶冰水,坐沙发上翻了翻连织发来的消息。

工卡?

霍尧没当回事,正将手机丢在一边。

这时,佣人上前递给他一张卡牌,说这是司机清理车子时发现的,问是不是少爷落下的。

霍尧拿过瞧了瞧,果不其然工卡的名片上写着连织二字。

她一头马尾发柔顺地扎在脑后,看脸蛋轮廓也是个美人胚子。

霍尧夹着照片端详了两眼。

手机又是几声震动。

霍尧拿起一看,是谢谦发来的消息,问他今晚有没有空啊,来蓝夜聚一聚?

【上回你不是想搞个赛车俱乐部,我给你搞几个合伙人。】

蓝夜是蓉城最大的会所,霍尧回。

【行啊。】

他这时才捡起工牌,拎起手机给连织发了条消息。

【这个?】

那头几乎秒回。

【对!居然真的在你那。】

【挺难以启齿的,但是我如果今天不打下班卡的话,那我班就白上了。如果方便的话霍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过来?(可怜)(可怜)】

看得出来她实在着急了,可怜的表情连发了好几个。

霍尧看得有趣。

【行,待会顺利给你捎过来。】

【谢谢霍先生!】

连织放下手机,开始处理张经理交来的文件。

这公司是个家族企业,活多时累死人,淡季呢三无职员又凑在一起聊闲话。

聊老公聊孩子,聊旅游时去哪哪哪买了什么东西。

反正生活中的鸡毛蒜皮只有在上班时才能愈发显趣味。

“偷偷告诉你们件事,张经理大概要升职了,总监不是被调走了吗?上面隐约透露下一任总监就是他。”

“真是坏人命好,他那样猥琐的男人居然能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那女孩问连织:“连织啊,刚才张经理叫你做什么?”张经理有暗暗骚扰公司漂亮女孩的习惯,她怕连织吃亏。

连织笑笑:“他就让我做个公司总结。”

她继续忙自己的,大下午就在键盘敲敲打打中过去。

大概五点半的时候,她前脚刚做完总结,后脚手机就跳出来一条微信。

【下来,到你公司楼下了。】

连织并没回,而是将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

她阖上计划书,起身去了张经理的办公室。

照霍尧的性格,他可没那耐心等着。

办公室门传出“扣扣”两下敲门声。

“进!”

张经理一抬头,发现进来的是连织后,脸上立马浮现出几丝笑意。

“是你啊连织。”

【人呢?】

五分钟没有回信,霍尧给连织拨了个电话回去,十多秒嘟声没人接听后他便没有耐心再打。

他本想直接离开,但拿起连织工牌时才发现上面写有公司地址。

大厦十九楼的广告公司?

霍尧“啧”了声,眉头微皱。

他有这点时间,索性上一躺楼,免得日后还得因为这事跑一趟。

电梯缓缓往上升,霍尧百无聊赖,懒靠在电梯旁,轻轻转动手里的钥匙圈。有乘坐同一电梯的职员看见男人的穿着做派,皆在猜测是哪叫公司老板的儿子。

到达十九楼,霍尧出去后,前台并没有人。

他将工卡丢这,正要离开。

但办公隔间骤然传来阵阵吵闹,霍尧隔着透明玻璃门瞧了眼。这一瞧不好,他看见了在人群中央被人推搡,狼狈不堪的连织。

她眼里含泪,愤怒地伸手指责对方。

对面那男人显然比她更凶,一个耳光就要挥过来,其他公司职员赶忙将他拦住。

众人也很懵,正工作呢,就听张经理的办公室传来一阵吵闹。

后来门被推开,连织满脸含泪的出来,说自己被性骚扰要报警。而张经理一力拦着,面色凶恶。

“连织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啊,说你工作态度差要辞退你,你就要脱衣服色诱。”张经理指着她鼻尖骂,“我不同意你就倒打一把,这世界就没你这么恶心的女人。”

在坐的女性职员皆翻白眼。

这猥琐老男人耍流氓还少吗?这次肯定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就是你骚扰我,你摸我屁股和腰,还强迫抱住我要亲我!这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严重的猥亵罪。”

连织眸中含泪,一边说一边看向周围公司的女职员,“其他女同事肯定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哪怕再差劲也不会去向一个猥琐的老男人投诚。”

她虽然目光在向别人求助,但实则在寻找霍尧。

透明玻璃门外站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看轮廓大概就是他了。连织迅速收回目光继续哭。

“我要报警!一切等警察来调查!”

说着她拿出手机,然而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这么点小事你要闹到警察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张经理暴跳如雷,狠狠推搡了连织一把。

连织被这阵力道推搡在地,张经理愈发气不过,正要狠狠踢她一脚。

突然腿弯传来一阵剧痛,他呼痛出声,被身后一阵力道踹跪在地下。

连织抬头看去,隔着迷离的视线,他看到了霍尧那张脸。

他缓缓走进,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居高临下看着她。

漆黑的眼眸里,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每次碰到你都这么狼狈?”

第7章 ,冷眼旁观

这话暗示的是他们的初遇,也是饭桌上她被人骚扰,他英雄救美。

她明显也想起来了。

霍尧看她眼神闪了闪,羞愧到耳根,有些无地自容。

其他人完全懵了,皆惊异看向他,不知道这个浑身名牌的男人和连织是什么关系。

“你他妈是谁?”张经理怒道。

霍尧半丝眼神也没有分给他,微弓下身子,递了只手给连织。

她愣了愣。

“坐着干嘛,不打算起来?”

在男人的调侃声中,连织将手递给了他。

她指间软软的,仿佛一捏就能碎,霍尧微微使力。

她便像那被抓起的鸡仔,轻轻一拎,就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对待这种人渣话不用太多。”霍尧手揣回兜里,扫了对面的男人一眼,轻蔑又带着点看戏的谑意。

“我刚报了个警。”

警察不过几分钟就到了,两方争执不下。

张经理坚持称呼称自己冤枉,说她半分没有碰连织,他做到一个公司的管理层,怎么可能还冒着被摘帽子的风险去干这种事。

“都是她,都是这个女人诬陷我,她勾引我不成反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比起这位狗急跳墙的张经理,连织算得过于平静了。

霍尧靠在办公隔间的横版上淡淡瞧着,没有英雄救美的自觉,想看看她会如何应对。

谁料她一声不吭的擦掉眼泪,嘴唇仍在哆嗦,明显吓得不轻。

她从包里取出手机,道:“警察同时我有证据,他早上让我交报告那眼神就感觉不对,所以我留了个心眼下午去办公室时提前录了音。”

随着她摁下手机的播放键,手机里隐约传来张经理循循善诱的声音。

“连织啊,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肯定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最适合你。外面那种坐隔间四五千的工资我看着都替你可惜,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该好好被呵护才对。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做那个护花人——”

“你他妈,谁准你在办公室录音。”张经理骤然暴跳如雷,要过来打她,警察一将他把制住。

“老实点,我们在这都敢动手,想蹲局子是吧?”

事情到这,众人也都明了,这事就是张经理企图性骚扰连织。

发生这种事,张经理没法在公司混了,还得背上刑事责任。

其他女孩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连织不值。

照这样,连织恐怕也没法在公司待下去了。

霍尧自始至终冷眼旁观,他略带兴味地瞧连织一眼。她眼里正凝着汪泪,但站得笔直不服输。

这女人看着像只柔弱的兔子,没想到还挺能保护自己。

连织最终选择不和解,若是调查清晰,张经理面临拘留。

周围人都散了,事情到这也算有个结果,霍尧工牌送到正要离开。

衬衣袖子突然被一阵力道轻轻地拉了拉,霍尧低头。

她两根手指正轻扯他的袖口,这件衬衣是乳白色,柔顺的质地如牛奶一般,可女人的手指显然更白,像是透亮的玉。

他缓缓抬眸,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霍...霍尧,你能不能陪我去趟警察局?”她湿润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连着声音也是。

“我有点怕。”

连他全名都叫上了,这是怕他跑掉?

霍尧眉毛轻微地往上扬了扬,抬下巴示意她。

“走呗。”

.....

去警局后流程倒很顺畅。

张经理一改刚才的凶相,百般央求连织放他一条生路,连织果断选择不和解,无论对方说什么,她对警察的口径就是用法律解决。

录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天色已经大暗。

周遭霓虹四起,天色茫茫,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霍尧的电话都被打爆。

他本人倒是挺悠哉悠哉,常年的酒局没有八百也是一千,于是坦然自若的回复几个兄弟的指责。

“霍先生。”旁边传来轻声的试探。

霍尧侧头,女人一脸感激,眸底还盈着淡淡的晶莹,道:“谢谢你陪我来警察局,耽误你到现在了。”

霍尧勾了勾唇:“不叫我霍尧了?”

话落,他看她顿时陷入一阵尴尬,耳根都红了。

很明显刚才是情急。

霍尧看得有趣,道:“咱两好歹也见过几次了吧,叫先生就见外,喊名字就行。”

她点了点头:“霍...霍尧,谢谢你今天帮我,如果不是你及时来到,他那一脚可能就踢到我身上了。

我请你吃夜宵好吗?”

天色已晚,时间不早,霍尧肚子也饿了。

他同意了:“行啊。”

第8章 ,醉酒旖旎

夜晚八点,月光在街边梧桐树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

街道两旁小吃街的商铺摆满一条长龙,油烟沿着蓝白幕布漂出去。烤肉架上牛肉串滋滋地冒着烟,老板撒下一把胡椒面后,装盘端到客人桌上。

灯光幽幽悬浮,霍尧睨了眼烧烤盘上的牛肉串。

他面上虽没有太大表情,但背脊靠回凳子上,却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

霍尧虽不是山珍海味养大的胃口,但这些浸满油脂的地摊货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连织取过一串咬了口,装作没有瞧见他的嫌弃。

“你吃啊,这家店在这一片都很有名的。”

霍尧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不接她话。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法餐和意大利菜。”

也不怪他会这么想,脸上写满欲望的漂亮女孩但凡遇到个高富帅,就迫不及待穿上华袍,掩盖一身的虱子。

上辈子的连织就是如此,她穿着一身光鲜亮丽,坐进霍尧的法拉利里。

她字字句句都在显露自己是个有见识的女孩,想攀附上霍尧这棵大树,殊不知霍尧一眼看穿她的香奈儿裙子是高仿。

连织装没听懂他的轻微讽刺,道:“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当然想吃些重口味的了,我今天才丢了工作,来吃些烧烤啤酒不过分吧。”

霍尧轻微扬眉,赞成她的想法。

她又叫老板搬来一箱啤酒。

连织打开瓶盖,递了一瓶给他:“喝吗?这是蓉城非常地道的啤酒,我猜你肯定没尝过。”

霍尧伸手接过,云淡风轻道:“工作又没了,你准备怎么办?”

他轻轻呡了口啤酒,火辣的刺感在舌尖上燃烧。

两个字:难喝。

“没了就再找呗,不过最近蓉城不太好找工作,好多企业都不招人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连织举起酒瓶轻轻和他碰了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眼眸晶晶亮,感叹道:“霍尧,我必须得敬你几杯。第一杯嘛,是谢你当时在饭桌上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估计已经在酒店出丑了。

她眼眸对他弯了弯,说完仰头,一瓶子咕噜咕噜灌进肚子里。

霍尧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把酒喝完,也没说女孩子少喝酒之类的。

“第二杯嘛,就是刚才在公司,没想到又让你碰到了这种事情,谢谢你啊。”她说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出几丝尴尬。

等人又是一瓶干完磕在桌上时,霍尧目光挑出几许兴味。

“说来我也挺纳闷,怎么这种事情老找上你?英雄救美就没个新花样。”

她愈发无地自容,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遇到这种事。”

她不知道原因,霍尧倒是清楚。

没有家世和能力的加持,单有美貌便如那剔了刺的玫瑰,人人都想来采摘。

平心而论连织是漂亮的。

饶是在圈子里见惯姣好颜色的霍尧,也得承认这女人身上有种介于傲骨和媚态的风姿,最是令男人心神意动。

此刻她就坐那,一双盈盈桃花眼,马尾发下的脸蛋不足巴掌大小,灯光熏染下就跟白玉一样。

霍尧看美女的心情还是有的,颇为赏心悦目。

连织又对他举杯,霍尧也闲心十足,拿着个酒瓶和她斜碰。

“这第三杯嘛...”连织看着他,目光真诚,“谢谢你,霍尧。”

谢谢你和沉希让我从原创沦为了抄袭,谢谢你让我的人生留下重重一笔污点。

谢谢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一落千丈,跌入泥潭。

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连织一饮而尽,明明在笑,却有眼泪滚了出来。

她伸手抹掉,但是却滚越多,湿了满脸。

“喂,别喝了。”霍尧看不下去。

他没有心思在这应付一个醉鬼佬,正要抬手结账。

她喝得醉醺醺,拒绝摆手:“我今天心情好,你就让我多喝一点嘛。”

她微红着眼凑近他,小声道,“我给你说,大学时候啊遇见过一件很奇葩的事情,明明是自己设计的作品,交上去却被教授判定成抄袭。

我申诉了小半年毫无结果,最后连我的保研资格也取消了,说我品行不端。”

她脸蛋就靠在小桌上,旁边一滩油脂。

霍尧垂眸看着,眸底涌动着几分晦暗,却无多少怜悯。

这事他知道,当初沉希突获大奖,再继而惹上抄袭风波。

那副作品霍尧也见过,和沉希之前的风格大相径庭,那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事情原委。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在我脑海里淡去,早忘了,毕竟谁能活在过去呢。”连织打了个酒嗝,又拔高语气,“可是你知道吗?就在我觉得自己已经忘掉的时候,我又碰见她了。”

她泪流满面道: “我!居然!又!碰见!她!上天是不是在开我玩笑。”

霍尧喝了口酒,稍勾唇角,没什么语气地回了句。

“没想过报复?”

她诚实道:“想过,想狠狠煽她几耳光。”

霍尧抬起眼皮看她。

“可她站的位置太高了,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连织迷蒙着眼睛,道,“而且比起这些我更希望有一天,那副作品背后能署上连织的名字,参观者知道那是我设计的。”

泪水糊了满脸,她哭得歇斯底里,道:“那是连织设计的,是连织!是来自人民大学的连织!”

“是我!是我啊!”

她已经醉得开始胡言乱语,声音也越来越大。

霍尧听不下去了,他拍拍她肩膀。

“往前看吧。”

沉希是借鉴过连织的作品,但她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不全靠抄袭。

“也对,人应该往前看。”

她扭头笑眯眯得盯着他,“至少我后面有遇见你,也不算毫无收获。”

她明明泪流满面,两眼一弯璀璨得跟清水似的,霍尧垂下了眼,没再和她对视。

她突然侧头问他,因着醉意眼底染上几许星光,略显娇憨。

“你吃呀,怎么不吃了?”

霍尧:“.....”他微抬下巴:“你吃。”

......

酒足饭饱,连织坐他的车回家。

她没醉九分也至少有个七分,黯淡的灯光在车里流转,跳跃进她迷离的眼睛里。

霍尧手握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转了小半圈。

过了红绿灯,他轻踩油门,车子如风般驶上高架桥,车窗灌进来的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男人突然问了句:“你具体住哪?”总不能将她扔大街上吧。

旁边没有回应。

霍尧微侧过头,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连织头探出了车窗,手在拼命地往外够啊够,嘴里咕哝着。

“外面亮着的那是什么...”

霍尧一把扯回,声音都冷了:“连织,你想死是不是?”

车子因为他这一下往旁边车道拐去,又被他握着方向盘带回。连织重重倒回副驾驶座椅上,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霍尧...”

霍尧听见她在喊,他拿眼角斜她,目光不咸不淡。

她眼里摇曳着细碎的光,往他这边靠,正要说什么。

霍尧还没听清,突然,她嘴巴鼓了起来,哇地一口吐他腿上。

“连!!织!!”霍尧咬牙切齿道。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房内所有灯光骤然点亮。霍尧拖着连织进屋。

他嘴唇呡成一条线,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进了卫生间,他直接就打开淋雨喷头,微凉的水珠灌到连织脸上,她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恼火和狼狈的脸。

“在这把自己冲干净。”

霍尧下颌紧绷,黑眸里也氤氲着怒意,“再敢整出幺蛾子,我直接将你扔大街上。”

他说完就离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别墅不止一个卫生间,他大步上楼,隐约间一股酸酸的味道蹿进他鼻子。

霍尧低声骂了句,扯下衬衣直接扔进垃圾桶。

他是个有严重洁癖的,衬衣得按颜色排列,鞋子每天得刷,别墅楼道有根头发丝他都得让佣人再清扫一次。

主卧配套的卫生间传来水声哗哗的淋浴声,大概半个小时或者更久,那声音才戛然而止。

霍尧出卫生间时擦了擦头发,还嫌弃似的放在鼻尖闻闻是否有味。

水珠沿着他腰腹的人鱼线往下舔,舔过块垒分明的肌肉,没入腰间缠着根浴巾。

他下楼,去厨房拿瓶水。

卫生间隐约传来水声淅沥,霍尧没心情去管她,打开电视看了会球赛,并联系管家让其明天彻底打扫屋子。

一小时后,球赛看完,人还没出去。

霍尧皱了下眉,起身去敲门。

“连织?”

连着几下,里面没应,水声依旧哗哗不断。

“你不出声我推门了啊?”

话到这,霍尧已经没有太多耐心,他今晚就该任由这个女人睡大街。

他推开了丝门缝,水汽氤氲间,女人滑坐在地板上,双眸紧闭睡大觉。

淋雨喷头沿着她的身体冲刷而下,她就跟蒸桑拿似的。

霍尧脸又臭了,合着这女人这一个多小时就搁这睡觉呢。

他走进去关了喷头,脚轻轻踢了下她小腿肚。

“连织,醒醒!”

她哼唧了两下,又靠到另一侧睡了。

白皙的脖子露了出来,她衬衣全部湿透,胸前两颗饱满透出了好看的形状。

霍尧愣了半秒,鼻腔又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有种自找苦吃的感觉,上前拎着她胳膊将人拉起来,她终于有反应了,不满道。

“别拉我...别拉...”

然而敌不过男人的力量,她起来时骤然撞去他胸膛。

柔软有力的撞击下,两人的胸膛皆是一颤。她模糊睁开眼睛,霍尧低眸就看见眼尾开满桃花的脸蛋。

“霍...霍尧...”

霍尧冷道:“站好!”

哪怕是在酒醉,她也能听出他语气不太好,于是支撑着身体要站起来。

然而刚脱离他的胸膛,她就要踉跄摔地上,霍尧扶了他一把,她就又摔去他怀里,把他当成撑杆。

霍尧咬了咬牙,只能认栽。

“是梦吗...你怎么会在我梦里啊。”她脸蛋埋进他胸膛,嘟囔着。

霍尧没心情搭理她,毛巾往她身上一围,要把她当物件拎出去。

突然,胸膛出传来一阵滚烫的湿润。

蠢作者继续求猪猪

第9章 (微h),摸穴

霍尧愣了愣,低头看到她泪珠子在眼睛里晃晃荡荡,往脸上滚落的时候也蹭到了他的胸膛。

“我难受....”

“难受还敢喝酒!站好!”

霍尧身体往后靠,想拉她站好,可失去支撑女人身体要往下滑落,他就只能由着她靠去他怀里。

“霍..霍尧。”

霍尧若有若无地“嗯”了声,她衣衫被淋湿,柔软的两团就这样蹭在他胸膛。

他有好一会没作反应。

“你....你帮我去打她好不好。”

她哽咽着,“你帮帮我....”

她鼻音很重,霍尧有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谁?”

“你帮我去打她...”她仰头看他,泪珠子在眼眶里晃晃荡荡,“你帮我去打沉希。”

居然连沉希的名字都喊出来了,看来是真醉得不轻。

“往前看吧。”他轻拍她后背。

三年前的事情哪怕再翻出来,连织也不可能会赢。

“不要...不要。”

她贴在他胸膛落泪,“我想着就难受...我胸口痛,胸口好痛...”

随着女人摇头的动作,他两身体晃来晃去间两具躯体严丝密合的贴着。

霍尧后背顿时一僵。

卫生间空间本就狭小,刚淋过浴空气越发显得暧昧,霍尧能感受到那绵软的两团在他胸膛碾啊碾。

昏暗中,他敛了下眼眸,喉结情不自禁往下滚了一遭。

“霍尧...帮我去打她好不好?”

她突然抬头看他,泪珠子可怜的在眼眶里晃荡,“你帮我去打她...帮我去打沉希...”

霍尧也是被整得没了刚开始的脾气,他手指拂过她的泪,道:“好...我帮你....”

她也不哭了,仰头看着她,浸满泪水的眼眸涣散又迷离。

霍尧调侃道:“想我怎么打她,绑架?一枪爆头,还是扔进海里...”

她似乎是被这几个方案吓到,嘴唇哆嗦着有一会没说话。

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霍尧嗤笑。

他目光往下,女人整张绯红脸蛋在他手掌的映衬下好小好小,又嫩生生的,他大拇指不过稍稍用力,便在她白嫩脸蛋留下一块红痕,娇艳欲滴的。

像是被男人狠狠蹂躏后的模样。

几杯酒作祟,他黑眸不自觉黯了些,残留的酒精蚕食着他的理智。他目光不由自主往下,游离过她光滑的脖颈,最终落在她胸口饱满起伏的形状上。

那里隐约可见一抹白色蕾丝,妖娆起伏。

“想...想...”大概是这些处罚远远超过她的想象了,她鼻音嗡嗡的,“就打几巴掌可以了。”

昏暗中,男人的脸庞却越逼越近,挡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亮,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他勾着唇,哑声道:“这样能解气?”

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近,他那双眼睛仿佛带着蛊惑似的,尽是深不可测的欲望。

她喃喃道:“可...可是..”

后面的话再没说完,她已经贴上了一片柔软干燥的唇。

分不清是谁先吻谁,只是嘴巴相贴的水渍声在卫生间里越来越大,几杯薄酒,暧昧空间,再没有情欲滋生的更好地方。

霍尧狠狠地吻住她,一瞬间拿回主动权,舌头在她嘴角搅得天翻地覆。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更何况是在他自己的房间。

她躲无可躲,顺从地闭上眼,嘤咛的声音像极了被欺负的小麻雀,男人力道实在太狠,几乎吻得她没有喘息之力。

她受不往后退,纤细的腰肢被他握住紧紧待会,他已经有片刻的清醒,但嘴里的柔软太娇太嫩,不过一秒。

霍尧的手便顺着衬衣的敞口钻了进去。

薄薄的蕾丝覆盖下是饱满起伏的山峦,他并未急着去撕开那层布料,些微粗粝的指腹沿着乳肉边缘摩挲。

她身子立马哆嗦起来,脚软得要往下滑。

霍尧拦腰将她勾了起来,另一只手越过蕾丝包住整乳儿,肆意磋磨。她嘴角溢出的呜呜嘤咛像是动听婉转的雀儿,被人掐住翅膀不得动弹。

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往霍尧下腹涌去,他就这样捏着那团如年糕一般柔软的团团,揉来揉去,时重时轻,重时相连着水渍的小嘴艰难的溢出几丝呜咽。

逼窄的卫生间里气息闷热,暧昧四起,缠绵的声音混合着呜咽和求饶。

不知何时,门开了,交迭的身子从卫生间挪到大床上。

只见淡蓝色的床单之上,女人雪白的身子被压在大床深处,她衬衣已经被悉数扯掉扣子,露出挺翘的乳儿和平坦的小腹。

肌肤白嫩胜雪,莹莹漾光,偏偏男人麦色的身躯将她压在身下。

两相对比中,嫩得跟豆腐一样。

他们嘴巴相贴,舌头相缠,他手沿着她挺翘的奶团往下,抚摸过平坦的小腹。

触感嫩嫩滑滑,阵阵心驰荡漾麻痹着霍尧的脑袋,他手指最终钻进内裤,覆盖上那片最柔软的细嫩。

“啊~”

她的声音娇娇的,刚溢出半丝音调就被他纳入口中,霍尧手指已经触摸到颤抖的唇缝,他正要轻轻往里探。

突然,电话响了,是很清脆的铃声。

霍尧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浓稠的欲望瞬间退却。

他看见醉成一滩泥的女人正躺在身下,她眼眸迷离,脸颊酡红,嘴唇还微阖张吐着。

明显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也的确被欺负恨了,她两团乳儿正被他压在胸膛碾着蹭着,来回蹭动可以想见有多软,而他一根手指已经钻进她内裤里面,只要再往里探就能整个没进那片柔软。

霍尧顿了整整好一会,他大抵是觉得自己疯了,手后知后觉往外抽。

在男女情事上,他讲究你情我愿,还从未和女人就这样稀里糊涂滚上床的。

手机铃声停了又响,电话那头很明显执着得很,不接不罢休。

身下的女人睡得沉沉,没有意识。霍尧起身时半分没有多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她身上。

铃声还在持续,霍尧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沉希。

他嘴角弯起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将浴袍往身上一披,去阳台接电话了。

“沉大小姐别来无恙。”

微风灌进听筒,也将他散漫的腔调过滤得更加冷淡。

那头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很明显是被他带连织去会所刺激得不轻,让他赶紧断干净。

微风将霍尧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他漆黑的眸子却很凉薄。

他哼笑了声。

“我凭什么听你的?”

房间里,连织缓缓睁开眼睛,她眸底再无刚才的醉意和迷离。

隔着一闪门窗,她望着阳台那人懒散的背影,微风勾起他牛仔夹克一角,时而拍打在墙柱上。

她眼里满是冷意。

第10章 ,逗她

翌日。

霍尧下午有正事,于是一早便起来了。他正坐在露台上吃早餐,手机里几个兄弟正在埋怨他昨天放鸽子这事。

指责的消息跟弹珠似的往外蹦,他跟没瞧见似的滑开。

突然,客房传来一丝动静,门打开了。

阳台隔着落地玻璃,和客房正对着,霍尧抬眼便看到一个脑袋探头出来,目光和他对上有瞬间的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旁阿姨也愣住了,她在霍先生这做保洁两年多,除开沉小姐,从来没看到他带过其他女孩子回来。

霍尧本人倒是平常,他漫不经心看她:“站那干嘛,不打算吃早餐?”

她后知后觉“哦”了声,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阿姨端上来一份中式简餐。连织说了声谢谢。她觑了眼霍尧那边,他面前就放着杯冰咖啡,方方正正的冰块漂浮在褐色的液体上。

她小声道:“昨晚我喝断片了,为什么会你在这啊?”

霍尧似笑非笑道:“不记得了?”

她摇头。

“在车上吐我一身也不记得?”

“啊?”

她讶异看他,男人懒靠在椅子上瞧她,漆黑的眸子里耐人寻味。

她脸顿时红了,道:“对不起啊,昨天不应该带你去吃夜宵的,明明是你来公司帮了我,结果还要你给我擦屁股。”

霍尧薄唇溢笑:“对不起就算了,不过框里的脏衣服还没洗,就给你留着呢。”

“...哦,好。”

她噎了噎。

霍尧看她吃瘪的表情,觉得挺有趣。

连织又问:“那霍先生,我没给你造成其他的麻烦吧?”

霍尧看她眼里澄亮,一抹牛奶色还在唇边浅浅地浸润着。

他莫名想到昨晚床上那幕——

她潮红的脸蛋,胸前挺翘的山峦和下面湿润紧致的触感。

要是没有那个电话,他们只怕难以收场。

“没有。”他喉结往下滑了滑,视线倒是相当自然地从她脸上挪开。

“那就好。”她霎时放下心来。

一桌相隔,两人都逐渐安静下来。清晨的阳光落在桌边,霍尧喝了口咖啡,无意瞥见她埋在餐桌,扒拉着手机眉头紧拧的模样。

“瞧什么呢?”他问。

“找工作。”她语气有些闷闷不乐,“其实在遇见这事之前我已经准备离开这家公司了,但是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现在工作不太好找,这个岗位又挺尴尬的。”

这话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那晚在聚会上宋亦洲说他公司正在招人,若是霍尧肯帮忙,她这套苦肉计才不算白演。

然而让他失望了,霍尧并没说话。

连织又埋头咕哝了一句。

“要是当初没有放弃设计的工作就好了,现在起码还能重操旧业。”

霍尧拿咖啡的手一顿。

连着准备置身事外的那抹懒散都消失殆尽,他不由得想起昨晚沉希兴师问罪的模样,若是将连织介绍到宋亦洲公司去。

这小妞怕是得气疯吧。

他薄唇勾出一丝兴味,道:“想去辰达资本吗?”

“啊?”

连织面上懵怔,心里却陡然一跳,他果然接招了。

霍尧慢慢道:“辰达资本的少东家是上次宴席上穿西装那位,公司团队大换血,应该还在招人。”

连织讶异:“可我在各种招聘网上都没有看到他们招人消息?”

“他们只通过内部推荐,并未挂到网上。你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推。”

她眼里盈满感激,仿佛不可置信。过会儿才犹豫地看着他,不自觉咬住下嘴唇。

“可以吗?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她说这话就是正儿八经的客套,霍家少爷随便挥挥手。牙缝里面的东西就能让人阔绰一辈子。

谁料霍尧认可地点了下头,含笑的目光越过咖啡杯看向她。

“好像是,你打算如何谢?”

他这人不太正经,衬衫敞着两粒扣子,往后一靠盯着人瞧时让人面红耳赤。

她耳根顿时红了些,“我...我请你吃饭。”

霍尧意味不明道:“像昨晚那种饭?”

意思是请一顿饭,最后还要他收拾烂摊子。

“不...不...”

她哑口无言,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霍尧看她这样也不损人了,他手指抚在唇上,扭头看阳台外的风景去了,只嘴角还翘着。

求颗珠圆玉润的猪猪

第11章 ,接近宋亦洲

辰达资本位于永升大厦,得天独厚的位置让其坐可观天,如临云端。

览高楼之旖旎,睹红河之风采。

当初政府规划临海市时,将这片列为CBD区域,几十年的发展之后。

这里高楼屹立,商圈繁荣,国金大厦里奢侈品层出不穷。

辰达资本的会议室。

几个投资部的经理正在对着宋亦洲汇报新一轮的投资进展,之前的互联网+项目已经进行二轮融资,因为证监会那边久久过不了。

“宋总,您觉得是否有必要降低融资成本,一个百分点影响都相当大。”

一桌相隔,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脸色平静,又带着工作的严苛,无形中压着场内的气氛。

他一身银色西装,阳光自整片玻璃窗射进来,在他修阔肩膀上镀上一层浅浅的幻影。人虽坐在逆光处,他的眼睛却愈发显得漆黑明亮。

“不用。”

宋亦洲略沉思了一番,“这个项目目前已是极限,一分都不能再加。”

他抬眸看向另一人,语调寻常:“杨经理,你手下的华新制药什么时候签合同?”

被叫到的杨经理都快跪下了。

“宋...宋总是这样,刚才华新制药的创始人电话告诉我,红英资本已高于市场的20%的成交价和他们签了合同。”

办公室霎时安静了,大气不敢出。

杨经理道:“宋总...我也是临时才知晓,他们出尔反尔这件事情我真的是没想到。”

他本以为宋亦洲会大发雷霆,可他声依然不急不缓问:“华新制药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半个小时之前。”

他又问:“红英资本多久和华新开始接触?”

“这...这...”杨经理答不上来。

“合约被抢可以说是防不胜防,但半个小时你都闷不吭声,连自己底下的项目被多少人觊觎也不知道。”

宋亦洲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下,声音却冷了,“杨经理,你这财务经理的位置是不是坐得太久,只知汇报炒股,连自己本分都忘了!”

不止杨经理,会议室其他几个经理都战战兢兢。

宋亦洲初来辰达资本不过两星期。

辰达资本这些年每况愈下,就靠着几个项目勉强支撑着,这些经理们也摸鱼懒散惯了,本以为新来的二世祖虽然高学历高地位,但涉商场不深是个好说话之辈。

初时宋亦洲也的确这样,开会发言,私下交流给人尽是温和有礼,耐心倾听之感。

几个老臣才有胆量将之前的懒散进行到底。

现下一番疾言厉色,杨经理都快跪下了。

“宋总,你放心,我这就去弄清楚。”

“一个小时。”宋亦洲道,“不然你这财务经理就可以换人了。”

杨经理连忙应是。

其他几个经理也出去,办公室门被带上之后,宋亦洲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他揉了揉眉心,大概是觉得办公室太闷。

他拉了拉领带,脸上的凝重却微减少半分。

辰达资本在过去十几年的懒散里已经养废了,他有心想将这一拨人全部换掉,可内部清洗哪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得慢慢来。

司机兼任临时秘书的方成推开了办公室门,给他端了一杯咖啡进来。

宋亦洲扫了眼,问:“招聘进行得如何?”

问的是秘书及几个投资岗位招聘的进展。

方成道:“人事那边已经接到足够的简历,打算这周进行面试。”

宋亦洲若有若无地“嗯”了声。

他端过咖啡,呡了口。方成看到他眉头都微皱了起来。

这位爷对咖啡是真讲究,温度比例稍有差异都能察觉,方成也盼着新秘书能接下这活,不要再折腾他。

这时电话响了,是霍尧打开的。

方成退出了办公室,宋亦洲接在耳边:“嗯?”

霍尧轻笑出声:“宋总在干嘛呢?”

宋亦洲放下咖啡,靠回椅子上。

“泡吧。”

宋亦洲这话是在揶揄他呢,除了公司能在哪。

霍尧哈哈大笑。

“你公司不正在招人,兄弟我给你推荐一个。”

“谁?”

“连织,就那天聚会上我带来的女孩。”

一张哭得星眸带泪的面孔浮现在宋亦洲眼前,他停了两秒,意味不明道。

“哄你的佳人开心哄到我头上来了?”

“当然不是,我知道宋总刚正不阿嘛。”霍尧道,“辰达资本只接受内推,你就当我也给你推一份,成不成在她本事。”

宋亦洲道:“对她这么有信心?”

霍尧笑笑不答。

“行不行,宋总给个准话。”

“行啊。”

宋亦洲最终同意了。

放下电话,他平静地望向窗外,眼里却流露出一丝明显的讥讽。

霍尧这是被傍而不自知?

第12章 ,面试成功

当连织站在永升大厦面前的时候,仍然感到一阵不真实的眩晕。

昨天她接到了辰达资本hr的面试邀请,面试时间在今天十点整。

兴奋之余连织昨天将职场话术和英德语全部复习了一遍。

她今天穿着身职业装,白衬衫扎进了包臀裙里,裙子下是一双又直又长的腿,在高跟鞋衬托下更显诱惑。

哪怕衬衫宽松,可她的身体曲线依然从腰部妖娆地收进去,再到臀部翘翘地放出来。

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忍不住将惊艳的目光投向她。

连织却半丝都没有注意到,她仰头望着这几栋充满精英的高楼大厦,来往皆是白蓝领。

她眼里充斥着几丝恍惚和蓬勃的野心。

上辈子她来过这。

那时候她已经坠入泥潭,混迹卖淫的圈子无法自拔。她浑身光鲜亮丽,和背着公文包穿着朴素的女孩子擦肩而过时。

她卑怯且抬不了头。

如今,一切都还没发生。

连织埋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永升大厦,电梯至上三十九楼,一出电梯就见就有明显的logo:辰达资本有限公司。

她询问前台面试地点后,前台将她领到人力资源部的休息区,有几十个女孩子坐在椅子上。

连织坐下后,心无旁骛地准备面试稿子。

第一轮筛选的速度非常快,基本上一人两分钟,不到一个小时就轮到了连织。

连织进面试办公室时有两位面试官坐在桌前,一男一女。

她在他们对面坐下,两位面试官皆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漂亮永远让人赏心悦目。

“连织?”

“是!”

“请先做个自我介绍。”

连织挺直背脊,自信且从容:“你好我叫连织,今年二十四岁,毕业于人大......”

她声音不急不缓,面试官也非常有礼貌,全程注视着她。

两位面试官问的问题大多是关于她简历上,在核实内容的真实性,连织注意到他们关于英语和德语询问了相当的细节。

看来辰达资本和外商合作的频率很高。

男面试官放下简历,道:“你的履历很优秀,我有个问题,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在学业上继续深造。”

连织手指一僵,几乎快抑制不住指间的颤栗。

她飞快地镇定下来,微笑反问:“既然您都已经评价我的简历很优秀,还有深造的必要吗?”

两位面试官笑了,让她在门外等消息。

连织颔首感谢,起身离开。

自她后面还有二十来位女孩子,等全部进去一轮后。

连织和她们皆坐在休息区等待消息。

这时,一身职业装的女人走近休息去,对着名单叫了六个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就是连织。

“刚才名单上我叫到的这六位进入复试,现在可以一起去第二会议室。”

连织霎时松了口气。

她起身和其他几个人进了会议室,这次对面坐着四位面试官全都不认识,很明显第一轮的印象分全部清零。

进入第二轮面试的女孩子外形条件都非常优越,面试官匆匆扫了眼。

“现在给大家看一段视频,大家根据视频的内容进行理解和叙述,发言的顺序按照抽排的顺序。”

连织抽签的顺序为六,这个数字对她极为不利。

她只能挑别人没有复述过的观点,不然很难出彩。

视频片段是两个人商务谈判,因为在茶餐厅显得较为轻松,全程围绕着新投的项目进行可行性分析。

连织对风投不算熟悉,但也知道这是两位投资人在投资进行比例商榷。

前五位面试者都对此项目进行了自我理解和复述,面试官不时点头,目光专注,很难看出来是否是正确的答案。

到连织这里的时候已经再无别的观点可以论述,她决定铤而走险。

连织深吸一口气压住紧张,声音却再镇定不过。

“关于商务案例,前面的姐妹都谈得很齐全我没有其他观点可以增加。

但从这个视频可以看出左边这个男人他不喜欢喝咖啡,他口味估计很清淡,全程只碰了沙拉,从他领扣全系,领带和西装的搭配上可以看出他必定是个讲究生活品味,饮食控制得很严格的人。

而右边这个人相较而言就要随性很多,但...”她停顿了下,“他是个左撇子。”

其他面试者都用疯了的表情看她,这一堆信息和视频上交谈的内容毫无关系。

面试官却来了兴趣的样子。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连织道:“这并不难,他几次想要伸出左手去拿水杯,但都放回去了。还有就是他是习惯性的用左手看手机。”

面试官点了下头,再不说其他。

几个面试官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后中间那位面试官道:“连织留一下,其他优秀的朋友我很希望有和你们再共事的机会。”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其他几个女孩遗憾离开。

面试官起身朝连织伸出了手:“恭喜你连织,希望未来共事愉快。”

其他几个女孩在投资上的观点都有可圈可点之处,但此次他们招的是总经理秘书,相较于才能和投资技巧,这个岗位更注重的是细节的观察。

连织亦起身回握,笑容终于展露了出来。

“谢谢!”

连织当天便入职。

人事将它领往40层,也就是宋亦洲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开,和楼下办公隔间完全不同的风景跃入眼前。

公共区域极为宽绰,左边是会议室。

右边是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和两个秘书间,估计会议室里正在开会,透过封闭的门窗她隐约听到了讨论声。

连织发愣的功夫,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一身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从会议室走出来。

助理在他身后跟着,大概这场会议不太舒心,宋亦洲面色并不是太好,下颌也微微绷着。

以后他是她的顶头上司,连织正要犹豫自己是否打招呼。

宋亦洲已经和她擦身而过,,他薄薄的眼皮显得锐利而疏离,连眼神都没斜视半分。

男人已经擦过她进了办公室,人事对着方成简单介绍连织。

方成很热情,道:“连织你好,这是你的办公区域,你负责宋总的日常安排协助等。”

他一一的向连织介绍宋亦洲的生活工作习惯。

“宋总不喜欢喝速溶咖啡,对冲咖啡的手法也比较将就。为保证咖啡的醇香水温最好不要低于90°”

方成到休息隔间,一边操作一边给她讲解,研磨后的咖啡粉在高温冲泡下泛出阵阵的香味。

“你给宋总送去吧,趁着这个机会在他面前混个脸熟。”

连织答应了。

她压下紧张,端着咖啡朝宋亦洲的办公室走去,轻轻地扣了下门,听见门内传来一声低醇的“进”。

连织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文件,头没抬。

他又翻过一页,右手边这时放了杯咖啡,一只白净的手跃入眼帘,捏着咖啡的杯耳朵轻轻旋转到他右手边。

牛奶一般晃人眼睛。

宋亦洲抬起了头,身后落地玻璃窗涌进来的光跃入他眸底,衬得漆黑的眼眸深而亮,又带着分审视。

连织心里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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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羞愧

连织心里一窒。

哪怕心里已经装满算计,在气场这么强的男人面前,她依然露怯了。

“宋总,您的咖啡。”她轻声道,“我叫连织,是您的秘书。”

宋亦洲目光没挪开,眸底也算不上温和。

他知道今天有秘书招聘,但不知道最后招上来的竟然是她。

他端起咖啡呡了口,眉头稍皱。

“淡了。”

这是在挑刺,连织不敢说就是方成泡的。

她道:“抱歉宋总,我下次注意。”

她正要出办公室,宋亦洲又问:“会商务德语吗?”

连织愣了愣:“会。”

“四点有个视频会议,你和我一起去。”

.......

四点整。

连织带好笔记本和录音笔,和宋亦洲一起去了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两位总监,看到连织这位新面孔目光稍作停留,朝宋亦洲问好。

“宋总,Steve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宋亦洲颔首落座:“接通吧。”

助理连接网络后,投屏那头出现了个外国人的面孔,电话会议自此开始。

连织坐他旁边。

她飞速打开录音笔,同时手轻轻敲击电脑,在捕捉听到的有用词汇。

宋亦洲和刚才办公室的状态不太一样。

他显然对待这种会议已经得心应手,人靠在椅背上,看似微微放松,但背脊挺而直。

连织边听边记录。

会议内容是德国的新能源汽车打算在华国建立纯电动智能网联汽车研发,这之间自然少不了投资公司的协助,帮他找代理合伙人。

宋亦洲先是表述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并未立即承诺和表态。

连织不知他是否在德国待过,竟完全没有口音,也不像电视剧里德国人那种板板正正的腔调。

他的音调低沉又十分悦耳,语调会在适当的地方停顿,眼皮一抬一落间直视对方。

让人感觉十分有信服力。

会议结束。

连织听出了他最后模棱两可的态度,并没有打算立马接受这个项目。

但中间一大段由于专业性太强,她漏听了。

连织正要回去重听,补上会议记录。但回了办公室,宋亦洲道:“把你记的东西给我。”

“啊?”

她呆愣看他,很明显拿不出手。

可宋亦洲坐位置上瞧她,明明他坐她站,可男人目光压迫和审视十足。

“我说的是中文。”

连织不敌威压,可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

“宋总,我回去完善之后再交给您看可以吗?”

他不说话,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没挪开。

连织只得将记录放在他办公桌上,薄薄的一个本子,宋亦洲拿过后翻开,他一目十行,半句不言。

连织却感觉心脏忽地,她这份记录是肯定过不了关的。

宋亦洲忽地抬头看她。

“投资回报倍数,你翻译成了投资收益率。”

他语调平常,连织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有无数的小针在面皮上戳刺。

这是最简单的翻译错误。

“抱...抱歉。”

宋亦洲靠回椅子上,又道:“后面为什么空着的一大段?”

他声音听不出来太多情绪,连着目光都没有太多实质性的含义。

可就是那不曾入眼的漠然,让连织感觉有种恨不能遁地的羞愧。

“我..我...抱歉宋总。”连织道,“这一段我当时没有听懂,您给我点时间,我回去再——”

宋总曲手在桌子上轻敲,声音再平常不过:“我记得秘书的要求是必须过商务德语。”

连织咬唇:“是,我也有相关的证书,只是——”

她想解释她有段时间没有系统的复习过德语,可话还没出口就没宋亦洲堵住。

“只是?再给你点时间?”

他嚼着她口里说出来的词汇,嘴角的笑意却有些凉,“这个职位难道是让你来查漏补缺的?”

连织脸蛋霎时红得如血。

宋亦洲却冷淡地看她一眼,仿佛她怎样难堪都不在他的合理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你连个会议记录都能翻译成这样,那辰达资本不适合你。”

他说完,毫不挂心地埋头看文件。

连织转身离开,眼里涌出了难堪的泪。

第14章 ,引鱼上钩

连织回到秘书室,那股羞耻感仍然漂浮在脸上,像是有无数的小荆棘在脸上戳刺。

她面皮正火辣辣的烧蚀着。

她戴上耳机,拿出录音笔想要重新翻译一遍。

可录音开了,她却对着电脑失魂落魄,电脑屏幕的蓝光隐约倒映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

她垂下了眼眸,泪流满面。

比起刚才在办公室宋亦洲的教训,连织更加难受的是这几年自己的碌碌无为。

大学期间,她年年拿国奖,同时辅修德语和法语。

哪怕站在万人高台上,她也能侃侃而谈,毫不怯场。

她曾经的梦想是成为顶级的室内设计师,荣耀里也有属于她连织的重重一笔。

为什么她会放任自己成为如今这样?

被沉希抄袭后,她便自暴自弃,再也不想往前走。

连织心口骤然一扯。

她立即擦掉了泪水,让自己专心沉浸耳机的内容里,她一边听着嘴唇默念,一边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听不懂的地方她就反复重听,商务上的词汇不仅拗口,而且专业性极强。

连织就上网去查,放到专业的德文谈判书里去对应。

就这半小时的会议记录,照以前的她大概听读一心,几分钟就能交出完美答卷。

可两年的堕落让连织后退得很严重,她不能再往下掉了。

上辈子做妓女的噩梦仍停留在脑海。

人只要一有懈怠的念头,便会永不止境的往下坠,她不能重蹈覆辙。

.....

晚上七点多。

落地玻璃窗前灯火辉煌,城市夜景如幅画映入眼前。

宋亦洲待会得回趟老宅,宋老爷子找他有事,于是提前离开了公司。

他出办公室那会,整个楼层都暗了下来,偌大的公共区域陷进一片森冷里。

只有一间秘书办公室还亮着。

他路过时瞥了眼。

她正埋首在电脑前,戴着耳机,专注地敲打着什么。

电脑屏幕的蓝光隐约映在她脸上,莹亮洁白,却有一抹干涸的泪渍挂在脸上。

看得出来偷偷哭过鼻子。

他淡漠地收回目光,毫不在意地离开。

第二天清晨,连织艰难地从办公桌前撑起身。

她昨晚翻译稿子加恶补德语,凌晨三四点才弄完,连织懒得回家,直接趴在办公间睡了过去。

她琢磨着以后得买个折迭床,不能老趴着睡觉。

连织拿着化妆包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一番,要口红的时候她犹豫了下。

如今她是个本分的秘书,宋亦洲本来就对她有偏见,过于浓妆艳抹只怕会引起他反感。

她换了个自然色的口红,轻轻一涂抹少女感十足,精神焕发。

她回秘书室时宋亦洲已经到了,财务经理在办公室在和他汇报什么。

财务经理出来后。

连织磨了杯咖啡,拿起会议记录去找宋亦洲。

他正在批文件,西装从昨天的银灰色变成了条纹深蓝色,搭配象牙白的衬衣显得温润如玉。

这人衣品还是一等一的好。

宋亦洲听到了动静,但没抬头。

连织将咖啡放桌上,同时将昨天的会议递出去。

“宋总,这是我重新翻译过的会议纪要。”

视线之内突然出现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指甲圆如豆蔻,毫无修饰的痕迹。宋亦洲看花花绿绿指甲油看腻了,于是不免多瞧了两眼。

他抬眸时,她腰板不自觉停得更直了,很明显在等待受训。

宋亦洲注意到她眼下隐藏的乌青,他目光再次落回手里的文件上。出乎连织意料的,他这次翻开扫了几眼,什么都没说。

连织拿不准他的反应,正要出办公室。

“和中北银行的约见是哪天?”宋亦洲突然出声。

连织脑袋空了半秒,道:“后天下午五点。”

还好她提前背了一周的日程安排。

宋亦洲没空在意她脸上的有惊无险,道:“改成三日后的上午十点,后天下午有个研讨会。”

“好。”

他这才拿过她那个本本,扫了几眼扫了几眼她的会议纪要,道:“ROE和ROA并不是总资产和净资产的缺口关系,重点在于股东权益。”

连织愣了愣,他又看了她一道。

她这才想起来他在提醒她备注上的错误,道:“好,我在底稿上改一下。”

话音刚落,宋亦洲电话响了。

连织自觉往办公室外走。

宋亦洲拿起电话,是沉希打来的。

他接在耳边,声音平常:“怎么?”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轻笑:“亦洲,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宋亦洲放下笔,道:“还行。”

“那待会约个晚饭?”

“行。”

她撒娇道:“我有选择恐惧症,地点你来选好不好?”

宋亦洲靠回椅子上,松了下领带,道,“钟溪广场那家路易斯,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法餐?”

沉希声音更为温柔:“呀,你居然还记得,那待会见。”

“嗯。”

一门之隔,连织将他两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放低声音离开,确保高跟鞋的声音完全消匿进地毯里。连织回了办公室后立即用手机查找钟溪广场的路易斯。

路易斯是小有名气的法式餐厅,坐落在钟溪大厦二十四层。

钟溪大厦是典型的美食之都,每层楼皆有两家主题餐厅。

连织忍不住想,若是让沉希知道她转眼成了宋亦洲的秘书,还是霍尧介绍的。

这几个人的三角恋关系怕是得闹崩吧,她再渔翁得利可容易多了。

说做就做,连织立马给霍尧发消息。

【霍先生,我被录取了(哭)(哭)(哭)(哭)】

【谢谢你的推荐(感动),我会好好工作的。】

【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激,如果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其实我昨天就应该给你发消息,结果因为工作倏忽就耽误到现在。】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晚饭好吗(感动)(感动)(感动)】

有没有在看的小姐妹呢,喂颗猪猪给可怜的作者吧

第15章 ,霍尧身世

霍尧中午的时候抽空回了躺主宅。

霍家庄园坐落在新南路一号,依山而建,绕水而行。老蓉城人都知道新南路是有名的富人区,可地势复杂,终日难得一见。

法拉利沿着庄园的铁门绕进去,两旁道路宽广,玫瑰沿着道路绵延不绝。

霍尧进主楼时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今天十五,按照霍家的规矩,三房的人都得回主宅吃饭。撇开在国外出差的大房长女,其余四个儿女其实都各不对付。

沙发上坐着几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霍尧道:“大妈,三妈....妈。”

霍二太太已经有一阵没看到霍尧了,正要责问二字两句。

可话到嘴边,上面还没发话,她又忍了下去。

大太太淡笑道:“今天你们爸爸有个会议要开,要耽搁一会,既然阿尧回来了,先吃饭。”

饭桌上,大太太问道。

“阿尧,听说你最近在忙俱乐部的事?”

霍尧若有若无地“嗯”了声。

他没什么胃口,菜基本没夹就靠在座椅上,端着杯酒轻呡了一口。

“一家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大妈。”

她不添堵就不错了,霍尧嘴角弯起一抹敷衍的弧度:“谢谢大妈,暂时还不需要。”

“他当然不需要了,钱多好办事,还有什么需要烦恼的吗?”

三房的儿子霍士诚道,“爸爸的钱一笔一笔打到二哥的账户里,听说俱乐部还没开起来,钱都花出去好几亿了吧。”

霍尧抬眸看他,吊儿郎当道:“三弟啊,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二太太责怪地偷拍了下他胳膊,让他少说点。

她就是个以和为贵的小女人,只希望家和万事兴。

霍士诚道:“哪敢,我又没这么讨爸爸喜欢。”

霍启山膝下五个子女,霍尧最像霍启山,也最得他喜欢。

一旁的霍昌道:“三哥,这你就不懂了,你长得不讨喜,又不会说好话逗爸爸开心,怪得了谁。”

霍士诚道:“也对,要怪就怪我没有一个能说会交际的好妈咪,我也得去夜总会取取经——”

话音一落,迎面飞来的杯子擦过他脸颊,狠狠撞在身后椅子上,瞬间四分五裂。

飞回来的碎片割破了他的下巴。

霍昌瞬间呆住,视线的尽头。

霍尧仍懒靠在凳子上看他,动作可谓松懒平常。眼神流转间,却带了一股子阴狠。

“霍昌,你要再多说一个字,这杯子就不会砸你椅子那么简单。”

“阿昌!”

三太太立马去看霍昌的伤势,又愤愤指着霍尧,“他是你弟弟,说错什么教育就是,用得着这样对他?”

大太太道:“阿昌是有些嘴快,但阿尧你也不该拿杯子砸他。”

二太太立马道:“阿尧,快给弟弟道歉。”

霍尧看向对面的霍昌,道:“霍昌,要我给你道歉吗?”

他神色里顽劣又带着股疯劲,霍昌陡然想起年少时,霍尧用机械枪差点崩了他脑袋的事。他哪敢,瑟瑟缩缩摇头。

“那我就走了。这顿饭很愉快,下次再聚。”

霍尧起身,手扶了下二太太肩膀,“妈,我走了。”

他说完径自出了大厅,也不管其他人是何脸色。

霍尧上车后,二太太追了出来。

“阿尧,这事你过分了,当众这么对霍昌。”

霍尧降下了车窗,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妈,她当众这么说你你不生气?”

二太太脸上有一丝龟裂,道:“小孩子之间开玩笑嘛。”

霍尧自己倒笑了,她忍气吞声了一辈子,讨好上讨好下,也不知道为的什么。

平时她不回住宅的时候,可想而知那几个女人是怎么挖苦她的。

“清云州那片我给你买了套别墅,妈你搬过去住吧。”霍尧正色道,“有事的时候再回来。”

二太太摇头:“我还是在这吧,在家里住挺好的。”

霍尧讥笑:“哪好?等着当他们几个茶余饭后的笑话。”

二太太嗫喏着嘴唇,霍尧也懒得和她再说:“随你吧。”

他将车沿着宅院开出去。

一路上树影婆娑,黯淡的日光在车内流转。

霍尧点了根烟,车窗降下,吐出的烟雾沿着他五官轮廓升腾。

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阴晴不定。

他自小被霍启山送出国,和母亲不亲密,但亲生母亲是妓女这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偏偏有人作死一遍遍在他耳边提及。

霍昌...

他眼里流露出一丝阴狠,又转瞬即逝。

这时,放在中控台的手机亮了,霍尧起初不想管,但接连几条消息蹦出来。

他拿起一看,是连织发来的晚饭邀请。

光从几个表情包就能看出她有多欣喜若狂。

霍尧懒得打字,直接给她拨了个电话。

那头隔几秒才接通,声音跟蚊子一样。

“霍尧。”

霍尧调侃道:“没吃饭?有气无力的。”

“没,上班呢,我偷偷跑到卫生间的。”连织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又道,“我真的被录取了,为作感谢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霍尧笑了:“又是上回的那种饭?吃完了得我扛回来?”

“不不不...”她立马解释,“就是个意大利菜,在承德广场,听说很有名的,你待会有时间吗?”

霍尧道:“行啊。”

第16章 ,逗她

连织怕几人就在公司楼下撞见,戏没法演,于是和霍尧约定在承德大厦见。

到大厦那会,已经傍晚。

晚霞在鳞次栉比的大厦间如火燃烧,暗黄色的灯光如。初秋天暗得愈早,葱郁树木将青黛色的周遭,拢得如森森城堡,暗黄色路灯铺在他那辆橙红色Revuelto上。

连织远远看到他坐车里,手臂懒搭在车窗上,食指弹了下烟灰。

身姿妖娆的女人停在他车前,窈窕身姿稍稍弯下,红唇妖娆,似在搭讪。

霍尧懒懒地睨了她一眼,目光往外挑,竟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连织。

送上门的他分明没兴趣,但男人眉眼天生含情,竟就笑了那么一下。

然后拿着烟的手往外指,女人回头看到了连织,踩着高跟鞋不服气地走了。

连织对他的情场浪荡视若无睹,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霍先生,你是不是等了一会了?”

霍尧道:“没,我也才到。”

“那就好。”连织循着女孩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个女孩是....”

霍尧似笑非笑道:“就一问路的。”

他推门下车,目光无意溜过她的包臀裙,圆圆翘翘的弧度下面是修长的双腿。

他夸赞道:“这衣服挺合适你。”

她眼里瞬间冒起小星星:“真的,那还是多亏你的推荐,不然肯定没有机会穿上,我昨天知道自己被录用时简直不敢相信。”

霍尧笑笑不说话。

他将车钥匙交给了泊车小弟,和连织一同进去。

等电梯的功夫,连织问:“你经常来这?”

霍尧若有若无地“嗯”了声:“有认识的朋友在这开了家泰国菜,得空会来坐坐。”

连织默了默,钟溪大厦承接的餐饮品牌都是世界连锁,也只有从霍尧口中才听起来像个小餐馆。

电梯门在这时候开了,沉希挽着宋亦洲的胳膊,举止亲密。

宋亦洲穿着身深蓝色的西装,器宇轩昂,他表情倒比工作的时候缓和许多。门缝缓缓打开那瞬,他平静清亮的目光越过电梯门,落在了连织和霍尧身上。

“你们也在这?”霍尧挑了挑眉。

四目相对,宋亦洲莞尔一笑:“巧。”

沉希的表情就不怎么好了,霍尧和连织进电梯的时候,她面色僵硬,身子都往旁边躲了躲,恨不得忽略连织这个人。

连织对宋亦洲弯唇,打了声招呼:“宋总。”

宋亦洲微微颔首。

沉希正纳闷她的称呼,宋亦洲道:“俱乐部的事进展如何?”

霍尧歪头,笑睨着他:“怎么,宋总有兴趣投资?”

宋亦洲反倒笑了:“把计划书交上来,我倒可以看看。不过最近项目太多,怕是排不开时间。”

霍尧呵呵:“我谢谢你啊。”

宋亦洲道:“既然碰上了,拼个桌?”

另外两个人还没发话。

“还是不了吧。”霍尧还没发话,沉希紧了紧宋亦洲的手臂,“人家说不定就想两个人,对吧霍尧。”

霍尧冷眼看她演戏。

她双手圈着宋亦洲的胳膊,像是要树立一道泾渭分明的屏障。

霍尧突然恶从中起,他舌尖抵了下后槽牙,戏谑道:“那就拼个桌呗,反正都是熟人。”

沉希狠狠瞪他一眼。

却听他说,“正好今天连织成了宋总的秘书,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什,什么?

“霍尧你给我站住!”

霍尧停住脚步,回头,蓝光掠过他冷沉的眉眼。

卫生间的长廊,沉希几步追了上去。“你疯了霍尧,居然让她去做亦洲的秘书。你成心的是不是?”

走廊尽头,沉希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气息仍然在微微发抖。

连织就像是她的一颗炸弹,只要出现便会让她毛骨悚然。

相较于她的失控。

霍尧懒靠在墙根上,相比起来可畏气定神闲。

“对啊。”他道。

沉希双手微微颤抖,她质问道:“为什么?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是吧,是不是非得膈应我一下。”

“你明明知道我在沉家又多举步维艰,妈妈不容许我出半点差错,沉启阳本来就讨厌我,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我在沉家就没法立足了。”

霍尧冷眼旁观,没有多大反应。

她时不时就要玩躺苦肉计,让他帮帮这个,帮帮那个,霍尧早就看腻了。

“当我求你好吗霍尧?”沉希放低了声音,“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她,她每次出现在我身边我都要做噩梦,我上回梦见爸爸骂我无能,要将我赶出沉家,妈妈也冷眼告诉我,我本来就不是她女儿,本来就不喜欢我的宋启恒更是对我放肆嘲笑.....”

她说着泪落了下来。

霍尧在对面看着,眼眸渐深。

他嘴角微弯,笑意不达眸底:“帮你也行,和宋亦洲分手我就成全你怎么样?”

沉希愣住了。

......

灯光浮动的餐厅,有轻柔的旋律在耳边里流转,珠帘幽幽摇摆间隔着无数个雅致小包间。

沉希和霍尧前后去了卫生间,就剩宋亦洲和连织在。

连织不经意看了他一眼,男人和工作时是两个状态,虽然仍旧西装革履,但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夜色覆盖在他俊挺的面容之上,很放松。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回看过来。

连织眼神立马挪开,端起一杯饮料掩饰性地喝了口,苦味一下子蹿入鼻尖,她差点干呕出去。

最后一狠心吞了下去,五官都揪紧了一瞬。

宋亦洲意味不明地说:“味道如何?”

她掩饰性地“咳”了声:“还行,就是这酒味道有点苦。”

“看来这特调的苦瓜汁挺正宗。”

啊?她惊疑地看他一眼,就见男人目光闲散,又呡了一口。而他手里的开胃酒确实和她颜色很不一样。

她脸骤然爆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宋亦洲看她这样,嘴角几不可察的牵了下,扭头看向窗外去了。

而将她微表情纳入眸底的连织,也大概对这个男人有了初步了解。

他喜欢看别人出丑。

继续求猪猪

第17章 ,女朋友

沉希这时候回了餐桌,服务生将菜单递给她后,霍尧也走了进来。

“怎么不点菜?”

宋亦洲道:“等你两呢。”

菜单翻开后,霍尧随便点了几样,扭头看见连织正盯着菜单皱眉头。

他出言调侃:“准备把这看出朵花来?”

“不是。”连织头稍微往他那边偏了下,小声道,“我意大利语不是很好。”

霍尧眉梢微挑,于是帮她作口头翻译。

正宗的意大利餐厅都不会有图片,连织并不能从他翻译的名字里知道是什么菜。

“潘纳库塔是什么?”她问。

霍尧道:“奶冻配草莓桑葚蓝莓。

她眼眸亮了亮,想吃,但还是摇头。

霍尧来了丝兴趣,他问:“女孩子不都喜欢甜的?”

连织更为小声:“我比之前胖了好几斤,正减肥呢。”

说到身材问题,霍尧目光斜着往她身上觑了眼,宽松的衬衣看不出身形。

可那晚她躺在他身下,纤细的双腿无力蹬着床单,饱满而修长。

霍尧喉咙突然泛起一股燥意,他挪开目光,喝了半杯水。

对面两人的窃窃私语有一半进沉希耳朵里,她脸色十分不好,却不敢发作。

服务生上菜的间隙,霍尧问宋亦洲:“听说你打算投资宋氏的酒店?很多人都嫌他是个烫手山药。”

宋亦洲面上倒是风波不懂,他“嗯”了声:“休闲娱乐是未来的大方向,只是他的内部设计方向有问题,得重新规划。”

霍尧往后靠在椅背上,道:“那岂不是还得请个设计团队。”

宋亦洲不置可否,很明显有这个意思。

霍尧这时慢悠悠道:“连织之前就是学室内设计的,说不定可以帮上你的忙。”

这话刚落,沉希差点将手里的汤打翻。

宋亦洲正要说什么,沉希扯扯他的袖子。

“亦洲,这意大利面的味道像不像我们在法国吃的那次。”

宋亦洲道:“不像,起司的味道不同。”

她嘟囔一下:“我倒觉得还挺像。”

宋亦洲淡笑一声,道:“你的设计展览秀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吧。”沉希不欲多说这个,但很明显霍尧不会轻易放过她,他语气不太正经:“邀请函我好像还没收到,都请谁了?”

沉希道:“邀请函我还没发出,倒时候自然会寄给你。”

霍尧将手搭在连织座椅上,极有占有欲的姿势:“那到时候记得多寄两张,我带我女朋友一起去。”

沉希的脸霎时黑了。

回去的路上,街边广告牌的灯光如光弧在车窗外划过。

霍尧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时而握着方向盘小转半圈,光影掠过他下颌,略显凌乱。

他想起在走廊里沉希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

“不为什么。”

霍尧避开了她的目光,舌尖抵了下门牙,吊儿郎当道,“你就当我觉得好玩。”

他嘴上说着好玩,可沉希目光清明地看着他,已经懂了他这部分心思。

“霍尧,我是真的喜欢亦洲,不是我们小时候玩游戏拌游戏的那种喜欢,我是真的想要嫁给他。

她道,“你还记得我最初被抱养进沉家时不适应老哭吗?我害怕再被丢进孤儿院,沉启阳是家里捧在掌心的孙子,我和他老不对付,也害怕爸爸妈妈会听他的话将我送走。是宋亦洲帮我教训了他,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他了。”

“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也知道你这些年帮我很多,你如果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忙问一顶义不容辞。”

她又来博同情这招,霍尧眼里霎时溢满讽刺。

“但宋亦洲不行,我是真的喜欢他!”

真的喜欢!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连织小区之前马路上,霍尧眸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连织看他这样,猜测大概是沉希说了什么戳他肺管子,她装作没察觉到他浑身冻死人的寒意。

她解下安全带,偷看他一眼:“有件事我想问你…”

霍尧斜睨她一眼,连织睫毛微颤道,“你刚才说的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霍尧看她不自觉轻咬住了嘴唇,眉梢里暗藏着一股期待。

“字面上的意思。”他睨着她,忽然喊她的名字,“连织。”

“嗯?”

“目前单身吗?”

她呼吸皱紧,已经开始偷偷搅手指了:“是的,怎么了?”

这女孩不会藏心思,霍尧从她扑闪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一只自愿飞蛾扑火的蝶。

他想起了沉希看到她的失控和害怕,一股缓缓从骨子里升起来的恶劣,沿着他的血管肆意穿行。

“我也单着。”

霍尧点了根烟,烟雾吐出时他嗓子里带着股哑,“你要有意愿的话,咱两处处。”

静谧的夜里,他以为自己是主导一切的猎人,殊不知连织心头狂跳,正在等他送上门来。

霍尧看她愣了好一会,眼里的星星能溺死人。

“…好。”

在看的宝贝投颗猪猪给作者吧,猪猪有90颗的话,明天晚上两更好嘛~

第18章 ,引诱他

昨晚霍尧的邀请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哪怕预想过这一天,连织仍然兴奋得半个晚上都没睡着。接近沉希,走近他们那个圈子她需要一张名片,而霍尧的女朋友便是其中最冠冕堂皇的一张。

之后她不管待在宋亦洲身边做什么,他都将不会再起疑。

半个晚上的兴奋导致连织第二天上班差点迟到,她打着贴心女朋友的幌子,在上班路上连着给霍尧发了好几条消息。

意料之中那边没回,连织也没在意。

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关着,连织问过方成才知道,项和资本的老总打算找辰达资本成立LP,正在办公室细聊。

方成道:“连织正好你来了,给几位总送杯咖啡,我下来去办点事。”

连织点头同意了。

咖啡泡好之后,她端着托盘轻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几位男士听着身后的动静,纷纷侧头,女人身材高挑,白衬衫扎进包臀裙里,脸蛋竟是比雪还白。

明明是最简单装束,他们却有好一会没挪开眼。

连织一一将咖啡放在他们的桌上。

走至宋亦洲身旁时,宋亦洲又看到了那只白净的小手,指甲红润如豆蔻。

旋转杯耳到右手边似乎是她无意识的动作,但又带着分细心。

送完咖啡,连织半分不曾停留,转身出门了。

同为朋友的项总往身后瞥了眼,轻佻地吹了个口哨道:“这你新招的秘书?”

宋亦洲“嗯”了声。

项总道:“有男朋友吗?”

这话....

宋亦洲缓缭眼皮,略微警告地看他一眼。

“有了。”

送完咖啡,连织去宋亦洲办公室摆放咖啡豆。

入职当面,连织就看见他办公室有一面的隔断式书架,书籍倒是没几本,琳琅满目的玻璃瓶子里全是咖啡豆。

方成说这是宋总的喜好,叁个月定期更换一批,研磨冲泡倒是其次,纯为观赏。

新的一批咖啡豆到了,连织整理完日程表,就去更换咖啡豆。

她对咖啡豆没研究,只知道最普通的瑰夏。

深咖色的豆子在玻璃瓶里拥挤沉淀,轻轻摇晃间有清脆的声音敲击着杯壁。

莫名让人想起了春夜里的一场细雨。

如今整理箱里上百种豆子,连织这才发现咖啡豆居然有千奇百怪的颜色,譬如曼特宁的土泥巴色,科纳的深棕色,耶加雪啡的红棕色.....

漂亮得仿佛工艺品一般,连织也愈发觉得赏心悦目。

宋亦洲进办公室的时候,她正踮脚将耶加雪啡放在顶层的书架上,瞥见那道深蓝色的身影进办公室,她动作不由自主放得更轻了。

助理方成紧随其后。

宋亦洲坐会办公椅上,伸手拉了拉下领带。他接过方成手里的文件,低头签字。

刚从会议上下来,连织侧头瞥了眼,他眉心微蹙,带着丝严肃。

方成道:“今晚研讨会后有个局,张总他们打电话邀请您?”

宋亦洲一时没说话。

这种局不外乎是酒场寒暄,乏味得很。但如今辰达刚起步,以后碰面的机会还多着,他得去。

方成正观摩他的神色。

宋亦洲道:“晚上你和我去。”

“是。”

方成退出了房间。

宋亦洲坐在办公桌上,拿了迭文件翻开,几乎是一目十行。

办公室周遭很安静。

突然,一阵类似弹珠的轻微脆香蹿进进他耳朵,宋亦洲侧头撇过去,她正将红棕色的耶加雪啡放在书架顶端。

不够满瓶的耶加雪啡在瓶子里晃晃荡荡,而她修长白净的手指扣在瓶身上,像是一幅艺术画。

大概是个子不够,宋亦洲看她脚微微踮起。

高跟鞋的衬托下,一双腿宛若柔韧的藤蔓,又白得发光。偏偏包臀裙衬得屁股又圆又翘。

窗边淡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眸若星辰,唇如点蜜。

宋亦洲端起咖啡,喝了口。

眼神却一直越过杯壁看着她。

刚才会议室项和的调侃声再次飘入他耳朵:“你这新秘书很漂亮哦,有男朋友不正好证明我眼光不错。”

连织放完咖啡豆,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离开时她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方成和连织工作的范畴不同,一般她对内,他对外。下午的时候连织端着杯咖啡敲响了方成的秘书办公室。

“方成哥,在忙什么呢?”

方成抬头,道:“是你啊连织。”

“我新磨了杯咖啡,要不要尝尝?和之前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她略羞涩道,“其实是我新换了种手法,但不确定好不好喝,又不敢贸然端给宋总。”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一副拘束的状态。

方成笑了:“那先给我品尝品尝,不过你做咖啡的手艺不错,宋总应该不会说什么。”

方成端过,喝了口。

连织趁机试探道:“方成哥,宋总去参加宴会你是不是得一直陪同。”

“是,这种酒局有时候挺无聊的,不喝个半醉其他总不会放人走,有好几次我都将宋总送到家里去了。”

方成又呡了口咖啡,道,“这咖啡比之前的更醇香,不错。”

连织转移话题,聊了几句趣事,眼见他将整杯咖啡喝完,她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座椅上,她扫了眼门外,走廊无人。

她打开了上锁的抽屉,里面躺着个药盒,上面写着比沙可淀。(泻药)

端给方成的那杯咖啡里,她放了叁颗。

连织眼里有些不忍。

这种药于身体危害不大,但会让人持续腹泻一阵。

方成是无辜的,但为了陪宋亦洲去参加酒局,她别无他法。

连织将药盒药片剪得粉碎,悄悄去卫生间,将其沿着马桶冲了下去。

在看的宝贝送给蠢作者几颗猪猪吧,晚上十二点还有一更~

第19章 ,酒桌暧昧

黄昏当头,道路两旁的树木如残影般掠过车窗,车内却出奇地安静,只有轿车共振的低弱声叫车厢里回荡。

连织坐在后车座的右边,眼角余光却情不自禁往旁边扫。

宋亦洲正扭头看着窗外,视野余光里是搭在裤腿上,一只极为漂亮的手。骨指修长,淡淡的青筋沿着手背往上,一块黑色的机械表扣在手腕处。

如此天衣合缝,竟让人瞧出几分性感来。

方成腹泻,她顺利成章地顶上。第一次坐进宋亦洲的车里,连织紧张得有些搓手手。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宋亦洲回过头,逆光下瞳孔似琥珀色。

连织下意识垂下眼。

宋亦洲道:“九点的时候,你寻个由头来包厢叫走我。”

“嗯?为什么?”

她纳闷不解,宋亦洲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敏锐的贯穿力。

“你觉得呢?”

连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迟钝,听闻这些老总应酬交际总是从一个局辗转到另外一个局。大概他也不喜欢烟雾缭绕那一套,但该敷衍的总得敷衍。

连织后知后觉地点头:“宋总,以家具项目待决策的理由怎么样。”

“行,你看着决定。”

车子停在了一家小有格调的中式饭店前面,屏风竹篱,山水画展露其间,破有格调。

宋亦洲被请去了包间,连织就在专门的休息室里等他,一个房间还有其他几位司机和助理。服务生端来茶水和简餐招呼,明显已经对这套招待得心应手。

连织吃完晚餐,戴着耳机听了会德语。

转眼到了八点,连织去包厢敲门,轻推开房门时一片笑声霎时涌来。

几位老总的目光霎时一抬,本以为是服务员,可瞧见个穿着白衬衫的漂亮小姑娘。

笑里都有些散漫。

“哟,这是谁家的小秘书。”

“那还用说吗?秘书的长相随领导,一看就是宋总的。我们哪招得到这么好看的。”

几位老总跟着笑了起来。

宋亦洲倒是风波不动的模样,看得出来他喝了不少,脖颈已经隐隐绯红。

他嘴角挂着平常的弧度,看了眼连织。

“什么事?”

连织走到他跟前,弯下腰低声:“宋总,森木建材的负责人打电话来说他有事想见你,他说....”

为了装模作样,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捂着唇在宋亦洲耳边低语。

其他几个总都暧昧地笑了笑。

“还说起了小秘密,我们听不得了。”

宋亦洲倒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耳边根本没声,只有她嘴唇一张一阖间轻微的吐息,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的耳边。

他后颈也不由得一麻。

连织说完直起腰,宋亦洲也随即道:“抱歉了各位,宋某有事得先走一步,这次聊得不够尽兴,下次宋某做东请客。”

说完,他拿起左边的白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几位老总虽然不愿意放过他,但以后生意还得往来,且宋家得罪不起。

一番埋怨后,旁边四十来岁的老总看了眼连织。

“说来还是这位小姑娘叫走沉总的,咱们话题才聊到一半,这下中断了不得自罚叁杯啊。”

“说得在理。”他们笑道。

话题抛到连织这来了,她也自然不能装作什么都不懂。

她取过一旁干净到红酒杯倒了整杯,一番道歉后仰头喝下。

可他们仍旧不放过。

“哪有一整杯敬全桌的,你们宋总还喝的是白的呢,你一杯红的难不成比你领导面还大。”

说了往她空酒杯里倒了整杯白的。

连织吓到:“领导,这真的使不得,我不太会喝白的。”

“不会就学啊,我们也是慢慢学着过来的不是。”

“这样,你今天要是把这杯喝下去,我们就放你走,不然宋总走了,你就得在这补缺。”

几个老总的轮番调侃,连织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回呛。

职场交际本就是这样,她总不能让宋亦洲替她吧,连织心一横正要喝下去。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她的酒杯拿了过去。

连织微愣着转头,宋亦洲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红白混着容易醉,待过她还得回公司帮忙,醉得一塌糊涂算什么,几位总可别为难一小姑娘了。”

他话里明显有维护之意,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来漂亮的小秘书果然招人疼,以后你可得好好照顾你家宋总。”

“还照顾什么,今晚跟着回去得了。”

几个男人哈哈大笑,连织脸上挂着丝尴尬,她忍不住看了眼宋亦洲。

他虽然风波不动,但嘴角的弧度含义匮乏,明显也不喜这种酒桌交际。

连织跟着宋亦洲出包厢之后,看见他步伐明显虚浮了下。

刚才席间几位总撺掇,他们又连敬了宋亦洲叁四杯才放人,白酒后劲足。

连织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扶他。

“宋总,你还好吧?”

宋亦洲脖子仍是红的,他道:“没事,叫司机过来。”

上车后,宋亦洲降下车窗,他深拉了下领带,靠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

连织看他眉头微皱,有些难受的模样。

她拧了瓶矿泉水递给他。

“宋总,你要喝水吗?”

宋亦洲睁开眼,瞳色像是覆盖着一层薄雾。

大概是酒劲太足,他看了她好几秒,那目光看得连织心头一窒。

她将水递了过去。

然而车子在这时颠簸了下,瓶口抖了一串水珠出来,落在了宋亦洲的西装裤腿上。

连织霎时倒吸了口冷气。

“宋...宋总...”她抽了好几张卫生纸,“真不好意思。”

宋亦洲看她耳根都红透了,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他没做声,伸手接过,同时也盖上了那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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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摸胸

车子最终开进了一处园林,停在了庭院里。

隔着茶色的玻璃窗,连织才看到他住的地方偌大宽敞,是个中式别墅。

宋亦洲酒劲上来,靠在座椅上有些迷糊。

“宋总..宋总到了..”

连织叫了他好几声,他人虽然醒了,但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些。

司机要将车开进车库,连织就下车扶他。

她起初托着男人的胳膊,可天太黑,感知到他再一次踉跄后。连织将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步步往庭院里面走。男人高而挺拔,比她高出了整个脑袋。

走动间他一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两人的身体隔着布料,身体紧紧相贴。宋亦洲在头痛脑胀间,隐约嗅到股淡淡的花香钻入鼻尖,幽幽如兰。

他微睁开眼,昏沉的视线里,隐约可见黑黑的脑袋。

她细碎的头发擦过他脖颈,毛茸茸的。他手绕过她后颈,搭在她胸前。这动作让宋亦洲清晰感知到了这具支撑他的身躯有多纤细。

她嘴唇都地咬紧了。

宋亦洲支起身子,想自己走。但这一动不好,她也跟着他往旁边踉跄,他手掌就无意识地擦过她胸前的鼓起。

只一瞬间,手掌合拢,隔着衣衫弧度饱满而柔软。

宋亦洲顿了好几秒。

“宋总,你能别动吗?”她像是毫无察觉,语气轻微又带着丝埋怨。

“马上就要到了。”

酒劲上头,宋亦洲也就不再折腾,任由她带着往别墅走。

在上台阶时,由于身上重量太大,连织小手臂不小心磕在了一旁的墙上。

她吃痛地轻吟了声。

进屋后,连织将宋亦洲放在沙发上,大概是平躺的姿势不舒服,他半梦半醒间中轻微地骤眉,脖子像是被什么给勒住,他手也无意识的拉领带。

可醉的厉害,手上也没有章法。

突然,一只细软的手替他握住了领带结。

束缚逐渐没有了,那股熟悉的香味钻入鼻尖,宋亦洲缓缓睁开了眼皮。

这次借着灯光,眼前慢慢清晰。

她正埋首在他胸前专注解领带,目光专注,嘴唇轻呡,灯光跳跃下,残余的唇釉在唇上亮晶晶的,晶莹剔透的色彩像是刚成熟的荔枝。

她动作虽专注,但轻拉领带时,指甲无意识地刮过他的脖颈,霎时,像是一片轻轻的羽毛拂过宋亦洲的脖子。

宋亦洲深黑的眼眸霎时黯了,恍若大海深处。

连织恍若没有察觉到头顶那道打量的目光,依然专心做自己的。她取下他的领带放在桌上,又帮他脱了鞋。

厨房的醒酒汤做好了,连织放进了保温杯里,又另外做了杯柠檬水。

做完这一切,她收拾完厨房,就关灯离开。

......

翌日清晨。

宋亦洲清醒时,醉酒后的剧痛席上脑子,他手摁了摁太阳穴,眉头仍然是皱着的。

茶几上的两个保温杯突然跃入视线里,宋亦洲拿起一看。

只见便利贴上写着:

【一杯醒酒汤,一杯柠檬水,宋总,早上喝这个对缓解头痛很有好处。】

后面再画了个笑脸。

挺絮叨...

宋亦洲垂下眼皮,昨晚的某些记忆窜进脑子,他沉默了好一会。

最后,他慢慢拧开保温杯,一饮而尽。

连织早上去上班的时候。

电梯门一开,有好几个从地下车库上来的同事皆认出了连织,冲她热情打招呼。

秘书这职位可大可小,日后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还多着。

连织呡唇一笑。

她到四十九层时,宋亦洲的办公室门正关着。这人一向来得很早,连织以为他和部门经理在商量着什么。

方成却告诉她,宋总的女朋友来了。

连织一愣。

“连织,你泡咖啡的时候多泡一杯。”

“....好。”

连织压下眸底的冷意,转身去往茶水间。

办公室里,宋亦洲坐椅子上批改文件,沉希就坐对面看着他。

他工作和平时是两个状态,面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沉希却能瞧出几分男性独有的性感来。

她趴在桌上嘟囔着:“女朋友就在对面,某人却能心无旁骛的工作。”

宋亦洲头也不抬,又翻过一页。

“你要再不回工作室,你助理又得到处找人了。”

沉希“哼”了声:“人家想和你多待待嘛,不解风情的工作狂。”

宋亦洲抬头,她转不满为笑意,又带着丝俏皮。

他眼底也掠过一丝淡淡的笑。

沉希手突然趴上桌子,想吻他。

然而唇还未凑近,宋亦洲将笔抵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推开。

他不赞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道:“这是工作场合。”

沉希愈发嘟高了嘴唇。

这时门被敲响,宋亦洲新拿了份文件,翻开,说了声“进”。

沉希也收起脸上的情绪。

然而一转头在看到来人后,平静的脸上有丝僵硬。

连织恍若未闻,端着咖啡进门。她一杯放在了沉希面前,另一杯放在宋亦洲桌旁。

“宋总,齐木家具和您约的是今天上午十点在会议室面谈。”

宋亦洲“嗯”了声。

他循着声音侧头,女人正习惯性的将杯耳转到他右手那边。

她这一转,衬衫里洁净的手臂露了出来。

宋亦洲看到她手腕处的一道淡青色的淤痕,昨晚她搀扶他进别墅时,无意在门边撞了下。

他目光微顿了顿。

“连织?”沉希笑着喊她。

连织转头看她,沉希道,“能不能麻烦你去外面的咖啡店买两块蛋糕,亦洲早上没怎么吃东西。”

连织礼貌一笑:“麻烦就见外了,这是我的指责所在。”

她退出了办公室。

楼下的咖啡店坐了大半的上班族,连织带了两块黑森林,店员抵给她之后连织正要离开。却撞上了不知何时跟来的沉希。

沉希开门见山:“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连织:“好啊。”

窗边的咖啡桌空无一人,沉希看着她坐下,确保她手机没有录音后。

她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垮了,道:“要怎么样你才能消失?”

连织盯着她,故作不解地蹙眉。

“沉小姐什么意思?”

“多烧钱?一百万,两百万?....或者一千万?”沉希道,“只要你开个数,保证永远永远不出现在我眼前,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立马给你开支票。”

她顿了顿,道,“连织,哪怕是当年享誉世界,也绝不可能得到这个价格。”

连织看着她好一会,清亮的眼眸平静不起波澜。

她慢慢道:“如果我要你承认抄袭,并公开道歉呢?”

沉希脸色大变,连织继续道,“你敢吗?”

窗边的一道阳光落在桌子上。

“抄袭什么?”沉希陡然笑了,“当年不是你抄我吗?你不会几年后还打算旧事重提吧?”

她道,“我如今什么地位,你又在哪里?你不会自以为是到以为凭借你今天的风浪能将我怎么样吧?连织,你会不会太天真了?”

不怪沉希猖狂,她如今是金门的首席设计师,坐拥无数作品,展览都数无胜数。

无名小卒对她的任何诋毁不过螳臂当车而已。

连织笑了:“是吗?那你约我在这里聊天做什么?”

她陡然逼近一步,一字一句,“难道是不敢面对我,怕我只要出现在你面前就永远提醒你是个无能的loser,连问世的作品都要抄别人的。”

“你闭嘴!”

沉希声音陡然尖锐,四周投来异样的模样。

她压低了声,“你真要和我作对?那我敢保证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这话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连织淡笑道:“什么作对不作对,我现在只想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能在小事上帮得了宋总。”

“既然沉小姐话已说完,我就先上去了。”

连织起身离开,脸上的伪装丝丝龟裂,她眼眸恨意翻滚,转瞬又平静。

作恶者永远不会有悔恨。

上辈子她泥足深陷,死不瞑目,沉希欠她的又岂止是几个钱能解决的。

她要沉希众叛亲离,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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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为他受伤

连织进大厦的时候,几个男人正堵在公司前台,凶神恶煞,叫嚣要见宋亦洲。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投来目光,几个投资部和客服部的同时再叁劝说无果后,只能让保安请他们离开。

等人离开后,连织过去打听情况。

小梁道:“松柏纺织之前已经经过二轮讨论,就快融资了,宋总这时候发现他们在财务报表上作假,于是和他们解除了投资合同。”

连织略吃惊:“作假不是要承担法律责任。”

“所以他们简直无法无天。松柏纺织就一家族企业,面临倒闭,现下落到这个结果估计他们自己人受不了。”

小梁越说越烦,“他那大儿子就一混世魔王,都来闹好几次了,我们辰达资本是投资公司不是送钱公司。”

连织心里有了计较,转身离开。

到秘书室刚坐下,方成就敲醒办公室门。

连织笑道:“方成哥,你肚子腹泻好一点了吗?”

方成略尴尬:“就昨晚那一阵闹得,已经没事了。”

他将药膏放在桌上,“你手不是磕碰了嘛,擦擦这个会好的很快。”

“谢谢。”连织讶异,“你怎么知道?”

方成但笑不语,他离开后,连织拿着那管药膏无声打量。

她手背受伤这事今早只在宋亦洲面前露过一次,所以这管药膏,到底是方成给她的呢,还是宋亦洲给的。

.....

辰达资本这两天在推进和奇木家具的合作,宋亦洲一半的时间都在会议室,傍晚还在洲际酒店有个商务谈判。

忙到下午四点多,连便陪同他一起去地下车库。

男人走在前面,步伐沉稳,他大概正在想公事,连织看他低头沉默,面上还带着几丝严苛。

还未走到常坐的那辆宾利前,突然不知从哪冲上来几个男人,拿着棍棒,凶神恶煞。

“宋亦洲,你他妈够背信弃义!”

宋亦洲脚下一停,他微眯着眼瞧这几个人。

“你们谁?”

“我爸是松柏纺织董事长,就是你将我们家耍得团团转!”排头那位大高个厉声道,“你知不知道我爸为了得到你们辰达的融资忙了好几年,你一上位说撤就撤,你他妈耍我们是不是?”

宋亦洲面上看不出任何,他冷下声音。“你不是当事人,我没有必要和你交待。”

他目光微扫身后呆愣的连织,连织立马秒懂,正要叫保安。

可来不及了。

几个大汉看到她要打电话,立马亮出了刀。

“谁敢走,我今儿个就还把话撂在这,你如果敢断我家财路,我也让你落不着好。”

他说着一棍挥向宋亦洲,本是吓唬,可宋亦洲一脚将他踹到车身上。

大高个痛得面色扭曲,又自觉丢了面子。

他吼道:“看着干嘛?还不帮我抓住他!”

几个小弟纷纷挥棒相向,宋亦洲侧头躲过,几拳揍得他们如麻袋砸落。

可到底是人多不敌,大高个丢了面子,脑子一热,拿出刀向前狠狠扎上他的手臂。

“小心!”

身后一声惊呼,宋亦洲猛地侧身,可来不及了。

薄薄的利刃正要割破宋亦洲的手臂,突然,不知从哪里探过来一只柔韧小手,以螳臂当车之力抓住了刀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亦洲回头,就见躲在角落里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来,她漂亮的五官早已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视死如归地抓住那片利刃。

刀刃随着惯性从她整个手掌刮过,大量鲜血沿着指缝涌出。

宋亦洲瞳孔一缩,一脚踢上大高个的胸膛。

几个大汉早吓得跑掉了,剧烈的疼痛让连织额头冒汗,几乎眩晕。

要摔倒在地时,她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宋亦洲将他打横抱起,她已经疼得半晕死过去,他看见她额头密密匝匝的汗,和左手不停滴落的鲜血。

保安和司机听着声跑过来。

宋亦洲眼里一时间有些复杂,沉声道:“先去医院。”

医院里,当医生用碘伏替连织的手掌消毒时。

刺痛霎时涌上来,她猛地一哆嗦,喉咙里溢出轻微的哽咽。

“忍一忍!”

医生道,“你这伤口不深不浅的,打麻药没这必要,倒不如消消毒就赶紧包扎了。”

“....好。”她声音都在打颤。

医生继续给她的伤口消毒。

她整个手掌都被割破了,当酒精渗入她那道血口子,两个男人瞧见她隐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连着微弱呼痛声都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模样看得方成都觉得可怜,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今儿这躺要是没有她的话,受伤的怕就是宋总了。

一旁的宋亦洲静静看着,他面色稍凝重,没有搭腔。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她哭得发红的鼻头,医生让她不要动,她便也糯糯地说了声好。可大概实在疼得厉害,宋亦洲看她曲手咬住右手食指。

泪吧嗒吧嗒的掉,糊湿了整张小脸。

他眉心无意识拧了拧,垂下了眼眸。

这是个绝佳的博同情机会。

既然她为着宋亦洲而伤,连织自然不会放过在她面前表演的时机,她疼得都快扭曲了,正抽噎着鼻子。

迷离氤氲的视野里,一只手伸了过来,掌心摊着一颗水果糖。

连织讶异抬头,宋亦洲面色再平静不过。

糖是沉希早上偷偷放在他西装口袋里的,他道:“转移下注意力。”

“哦。”

她乖乖接过,指甲无意识地在他掌心偷偷抠了一道。

有些痒,像是羽毛刮过。

宋亦洲阖上了手掌。

然而剥糖的她却是个不省心的,她只有右手能用,好不容易将糖纸一层层剥开。

却在最后一下太过用力,水果糖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宋亦洲:“......”

连织:“......”

她已经不敢看他了,头埋得深深的。

宋亦洲竟从这个动作看出几个小孩子犯错的羞愧,于是也没话再说她。他又剥了颗,这次递到她面前。

动作间竟带着几丝低哄的意味。

方成赶忙低下了头。

她也垂着脑袋,半晌后,宋亦洲看见一只白嫩的小手试探性地伸过来,接过后飞速放在嘴里。

余光里她嘴一鼓一鼓,像是塞零食的小仓鼠。

宋亦洲扭头看向窗外,嘴角却无意识弯了那么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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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开始关注她

包扎完,医生和方成都退出了病房。

偌大的房间里,宋亦洲忽道:“为什么要抓那把刀?”

连织抬头,男人站不远处看她。

漆黑的瞳仁反射着清明的光,犀利且不好糊弄。

宋亦洲在商场待了那么多年,显然不相信无利可图伸以援手这回事。今天她抓住刀刃的行为,已经远远越过了上下级应有的热络。

连织也没想着要糊弄,她轻声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瞬间的事。”

“因为我自己的一些原因,我在来辰达资本之前,工资只有四千多。除开日常开销,我连好一点的房子都住不起。只敢和别人在顶楼合租小房子。”

这些话和他的问题毫不搭边,但宋亦洲没打断,依然让她继续说。

大概不是在工作场合,他往后微靠在桌上,长腿微曲,严苛却有一丝放松在。

“后来霍尧推荐我来辰达资本,我侥幸面试成功时,听到hr给我的工资,我当时高兴坏了。”

她难以启齿的同时,眼睛却微微放光,连着微白的脸蛋也因为谈起钱,泛出一丝红润。

很明显是没想到待遇会这么好。

宋亦洲不清楚人事怎么对秘书这个职位定论的薪水报酬,但大抵不会超过两万。

他竟不知道这点工资竟令她开心成这样。

宋亦洲双手环臂,眉毛奇异地往上扬了一扬。

她察觉到他这个动作,耳根子莫名红了。

“可能在宋总看来一万多不怎样,但对我已经能解燃眉之急了,我在岗一天就会好好工作。”

她道,“您是我的上司,也是能决定我去留最有发言权的人,之前我因为翻译底稿没做好的事惹您不快,我以为我可能会被您炒鱿鱼....”

宋亦洲听后,话里有些一眼难尽。

“我有这么公私不分?”

“不不不!我绝对不敢这么认为。”她差点咬了舌头,再看他平常的模样,嘴角也浅浅翘了那么一下。

她明白他大概没有生气,继续道:“那天我看到有人对你挥刀,我...我下意识就...”

她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来,但宋亦洲却莫名懂了。

为了铁饭碗,她下意识就挡了上来。哪怕在他面前混个脸熟,混丝人情,后面她在公司也不会那么如履薄冰。

很奇妙,宋亦洲处在这位置,早已见惯了层出不穷讨好他的人。

但他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将讨好说得如此悦耳的。

他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

这事就算揭过了。

连织手受伤,宋亦洲给她放了一周假。

但她在家也闲不住,且趁着这个机会,在宋亦洲面前刷刷好感值也是值得的,第二天她依旧来上班。

方成是个懂分寸的,宋亦洲虽然什么都没交待。

但他将连织这一周的工作量都接了大半过来,泡咖啡之类要碰水的工作自然不必说,只留了些安排工作进展,翻译文件之类的办公室工作。

到中午的时候,连织正要去楼下的食堂吃午饭,方程叫住了她。

“连织,你跟我来。”

“好。”

连织不明所以地跟在他后面,方成带她去的却是宋亦洲的休息室,茶几上放着一份三层高的木式饭盒。

方成道:“宋总交待你受伤了,去楼下不方便,你就在这吃。”

连织愣了:“啊?”

方成调侃道:“啊什么?难不成你打算就这样去食堂端饭?”

连织嗫喏着应承了,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为宋亦洲挨这一刀可太值得了。

盒饭三层,连织料想这该是厨师专门为宋亦洲搭配的菜色,只今天多给她准备了一份。

食堂的菜系已经很好了,有虾有鱼,酸奶水果一应俱全。

公司领导人的菜色应该更好。

然而一打开令她失望了——

青瓜炒蛋,水煮青菜,再打开最后一层,西蓝花炒鸡胸肉。连着米饭都是黑米配薏米

她脸顿时垮掉。

吃这些还不如去食堂呢。连织用勺子舀了颗鸡胸肉进嘴里,一点油都没有,味道不怎么好。

休息室就她一个人,她情绪几乎肆无忌惮地挂在了脸上。

殊不知一门之隔,宋亦洲已经回了办公室,他周遭的玻璃门是特殊材质,单向外视,自然也将连织脸上的嫌隙一览无遗。

他坐在位置上喝水,漆黑的眼眸越过杯壁,却一直盯着玻璃门外的她。

看她举着个勺子在饭盒里挑来挑去,看她因为难吃嘴唇嘟得老高,看她因为琢磨出什么好主意眼眸晶晶亮...

连织真不喜欢吃水煮青菜,她琢磨着时间还够,要不去楼下开顿小灶,水煮肉片可香多了。

她偷偷窃喜,正要关上饭盒,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连织抬头看去,宋亦洲拿着个杯子进来,大概是来接水。她立马站起身,拘谨叫了声宋总。

他“嗯”了声,目光往下落在她满满当当的饭盒上。

“还没吃?”

“啊,对。”

连织只得坐下,埋头继续干饭。

宋亦洲看她刚才脸上的那股快乐瞬间蔫吧,也大概猜到了她在琢磨什么。

安静的休息室,一道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

她在小鸡啄米,目光也偷偷打量吧台那道身影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然而宋亦洲接完水后,就坐在了高脚凳上。

他长腿微曲,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背青筋的脉络往上,深黑色表盘的机械表稳稳扣在他手腕。

她嚼着鸡胸肉,盼望着他离开又不能真赶他,于是委婉道。

“宋总,您今天是不是挺忙的?”

宋亦洲喝着杯中的水,微眯眼看她。

“赶我走?”

“不,不敢!”连织忙不迭道,也不敢再说其他,安静吃饭。

说话间,她勺子里的玉米粒滚落在地毯上。

宋亦洲眼角扫过去,她饭盒旁边落了好几粒胡萝卜,缠满纱布的右手拿着个勺子,像是笨重的老太太一般。

他意味不明道:“你吃个饭难不成下巴还要漏?”

“没.....”

她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了,又用纸巾包住玉米粒丢垃圾桶里。

.....

辰达资本收购奇木家具这事正式走入正轨,这一整天,宋亦洲都在会议室听几位投资部经理的汇报。

晚上有个商务聚会,是方成陪着宋亦洲一起去的。

回程的路上,宋亦洲因为在酒桌上浅酌了几杯,他降下车窗,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方成道:“宋总,刚才威启的章总打电话来说有事和你商量。”

宋亦洲缓缓睁开眼皮,黯淡灯光下他有一会没说话。

方成试探道:“他这是....”

宋亦洲眼里露出一丝嘲讽:“坐收渔翁之利来了。”

老狐狸想分奇木家具一杯羹,怕是异想天开。

车子到了十字路口,方成习以为常地朝别墅那条路开,宋亦洲忽说:“先回趟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多。

电梯门一开,整层楼黑暗森森,他路过漆黑的公共区域,瞥见其中一间秘书间里传来光亮。

宋亦洲走近后,通过透明的玻璃门瞧见她正坐在电脑桌前,戴着耳机记笔记,时而头一抬盯着电脑,清亮的眼眸在屏幕荧光照耀下炯炯有神。

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她左手托腮凝眉,却忘了手伤了,顿时“嘶”了声。

“还不回去?”头顶突然传来低沉一声。

连织抬头,宋亦洲正站在门口,他人高腿长,几乎将门边全部遮挡;她坐他站,男人居高临下看来,漆黑的眼眸顿显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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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Рo1⒏space」

“宋总...”她立马站起来,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在这时候出现。

狐狸眼张得圆溜溜的,无措得很。

“在看什么?”

宋亦洲走近后,就看到她电脑上正展示密密麻麻的分析报告,而右边的手提电脑上是冗长的德文。

几个大笔记本瘫在桌上,上面记满了笔记。

夸大的问号让人一眼瞧见。

宋亦洲道:“这是房产复述报告?”

辰达资本在上半年度发布过一份关于京市房地产市场呈L型复述,文件就挂在官网上,他没想到她会下载逐字研究。

连织点头:“对,后半年度公司还得出一份报告,我其实对这方面懂得挺少,想借着空隙恶补一下,没想到看不明白的那么多。”

大概是上下级关系,她在他面前总是束缚拘谨得很,嘴唇微呡,生怕说错了话。

宋亦洲目光落下,她手指正在无意识地轻抠,受伤的左手包得跟个小粽子似的。

他寻常道:“哪里不懂?”

她抬头看他,他表情随意,又看了她一道。

连织这才反应过来他要教她。

“报告第二页分析京市上半年房产经历了小弧度的反弹,但未来将会继续疲软,我没懂为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挪了下。想把位置让给他。

宋亦洲也没说什么,坐下后握着鼠标将页面滑到了最后一页。

他侧头看她一眼,声音低而沉:“这个问题最后交待了答案,去年京市限购,再加上半年的流感病毒限制了市民自由,一旦开放后必定会有累计消费的行为。”

连织不懂:“像房产大额固定资产也会有累计消费行为?”

“当然,房屋也是商品的性质。”宋亦洲注意到她笔记本上列着好几个问题,字迹歪斜,像是鸡爪。

他皱了皱眉,连织莫名看出几分嫌弃了。

她顿觉羞愧,又道:“我写得有些快,只是想给自己看的。”

宋亦洲懒得搭理她的找补,他取过笔筒里的笔,在其中几个问题画圈。

“这几个问题你去听听郎礼贤的宏观经济学分析,如果听完还不明白,那你这份工作后面估计也做得困难。”

这是在给她布置作业,连织赶紧在心里记下。又拿出手机搜郎礼贤这个人。

“至于最后这个。”

宋亦洲一抬头,她正站在他身后,盯着手机,眼神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

他微眯了下眼:“站这么高能看见?”

“哦。”连织在旁边拉了根凳子,离他几个拳头的距离。

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拂过她鼻尖,她另拿了本子记起了笔记。

宋亦洲道:“京式将房产踢出短期刺激工具的原因,我看你这写了三个数字,你列出的三个原因是什么?”

他这算是提问,看过来时,连织莫名挺直了背脊。

“我觉得是未来人口老龄化,其次就是国家短期内债务水平很高,承担不起大额负债。”

她抠抠手指,琢磨了半天,“第三个原因还没想出来,宋总,前两两个原因对吗?”

宋亦洲收回目光,没明确答她。

“看来这份报告也不算白看。”

她嘴角刚展露出一丝笑,宋亦洲又道:“我记得设计学也会涉及到生命周期理论?”

“是,怎么?”

宋亦洲转眸看她,目光幽幽:“活学活用不懂,还是不会触类旁通?物极必衰的理论适用于任何行业。”

连织:“.....”她也学过经济学,只是人有所长所短,哪有什么都会的。

她偷偷瘪了下嘴,孰聊宋亦洲侧眸时瞧得一干二净。

他眼神顿时有些危险。

“宋总说的都对!”她立马狗腿道,“我今晚回去就重新整理一次,然后将朗礼贤教授的反复观看。”

宋亦洲:“......”

她说完低头认真记着他补充的,包括没有给出答案的几个问题,宋亦洲的目光从她书写的笔记本落到她脸上。

她嘴唇微呡,一丝碎发垂落下来擦过嘴唇,被她轻轻呼了口吹走了。

而她举着的左手依然像个笨拙的企鹅,十分滑稽。

她记完笔记,抬头看他一眼。

宋亦洲视线相当自然地挪开,到这他也别的问题可讲,他起身时连织真诚地道了声谢谢。

宋亦洲“嗯”了声,算是回应。

走到门口的时候,宋亦洲停下脚步,转头。

她眼睛定定地看他,葡萄一样,在等着他的指示,无形中又带着丝丝尊重。

这状态和刚才的拘谨已是两个模样。

宋亦洲淡淡道:“公司有蓉城大学的财商定向培训名额,在人事那报名,有兴趣你去看看。”

他说完,眼见着她在半秒愣怔后,突然笑意鞠进眼底:“宋总万岁!”

宋亦洲没做声,走了。

等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连织脸上的笑意瞬间垮掉,一丝惊喜也无。

她关掉了房产报告,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未学完的室内设计图纸。

谢谢仙女们的建议,明天给大家加更。

下次加更350猪

第24章 ,牌局

辰达资本这段时间和项和资本准备成立合资证券公司,其间涉及到持股比例和经营范围规定,商讨的内容繁复而冗杂。

项和资本的总经理项宇轩和宋亦洲是老朋友,这几天几乎驻扎在辰达资本会议室。

两人关系私下虽然不错,但公事上几乎寸步不让。

合同敲定那天,项宇轩凑过来,提议道:“这项目也算告一段落了,我这段时间可是天天往你这跑,现在大功告成,咱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宋亦洲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头没抬。

“时间,地点?”

“就今晚吧,在锦瑟,我顺便叫叫其他几个组个牌局。”项宇轩趁机道,“再叫上你那位新来的秘书。”

宋亦洲停笔,眼皮微抬,看他一眼。

项宇轩举手:“我动机纯良得很啊,你想想你要喝醉了,再让人跑一趟这不纯折腾吗?”

宋亦洲道:“要不转去当你秘书?”

“求之不得。”项宇轩道,“我真没别的意思,你想想你那助理叫方成来着,孩子好像才出生不久吧,你之前叫人忙前跑后的也就算了,现在也过意得去。”

宋亦洲顿了半秒,没搭腔。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连织带着份装订好的文件走进来,是合同的附件。

宋亦洲看向她,也没多说一句,朝她伸手。

他脸上带着工作的严谨,一丝不苟,和那晚教导他的神情已经是两个模样。

她将文件递上去。

宋亦洲扫了眼,忽道:“这儿的补充协议什么时候生效。”

连织踮脚看了眼:“下个月六号。”

“嗯。”

他再问了几个问题,连织一一回答。

她注意到旁边微笑的项宇轩,轻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行了,我也该走了。”

项宇轩起身时对连织道。

“连小姐,晚上见。”

连织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晚上宋亦洲带她去了一家会所,连织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锦瑟是蓉城最大的高级会所,地下一层是面对社会人士开放的酒吧。

而沿着一楼往上,装修得跟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似的,莹莹灯火,错落不绝,来往皆是商界名流。

连织进包厢那会,淡淡的烟味夹着装潢的檀香铺面而来,中式隔断屏风后面。

几个男人正在围桌砌长城。

这里面她就认识项宇轩,男人轻笑颔首。

她淡笑呡唇,退到另一个包厢等他们。当秘书就得有这种自觉,二十四小时待命。

她回去之后出租房的环境更加糟糕,索性随遇而安。

连织拿出手机开始查阅室内设计师的今年的报考时间,她之前考过一次,但室内设计更新迭代快,三次未从事本行业,证书自动作废。

她打算再去考一次,从头再来。

想要将沉希拉下来,她得首先站上那个位置。

刚填完报名信息,她的电话响了,是宋亦洲打来的。

连织接在耳边:“宋总?”

那头掺杂着几声调侃,宋亦洲的声音低醇,像是要淌进她的耳朵里。

“会纸牌吗?”

“...会一点。”

宋亦洲道:“过来,组个局。”

“好。”

连织进包厢时,果不其然四人座空了个位置。

几位男士坐在落地窗前,穿着礼貌言谈举止,皆让人感觉到气质不俗。

空的那个位置是宋亦洲右手边,连织坐下时,他正在洗牌,厚厚的一沓牌在他手中流利地翻转。

骨节修长,愈发显得好看。

宋亦洲撩眼看了她一眼:“双地主会吗?”

连织道:“打过几次。”

项宇轩笑道:“你别怕,和小姑娘打我们还是多少懂得绅士风度的。”

这话说得半暧昧,另一位朋友笑了笑。

宋亦洲半靠在椅背上,他西装已经脱下,衬衣敞开两粒扣,显得随性而放松。

然而瞥项宇轩那一眼却带着警告。

第一局牌发完。

她和宋亦洲一组,牌局的规矩是先走完的一边算赢。项宇轩喜上眉梢:“我这牌可不错,宋总今晚怕是要熟不少。”

他最小的牌就是三k代一,本以为轻松拿下这局。

可宋亦洲3A带一后,开始走散牌溜他,项宇轩不忍拆牌,咬牙切齿一直让他走。

最后宋亦洲一对王炸后,但出一对。

赢了。

项宇轩咬牙:“宋总,你行啊溜我呢。”

宋亦洲往后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谁让你牌好呢。”

本以为这局他胜券在握,然后还有个连织半副牌握手里。

项宇轩把在他受的气全发泄在连织身上,几个连牌整得连织半张也出不得。

连织惨败。

来回几次只要她搭档宋亦洲,皆是吃了败仗,宋亦洲筹码已经送出去一半。

宋亦洲瞥她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你之前打过那几局,难不成是和小孩子打的?”

她难为情地摸摸鼻子。

项宇轩哈哈大笑:“连秘书,下次我两一组我罩着你。”

然而一牌发毕,她又是和宋亦洲一组。

这次连织谨慎了些,正打算走对J。然而一只修长的手探过来,将她那两张牌压了回去。

伴随着一丝淡淡的木质香,宋亦洲道:“走对子待会就是被他两围攻。”

虽然看不见牌,宋亦洲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连织听从他的,换了另一种走法。

这次她跟着宋亦洲,赢了一次。

项宇轩将筹码退回来:“合着在这逗我玩呢,几次输的全赢回去了。”

六个筹码币,一个算两万的话。

这一局就十二万了。

连织正叹他们赌得挺大,宋亦洲将那几个筹码币推到她桌前。

这是要给她的意思,连织假意推拒:“宋总,这——”

宋亦洲已经重新洗牌,侧脸轮廓深邃而冷峻。

“拿着。”

项宇轩和另一个男人也笑:“连秘书你就拿着吧,宋总每次赢的都不止这点。”

连织勉为其难地收下。

心里却乐滋滋,这笔钱够她去考个MBA了,何乐而不为。

第25章 ,将计就计

后面又有人进包厢,连织识趣地下桌。

等宋亦洲的功夫,连织去楼下酒吧点了杯低浓度的金汤力,她时而轻呡一口,眼神也在无声打量周围。

这时候酒吧正热闹,超短裙的妹妹在舞台上扭动,台下的男人或多或少地投去目光,像狼一样。

这种眼神连织司空见惯。

她觉得恶寒的同时也生出几丝庆幸。

庆幸上天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

酒吧里放肆的音乐渲染,有人解救买醉,有人蠢蠢欲动。

她长得好看,又独自一人,自然成了场内不少人士的猎物。

两个男人坐到她身旁,给她点了被长岛冰茶,想搭讪。

连织摇头拒绝。

那男士道:“美女一个人坐着就不觉得孤单吗?我们聊聊天怎么样?”

连织道:“不好意思,我等人,你们去找别人吧。”

刚才她独自进来,就坐着喝酒。

这么久也没见有朋友什么的,男人笑得愈发邪气:“美女,给个机会认识呗,咱今天交流得好呢,我也算你朋友。”

旁边另外一个男人也笑了。

连织看他油腻的笑,心下愈发反感。

她直言道:“做朋友也得看脸吧,你就算了。”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讽刺:“原来你也是个傍家,嫌哥哥不够帅?遇见就是缘分今儿个怎么也得敬我两杯。不然你出这门可难。”

他搭讪的同时和连织另一侧的男人对视,早有一双手将药丸丢进了连织的杯子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连织对这种把戏早就司空见惯,上一世有男人为了白嫖她,把摇头丸当糖丸送她吃的。

连织正要起身离开。

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充斥着她的脑子,她眼里暗暗划过一丝光亮。

连织重新坐下,拿着下药的那杯酒和他碰了碰,她笑笑。

“大哥我真有事,扰了您的雅兴我给您赔罪,我就先走了。”

男人大度笑着看她将那杯酒喝完,殊不知连织去趟卫生间隔门,食指抠上喉咙深处。

她全部吐了出来,包括这一周天吃的饭。

连织又拿出手机给宋亦洲发了条短信。

【宋总,救我】

为防保险,连织又转给项宇轩。然而她直接将手机关机。

牌桌上这几个男人的手机就放在一旁,相信有人此时此刻已经看到了。

做完这一切,连织又去镜前,狠狠掐了几把的脸,确保眼神迷离双目绯红。

摇头丸k粉这些玩意左不过就是蚕食人的脑子,让人在头脑兴奋中忘乎所以,被人控制。

她推开门的时候,步伐虚浮,走几步的时候就撑在墙壁上迷迷瞪瞪的样子,像走在棉花上似的。

刚出卫生间她就迎面撞上了人,她脑袋一垂正要倒地。

突然,旁边有人搂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往酒吧外走去。

几局过后,宋亦洲已经下了牌桌,靠在阳台上和人聊事情。

辰达资本接连几个项目截胡,很明显是有人想针对他,宋亦洲不得不另想办法。

那人却道:“找你老丈人帮忙啊?希妹这么喜欢你肯定有求必应。”

沉家四代在蓉城是当之无愧的大家族,根基之稳,涉及的行业之光,是其他企业和家族无法企及的。

更何况上一辈的长女远嫁中央,盘根末节都钻入了政界的缝隙,更是让他人得高看几分。

所以哪怕沉希只是区区养女,也无人敢得罪。

宋亦洲淡笑看他:“这是让我吃软饭?”

“你用得着?你要早有那心思接受你爷爷的安排不就未来光明。”朋友道,“不过我提沉家也是认真的,他们在银行的势力四通八达,你早晚会和他们合作。通过希妹宜早不宜迟。”

宋亦洲不说话了。

微凉的夜色勾勒在他脸庞,衬得面色也有些高深莫测。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

项宇轩道:“宋总,你秘书出事了!”

宋亦洲一愣。

项宇轩将手机举在他面前,面色凝重。看清信息内容后,宋亦洲脸色陡然一沉。

他回到牌桌,拿起手机。

连织也给她发了条,宋亦洲将电话回拨过去,那头却提示关机。

宋亦洲眼神都变了,将负责人叫出来调监控。

这会所是唐家人开的,传到唐棋也不过是二世祖一个风花雪月的场所。宋亦洲要调监控他也不敢拦,直接带人过去看。

几层楼的监控同时调出来,在地下一层的酒吧,画面里清晰看到两个男人将喝醉酒的女孩子打横抱起,往酒吧外走去。

那女孩子明显有些抗拒,可她整个人不太清醒,几乎是被强制抱着走。

监控室蓝色的光映在宋亦洲脸上,他漆黑的瞳孔冷而锐利。

看清面容后,唐棋脸色霎时一变,这他妈就是他的两个损友。

——

和仙女们说声抱歉,今天我登了起码一小时,根本登不上

之后没有意外大概在0:00更新

女主要完成最原始的积累,她才有对抗别人的资本,不然对霍尧甩脸子,她连这个圈子都进不去,更别提报复。

第26章 (微h),暧昧

唐棋顿时支支吾吾,恨不得和立即和这几个朋友绝交。

宋亦洲看他的脸色,道:“你认识?”

“这....我朋友?”唐琪支支吾吾道。

他火速给人打电话过去,问人在哪,那头笑嘻嘻地说在酒店办事,房间号一给问他要不要来参加。

一旁的宋亦洲眼神已变得十足危险。

唐宋两家在某方面算得上世交,宋亦洲又比他高出个辈分,唐琪一直挺怵他的。

唐棋心都快跳出来,让他们赶紧把人放了,然而话没说话,那头就把电话挂断。

宋亦洲薄唇紧呡,看他一眼。

“今儿要是出什么事,你这酒吧也别想开了。”

唐琪头皮一炸,赶忙带他们去找人。

....

豪庭酒店某套房,两个男人将连织弄进房间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

这娘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才稀里糊涂吐在车上,又在电梯里呕了一滩,那味熏得两个人直皱眉头。

要不是顾念到嘴的肥羊,早扔了她。

此刻连织躺在床上,修长的双腿无力蹬着床单,面颊桃红,双眸迷离。

两个男人愈发心神意动,对视一眼,爬上床正借着连织的衣服。衬衫一脱才发现身材如此之好,两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她却感知道危险,伸出手要打他们。

两人用领带将她手腕绑住。

突然,门被暴力敲响。

“开门,给我开门!”

听出是好友唐琪的声音,有人去开门,然而门刚开,他就被一阵力道踹在地上。

那男的就跟破布口袋似的蜷缩着,嘴里也霎时吐出口血。

另一个男的懵了,看向门边的宋亦洲,他下颌绷着,脸上冰封,很明显不是好惹的货色。

“你..他妈谁?”他道。

宋亦洲冷冷扫了对方一眼,那人脸上的趾高气扬顿时熄火。

明显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

唐琪趁机道:“还不快滚,老子以后没你这个朋友!”

两个男人立马捡起衣服,逃出房间。

宋亦洲和项宇轩走近卧室,随即一愣。

床上的她脸颊潮红,眼神迷离,手也时而抓着床单。她的衬衫已经被脱下,身体白得像雪一样,偏偏手腕被绑的动作,胸衣箍出她两团饱满雪白形状愈发挺翘。

“呃.....”

项宇轩赶紧退出了房间。

宋亦洲也愣了一遭,几秒后,上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她身上。

他转头对着项宇轩,神色严厉道:“你跟着唐琪去趟警局,把那两个人揪出来。”

“行。”几个人都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宋亦洲看看床上的她,顿时有些失语。

今天带她来会所,绝对是个错误。

他上前拍拍她的脸蛋,细腻的触感让宋亦洲愣了愣。

“连织。”他道。

她迷蒙地睁开眼,眼神迷离,呼出的热气喷在宋亦洲手背上。

像是要把他的肌肤灼伤。

宋亦洲又去解她手腕的束缚,这动作过于暧昧,她就在他身上,面颊桃红,轻吟的一声媚到骨子里。

宋亦洲额头冒气了汗,竟不知道解个领带这么费劲。

束缚解除后,她在意识不清中也察觉到危险,手想挥开他。

奈何酒后力道不足,宋亦洲单手将她钳制在床上,没手了还有嘴,她一口咬上他的手背。

宋亦洲“啧”了声,真想扔下她不管。

他去探她的脖子,脉搏跳动得很快,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给她下了什么药。

他这次加重力道,去拍她脸蛋:“连织醒醒。”

她眼神渐渐聚焦,跟碗澄净的清水似的,盯着他瞧。

宋亦洲被她瞧着,停了几秒,道:“清醒了没?”

她却一直盯着他,伸出了手,声音娇娇的。

“霍尧,抱。”

宋亦洲:“........”

他根本不想理她,也拿出手机琢磨着叫个医生过来看看。

她却顺杆爬,沿着他的手臂攀上来抱住他的脖子。

娇软的身体紧贴着她,嘴唇呼出的热气直往宋亦洲脖子里钻。

宋亦洲后颈僵了一下,握着手机顿在原地。

他鼻腔哼出重重的一声,去拉在她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下来。”

她却跟个粘人的树懒似的,攀着他的肩膀,委屈巴巴的。

“你...怎么不理我?”

女孩的声音娇娇的,带着丝委屈的意味。

她的身子好软,坐在他怀里小小一小又软又香。包臀短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蹭到了腰上。

宋亦洲不过垂眼一瞧,眼瞳霎时黯了黯。

她细长的双腿大开在他身侧,隐约可见蕾丝边的内裤,而上头包裹在胸衣的两团挤出了深深的勾,像是成熟到极致的水蜜桃。

还因为身体蹭动间,柔软地在他胸膛弹了弹。

宋亦洲眉心一跳:“连织,给我下来!”

她若有若无地“嗯”了声,这一声娇弱无骨的轻吟飘进他耳朵里,跟她灼灼的呼吸一起灌进他耳朵。

叫人后颈发麻。

她仰头看他。

女人眼神迷离,又莫名的澄澈,那目光就跟小猫咪一样。

宋亦洲呼吸莫名地顿了顿。

他目光从上到下,自然能瞧见她莹润鼻子下饱满的红唇,像花瓣一样,微微阖动间像是有奇异的香气往宋亦洲鼻子里钻。

只要略低头,他就能攫住这股香味。

宋亦洲沉默了好几秒,眼神往上抬。

突然,他脖子猛地僵了僵。

女人意识迷离,连独自支撑的力气也没有,趴回他胸膛的那一瞬嘴唇轻轻碰上他的脖颈。

那触感湿湿滑滑,带起一地的颤栗。像是有条小舌在他小腹移来游去,在几近失控的边缘。

宋亦洲猛地抱起她往卫生间走。

她将人丢进浴缸里,扑腾起来的水溅了宋亦洲一身,全身都湿透了,她反倒眼神委屈巴巴,出声想要指控。

宋亦洲脸色黑了不止一度,他竟不知道是折磨的他还是她。

他找来一瓶水,单手捏住她下巴,她无意识张嘴,矿泉水自动灌进她喉咙。

“喝!”

灌完,宋亦洲又拍她后背。

“吐!”

酒液混着水全部吐了出来。

来回几次之后,吐得差不多了,她趴在浴缸边缘无力呛咳,意识也清醒了些。

“宋...宋总。”

意识到自己在浴缸里衣不蔽体,连织吓得双手环臂沉进了浴缸里。

宋亦洲没往那边看一眼,,扯过一根浴巾递给她。

“清醒了吗?”

“嗯。”她接过后把自己拢的严严实实,有些后怕,“刚…刚才。”

宋亦洲懂她在怕什么,道:“你被带到酒店我就来了。”

她略放下心来,又道:“宋总,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宋亦洲看她脸上只有抱歉的意味,显然忘记了意识迷离时发生的事。

那场旖旎暧昧只有他知晓。

他面上倒看不出一丝波澜,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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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的话就这几章开始炖

第27章 ,展览会「Рo1⒏space」

那晚之后,连织并未在宋亦洲面前刻意再做什么。

很多事情过犹不及,那个男人不傻,当晚暧昧的举动就在擦线边缘,过后回想起来难免有故意之嫌。

此时她若是再若有若无地撩拨,那真的就是此地无银八百两了。

托宋亦洲的指点,连织去人事处报名了蓉城大学的财商培训课。

听是宋总推荐,人事主管破例给她增加了一个名额。连织听财商课程是假,辅修设计课是真。

蓉城大学的设计艺术学虽比不上人大,在全国也算前十,连织拿到通行证后去教务处调取了一份室内设计的课程出来,上班的业务时间去蓉大学习。

她打算继续升学。

国内也好,国外也罢。她在专业上欠缺的点点滴滴全部得补起来。辰达资本总经理秘书这个职位不过是她的资金筹措手段。

于是接下来两周,连织白天上班,晚上上课。

重新拿笔并不容易,她太多专业知识和基本构图技巧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转眼到了十月第一个周末,方成跟着宋亦洲去德国开会。

连织看着日历上圈好的日子。

明天便是沉希在蓉城的首次设计展,地点在蓉城国际会议中心举办,届时万人空巷,艺界名流都回去。

连织给霍尧打了个电话。

她半分不提展览秀的事,只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可乐街有家法式餐厅挺有名的。

“明天...明天不行。”

他的声音慵懒又漫不经心,连织不提霍尧都快把这事给忘了,“明天是沉希的展览秀,邀请卡已经寄给来了。”

“啊?”

她听起来很遗憾,话里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那晚你送我回来之后,我就没见过你了。”

霍尧道:“想我?”

那头不说话,但呼吸像羽毛一般,掠过霍尧的耳朵。

霍尧眼神示意包厢的动静小点,其他人也立马噤声。

他笑了笑:“那就跟我一起去呗。”

“可以吗?”

“当然。”去膈应膈应她。

第二天霍尧开车来接连织,目的地是国际会议中心。

今天的霍尧穿着件薄荷绿的鼓风衬衣,搭配浅紫双拼色的设计。别人穿只怕显土显老,他却有股子随性和贵气。

到设计展的时候,大厅尽是商界名流,权贵之家。

沉希的长幅介绍海报沿着大厅,绕了半个圆,连织还是第一次来国际会议中心,但对这里却并不算陌生。

每一个设计者的终极梦想不过是在国会中心,能举办一次展览秀。

连织痴痴地看着这个地方,他的外观远看像朵云,近看却像迷宫,

阳光沿着透明的苍穹顶无死角透射而下,而挑高宏伟的建筑下,人类渺小如粟。

沉希不见去向,倒是一群记者朋友对着墙上她历年作品不停拍摄。

霍尧看到几个朋友,上去寒暄。连织就沿着她的作品一一浏览。这两年沉希高频产出,但越来越统一的古典主义风格却再没有引起艺术界轰动。

连织到二楼的时候,乌泱泱的人群围在一副展品前,她等人散得差不多时才上前。

等看清那副作品时,她霎时僵在原地。

画面构图选择了少有海洋色调,浮想联翩的贝壳式圆床,如晚霞般的漆墙,还有悬挂在吊顶上的游轮式吊灯。

光怪陆离到让人有如跻身在海洋。

连织仍记得她将这幅作品上交给导师的激动。她摒弃了当前公认的简约和后现代风格,兵从险招。

她想拜托张远哲帮她投投《ELLE DECPR》,张远哲看完也赞不绝口,一口应承下来。

然后大半年后却变天了。

张远哲处的底稿不翼而飞,他一口咬死从未见过,而连织交上去的复稿被指控抄袭。

再看到这幅自己近三百多天反复修改的作品,连织瞬间湿透了眼眶。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或许她也能够走到这里吧。

“Madam?”

连织转头,一头金发的中年外国人对她笑笑,普通话很流利,“你很喜欢这幅作品,我看到你在这站了很久。”

连织道:“是的,它让我感受到自由的归属。”

“自由?何以见得?”

连织回忆起当初的设计理念,她出生孤儿,得到过的温暖寥寥无几,反倒不如翻腾出海的那条浮游生物。在海底畅游无阻。

她轻声道:“如果我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我会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鱼,待在其中即是归属又是自由。”

说完她看见金发男略惊喜的样子:“你们国家那句怎么说来着,英雄所见略同。只是后来Vivian再没有此类作品诞生。”

Vivian是沉希的英文名,他递了张名牌给连织,说以后也许会有合作的机会。

连织拿起一看,JEFF STEVEN

其他介绍一概没有,她太久不看设计类杂志,一时之间想不起这个人。

连织沿着作品绕过转角,沉希正一身浅咖色礼裙,和身旁几个年过半百的人淡笑交谈。

看到连织后,她笑意不变,但目光明显挪开了。

连织却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恭喜你沉希,今天的设计展怕是得连登报纸好几天了。”

沉希假笑道:“谢谢。”

“那副得奖的《海底世界》真的很棒。”连织道,“就是画面沾上了茶渍有些可惜,不过我相信沉小姐一定会设计出更好的作品。”

茶渍是她不小心染上去了,当时张远哲还以心疼为由说了她好几句。

沉希笑意一僵,手也情不自禁在发抖。

连织站她对面,低声说了句:“保持住笑,记者来了。”

几个记者上前问了几个话题,因为涉及到杂志的刊登内容。

沉希维持着标准的八颗牙齿笑,一一回答。

三十个问题后,采访慢慢变得犀利。

“沉小姐,似乎自你得奖作品之后,设计风格便迥然不同,您是为了突破吗?但目前这两年并没有好作品问世,您是否有考虑过重走之前的风格。”

沉希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她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只赶紧糊弄了过去。

记者却越来越犀利。

“您的《海底世界》作品一问世,当时就涉及到了抄袭风波,您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这话题过于敏感,助理几句话阻拦了。

隔着人群,连织和沉希对视着,一个平静地看戏,一个眼底满是恨意。

第28章 ,上辈子卖淫真相

展览会的晚宴,沉家选在了蓉城最大的六星级酒店。

此时,酒店大厅里波光莹莹,人影攒动,侍者端着酒盘在宾客间来回,一派喜乐之气。

而作为主角的沉希却没有多少高兴。

沉启阳不来无所谓,爸爸也不来,连宋亦洲都去德国开会迟到了,霍尧还带个连织出来膈应她。

“怎么不高兴?”

察觉到女儿低沉的情绪,沉夫人拍拍她的手,“你爸脱不开身,不然女儿这么重要的日子,她能不来,至于你哥,回去骂骂他就是了。”

沉启阳可是沉家霸王一样的存在,整个家族护着宠着教得桀骜不逊,连沉父想责骂都得忍三分。

沉希哪敢骂他啊。

沉希本来有一腔委屈,可转头看见沉母慈爱的眼神,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件旗袍,戴披肩,浑身的首饰除了那颗胸针再无其他。

可那通身雍容华贵的气派,再无人能及。

沉希想,她是养女又怎样,只要和沉家扯上关系,所有人都得敬她三分。

当那道对着宴会厅的门敞开时,场内所有的宾客投来,聚光灯下,沉希看着宾客们眼中尊敬或羡慕的目光,心里那道不平终于烟消云散。

连织也在瞧那对母女,她耳边间或充斥着几声低语,叹沉希命好,居然被沉家收养了。

也叹沉家那位原本视为掌上明珠的大小姐,若是没走失,该是何等荣华富贵。

比起沉希,连织却在偷偷注意那位沉夫人。

将门独女,权商联姻,到沉夫人这里已经是第四代,钱财和权利如大树的经络蔓延,沉家的人遍布华国土地。

连织不由得想起外界传言。

沉夫人本来生的是双胞胎,但姐姐不足月便被佣人偷走了,自此沉夫人落下心结,后面便收养了沉希。

连织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若是那位找到姐姐,怕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转眼,沉希和沉母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沉夫人对霍尧道:“阿尧,有一阵没见你了。”

霍尧却漫不经心笑道:“一阵子没见,沉姨越来越年轻了。”

“贫嘴。”她不经意看了眼她身旁的连织,笑道,“你女朋友吗?”

霍尧瞧了眼对面的沉希,道:“是啊。”

“小姑娘很漂亮。”

沉夫人夸赞,“和你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连织呡唇笑了一下。

这时,身后传来几丝动静,门口宴会区突然热闹了不少。

沉希探头一看,是宋亦洲来了。他穿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

有人上前寒暄,他只淡淡颔首,回以一握。

沉希看了眼沉夫人,得到允许后,立马朝他跑了过去。

“宋亦洲,好啊你,我第一次举办设计展你就迟到!还是不是男朋友!”

她奶凶奶凶的,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

宋亦洲眼里流露出一次极淡地笑:“德国这次会议是大半年前就定了,那时候你还没定展馆和时间。”

沉希道:“我不管!”

她依然不依不饶,宋亦洲换了个说法,“我刚才在车上看了你展馆的照片,成绩很不错,继续努力。”

沉希心情一下子就明朗。

但小女孩的心思让她故意找茬:“还继续加油呢,我是小孩子不成?礼物呢,去趟德国也不知道给我带礼物。”

话音刚落,宋亦洲在她手上放了个盒子。

他淡淡道:“打开看看。”

沉希惊喜看他一眼,她以为会是代表特殊戒指项链什么的,结果打开一看,是枚胸针。

宋亦洲道:“喜欢吗?”

“还行吧。”说着还行,但是眼角却悄无声息弯了起来。

这时,门边传来一道调侃。

“溪溪,是不是把你江叔给忘了。”

沉希往门边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走近宴会厅,墨镜一取,他五官冷沉立体,显得有些凶。但眉眼又压着股桀骜。

“怎么会?”沉希笑道,“江叔,你真来了!”

不止场内宾客,连织也在看他们。

她看着那个将墨镜勾在手上转圈的男人,后背霎时一僵,难以言喻的恐惧让她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段最惊恐的回忆瞬间窜进她脑子里,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果说被抄袭,被判入狱,连织还能苟活着,那么被拐到边境卖淫,将她当人的活路瞬间都剥夺了。

她在无数个夜晚不顾一切逃跑,在心惊肉跳里躲避雇佣兵的追逐。

可无一例外的,连织都被抓了回去。

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她终于在遍体鳞伤后见到了背后的老板。

“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

男人眉头一压,不耐烦地“啧”了声,“被打成这样还要跑,可怜,真是可怜。”

连织哭着求他放了她。

“放了你?好啊。”

他笑嘻嘻的,踢踢她的腿,血沾湿了他的鞋子。

男人眉头一皱擦她脸上,连织却什么都不在意了,只要能放过她,给他舔鞋都可以。

这时,却有几个彪型大汗从门开走进来。

摄像机一架,他们眼里泛出的光令连织害怕,她颤缩着躲在角落。

“逃跑被抓回来的后果你知道是什么吧?”

男人声音云淡风轻,他坐在椅子上勾勾手机,几个彪型脱掉衣服朝连织逼近。

“不!!!!”

.....

直到上辈子死去,连织都以为是自己倒霉。

她一个独居女性被犯罪团伙盯上,她们那批有很多女孩子,她不是例外的那个。

直到被一枪崩了脖子,连织都未把逼迫她卖淫的边境组织和沉希周围的人联系起来。

直到此刻,她在目眦尽裂的视线里看着那个男人揉揉沉希的脑袋,两人相视一笑。

连织指甲都将手心抠出了血痕。

她嘴唇哆哆嗦嗦,已经白得发紫。那把仇恨的刀在她心头搅得天翻地覆,连着血和肉一起要刮下来。

她的视线太过尖锐,江启明明锐瞧过来。

连织赶忙垂下眼皮,几滴泪珠却快速砸落红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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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微h),下药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水龙头的水哗啦哗啦,盖过了连织撕心裂肺的哭声。

宴会的大厅热闹非凡,恭维的庆贺声,婉转的乐章,各种声音如钢丝在连织脑子里拧搅。

她恍然想起上辈子在边境的那段日子。

她像破布口袋,像被玩弄的畜生,生不如死。

被刻意压制的疼痛在一瞬间全飞回了感官,她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

就是这一张脸,上辈子三年牢狱,一年威逼,她不过在二十过半便活得形如枯槁。

心窝子抽搐的疼痛让连织面颊狠狠抽搐起来,她越疼,便越狠。

恨沉希,恨霍尧,恨那个不知名姓的男人。

若说之前连织只想将沉希拉下来,名誉扫地。那么现在,连织要她死!

这时,有人推门进卫生间,连织立马擦掉眼泪,低头佯装洗手。

等人离开后,她打开化妆包简单收拾了下自己。

做完这一切,连织翻出了藏在小坤包里的小瓶试剂。

这是给宋亦洲准备的。原本计划好的时间该是一两个月后,等他放下防备,等他们的暧昧到达那个燃烧点之后。

再半推半就。

但连织现在没有这个时间了,她亟需一大笔钱。

而宋亦洲恰好能帮她这个忙。

连织出了卫生间。

酒店来往客人很多,有企业家约在这谈生意,连织走出一段又退了回去,只见走廊尽头几个男人在寒暄。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微胖男人正是齐木家具的石总。

她恍若未见地迎上去,反倒是石总叫住了她。

“连秘书,你怎么在这啊?”

“石总。”连织故作惊讶道,“我托宋总的福,来参加一个设计展的晚宴。”

石总惊喜道:“这么说宋总也在?那你必须给我引荐引荐。”

大厅人影攒动,侍者端着酒盘来宾客间来回穿行。

露天阳台,几个面相俊朗的男人正坐沙发上聊天,举杯对碰间一片谈笑声。

霍尧问宋亦洲这次德国进展。

“还行,那边的合同是签下来了。”宋亦洲淡笑,他脱下了外套,衬衣敞着两粒扣。往后靠便显出和工作时截然不同的随性。

霍尧挑眉:“那辰达的几个股东?”

宋亦洲斜睨他:“你说呢。”

宋亦洲打算将德国的街道式公寓引进蓉城,和当地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合作。辰达的几个老古董一听说这事纷纷撂挑子说他过于激进。

霍尧笑了,正要说什么。

“可真无聊,来我的晚宴还得聊工作。”沉希坐在宋亦洲身旁。不满瞪着他。

宋亦洲也见好就收,淡笑着呡了口酒。

其他人也调侃她两句妻管严,沉希脸骤然红了些,一副骄矜样。

“希希,你把宋总管得这么紧可不好,男人可是要做大事的。”江启明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拍拍沉希的肩膀。

沉希:“要你管。”

“别人我还真懒得,谁让我是你叔。”江启明目光和宋亦洲一对视,他拿着酒杯对宋亦洲虚敬了下。

宋亦洲也轻颔首,但嘴角的弧度点到即止。

江家做的是灰色生意,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目光无意往旁边抬,正好瞥见连织朝他们走来,她一双狐狸眼明净清凉,直直地聚焦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那瞬,宋亦洲瞧见她嘴角绽开了一丝笑意。

众人只看见她走到宋亦洲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宋亦洲便起身去大厅了。

沉希脸色有些不好。

连织跟着离开的时候,江启明颇有兴味上下扫了她一眼,看货物的眼神。她压下那股恶心和恨意,转身离去。

.....

石总能在这见到宋亦洲简直大喜过望,马上要进入二轮融资,他又因为宋亦洲去德国好几天没见人,正好在这次宴会上约定会议的时间。

宋亦洲云淡风轻笑道:“国家关于家具的一系列政策出台,奇木的环保家具理念超前,该着急的是宋某才对。”

石总道:“石某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希望父辈留下的基业不至于在我这败落就行。”

“败落这词可就严重了。”

宋亦洲道,“周五下午三点如何?”

“当然,届时石某恭候宋总光临。”石总道,“说来还是多亏在走廊碰上连秘书,才知道宋总在这。刚才和她知悉了下流程,这么负责的秘书可不多见了。”

宋亦洲略瞧了连织一眼。

她因为夸奖喜悦已经爬上了眉梢,又因为他的注视稍稍克制着。

宋亦洲挪开视线,云淡风轻道。

“石总谬赞,她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石总又道:“今天恰逢宋总从德国回来,石某必须敬您一杯。”

他们就在宴会厅,送酒的侍者却没路过这,石总正要去端杯酒。然而连织显然更有眼力见。她不知从哪用托盘端了两杯酒过来。

两人各取一杯,杯子一碰。

宋亦洲轻呡了口。

连织看着他往下滚动的喉结,眼里掠过一丝精光。

八九点的时候,宋亦洲在场内和人又喝了几杯。

这时,一股灼热沿着腹部往上蔓延,连着喉咙都有些微燥。宋亦洲起初怀疑他喝多了,但香槟不至于这样。

他去卫生间洗脸清醒,心头的那股火不熄反烈,沿着他整个胸腔蔓延,那股莫名其妙的兴奋沿着血管上下蹿行。

宋亦洲眼神一冷。

他大概猜得到怎么回事,这玩意在色情场所比比皆是,没想到却有人胆大包天用到这里来了。

今晚入喉那么多杯,宋亦洲确定不了是谁。

比起揪出始作俑者,他先是拿出手机,打算让方成送他去医院。

然而药性却越来越烈,诡异的兴奋在大脑里面蹿行,他眼前开始模糊。

宋亦洲出了卫生间,迎面却撞上了个穿礼服的女人。

“宋总!”

撞上他的是个女明星,之前在慈善晚宴和宋亦洲有过一面之缘。

现下看见他喝醉的模样,自然上去搀扶。

“宋总,你喝醉了吗?我先扶你出去。”她胸也故意往他那边挤,谁料宋亦洲一把挥开,泛着血丝的眸底掠过一丝厌恶。

“走开!”

宋亦洲撑着墙壁往回走。

狭长的走廊却仿佛没有尽头,不知何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她脸上充满担忧,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宋总....宋总...你喝醉了吗?”

是连织。

宋亦洲压下喉头的灼烧感,声音微沉:“叫医生!”

“好!”

连织也没多问,正要拿出手机,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捉住。那股灼热几乎将她手腕烫化了。

宋亦洲:“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背后是辰达,医生若是大张旗鼓的来,还没离开的记者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

“好,宋总,我先送你去楼上的休息室好不好?”

连织勾着他的肩膀往楼上走。

此时,宴会大厅沉希交际完一波客人后,正纳闷场内没有宋亦洲的影子。

此时音乐正浓,有人在舞池中央跳起了华尔兹,此时霍尧正和几个朋友定下俱乐部的第一批车型。

无人注意到连织的消失。

她正扶着宋亦洲往套房走去,男人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声撩过她的脖颈都暗藏着欲望。

身旁传来一丝丝香气,宋亦洲臂膀擦过她脖子的皮肤,细腻光滑,他眼里的欲望更重,身下的那部分几乎要烧了起来。

他几次想要恢复理智,可强自压抑后,喷涌的欲望沿着血管肆无忌惮蹿行。

连织感觉到了,但半分没有撩他。

今晚,她是这场性爱里的受害者,是被强迫的。

进了房间,室内一片昏暗。

只有几许月光透过半阖的窗帘漏了进来,她由于驮着个大男人,声音急促又累。

“宋总,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我马上联系医生。”

她满是单纯,像是对着一场即将要降临的危险毫不知情。

连织手正要触上开关,突然一只手臂如烙铁揽过她的腰身,将她抵在了墙上。

后背“砰”的一声,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高大有力的身躯已经席上来,整个人压住她,粗壮的大腿抵着她的。

“宋...宋总?”

她完全懵了,也忘了挣扎,狐狸眼颤啊颤,像是一碗清水晃晃荡荡。

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在男人凌乱的视线里,像是被叼入口中的猎物,只等着剥皮拆股。

他眼眸霎时猩红,充满了血丝。

她却被他眼神吓得,要推开他。然而男女力道悬殊,无异于螳臂当车。

倒是这一动,他们身体上下蹭动着,她胸前的两团柔软紧贴着他。

宋亦洲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

他掌住她的脑袋猛地吻了下去。

炖肉开始

550珠加更

第30章 (高H),“强迫做爱”

“唔....”

嘴唇相触的那一瞬,连织猛地睁大眼睛,水盈盈的瞳孔里是完全反应不过来的茫然。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然而在宋亦洲胸膛推壤的双手柔弱无骨,更像是羽毛轻拂在撩拨他,搔起一地酥麻。

他手掌住她后颈不过轻轻一捏,她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嘴唇像是紧阖的蚌珠,在那一瞬间被迫打开。

宋亦洲顺着唇缝钻了进去。

唇舌相交的那瞬,他奔腾的血液急速涌回脑海,所有感官都在那片柔软香甜的地方。她舌头又软又湿,如兰如麝的方向在宋亦洲鼻尖肆意横蹿。

他心跳如鼓,脉搏如雷,克制紧绷的弦在这一刻轰然炸裂。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怀里柔软的身体前,他被烈药侵吞的理智荡然无存,占有的渴望在身体里近乎炸裂。

他卷住她的小舌狠狠吮吸,手也情不自禁往下捏住她胸前那一团。

她却被他的意图吓得狠狠颤缩,舌头在他嘴里颤颤挣扎。

“宋...总..不..”

话都吐不全,宋亦洲便卷住她的舌根狠狠一吸。

她立马软在了他怀里,舌头也依附在他舌头上,任他席卷,舔舐。那若有若无的哼吟更是刺激得他发狂。

宋亦洲将她打横,往卧室走去。

她被扔在了卧室大床上,眼前天翻地覆的眩晕之后,她面前的光被站在床边的宋亦洲全部遮挡,他扯下了领带,琥珀色的眸底被染成了深黑色,尽是侵占的欲望。

“不...宋总...我是连织!我是连织!”

她看懂了他的意图,惊恐挣扎着往后退。脚腕却被扯了回来,宋亦洲覆身而上,她后面所有的呼救都被他堵在嘴里。

他手指钻进她黑发里掌住后脑勺,吻得好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吃下去。

他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衬衣,沿着胸罩缝隙钻了进去。

“不...唔唔...”

低低的泣吟声从唇齿之间传来,当粗糙的手掌握住她柔软一团时,她几乎躬身而起,却被男人的重量瞬间压了回来。

她感受着肆意抓捏间,粗粝的指腹碾过她的尖尖,再来回磋磨。一股子颤栗激得她浑身发抖。

下腹竟可耻地湿透了。

昏暗的卧室只有一缕光照了进来,大床上隐约可见男人将女人压在身下,她的包臀裙在挣扎间已经被推到了腰间,细长的双腿被迫大张在男人腰间。

男人身躯宽阔,几乎将她完全覆盖。

只有大敞的胸脯隐约可见一只手来回抓捏,细腻乳肉时而从指缝里溢了出来,宋亦洲夹着她的乳尖尖来回磋磨,碾得狠了她颤抖得愈发厉害。

“不...不要...”

她鼻腔里的声音轻轻的,细细的,柔媚入骨。宋亦洲感到下腹肿胀的那部分都快炸开,他手指越过了小腹,钻进了她的内裤里。

她猛地睁大眼睛,想要挣扎,可双手被宋亦洲单手控制在脑袋后面。连织感知着他的指腹沿着她的阴唇来回抚摸,细拢慢碾的力道。

无数的麻意在连织身上爬,她湿得更为彻底,要死死压抑着想要呻吟的冲动。

湿软的唇瓣却背叛了她,附着在宋亦洲的手指上,颤颤吐蜜。

宋亦洲沿着缝隙钻了进去。

“唔...别..”

里面是窒息般的绞杀,只进去小小一段便长出了千张嘴来吮着他。宋亦洲喉结重重往下滑落,他俯视着身下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瞳色黯沉如墨。

只听得皮扣解开的声音,在昏沉的夜色里仿佛某种仪式的开始....

当硕大的巨物抵在她穴口处的时候,她眼眶顿时湿了,双腿无力的蹬着他,手也拼命挣扎。

“宋总你不能这样!我是连织,不是你女朋友!”

她哭得好惨的,鼻头泛红,被他吮过的嘴唇也泛出妖艳的红色,但这幅模样在男人看来尽是被璀璨的模样,愈发勾起他肆无忌惮玩弄的欲望。

第一次进的时候并不是很顺利。

硕大的龟头在她穴口来回蹭动,狠狠一杵时伞端却往前面一滑,狠狠撵过她的小阴蒂。

连织立马张大嘴哼吟了一声,爽得小腹狠狠抖擞着。

酥麻的碾压感沿着穴口蔓延开,瘙痒像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爬,她渴望被深入,被狠狠地深入。

她面上却是一副绝望的模样,她狠狠地去咬宋亦洲,咬不到就用头去撞他。

“宋总!...你清醒清醒,我是连织啊。”

她哭咽声断断续续,那点力道更像是猫咪的挠痒,宋亦洲轻松制服后,掰开了她的拳头十指相扣。

他在她耳边低哑地说了声“乖”,身下便势如破竹般狠狠挤了进去。

只进入一个小口便有成千张小嘴狠狠啄吮,要死死地将他吸进去,层层媚肉此刻成了绞杀利器,发疯似的上来吸住他。

宋亦洲额头遍布青筋,他再不克制自己,含住她的唇。

缩臀顶胯,狠狠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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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加油呀。我去申请个微博,通过了告诉你们,么么哒。

第31章 (高H),老汉推车

痛!连织都快痛死了!

男人的性器尺寸惊人,偌大巨物直往她阴道里面钻,她小腹都麻了,在爆满到几近撕裂的填充中感受到他那处青筋遍布,正一抖一抖地跳动。

她呼吸都弱了,指甲掐进了男人的手臂,人也弓起身子往后躲。

可宋亦洲死死箍住她的腰身,她半分退不得。里面是窒息般的绞杀和吸裹,像是长了千张嘴,反复的吸吮要绞断他一般。

“放松..放松.”

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暴戾充斥着宋亦洲的大脑皮层,他在几近失控的边缘感受到身下女人的颤缩和恐惧。

于是手握住她的乳儿来回抚弄,嘴也去叼另外一只。

一番抚弄后,她里面不松反紧,宋亦洲舌头钻进她嘴里,钻得更深,下面也一样。

他开始肆无忌惮地要她,撤退一段后狠狠撞进去,肉茎顶端破开所有阻碍,直抵最深处。他越来越快,越来越凶,双眼通红几近疯狂的模样再没有了平时的温润有礼。

咕叽咕叽的声音像是打桩一般,两具火热的身体严丝密合地贴着,来回顶撞间她胸前的奶团团被他胸膛碾来碾去,下面的娇穴也是。

来来回回十几次后,她终于受不住手指深深抠上他背脊。

“你不能这样....”她艰难躲开他的唇,哭咽着,“宋..亦洲..你不能...这样...”

她的哭声好软,像是被人蹂躏惨了的模样。

鼻音颤颤的,细细的,又像是勾子撩过男人的背脊,他被刺激得更加兴奋。

什么不能啊,不要啊..

在床上不过是将男人催化成野兽的兴奋剂罢了,他听着她时而高亢,时而啜泣的哭吟声,一阵阵快慰沿着脊椎骨直直窜上脑海。

宋亦洲越来越狠,越来越深入,他紧扣着她的臀往身下摁,一记又一记的抽插让她的求饶拒绝支离破碎,只有呜咽声断断续续,或高或低。

好爽....好爽....

连织舒服得脚尖绷得死死的,手也在他背脊上挠过一道又一道,才能抑制住呻吟的冲动。

花穴深处随着肉棒肆无忌惮的戳刺,生出阵阵漫天的酥麻,一浪一浪的热潮在小腹堆迭着,深捣着,随着男人狠狠一顶席卷过她的身体。

被男人扣留在他臂弯的纤腿随着猛烈撞击一下一下晃动,她脚背情不自禁勾住他腰,屁股也不自觉想要去迎合。

然而抬起臀的那瞬间却被巨杵狠狠顶了回来,粗硬的耻毛密密扎在她穴口上。

她浑身哆嗦,在要尖叫出声那刻,狠狠咬上了他背脊。

.....

不知过了多少,半个小时或者更久。

房内充斥着浓浓的欢好气息,伴随着“噗呲噗呲”的凿穴声,极度淫糜。

连织大张着嘴喘息,眼里的两汪泪随着撞击落在了枕头上。

她模糊着睁开眼,便见自己两条腿被他反迭了回来,软软的晃荡着,他大口吞吃她的乳儿,粗长的巨物正来回在她穴里进出。

花瓣红肿充血,附着在棒身上被狠狠顶了回去,水渍声,咕叽咕叽的声音一时间盖过了她的啜泣。

她浑身都泛起了靡艳的红色,爽得难以自持。却哭着去推他,推他小腹,推他肩膀。

“宋亦洲..不要!..呜呜....停下…”

那点力道半分撼动不了,宋亦洲捞起领带,直接将她双手绑得死死的。

他额头青筋根根暴起,被包裹到极致的快感如同甘浪,反反复复摩挲过他的大脑皮层。

哪怕是商场沉浮,野外求生,更甚着冰壁攀岩带给他的刺激都远远不如现在!

他眼眸充血,死死盯着他们的交欢处。

手指抚过靡艳的花瓣,她哭得更凶,下头却颤颤地吐着蜜水,混着被捣成泡沫的淫水,流到棒身上,被粗长的肉茎狠狠得顶了回去。

哭叫声,水渍声,咕叽咕叽打桩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宋亦洲潜藏在骨子里的兽性在此刻敞露无疑,他将她的腿儿分扛到肩上,女人下半身整个悬空,大敞着双腿承受他肆无忌惮的抽插,肉棒连着囊袋整个都塞了进去。

她承受不住哭得好凶,被束缚的双手死死抓着枕巾,眼里泪汪汪的。

“不要了!..啊!..呃啊!...不要!啊!”

蜜水倒流上她晃荡的乳儿,她哭得抽抽噎噎,随着顶撞求饶声又支离破碎。

只有被汗水沾湿的脸蛋是清晰的,酡红又泛着无力承受的娇态,让人生生想要将她弄死在床上。

宋亦洲被这幕刺激得生生发狂,他已然不顾她所有求饶和泣哭,在来回顶刺上百下后将她双腿反手一折,压在她脑袋顶。

在身下的人儿窒息般的绞裹中,他猛然一顶,深深地刺进了她花穴最深处。

“啊!!”

脑海中爆裂开的快慰席卷着连织空白脑海,她瘫死在了床上,整个人仿佛被水洗了一般。

男人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巨物还在她穴里青筋隐隐跳动,耻毛深深扎进她的穴口里。

连织泻了好几回,舒服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上辈子初尝性爱是被强迫,几个彪形大汉将她当破布口袋蹂躏,后面便对这事有了恐惧。

等她想强迫自己适应时,她连个好男人都没碰到过,想要谈场正常的恋爱时,知道她身份的没人看得上她。

会所里的老头和油腻男自恃几个钱可劲的折腾她。

她从来没有在这种原始的性爱里去感受和放松过。

然而戏还得演,她哭得一抽一抽,叫得哑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被欺负得好可怜。

身下的穴也随着她这几下抽泣狠狠绞裹着宋亦洲。

他太阳穴都快崩开了,将身下的女人翻转过来,肉棒还在她体内没有撤出,以老汉推车的姿势狠狠刺了进去。

“啊!”

妈蛋!

今天回来晚了,明天给大家加更,谢谢宝子们投的猪猪

第32章 (高H),打屁股

这姿势入得好深好深,连织所有声音都被扼制在了喉咙,她恍觉小腹在来回戳刺中被顶起了帐篷,深得捅进了子宫口。

她细腰弯成了劲弓的模样,发白的指间抓着床单,呜呜啜泣声无助又崩溃。

可小屁股翘得妖娆又饱满,只听得“刺啦”一声,她的包臀裙被一把撕开,妖娆起伏的身形显露无疑。

宋亦洲竟被这幕刺激得眼睛发红,他手掌打在她屁股上,又抓又捏。

刺痛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刺激让连织哀哀嚎叫,小穴却诚实地一阵阵收缩,要将他绞断在体内,宋亦洲感觉要被生生绞泄了。

他竟不知道她那里那么会吸,极致到癫狂的快感沿着大脑皮层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他动作越来快,越来越不受控制。

丰盈的汁水被肉棒带出来飞溅到床单上,靡艳花瓣在反反复复的拔出插缩动作中颤颤巍巍附着在棒身上。

连织摇着头意识迷离地哀嚎,像是受不住这样的对待,更像是风雨中的娇花,诱得人将她往死里蹂躏。

“不要了...呃啊...啊!...不要...”

带着哭腔的求饶从未停止,她被绑的双手抓着枕巾拼命往前爬,娇穴也吐出了大半肉棒,汁水横流。然而男人勾住她的腰狠狠往前一顶,顶端生生刺进了子宫口。

她大口大口喘息,像是陡然失去了所有力道无力趴在床上,他却顺势低下身子,上半身狠狠碾压着她,高撅的小屁股承受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她转脸过去求他,哭着让他慢一点,轻一点,她受不了。

被强迫的不情愿和恐惧已经变成了妥协,她眼眶鼻头红红的,被汗水沾湿的小脸却泛着股靡艳的绯色。

他们脸颊相贴,男人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豆大的汗水也在她酡红的脸蛋。

宋亦洲眼神幽暗猩红,如同狩猎的豹子,他仿佛在做一场荒唐到极致的梦,又清晰地感知到身下的女人软如水,湿热紧致一般死死包裹着他。

他在男女性爱里癫狂而反复,循着本能想要去占有,更深地占有。

绑住她手腕的领带不知道什么被解开了,他们下半身仍连着抽干着,她上半身却被他翻了过来,她的乳儿被他一口咬住,手指却钻进了她的嘴里。

“唔...不...不要呃...啊....”

连织屁股高撅被他干着,身体以奇异的姿势扭曲着,被他蹂躏着小嘴和娇乳。

他两根指头在她嘴里搅得天翻地覆,她舌头被迫依附着他,哭声被搅得断断续续。

连织恍觉这个男人骨子里竟如此闷骚,工作上一丝不苟,严厉得半丝笑意也没有,结果床上花样多又猛。

她脑子一片空白,濒临死亡的快感在脑海里炸开一团团白光。

她伸出手想要逃出去,可细白的胳膊刚抓住枕巾,却被一直大手抓住。他握住小拳头,五指都钻进了指缝里,拖着她拽了回去。

宋亦洲仿佛永远要不够一般,他握着她的臀一翻转,她侧躺在他怀里。

他揉着她的乳,都快揉爆了,她闷闷地哀嚎,惹得他力道更重。大张双腿被他勾起一条腿弯扯得更开,粗壮的欲望一次次没根进她体内。

在她腰身插得入秋雨中的苇草簌簌而颤时,宋亦洲狠狠钉进她最柔软的地方。

.....

翌日。

连织在浑身的酸痛中模模糊糊醒来,厚厚的窗帘将外面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光透了进来。

一只麦色手臂横在她腰间,她抬头便看见宋亦洲沉睡的面庞,他睡得很沉,一贯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那丝光影溜过他的眼窝,高高的鼻梁,紧呡的薄唇,到他脖子的几道抓痕上。

昨晚,这个男人几乎将她折腾死。

连织恍然记得他将自己抱起来在地毯上走来走去的干,她两腿悬空,窒息般地夹着他。交合处的液体随着走动滴在地毯上,她无力地缠住他的脖子,意识不清地埋在他颈窝处哀哀吟叫....

她并未像寻常剧本该发展的走势,一哭二闹三上吊,等他醒来还个公道。

而是轻轻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腰间拉开,她撑起酸痛的身体,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飞速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阖上的声音传来,本该睡得很死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屋内灯光昏淡,些微的光落进他漆黑的眸底,昨晚的疯狂和浑浊悉数不再,变得清明。

室内淫糜的气息一晚上根本没有淡去,宋亦洲眼皮缓缓往下,目光落在旁边床单的一块血痕上。

他睫毛动了动,漆黑的眸底幽深而明亮。

后面一半被我砍了,我还要再斟酌一下,更新会有点晚,各位宝贝们明天早上再来看。日常求猪猪~

第33章 ,摆脱嫌疑

办公室突然传来“扣扣”两声。

宋亦洲正低头在文件上签字,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进”。

方成进门之后,将优盘放在办公桌上:“宋总,这是庆功宴当晚的监控录像。”

宋亦洲放下笔,打开电脑插上优盘。

方成道:“我问过酒店那晚负责红酒供应的工作人员,他说红酒都是由相应的酒庄供应,在来源上面肯定不会有问题。”

根据监控画面,端到宋亦洲面前的红酒都是由服务生随意摆放在餐桌上,期间沉希倒是递了杯酒给他,但不过是顺手而为。

电脑屏幕的蓝光依稀跳跃进宋亦洲的眸底,愈发衬得漆黑犀利。

突然,他握着鼠标的手轻轻一点,落在他和奇木家具石总寒暄的画面上。

只见连织在侍者的托盘上端来两杯酒。

也是间接经手。

宋亦洲食指抚过嘴唇,若有所思。

他寻常道:“当晚经手宴会服务生的名单能找到吗?”

“能倒是能。”方成略有些为难,“只是酒店业人员流动性很强,怕是这份名单没法涵盖当晚所有人。”

宋亦洲没说话了。

近乎沉默的氛围里他的眼睛却格外锐利,在思索当晚和他有交集的人,除了圈内好友,几个女明星,还有就是连织。

扶他上楼的连织。

宋亦洲顿了几秒,道:“她还在请假中?”

这个“她”方成大概知道指的谁。

方成略犹疑了一下:“连织她....”

宋亦洲抬眸看了他一道,方成说:“她递交了离职申请,还拜托我把办公室身下的东西给她寄过去。”

宋亦洲没说话了。

他眼皮滑落,却盯着虚空,走了一会神。

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摇头拒绝哭着说她是连织,她绝望的泪水沿着枕巾湿了一大片,她推拒他小腹耸动的手,被他用领带反绑在了头顶。

当时有多激烈,如今便有多深刻。

一丝沸腾的燥意席上喉咙,宋亦洲喉结往下滑了滑,没让自己多想。

只是,这件事情若和她没关系的话。

他这种行为就是强奸了。

宋亦洲思考了两秒,道:“她入职的附件发我看看。”

方成回去后,赶忙发了给他。

宋亦洲点开看,附件不过是身份信息和住址一类。

他扫了眼她住的地方。

南关路新通小区3栋7-1。

辞职不过是连织以退为进的策略。

宋亦洲这人相当警觉敏锐,事发当前他没有时间过多思考,但稀里糊涂被人坑了一道,之后他必定会起疑。

未免他这把怀疑的火烧到她头上,连织主动提了离职。

请假不见,直接提离职申请,连打包行李都拜托了方成。

消失得够彻底了,她就是想给宋亦洲证明,这事和她连织毫无关系。

凭着连织这一个月对宋亦洲的了解,怀疑过后,他必定有为人根本的愧疚。

他会找她的。

连织照常做自己的,该学习学习,她租的这地方离辰达资本很远,来回超长通勤让她早想找个新住处,正好这几天出去找新房子。

周末下午,她正在房间里面学习高新的《中国设计图纸》,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轻微振动的声音。

她瞧了眼,心跳却陡然加快。

宋亦洲来电话了。

第一个电话她没接,宋亦洲显然很有耐心,片刻停顿后又来了第二个。

隔了好一会她才接在耳边,但却没说话,只有颤颤的呼吸声昭示着她的无措。

“连织。”宋亦洲直接了当叫她的名字,低醇的声音摩挲在她耳边,“下来,我在你楼下。”

“你!”她声音变得急促,“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这很难吗?宋亦洲缓缓抬了一下眉毛。

他没答,道:“下楼。”

“我…我已经离职了。”

她声音有些不情不愿,很明显连面都不想见了。

宋亦洲无声笑了那么一下,声音倒是一本正经。

“是吗?可我还没审批通过,你算哪门子离职?”他道,“方成说你留在辰达资的东西还挺多,没那额外的钱寄,要不撂了吧。”

她气道:“你——”

宋亦洲道:“下来。”

想和宝子们说声抱歉,po我真的很难登,登上来起码要花十几分钟,所以只有每晚登上来发文章。

今天我准备上来请个假,想休息一天明天再更,结果发现550猪加更没发出去,这章本来是昨晚的500猪加更,但是我时间设置11号成了临晨1点。(昨天脑子发懵。)

真的很抱歉,550猪我会加更的。

图片为证,更新日期不会骗人的(日00:30),我真的是昨晚在更新,只是时间设置错了。

我也是在认真写的,希望姐妹们不只是把这个当成代餐,谢谢你们的喜欢了。

第34章 (微h),补偿

连织出小区的时候,宋亦洲正坐在车里。

车窗已然降下,黯淡光影在车里流转,如薄薄的一层雾覆盖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愈发衬得眼窝深邃,鼻梁英挺。

破旧小区居然停着辆宾利,来往路人皆多看了几眼。

像是有感应一般,宋亦洲扭过头来,目光直直地锁在她脸上。

她立马瑟缩了下。

“上车。”宋亦洲道。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在车里和你谈。”

宋亦洲看她眼里带着丝紧张和戒备,也大概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行。”

他鲜见同意了,下车后,让司机等着。

新通小区背后有一条护城河,灯光昏黄,柳树轻拂的声音簌簌沙沙仿佛在下一场秋雨。

宋亦洲双手搭在护栏上,余光却瞧了眼旁边的人。

她脸埋得低低的,嘴唇紧呡,红润比之前减了不少,大有拒绝沟通的架势。

他没处理过这事,不由得有些头疼。

但归根到底是他引起的。

宋亦洲缓缓道:“关于那晚,我很抱歉。”

她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撕开了遮羞布,手指蜷缩了下,好一会才鼓起勇气看他。

两相对视间,他的目光直接且坦然。

“那晚的酒有问题,但既然都发生了,我可以怎么补偿你?”

男人的想法直接明确,事情已发生,就选择去解决。

连织轻轻摇头,道:“如果我什么都不要,只选择报警呢。”

话音一落,周遭陷入沉默,初秋的凉意袭上脖颈。

连织看到宋亦洲缓抬了下眉毛,不答反问道:“你会吗?”

警局立案?

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当他的名字出现在立案本上的那一刻,宋家都会不惜一切去给他抹平。

这是社会规则,但宋亦洲并没打算告诉她,只反问她会吗?

“不会。”她目光澄澈清明,“这个社会表面说着包容,我要一起牵扯进去的话只怕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要我了吧。只是我也没法待在辰达资本了。”

她嘴唇微颤,仰头看着宋亦洲,“所以,宋总,请你高抬贵手批了我的求职信。”

她就穿着件单薄的体恤,头发也褪却了上班时的干练,如绸缎般披在脑后。

微风将她耳后的碎发勾勒,眼睛像碗清水一样亮,显出几丝脆弱和大相径庭的坚韧来。

宋亦洲才发现对她一直的认知似乎有偏差。

之前她通过霍尧进辰达,他本以为她小有心思,没想到却孤傲倔强中又透着一丝蠢。

“想离职,你确定?”宋亦洲嘴角微弯了弯,道,“离开辰达你确定还能走上坡路?”

她因为他的语气很冒火:“蓉城公司那么多,我总能收到offer。”

“是吗?那上班做秘书,下班去学校学设计也行?还是借着工作间隙,将几个建筑公司的底摸得穿穿透透。”

她猛然看他:“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在公司的一举一动真当我不清楚?”

这丫头打的什么心思宋亦洲一清二楚,但只要本职工作完成,宋亦洲懒得搭理她要干嘛。

他语调悦耳,一句戳破她的幻想,“设计这门行业三年一变,你这几年都去小公司糊涂渡日,除了年龄毫无长进。你确定有公司要你?”

“还是你打算脱产全职备考,连织,这个成本你负担得起吗?”

她脸瞬间火辣辣的,因为他几句话戳破了她实实在在的处境。

没有辰达傍身,她未来起码要好走弯路

宋亦洲道:“还要我审批离职申请?”

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连着一句“是”都没办法像刚才那样脱口而出。

但愤怒还是在的,于是狐狸眼红了,瞪得不服又神气。

“宋总,您今天就是来打击我的吗?”

“不是。关于那晚我很抱歉。”

宋亦洲又说了一次,同时推了张银行卡过去。他眼神漆黑又带着贯彻力,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以钱偿还。

连织心跳陡然加快,愉悦几乎让她抑制不住。

但她眼眶却陡然一红,像是受到了什么羞辱。

话还没说出就被宋亦洲打断了。

“你想清楚再拒绝,你为维护你那可笑的尊严,可得花上一辈子的弯路。

譬如你之后升学的学费,还是你真的打算一直住这里。”

宋亦洲目光掠过她,在她身后的小区淡淡扫了扫。

他后面没说了,但眉毛却几不可察一挑。

这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大。

“这里我觉得很好,没什么可挑剔。” 她被刺激到了。

“是很好。”宋亦洲也跟着点头,“上个世纪建的楼盘,都快成危房了吧。再租两年你大概可以跟它一起退休。或者你可以在附近找个工作糊口,来回连通勤费也省了。”

这人说起反话来,让人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她也不再如蜗牛一般维护自己那可笑的尊严。

“谢谢宋总的补偿。”

她接过了那张卡,仰头回视他,“明天我也会依旧去上班,不好意思耽搁您宝贵的时间来提醒我进退尴尬的处境。

但生活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后我肯定会越过越好。”

她说完就转身,然而走出两步就停下,转身看着他。

“我也不是那么拧巴的人,那晚的事情过了就过了,毕竟成年人谁没有个一夜情。”

连织说完就走了,毫不拖泥带水。

要不是那双泛着泪花的眼睛,宋亦洲当真信了她的毫不在乎。

他背靠在护栏上,身后流水潺潺。宋亦洲远远看着她缓慢的步伐,双腿略别扭,大概是什么疼痛让她不得不放缓步子,走几步便小停一下。

微黄的灯光落在宋亦洲的眼皮上,他眸底比身后的河水还有幽暗不明。

那晚他并非毫无记忆,再浓烈的兴奋剂几次之后也淡了。

但她穴湿热紧致将他吸吮的感觉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慰,阵阵顺着他尾椎骨直窜脑海。哪怕自诩定力强的宋亦洲也忍不住!

怎么可能忍。

他借着药劲将她压在了窗边,底下是来往行驶的车辆,他额头上的青筋渗着薄汗条条暴起,宋亦洲勾起她的两条腿往外拉,在拉开到极致的角度里一下一下撞进她花穴最深处。

她脚尖崩死剧烈颤抖,却因为站立的姿势,着力点只有他肉棒。

在激烈反复的贯穿中,淫水流了一地。她吊着他的脖子哀哀吟叫,低低哭求,求他慢一点,轻一点,叫他宋总...

那声音细细的,娇娇的,柔媚入骨。

宋亦洲滑下了眼皮,想起她刚才说的过了就过了。

他不置一词,眼皮滑落,也遮住了眸底的幽深。

——

加更在一点左右,宝贝们明天来看。

第35章 ,陆野出场

一百万!

饶是连织对宋亦洲的补偿早有预期,但这男人的大方却是真真出乎她意料,看到银行卡数字的那一刻连织兴奋得差点捂嘴尖叫,跑到公司去叫宋亦洲爸爸!

果然这男人的九牛一毛就够她完成人生理想了。

连织立马将南关路的房子退租,这地又烂又远租金也不便宜,欺负外地人罢了。

她早沿着辰达资本方圆五公里找遍了所有小区,要求独立一居室,有空调有电梯。最终以适宜的价格在锦绣南湾租了套一室一厅。

租的房子不过是短住而已,不需要太好,连织拿着这笔钱还有其他的用途。

她搬完家后,连夜联系选好的侦探事务所。

为防信息泄露,连织只在网上交流,用的全新的手机号和QQ邮箱号。

车子楚是个爱玩的小孩,家里有钱搞得她爱好追星,哥哥们出的各种真假通告,她总能在第一时间嗅到真的那个,然后当起了私生饭。

她出来开私家侦探所也不过是在家里被爸妈唠叨烦了,说她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她脊梁骨都快被戳起来,恰好三教九流的朋友说她天生灵敏,适合干侦探。

车子楚也半真半假开业了。

然而刚开第一周,传单还没发几张,就有客人联系她。

“麻烦你帮我调查这四个人的行踪,事无巨细。”

连织将三张照片发了过去,分别是霍尧,沉希,江明启,和当年帮她提交作品的导师王世忠。

王世忠当年和沉希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的毕业作品会流到沉希那里,连织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三年前沉希的抄袭没有留下证据,那么现在更不可能有迹可循。

连织要做的,是用沉希如今的弱点去对付她。

跟踪这活简直像狗仔,工作又毫无难度。

车子楚正要拒绝,但转念又想这是侦探所的第一单。于是大手一挥,接了。

两人后续敲定了价格和交付信息的方式。

这一切聊完之后,连织关掉了手机,将学习的计划表贴上墙。

开始按部就班准备考研。

隔天。

正好是周一。

宋亦洲下周三有个商务会谈,会谈结束便有相应的财经采访。

因为涉及到几家杂志社,采访的问题早在上个周末就发过来了,整整半个小时,问题涉及行业前景和辰达资本的发展,甚至连着好些个感情问题都加进来了。

连织暗暗咋舌,不确定哪些问题会触及宋亦洲的雷点,于是整理后打印出来想先让他看看。

趁着人事交上来的需要签字的几份文件,连织一起带进了宋亦洲的办公室。

轻轻推开门的时候,副总经理正在向宋亦洲汇报游戏开发的收购流程,中间遇到了些阻碍,比预想的时间要晚。

宋亦洲默了默,道:“大概还需要多久?”

副总道:“两个月。”

宋亦洲道:“人员,资金随你调配,但这是最后的期限。”

副总也明白这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点头同意了。

说完,宋亦洲目光越过他,看向门边的连织。

阳光充足的办公室里,男人眼瞳漆黑如墨,他坐她站的空间里,丝毫不影响他强大的存在感。

这是那晚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迎着他的目光,心跳陡然加快。

副总出了房间。

连织几步上前,绕过他的办公桌,挺直身板将文件递了出去。

她这次并未像往常那样站在他身边,而是隔了段距离。

宋亦洲接过文件时,无声扫了眼那段空隙。他也没做声,拿过钢笔,在合同里落下苍劲有力的签名后阖上。

几份合同后面还有页纸,署名采访稿。

宋亦洲道:“这什么?”

“周三的财经访谈。”连织轻声道,“因为问题涉及专业过广,想让宋总先过目一下?”

与其说涉及专业广,不如说私人问题太多了。现在很多杂志都爱以企业家的感情问题博噱头。

宋亦洲粗粗扫了眼,什么业余生活如何安排,另一半是否支持工作,以及各类桃色新闻。

她倒也聪明,在拿捏不准的问题标了个问号,用清秀的字迹写着:能问否?

宋亦洲抬眸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财经杂志,你觉得呢?”

连织揣测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道:“那我删掉后重新将问题传给他们。”

她微低下身子去拿宋亦洲面前的几分文件,随着这动作,几根碎发也撩过宋亦洲的手背。

像是几片羽毛拂过,有些痒,不过宋亦洲手却没挪开。

女人拿了文件就走,卷起的一阵气流拂过他的鼻尖,淡淡的,带着丝醉人的玫瑰香。

和那晚一样。

宋亦洲狭长的眼眸扫向门边,深邃而漆黑,在连织要出门时。

他道:“帮我泡杯咖啡。”

“....好。”

下班后,连织去蓉大旁听了两节课。

教授在台上挥斥方遒,几块黑板上都写满了,她在底下认真一一记录。

回锦绣南湾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小区行人减少,只有几盏灯间或地亮着,她正戴着耳机默背英文,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悉数脚步声。

连织猛地转头,没人,树影刮过墙壁怪吓人的。

她立马将手机里的歌声扩音调到最大,然后几步跑回了自己住的那栋。

本以为这只是她过于敏感,草木皆兵。

然而隔天下班回来便听说有女孩失踪了,几个小区传得人心惶惶。连织也留了个心眼,晚上回来时往包里揣个辣椒水什么的防身。

周六上午。

她昨晚看书熬了个大夜,正在被窝里睡得香甜,门铃却突然被按响,间隔而来的声音吵醒了她的美梦。

“谁呀!”

她带着一身起床气,揉揉头发便去开门了。

隔着防盗链,一只手将警官证递了进来,女人道。

“你好,我们是警察,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一下。”

连织无奈开门,眼睛都还睁不开,满脸的不情不愿。

门外,却突然没了声音。

赵勤本来是例行询问,谁曾想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女人不施粉黛,困倦的脸蛋却足以惊艳。她就穿了件吊带睡裙,细细肩带勾勒着乳白色的肩膀。

几缕长发垂落胸前,可隐隐约约间,那两团鼓起显露无疑。

赵勤鼻血都快流出来了,他看看女同事,再瞧瞧陆野。

可陆野却半丝目光都分给他,他眼睛直直地锁住门里面的女人,漆黑锐利,仿佛猎豹锁住猎物一般。

——

今天进这个网站进得我怀疑人生,真的毫不夸张(大哭),不知道宝贝们平时是怎么进来的,我起码登了快一小时。

第36章 ,勾引

连织半晌没听见声,便睁开了一只眼睛。

视线余光里,两男一女站在门口,她探究的目光越过面前这两人,瞥向站在最后面的大高个。

他站在阴影里,面庞看不太清。背脊挺直,仅仅站那便极有存在感。

这时,隔壁有人回来了。

楼道的灯应声而亮,薄薄的黄光覆盖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之上,浓眉下漆黑的眼睛,强有力的注目正定格在她脸上。

连织顿时呼吸一窒。

陆野?

怎么会是他?

前世她是在边境遇到他,这辈子他怎么会来蓉城。

赵勤道:“女士,关于前两天的独居女性失踪案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询问,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呐。”连织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淡笑道,“你们进来吧。”

她说完就把门打开了,人也靠在门边。

陆野跟在两人后,进门时,连织双手抱臂,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扫他。

他被这样看,脸色竟也从容淡定,走出她的视线后,淡淡地在房里扫了圈。

平淡简单的布置,开放式厨房还放着她没来得及洗的碗,沙发旁的茶几上还摞着厚厚一堆书。

连织道:“你们随便坐。”

她说随便,便真的坐在沙发上。睡裙因为坐下都快到腿根了,修长的腿又白又细。偏偏性感而不自知。

崔颖看两位男士都垂下了眼,她尴尬道:“小姐姐,天挺冷的,你要不要去穿件衣服?”

连织反问:“冷吗?我觉得还好啊。”

她都这么说了,崔颖也不能在说什么。几人坐沙发上后,崔颖道:“你是独居?”

“是。”

连织道:“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几个人愣了愣。

连织翘着二郎腿,略好奇道,“现在的警察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说这话时,拖鞋在她脚尖一颠一颠,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野,狐狸眼一起一落间像是在下钩子。

陆野她对视了几秒,恍然间想起她几年前一盆水泼他脸上,叫他丑逼。

他瞳孔深黑,没说话。

崔颖和赵勤对视一眼,道:“说回正题吧,前几天三单元的失踪案你是否知道?”

“听说了。”

连织道,“好像说消失了一周人都还没回来。”

不是消失,是有蓄谋的强奸。

尸体昨晚在大溪地找到,为防社会恐慌,这消息还没放出来。

崔颖又问:“你前几次回家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你?”

连织一愣,没明白。

崔颖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个视频。

视频里,连织快十一点了才回小区,周遭乌漆嘛黑,冗长无人的小道上,却有人影尾随。

只是灯光太暗,看不清脸。

果然啊。

连织心想,她那晚的直觉是对的。

“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她道,“如果那晚他得逞了,我是不是就成为失踪的那个?”

她脸色骤然白了,眼神也看向陆野,骤然涌出一片水汪汪的恐惧。

陆野乌黑的眼睛看了她几秒,还是没忍住道。

“你很聪明,懂得自救。”

说的是监控里她立马快跑打电话的事。

她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还行吧,毕竟之前被跟踪多了,挺有经验。”

陆野顿了两秒,又问:“你回头有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她思索了会,道:“没有。”

“之前有察觉到有人跟踪你吗?”

“也没有,我才搬来这个小区。”

陆野眼睛盯着她,道:“消失的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她摇头。

该问的都问完了,陆野沉默半刻,道:“独居女性,还是要注意安全,门口有必要撞个摄像头。”

他声音低醇,又极具辨识度。

连织却恍惚了两秒,想起上辈子他将银行卡放在桌上,说女孩子别这样糟蹋自己。

这个人,似乎有点喜欢多管闲事。

“警察都这么好心且乐于助人吗?”她笑了,道,“那我能不能请警察叔叔帮个小忙。”

她那笑并没有多少真诚在,陆野研判的目光盯着她。

“什么?”

她走到窗边,指指外面。

陆野也起身,往外一瞧,外墙上挂着个刚长起来的马蜂窝。

“这外面有个马蜂窝怪吓人的,我本来想打119,但是又不好意思浪费国家资源。”她为难道,“前几天我也尝试着自己爬出去捅掉,可够不着。”

崔颖和赵勤也往外看了眼,马蜂窝的确对居住有隐患。

但这事不归他们警察管,他正要委婉拒绝。

陆野道:“有杀虫剂吗?”

连织立马道:“有。”

她从厨房掏了两管出来,递给他。陆野接过,他打开了窗户,一脚踏上窗檐踩了出去。

赵勤道:“野哥,小心呐!”虽然这里是四楼,但摔下去也有风险。

比起另外两人的着急,连织就站旁边冷眼旁观,刚才的可怜兮兮荡然无存。

陆野跳上了一旁的管道,脚踩上外墙缝隙固定。近十来米高的地方,男人却岿然不动。

他握着杀虫剂对着马蜂窝快速喷射,马蜂闻着那味要窒息跑出去,可男人动作更快,密封的扣口袋一套,将他们封得严严实实。

做这一切时,他眼神沉着冷定,脚踩空调板,几步便踏回了窗沿上,跳回客厅。

“这东西我拿去给你扔了。”陆野没看她,将袋一系。

因为用力,他手腕的青筋绷了一下,经络连着手背,箍在短袖里的那截手臂肌肉也格外流畅。

不知怎么,连织竟看出几分原始的野性和力量来。

她无端想起上辈子他压在她身上那狠狠一撞,紧实的腰臀,修长而健硕的腿。还有....她准备吻他时,他那碍眼一躲。

连织饶有兴味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和刚才已经截然不同。

事情问完,帮也帮完。

几人准备离开,连织却道:“警察叔叔留个联系方式呗,我害怕后面遇到骚扰我报警已经来不及了。”

赵勤看她目光盈盈,实在有些可怜。

他思索或许有这种可能性,正要报上电话号。

“不是你。”连织看向赵勤身后的陆野,眼睛囧囧发亮,直勾勾的。

陆野和她的目光对视着,眼睛黑漆漆的,安静而沉。

她嘴角弯了弯,像是一只别有企图的小狐狸。

“是他。”

出了小区。

几人正要上警车,赵勤忽然搭上陆野的肩膀,道:“野哥,刚才那女孩是不是....”

陆野转眸看他。

“什么?”

赵勤道:“她是不是想追你啊?”

本来嘛,进门又夸帅,又撩的,离开之前还偏偏要了陆野的联系方式。

这不是想追是什么。

陆野没说话,眼眸黑沉。

年少时,就是她笑指着他,傲慢得鼻孔里出气。

“陆野,就你也配喜欢我啊。”

他呡唇舔了一下牙,重重拍了拍赵勤的肩膀。

“去看看脑子吧。”

800猪一点加更

第37章 ,吃醋

联系方式到手后,连织又将这一串号码复制到微信,果不其然搜到了陆野的私人微信。

他的微信头像是个黑桃k,名字简单又直接:ly

可真老土啊,连织默默吐槽。

她点击申请好友,那头却再没有了回应。

连织也不在意,男人用来无聊时候撩一撩就好了。

有正事忙的时候谁有那闲工夫呢。

她迅速洗漱完毕,将复习资料带到了区图书馆去占位置,浑然忘了自己半夜才睡。

家里效率再高,也高不过专门搞学习的环境。

更何况重活一世,连织喜欢书香环绕的氛围,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专业书籍,走廊来往背诵的人。这些都能安抚她躁动的内心,提醒她已经和脱衣卖肉的环境远去。

陆野微信通过那会,她正在学习中国建筑史。

夜晚降临,图书馆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却埋头苦背,头也没抬。

周末两天在学习中飞快度过。

辰达资本这两天在忙恶意收购案,之前大股持有的中原集团由于面临收购,外来股份不断稀释,导致辰达持股不断减少。

宋亦洲叫项宇轩帮忙收购散股的同时,也打算变更股权持有方式。

项宇轩这几天都待在辰达,他出会议室的时候,连织正在公共区域整理奖牌和奖杯。

一一擦拭后再将其放回书架上。

“连秘书。”

连织回头,项宇轩端着杯咖啡,笑着走近。

“都说好的风景能让人赏心悦目,其实这句话不尽然吧,美人更能让人赏心悦目。”

连织呡唇淡笑。

“项总,我还是有自知之明,担不起赏心悦目这个词。”

“果然说美而不自知是美丽的最高境界,现在才知道古人诚不欺我也。”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轻浮,但举止礼貌有分寸,不会给人半分不适之感。

连织会心一笑。

项宇轩道:“听说你们宋总这收藏了一款稀有的阿拉比卡咖啡豆,让我尝尝呗。”

连织道:“项总您和我来。”

一道透明玻璃窗之隔,会议室里看得一清二楚。

宋亦洲坐在座椅上,对面的财务总监在对他汇报什么,他却半字没听,狭长的眼眸轻扫办公区域。

她在吧台上淹没咖啡,项宇轩半倚吧台在逗她。

大概讲了什么笑话,她呡唇笑了笑,却克制收敛着弧度,鲨鱼夹里的一缕碎发垂落颊边,婉约又显动人。

财务总监连叫了他好几声,宋亦洲扭过头,神色不动,接着刚才的问题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

连织整理完会议记录和附件,敲响了宋亦洲的办公室。

她推门的时候,他正在修正方案书,一页一页看得很认真。

男人头微低着,侧脸轮廓好看又立体。

连织并未打算打扰他,放低动静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她转身正要出去。

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将架子上的阿拉比卡扔了。”

她讶异回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总,您说的是架子上的咖啡豆吗?”

也不怪她讶异。

宋亦洲的咖啡豆陈列架三月一换,但阿拉比卡却从未动过。它的色泽像是埋在泥土里,低调而浓醇。

宋亦洲放下笔,微抬眼皮看她。

冷色调的光线里,他的眸光竟有些凉:“不然?”

“好。”

翌日,正好是周三。

宋亦洲的商务会谈安排在上午,早有主办方的停在外面等候。

连织跟着宋亦洲抵达会场后,有专人将他往会议室里面领,连织就在休息室里面等他。

今天的商务会谈涉及五家投行,几乎所有财经杂志都来了,都希望能在之后的采访中挖些大佬的边边角角。

连织屁股还没坐热,就有杂志社的记者带她去确认采访环境,并旁敲侧击打探宋亦洲的私人情况。

“宋总他平时下班都干嘛呢?”

这属于个人隐私,连织斟酌字句:“我只有上班的时候才和宋总有接触,至于其他时间都不知道了。”

“那他有女朋友吗?”

“这个无可奉告。”

见这秘书嘴这么严,记者也就不再多问。

她们从采访室里出来的时候,会谈也差不多结束,会议室的门一开,连织见一行人朝这边走来,宋亦洲在最中间,身量颀长,有种成熟的俊朗在里面。

财经采访他是第一个。

眼见着采访室里架好了摄像机,打光板等设备一应俱全,连织却突然想起件事。

宋亦洲正在阳台边和其他几个投行老总聊天。

连织几步上前,在他身旁低声道:“宋总,采访的领带可能得换一条。”

商务会谈和财经采访有专门的色系搭配,会谈过于正式,色调一致沉稳内敛。

但采访时连织给他搭配的是一条银白条纹的领带,黑色西装过于黯沉,在镜头下需要其他的颜色去对冲色调。

宋亦洲低眸看向她,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领带盒,示意他是否要换。

这种细节本来他不太在意,但宋亦洲手在领带上一拉,扯下来之后递给了她。

连织正要将另一条领带给他。

他却没接,示意她来系。

当他秘书快两个月,他从没叫他系过领带,这是第一回。

男人衬衣领口敞开了一粒扣,阳光斜落在他眉眼,有种平时鲜见的随性。

她顿了两秒之后,拿过纤细的领带,微微踮脚。

宋亦洲高出她快一个脑袋,且不曾有低下身子的动作,连织将领带缠绕过他脖子时,手背无意在他脖颈轻轻擦过。

冰冰凉凉的触感,宋亦洲眸子霎时一黯。

她愣了愣,耳根立马红了。

“抱歉宋总。”

宋亦洲没搭腔,他眼皮往下,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隔壁几个老总谈笑的声音传来,她将头垂得低低的,耳根却更烫了,睫毛如小刷子一般轻轻煽动。

她手指也尽量避免和他有接触,只是系扣打领带难免会有拉扯感。

他在拉扯的这头,仿佛喉咙也被这阵力道轻轻收紧,像是丝线一圈圈缭绕,有些痒。

领带系完,她一秒退开。

他云淡风轻地垂下了眼,刚才的旖旎仿佛荡然无存

财经访谈之后,已经是六点过。

几个老总约饭组局,宋亦洲以公司有事拒绝了,司机载他回辰达。

因为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连织转道去了市图书馆。

近三个小时的学习,不知道是这些年退步严重还是不在状态,她英语几篇模拟真题都做得很糟糕。

连之前水平的一半都不到。

照这个分数,她肯定去不了一流大学。

越急躁连织便越心烦,越学不下去。也就在这时,她想起了陆野。

微信通过三四天,却没聊半句话。

男人就是用来排解的,尤其是心烦意乱又无数发泄的时候,如果有个性感又有力量的男人来撩骚,何乐而不为呢?

说做就做。

连织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时,湿发半垂胸口,她浴巾松松往身上一搭,拿出手机自拍。

照片里,她雪白的肌肤晃人眼睛,浴巾虚虚包裹着酥软挺翘的乳儿,几滴水珠顺着乳沟滴落下去,令人垂涎欲滴。

恨不能扯开浴巾看看全貌。

这幅模样,连她自己都要多看好一会。

她就不信陆野不上钩。

连织挑了张最满意的给他发过去,过了五分钟后又补了两条。

【不好意思啊,陆警官,我发错了。】

【要不你还是删了吧,女孩子都不希望外人看到这些的(可怜)(可怜)(可怜)】

第38章 (微h),引狼入室

同一时间,陆野刚出完警回来。

辖区忙,人手不够,陆野整个晚上都在处理醉后打架纠纷。

他回警局的时候,只有值班的赵勤还在。

看到他这个点才回来,赵勤道:“又被卡在了昭兴路。”

陆野“嗯”了声。

他捞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往嘴里灌,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着。

整个晚上都没喝水,瓶子不一会便见底。

赵勤看他的执勤服都脏了,额头也冒出几滴大汗,手背还有剐蹭的血迹。

他啧啧叹气:“野哥,你何必呢?我们来基层就算了,没关系没根基,但你不同——”

话音未落,陆野转眸看他,眼睛又黑又亮:“哪不一样?”

赵勤也果断住嘴。

正在这时,陆野手机接连几声滴滴。

他还拿着水杯,捞起手机瞥了眼,继而目光一顿。

连织发来的。

通过微信之后,两人从没说过话,陆野也没话和她聊。

此刻,他眼神明显停了两秒,继而翻开。

两句话一张图片。

他对她发来的两句话有些不明所以,于是拇指轻触图片,点开了。

霎时,他的瞳孔缩了缩。

照片里的女人酥乳半露,白得像雪,深深的乳沟下,偏偏挡着碍眼的一块布。

半遮半掩下,令人想要扯掉那碍眼的浴巾看看全貌。

“野哥,你干嘛呢?”

赵勤交签字表的时候,正好凑到他身前。谁料陆野一秒关了手机。

赵勤没看到,但继而纳闷:“你…耳朵咋还红了。”

他啼笑皆非。

谁料陆野眼眸直白地看他,带着警告。“忙你的去。”

“好吧。”他也耸肩走了。

空无一人的民警办公室,男人背脊如弓,像是个木头似的,站定了好一会才重新打开手机。

他没再点开图片,甚至刻意的不去看,只扫了眼她那装模作样的两句话。

背光处,陆野眼眸黑而亮,好一会才舔了下牙齿,轻哼了声。

没回!

靠!

连半个字都没有蹦给她,就跟石沉大海一样。

饶是连织心理素质强硬,设想了好几种情况,什么顺杆爬呀,继续做舔狗啊,再不然就顺藤摸瓜和她产生交集啰。

每一种,都不可能是现在的杳无音讯。

连织甚至怀疑这个男人将自己删了,但朋友圈还设置为三天可见;重重迹象表明他不过是已读不回罢了。

人都是犯贱的,他要是轻松上钩,连织反倒不带理他的,但他偏偏爱答不理。

于是这股莫名的憋屈和不服越积越盛,周五连织学习后刚洗漱完,私家侦探的消息也传来了。

连织点开邮箱查阅,将他们的信息分门别类。

霍尧这一周赛车酒场泡妞玩得飞起,纸醉金迷的灯光里,他眼底散漫且压着几分漫不经心。

连织端倪着他的照片,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起件事。

上辈子她出狱后,蓉城霍家仿佛在一夕之间变天了,霍启山的两位夫人相继死亡,他几个儿女在争夺家业的纷争中,最终胜出的却是霍尧。

霍尧夺得霍式王国的继承权,出乎意料的,他上位后首当其冲卖掉了霍式集团,连同自己的祖宅也打包卖掉。

这波行为让看客茫然了,连织当时亦然。

现在想想,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霍尧这边暂时没有突破口,连织拜托车子楚继续去查霍家的三位夫人。

这一周沉希和江明启都因公事各自出国,她们的信息聊聊无几,不过让连织大惊失措的却是王世忠死了,死在了两年前。

自抄袭之事发生后,连织便如丧家之犬般离开了京城,和同学也通通断了联系。

现在咋一听到王世忠死了的消息,除了痛快外,更有一丝可疑。

这人身体硬朗得很,大学四年连织常常看见他在羽毛球馆锻炼,连着运动会都老当益壮冲在前面。

怎么会就死了呢?

她觉得不解的同时,也怀疑这一切是否和沉希有关。

只是事情已过去两年,私家侦探能力毕竟有限,她琢磨着要是有个公安系统的熟人能帮上她更好。

连织有一瞬间将主意打到陆野身上,但又立马摇头。

这个人就一混混出生,能混个辖区警察当当已经是事业天花板了,让他异地调动档案简直是天方夜谭。

连织在床上思来想去,近一周的高压上班和学习让她精神紧绷,不一会便睡着。

迷迷糊糊中她梦到了上辈子。

噩梦这种东西永远存在于人的脑子里,她接客的第一个男人是个脸上长满瘤子的独眼男,长得太丑没人要,只能来会所嫖娼。

若是之前的连织对这种男人半眼不带看的,可她却被逼着躺在他身下。

敢反抗就挨鞭子,挨电棍,来来回回几遍她自己都服软了。

曾经在人大她多骄傲啊,帅气多金的学生会长捧着鲜花在她楼下,她都不带动容,如今,却跟了一个癞蛤蟆。

一点多从梦里醒来,连织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窗外,无限空洞和辛酸涌来。

她身体涌上密密麻麻的空虚。

想做爱,疯狂想做爱。

想夹着男人劲瘦的背脊在一次次贯穿中酣畅淋漓。

连织双腿无意识的夹紧被子,细嫩的脚趾在床单上蹭着。

也就在这时候,她又想起了陆野,想象他那只充满力量的手在她身体上拨弄,该是何等快乐。

连织突然睁开了眼,计上心头。

她先是去换了件性感的真丝睡衣,再去打开卧室窗户,将房里的布置弄乱得一塌糊涂。

做完这一切,连织给陆野打了个电话。

近三十秒的拨线中,她给自己涂了个亮晶晶的唇彩。

那头甫一接通,她就哭了出来。

“陆野救命!半夜我家里进贼了,快来救我!啊!你别过来!我已经报警了!”

电话里她声嘶力竭,声音充满了惊恐。

陆野瞌睡瞬间没了,他沉声道:“连织!连织?”

没有回应。

连织立马将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隐约倒映着她眼眸含笑的脸,她就不信陆野不来。

陆野之后打来的电话,连织一个也不接,她拿了篇英语作文开始背,还被背完门就被大力敲响了。

“连织!”

隔着一扇门,陆野嗓音极低,但却极有穿透力。

里面无人应答,楼道的灯光应声而亮,覆盖在男人眉头紧皱的俊脸之上。

几秒之后,他像是再无耐心,一掌拍在门上。

“开门!”

他正要蓄力,一脚将门踢开。

房门却在这时自动开了,不等他反应,一道人影猛然扑了上来。

伴随着对冲的气流,淡淡的玫瑰香像是勾人魂魄一般缭绕着他的鼻子。

“陆野呜呜呜你终于来了。”

她攀着他的脖子呜呜哭泣,“我都快吓死了,你怎么才来呀。”

她跟个八爪鱼似的攀在男人脖子上,两条腿分叉开挂在他腰间,哽咽啜泣的时候胸脯在他怀里蹭动。

陆野来得急,就穿了件体恤。

此刻她胸膛的两团隔着件睡衣蹭着他,来来回回碾着的时候,陆野甚至能感受到那两处尖尖的形状。

他眼眸霎时黯了。

陆野想将她推开,然后握上她肩膀的手触电般收了回来。不为别的,她后背几乎全裸,只有两根吊带。

触摸上去仿佛羊脂白玉,光滑得很。

陆野训练挨揍都不带眨眼的,现在面对这情况却有些进退不得。

“连织,你先下来!”他沉声道。

她埋在他脖颈里,摇头哽咽:“我不!我害怕”

“下来说!”

“不要要是有人再进来怎么办。”

她仰头看他,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那个人他想摸我要不是我逃得快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她嘴唇微颤,眼眶也红红的,几滴眼泪顺着下巴跌落,渗进了乳沟里。

陆野被这幕刺激得眼瞳一缩,他瞬间挪开了眼。

连织就趴在他怀里,清晰可见,他耳根一瞬间就红了。

红得滴血那种。

她得意的小尾巴瞬间就翘起来。

果然是个闷骚男。

第39章 ,拉黑

她不下来,又在他怀里直哭。

陆野无法,只得带着她往屋里走。门一关,男人碰也不敢碰她,走动的时候怕她掉下去握住她的后脑勺固定。

可怀里的女人却不是个省心的。

吊着他脖子拿他的体桖擦眼泪,末了泪湿的小脸在他脖子上蹭啊蹭,呼出的热气系数灌进陆野耳朵里。

陆野后颈一僵。

短短一段路,他竟不知道走得这么艰难。一到沙发,他就握住连织的脖颈,一用力将她放在沙发上。

动作快速间,又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她却怎么都不放他走,抓着他胳膊。

“你…你别走…我害怕,要是他待会还来怎么办。”

水汪汪的泪珠就悬在她眼眶里,一边哭一边顺杆往上攀他脖子,反正就是怎么都不放。

“我不想自己一个人…你别走。”

陆野拿下她的爪子,有些无奈。

“我不走,先放开。”

“那也不行,我害怕…”

她声音娇娇的,鼻音嗡嗡的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小哭包,还拿他的胸膛蹭眼泪。

陆野僵硬得跟块板砖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可怀里的身躯香香的,软软的,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年少时那个骄傲得跟只小孔雀一样,连眼神都不带给他的女孩,现在却乖乖依偎着他怀里。

声音好软好依恋。

连梦里都不敢奢望这种场景,陆野呼吸不自觉的放轻,低头,愣愣地看着她。

连织当然察觉到他的僵硬,心里愈发得意。

不是吧,看这模样还不会还是纯情处男吧,这么些年可真能忍。

她愈发打定想要睡他的念头。

还是陆野不自在的“咳”了声。

“今晚发生了什么?”

“今天天气有点闷热,我晚上就开着窗户睡觉,谁知迷迷糊糊感觉卧室里有动静。”

她仰头望着他,眸光含水,隐隐晃动,“一睁开眼我就看到有人从窗户翻进来,我立马大喊,砸东西,给你打电话,他才吓跑了。”

“如果我没有醒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一滴泪从她眼眶滑落。

陆野眸光渐深,不由自主伸出了手。可最后,只是安抚性虚拍了下她肩膀。

“他已经跑了,现在很安全。”

她摇头,可怜兮兮的。

“我害怕嘛…以后你来陪我好不好,不然我一个人肯定没法在这个房子里待了。”

陆野不搭腔。

“好不好嘛…好不好…”

她不依的吊着他脖子晃来晃去,跟个赖皮猴似的要他答应。

不知何时,两人越贴约近,她已经坐到了他腿上,整个胸脯就贴在他怀里。

她好可怜的,可眼眶红红的又含着丝倔强。

明明是猎人,却要伪装成猎物的模样。

陆野没动。

他眼里往下,深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呼吸也渐渐深了。

男人脖颈的脉络已经微微绷紧,连织看得出来他在忍,在压抑。

她就悄无声息地贴近,楚楚动人,柔软的嘴唇微微张阖,尽是任君采撷的模样。

漆黑的客厅透着一丝凉意,只有他们这里是火热的。

陆野看似岿然不动,可黑眸早已幽深黯淡,浓稠得仿佛有欲望在翻滚。

她就在他怀里,嘴唇一吐一阖间仿佛有魅惑的香气钻进他鼻子。

他呼吸蓦地深了,在光亮无几的客厅甚至能隐约瞧见她微阖嘴唇里的小舌头,只要一低头便能瞬间纳入嘴里。

撩人的鼻息成了无知无觉的春药,诱人跟从原始的渴望。

在嘴唇将要相贴那刻,陆野猛地握住她肩膀,推开。

连织懵怔地盯着他。

他却逃也似的避开目光,起身跟小鸡仔似的将她从身上拎下去。

“我先去看看卧室留下的痕迹。”

说完,男人大步往卧室走去。

艹!

连织恨得重重捶了把空气,陆野这男人是柳下惠不成,这种情况都还忍得住!

妈蛋!

她面部表情扭曲了一秒,瞬间收放自如又变成可怜兮兮。

算了,只要以后让他每晚都来,她不信找不到机会睡了他。

她起身跟去卧室。

她故意扔下床的枕头被单已经被男人捡了起来,一大摞乱丢的书籍陆野也整理得整整齐齐放书桌上。

她进门时,男人正背对着站在床边,背脊挺如弓,微风将他额头旁边的碎发吹的凌乱。

她夹着嗓子轻声细语。

“谢谢你帮我整理。”

他突然沉声道:“耍我很好玩吗?”

连织一愣。

陆野转过身来,眸子黑黑的,却藏着丝凉意。

“半夜入室?痕迹呢?”他道,“难不成是飞檐走壁,或者惊恐之下你还有空擦脚印,连着墙壁的印子也一起擦了?”

男人如松站立在那,眼里的锐利显然已经看清了一切。

眼见被戳穿,连织也不装了。

她双手抱壁靠在门上,坦诚道:“是啊,是我弄的,哪有怎样你还不是来了。”

她嘴角弯弯,跟个狡黠是狐狸似的。

陆野眯眼扫她,表情很淡:“你图什么?”

她用行动来告诉他图的什么。

连织慢慢走近,走到他身旁。

陆野高了她近一个脑袋,几乎将她眼前的光完全遮挡。

她和他漆黑的眼瞳对视,手指轻轻在他胸膛画了个圈。

“孤男寡女,你说我图的什么呀?”她道,“当然是图你的身体啊。”

陆野眼瞳一缩。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愤怒瞬间跟泄了火似的,他想到了她有意无意的暗示是什么,可猜测是一回事,她如此直白且不害臊的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陆野眼神骤然严厉地盯着她。

可她仍不知羞地探索,手要触摸上他脖子时,陆野一把攥住。

“你如果打的是这个目的,我告诉你休想。”他道。

“为什么?”

连织道,“陆野你这么些年,难道不寂寞吗?”

此刻,她平静地看着他,几分撩拨几分不解。

仿佛和他讨论这些问题平常又无所谓。好像和谁聊都无所谓。

窗外突然一阵大风刮过,陆野的声音更加冷。

“寂不寂寞是我的事。”

他勾了勾嘴角,像是给她个下马威,“但我对你没兴趣。”

连织脸色陡然变了。

他说完,已经越过她出门离开,直到门传来重重的一下关阖声。

连织才像反应过来一般,气的狠狠将枕头扔了出去。

他果然知道怎么气她。

短短一句话就让她炸毛般跳脚,她既漂亮身材又好,高学历高工资。

居然被一个臭混混说没兴趣!

气愤之后,连织冷冷哼出一声。

不过玩玩而已,既然他不上钩就算了,身强体壮长得帅的男人到处都是。

连织翻出陆野的微信,连同他的手机号码一起拉黑。

第40章 ,诱他上钩

十月,蓉城天气转凉。

辰达资本的工作连织渐渐开始得心应手,从最初每晚必加班的状态,到目前除了必要的酒局需要陪同宋亦洲参加外,其余下班时间她都在蓉大复习考研。

政治和英语两科她已经能刷到快八十五分的水平,连织将国内的几所高校一一列举出来,几番权衡下她最终选择了京式的菁华大学,建筑设计类全国top。

如果没有抄袭这件事,她本该被保送的也是这所学校。

硕士期间的导师连织也选好了,是建筑设计院的院长赵敏凡女士。

她曾获得国家一级建筑师,也担任过全国工程设计大师。

实力雄厚绝非简单学术派。

若是她能被收为赵敏凡的学生,必定大有长进。

只是每年报考的学子数以万计,招录不过寥寥无几,连织有信心能过初试,却对复试心有坠坠。

不为别的,当前学术内卷超级严重,多数有背景有人脉的家庭会在面试之前想进办法,让自己孩子和导师见一面。

行贿倒是其次,若是本身优秀,再混个脸熟,那么拟录取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蓉大图书馆内,连织滑动着赵敏凡的简历,正苦苦思索怎么样才能和她搭上关系。

她眼前一亮,突然想起件事。

似乎宋亦洲本科就毕业于菁华大学。

连织立马打开电脑上官网去搜索,果不其然,在才过不久是一百二十周年校庆里,看到了宋亦洲的身影。

他被邀请上台演讲,并于校庆当日捐款3亿成立助学基金会。

十几个领导的合影中,宋亦洲站中央,一身银色西装,英姿飒飒。

好巧不巧,里面就有赵敏凡。

连织瞬间有了主意。

这个线,她必须得宋亦洲帮她牵。

.....

一场酒局过后,宋亦洲从饭店出来已经快十点多。

天边突下瓢泼大雨,如瀑布在车窗上漫开,雨刮器来回刷动,车里却相当安静。

宋亦洲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脖颈浮起一丝酒后的绯红。

方成道:“刚才酒局的时候,宋老先生电话打过来了,让您有时候回一趟京城。”

宋亦洲揉了揉鼻梁,“嗯”了声。

“他还问...您和沉希小姐相处得如何,可以开始将婚事提上日程了。”

话音一落,车厢里陡然陷入安静。

方成已经不敢去看男人的神情。

宋亦洲缓缓睁开了眼。

微弱的光线透进了车厢里,他愣神了两秒,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弧度。

转瞬即逝。

车厢里突然其开始沉闷。

宋亦洲降下车窗,雨斜斜刮进来,外面混乱一片。

也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连织。

她正顶着书包奔跑在大雨中,脚后跟带起一地泥水,像是凋败在大雨中的花朵。

好不容易跑到了公交站,公车却先一步离开。

她狂追了几步后,没有响应,雨水却将她浑身浇透。

这个时间可不好叫车。

宋亦洲缓缓注视着,当宾利往前开过一段后,他忽道。

“掉头回去!”

既要他帮忙,又不能落于刻意。

连织只能将这个偶然的巧合安排在公司外。

她知道宋亦洲今晚有个酒局,正式且分量极重。

他不可能能提前离开。

连织便算好时间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这里等他。

只是天公不作美,大雨倾盆,轿车几乎无视地从她身旁划过。

连织盯着远去的宾利,懊恼还没挂在脸上。

突然,车调了一圈缓缓开回来,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宋亦洲漆黑的眸子无言地盯着她。

“宋总....”她掩饰住狂喜,呐呐道,“你怎么在这?”

宋亦洲注意到雨水渗进她脖子里,他没废话。

“上车。”

“哦,好。”

特殊情况,她也不忸怩,走去副驾,门却锁着。

驾驶座的方成给她做了个口型。

“后座。”

连织愣了下,只得硬着头皮拉开后车座的门,坐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方成拿出了毛巾递给她,连织接过后说了声谢谢。

视线余光里,女人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小小一团,连着擦头发的声音都窸窣窸窣,变得很小。

似乎在降低存在感。

宋亦洲这才反应过来,似乎从那晚过后,她便尽可能在躲他。

路灯时而照进车厢里,忽明忽暗的的光从他脸上划过,他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脸上。

哪怕低着头,都能感受到她灼人的视线。

她气场还是略输一筹的,不自觉开始找话题。

“宋总,抱歉将你车弄湿了。”

宋亦洲盯着她脸上的拘谨,不答反问:“下雨还在外面跑?”

“我今天去蓉大忘带伞了,离开图书馆才发现雨这么大,还不好打车。啊嚏——”

一个喷嚏,她声音陡然低下去,揉揉鼻子。

宋亦洲朝前面看了一眼。

方成接到指示,开了暖气:“这天温度说降就降,连秘书可别感冒了。”

“谢谢,我会注意的。”

连织会心一笑,脸上红润了些。

她只顾擦头发,却不曾察觉水珠顺着她肌肤往下滑落,睫毛沾着水珠,晶莹剔透,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贴身的毛衣也早湿透了,她腰身更显纤细,饱满挺翘的两团隐约勾勒出来。

方成正要说什么,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这幕,脸却陡然红了。

他还不作反应,却直直撞上镜子里宋亦洲的目光,冷而犀利。

方成赶忙低下头。

副驾驶上挂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是宋亦洲酒局后脱下来。

他拎了过去,将外套罩在了连织身上。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兜头而来,她讶异看他。

“不冷?”宋亦洲问。

她脸不知怎么红了些,声音温软:“谢谢宋总。”

她手指抓着黑西装的领口边缘,一白一黑间,纤细的手指软得像雪。

宋亦洲多看了几眼,没搭腔。

车子缓缓往前行驶,车内一时安静。

方成开着车,心里却难掩吃惊。他跟着宋亦洲快一年,也了解这个男人,公私分明,严苛道别人无机可循的地步。

可他将外套给女秘书这个行为。

越距了。

到了连织住的地方,车子停下,方成去后车座给她找了把伞。

连织道谢接过。

她转头看着宋亦洲,声里暗含感激:“宋总,西装外套洗好了我再还您。”

灯光自她身后射进来,落在她脸上。

脸颊粉粉的,无措的同时又兼顾几分动人。

宋亦洲颔首:“嗯。”

她打着伞,快速跑进了小区。

方成缓缓将车驶离了漆黑的支道。转弯的时候,宋亦洲扫了她刚才坐过的位置,目光微顿。

只见两本书躺在角落里。

她落下的。

宋亦洲拿过一看,是赵敏凡的《建筑学原理》。

看来她学校和导师都已经选好了。

他食指在封面上轻敲,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眸色深幽。

考研提前找导师都是瞎编的哈,不要带入显示。

明天开始炖肉,看宋总如何反客为主。

第41章 ,欲望

隔日。

连织出小区的时候周遭有怯怯私语声,前段时间的失踪案不知谁得到消息,已经明确成了强奸案。

小区安保加强了不少,几个门换成了刷卡才能进入。

人心惶惶好一阵,直到犯人也被抓到,才渐渐平息。

这期间警察走访居民调查过很多次,只是连织再也没见到陆野。

她也毫不在意。

连织今天到公司的时候略早,宋亦洲还没来。

人事部的小桃来上交资料时,偷偷报告喜讯,中原集团恶意收购案即将完成。

上次项总还和几个财务经理讨论周五去哪玩,宋总说不定会放半天假哦。

连织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淡笑:“放不放假对我没区别的。”

“也是,宋总叫你,就得随传随到。”

小桃略同情,又放低声音,“连织啊,你和项总来往比较多...就是...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要个微信啥的。”

连织看着她,目光清明。

“不是,我没有那意思。”

小桃赶紧解释自己可没那方面的想法,就是觉得项总这人挺好的,在朋友圈里待着多条出路嘛。

“他真的蛮和蔼,每次碰见都笑呵呵的,不像宋总,上回他训人的模样吓得我大气不敢出。”

连织会心一笑,给她做了个OK的动作。

“项总挺好说话,下次碰面我问他要。”

话音刚落,电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宋亦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投资部的两位经理,大概是一早有事情要处理。

宋亦洲径自走向办公室,路过休息区时,眼眸不经意从她们身上扫过。

小桃立马拘谨道:“宋总,早!”

连织也轻声叫了句宋总,同时和他身后的两位经理打招呼。

她穿着针织衫搭配半裙,休闲外套套在外面,职业又不失窈窕风姿。

昨晚那立于雨中的脆弱和雾蒙蒙的娇态已经毫无痕迹。

宋亦洲收回视线,进了办公室。

小桃也赶忙下楼去了。

宋亦洲的办公室里紧闭着,连织在这期间送了几杯咖啡进去,便一如既往忙自己的工作。

她正核对宋亦洲下周去京市参加峰会的具体安排,方成敲门,送来了她的《建筑学原理》。

连织感激接过:“谢谢方成哥,我还以为我弄丢了。”

“没事,找到就好。”

方成看她眼神清澈,心下有了计较。男人最是了解男人,看来宋总的某些心思她估计还不清楚。

方成刚离开,干洗店的电话便打到了连织这,宋亦洲几套干洗好的西装到了。

连织下楼带上来时,几位财务经理已经离开,她放低动静进了宋亦洲办公室。

男人办公室有道暗门,里面是他的休息室,她将外套带去衣帽间,按照颜色深浅的顺序悬挂在衣柜里。

底下几个抽屉里有他的领带,袜子…甚至内裤。

这些最初整理都要让她脸红心跳的东西,连织现在已经能够得心应手。

一道书架之隔。

办公桌后的宋亦洲眼皮微抬,目光越过琳琅满目的咖啡豆,落在她的手上。

当看到她纤白手指将他内裤迭的方方正正,放回抽屉的时候。

他眼瞳骤然深了,黑如墨。

大概清晨的欲望是最强的,宋亦洲转眸看向窗外,直到那股火气下了,他才道。

“拿对袖扣过来。”

连织挑了一对深蓝水晶袖扣。

他今天穿着黑色西装,黑色配深蓝正合适。

她径自走过去,也没敢看他,将袖口放在了办公桌上。

放完,连织正要离开。

宋亦洲嗓音低醇:“过来。”

她脚下一停,往他那看去。

明亮的灯光下,他袖口松散,肌理分明的手臂微露出来。男人平时一丝不苟,鲜少有这种不羁的时候。

宋亦洲眼眸漆黑,直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要她来扣。

似乎从系领带开始,他便会叫他做一些之前从不会做的事。

连织硬着头皮慢步上前,站在他身旁。

男人穿的是法式衬衣,没有袖扣约束,袖子就随意地敞开在手背上。她向上翻卷了两折,取下扣针,穿过袖孔。

因为要拿袖扣,连织抬头,无意和宋亦洲的目光对上。

他相当自然地挪开,倒挺平常的样子。

“德国新能源汽车,投资部的几个主管将方案交上来了?”

连织点头:“目前交上来的有三家,有宝腾,博朗,还有凌志H6。”

宋亦洲道:“投资部中意哪家?”

“凌志H6。”连织道,“张主管给出的理由是环保和低噪音。”

宋亦洲有一会没说话。

他垂眸,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窗外的光线如莹白雾面覆盖在她脸上,隐约可见细细的小绒毛。

“这个投资案你也全程跟了。”宋亦洲道,“你的想法呢?”

连织抬头看他。

他深黑的目光还在她脸上,没挪开。很明显在考验她这几个月的工作长进。

她愈发小心谨慎,斟酌用词。

“这三家各有各的优点,张主管选择凌志H6是基于新能源市场未来的发展,路径和思路都合乎情理。”

宋亦洲听她滑溜地拍了一堆马屁,接着话音一转。

“不过目前国内新能源汽车已经趋近成熟,各个品牌甚至都在启动价格战,这时候盈利相对困难,新品牌占据市场不易,似乎目前不一定是引入的好时机。”

连织将袖扣插入袖针里,声音温软,“德国那边发来的报告我都有查阅,然后空余时间我有搜寻这三家品牌的网站和日常交易,似乎有抛售股票行为的打算...”

宋亦洲听她这话,眉毛往上扬了一扬。

似乎是在探究她话里的真实性。

“我真的有看。”

她顿时感到羞愧,又道:“我德文比之前好了很多,他们发来的报告我真的都有看。”

“我有说什么吗?”

她那顶嘴的语气,让宋亦洲忍不住有些莞尔,“你是比之前有进步。”

这是对她的夸奖。

宋亦洲看她嘴角弯了一弯,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在拍马屁,连:“还是宋总厉害,教得好。”

“骂人厉害?”

连织看他眼神幽幽,很明显刚才和小桃的聊天宋亦洲肯定听见了。

“不不不。”她赶忙摇头,急着找补:“您...您哪里都厉害!”

话一说完,宋亦洲眼神却陡然黯了,如一张网似的罩住她。

她自己也察觉出这话不对,脸颊顿时红透,别过头专注整理他的袖扣。

半分不敢看他。

宋亦洲灼人的视线却还停留在她脸上。

直接而放肆,带着男人特有的侵略。

sorry宝贝们 本来想把激情四射的肉肉写出来,但我高估我的速度了。

明天再写,猪猪也到1200了,我找时间加更。

谢谢你们偷猪喂我~

第42章 ,占有欲

周五那天。

中原集团恶意收购的项目圆满完成,宋亦洲给辰达资本的所有员工放了半天假。

项宇轩虽然是陪跑,但在这项目中却赚了不少。

他特地在城郊包下了整个山庄开party,借着提前庆祝生日为由,宴请了几个公司的同事一起来参加。

连织本来不想去,她政治今天计划的内容还没背完。

但方成得回家照顾刚出生的孩子,再三拜托下,他的那份差使就落在了连织头上。

投行女人当男人使,平时别说化妆,连穿漂亮衣服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中午一下班,小桃她们便拉着连织去逛街。

几个商场下来,她们反复进出试衣间,硬是给连织也挑了一套。

白色的法式紧身连衣裙,后背作镂空式设计。

当她从试衣间出来时,小桃几个眼底泛出浓浓的惊艳。

“难怪我看你穿职业装挪不开眼睛,这身材也太好了!”

连织摸了把她的小细腰,笑道:“比小桃美女还差点。”

“哎呀,你好色啊!”

几个女孩子站在镜前,各自欣赏赞美对方。

逛完街时间差不多,她们出发赶往郊外的山庄。

项和集团有专门做旅游业开发,这两年度假山庄日渐流行起来,集团便在蓉城郊外开发了相应的山庄。

连织她们到郊外那会,斜阳西垂,霞光沿着山峦铺满。

山庄的草坪上已经架好了烧烤架,几十个同事在长桌旁聊得很开心。

宋亦洲和项宇轩不知去向,大概boss不在,辰达资本的员工愈发放松,有的居然去高台上讲起了相声。

连织拿着餐盘,在长桌旁挑拣些爱吃的水果,时而被逗得会心一笑。

她在瞧高台上,有人也在看她。

她平时哪怕再漂亮,但身旁跟着不苟言笑的宋总。

其他同事即使再有心思,也没这个胆子。

但她今晚就楚楚动人站在那里,脖颈修长,脸蛋柔美。白色的法式长裙毫不抢风头,身材的曲线却暴露无遗。

妖娆的曲线沿着腰部收进去,再经由臀部翘翘地放出来。

不知吸引了多少双眼睛。

“葡萄虽然很甜,但吃多了胃会不舒服,切忌贪多。”

连织回头,孟涛一身休闲西装,眉眼和善,一笑有几分温文尔雅在。

而她端着的盘子里已经装了大半葡萄。

“孟经理。”连织道。

孟涛是新来的投资部经理,在几个老成持重的男人中年龄最小。

但和宋亦洲理念一致。比较得宋亦洲器重。

“私下场合就别叫经理了,整得我多老似的。”孟涛忍俊不禁,又道:“听说你是人大毕业?”

连织点头。

“那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师兄才是,我比你早三届。”

她面露惊讶,又带着丝遇到校友的窃喜。

“孟师兄。”

.....

山庄二楼,是个改造过的超级台球室,环绕型的阳台可将山庄全貌揽入眸底。

夕阳渐渐沉入山谷,黯淡的幽光透过落地玻璃窗覆盖进来,台球室却灯光明亮,几个面相俊朗的男人或是在围桌砌长城,或是打台球。

有一双眼睛完美地旁观了楼下这幕。

项宇轩笑看着宋亦洲,调侃道:“宋总,你家秘书挺受欢迎的嘛。”

连织从进山庄开始,便从未落单过,间或有男同事上前聊天。

楼上几位男士都看到了。

都是男人,那点想入非非的心思谁不清楚。

宋亦洲懒懒扫了他一眼,呡了口红酒,没搭腔。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宋亦洲拿起一看,沉希打来的。

他接在耳边:“嗯?”

沉希轻笑:“亦洲,干嘛呢?”

“打球。”

“和项总他们?”

宋亦洲手搭在栏杆上,语调平常:“不然?”

沉希轻哼了声,又道:“下次把我一起带上,我也好久没玩了,国外的台球室太过花里胡哨,总感觉差点意思。昨天我去莱茵河了,你还记得上回我两在那......”

她声调不刺耳,甚至轻柔算是动听。

宋亦洲却渐渐没再听了。

他眼皮往下,目光落在楼下草坪的长桌之上,几十个人影里,她一身白裙身姿窈窕,霎时惹眼。

孟涛替她夹了其他几样水果,不知聊到了什么,她噗呲一笑。

脚后也无意踉跄了下。

孟涛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用力带回。

她撞去他胸膛,呡唇道谢,耳后也红了。

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宋亦洲冷眼瞧着这一幕,眼眸里漆黑一片。

或许是男人的视线太过强烈,孟涛无意抬头,意外看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这里。

孟涛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宋亦洲面无表情,却毫无回应。

“亦洲?亦洲?”沉希道,“还在听吗?”

宋亦洲回神了,道:“在,你刚才说什么?”

“你讨厌。”沉希不满地轻哼了声,道:“我说我下周回国,对了,我爷爷说他和宋爷爷商量好了,等回国我们一起吃顿饭。”

这是婚事要摆上日程了。

宋亦洲从预备接手宋家那天开始,便已经料想好,只是到的这天却比想象更快。

也更无趣。

沉希又问:“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啊?”

宋亦洲嘴角的弧度很淡,不答她话。

“下周我让司机去接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宋亦洲折反回了台球室,几盏的橘色吊灯照在项宇轩张扬的眉眼之上,他几杆连中,今晚运气很不错。

于是他手懒搭在宋亦洲肩膀上。

“宋总,打个商量呗。光打球没意思,咱来玩点有花样的。”

宋亦洲听他这话,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果不其然项宇轩拿杆遥指楼下。

“这一把我要赢了,把你秘书让我呗,新的我帮你找,用人成本我替你出了。”

其他几个兄弟笑道。

“项宇轩,你这算盘打得够精啊。”

“都快绷宋总脸上了。”

项宇轩:“去去去,你们懂什么?”

宋亦洲取下他放在肩膀的手,斜他一眼,薄薄的眼尾显得十分锋利。

“玩到我的人头上来了?”

“不是!我发誓真没那龌龊心思。”

项宇轩简直哑口无言,“我是看中连织的工作能力OK,这两个投资案她可比我那蠢助理办的得心应手多了。”

他话音一转,有些贱。

“再说我真看上又怎么了?男未婚女未娶。”

宋亦洲没搭理他。

他取过一旁的杆,身子俯下,瞄准。

淡淡的灯光覆盖在他微冷又犀利的眉眼之上。

项宇轩还在说道:“你别再拿霍尧来搪塞我,这厮前段时间在游轮上玩到飞起,和妹妹左拥右抱,早把连织忘到一边了吧。男女朋友的关系就是名存实亡,我两要真在一起霍尧估计还得送花祝福。....”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宋亦洲一棒将他的那颗母球顶进了洞里。

“我他妈——”项宇轩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

宋亦洲转而看他,淡淡道:“你输了。”

一点加更1200猪,宝贝们明天来看。

肯定有激情四射。

第43章 (H),和他做

十点过,连织想离开了。

她不想今晚住在山庄,周末有列好的复习计划,一旦打乱就得重排,后面的一系列安排都得乱。

距离初试还有两个月,她时间所剩不多了。

孟涛讲话风趣,举止又点到为止的绅士。

连织和他加完微信后,正在琢磨寻个什么理由找人送她下山。

这时,司机上前在她耳边低声。

“连织,宋总喝醉了,正在找你。”

巧了不是。

连织立马起身,她和孟涛告别后,往山庄外走。

宋亦洲常坐的那辆宾利停车路边,连织打开门坐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后座,手搭额头闭目养神。

男人西装已经退下,乳白色衬衫敞开了几粒扣,隐约可见凸起的喉结。

这副模样竟有些浪荡不羁。

连织看他脖颈浮起几丝绯红,看样子刚在二楼没少喝。

“宋总,您要喝水吗?”她轻声询问。

宋亦洲缓缓睁开了眼。

旁边没人,他视线往右边挪了半寸,她竟坐在副驾驶。

黯淡的车厢里,他漆黑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您要喝水吗?”她又再问了一次。

女人脸蛋红红,隐约可闻见一股酒气。

宋亦洲没搭理她,道:“开车。”

车子缓缓往山下开。

长达近一小时的车程,最后缓缓停在了别墅前。

司机将车开进车库,连织扶着宋亦洲往屋里走去,大概是他喝得半醉有意识的缘故,她并未像往常那般花费太多力气。

只是在上台阶时,男人醉醺醺的头倒在她肩膀上,呼出的热气让她面庞更加滚烫。

她耳根也跟着红了,感受着他灼灼的气息四面八方将她围困住。

女人一步步迈上阶梯,殊不知靠在她肩膀上的宋亦洲早醒了。

昏暗的光线里,他盯着她挺翘的鼻尖,晶莹嘴唇。眸子暗暗幽幽间,恍若耐心狩猎的狼。

进了别墅大门后,门重重的一声关上。

机械锁厚重的声音传入耳里,像是某种禁忌的开始。

她一步步带他去楼上的卧室,然而刚推开进门,手正要去摸灯开关。

耳边忽地一震,卧室门关上了。

她心也跟着一缩,黑暗中只听见男人沉重的呼吸,还不及反应,连织便被一阵力道抵在了墙上。

宋亦洲陡然压下来,一手握住她腰,另一手握住她的手反压在她背后。

她被迫贴去他怀里,在滚烫的热度中男人脸埋进了她脖子深处,粗重的呼吸,带着欲望。

“宋宋总?”连织道。

宋亦洲若有若无地“嗯”了声。

他手掌在她腰间摩挲,温度灼烫得几乎烧掉她那块布料。

“你你喝醉了?”她声音怯怯的。

宋亦洲慢慢从她脖子里抬头,低眸看她。混暗中她的脸蛋烫得跟火一样,眼睛闭得紧紧的。

他低低的声音带着丝逗弄。

“你不睁开眼,怎么知道我醉没醉?”

他那声音让她头皮发麻,晃神间男人炙热的吻落到她耳朵上,灼热的呼吸随之灌进她耳朵里。

她浑身一颤,竟要滑到在地。

一只大手将她捞了起来,伴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他如逗弄猎物一般,吻缓缓往她脖颈游离,所过之处激起密密麻麻的颤栗。

“别别这样。”

拒绝的声音脱口而出变成了嘤咛,娇娇弱弱的,哪是拒绝,分明是情欲的催化剂。

宋亦洲感到身下那部分茁壮得都要烧了起来。

他嗅着她的气息,哑声道:“怎样?”

她羞赧得说不出来,宋亦洲唇缓缓往右,正要攫住她的唇。

“不不要!”

她立马躲开,颤颤道,“宋总那晚是个错误,您有女朋友,我也有霍尧您不要这样。”

他突然没声。

连织睁开眼,鼓起勇气仰头看他。

黑暗中,只有窗纱透进来的淡淡朦胧月光。

宋亦洲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幽深黑亮,欲望不减。

她看懂了他这眼神。

他想要她。

就今晚,就现在,什么也阻止不了。

她心不受控制跟着一缩。

宋亦洲缓缓抚摸上她的唇,粗粝的指腹在她下嘴唇上摩挲。

“你说的也对,强扭的瓜不甜。”

他骤然松开了她的束缚,仿佛认真思考了般,语调却夹着股让人心颤的风波不动。

“所以做个赌怎么样?”

她还没听懂他的转折,宋亦洲云淡风轻道,“赵敏凡。”

连织眼睛猛地睁大,因为他口中的这个名字。

宋亦洲把玩着她的手,道:“一分钟内,你如果出了这个房间我就放你离开。或者,我把她引荐给你。”

他眼皮往下,幽暗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

后面没说出口的话,她在面红耳赤中全都听懂了。

或者,留下来。

和他做。

决定权在她。

手段这种东西宋亦洲不是不会,相反他可太会了,只是悉数掩藏在了他温文尔雅的面皮之下。

他从小被教育走正途,生来就是为了抢夺宋家接班人。

只是,近来这个目标开始变得乏味。

此刻,对一个小姑娘威逼利诱。

宋亦洲感到有股不同于平常的兴奋和颤栗沿着四肢百骸蹿袭,诱得他想将这张楚楚可怜的脸蛋涂满浓黑,占为己有。

他好整以暇地用手指抚了抚她的脸蛋。

“还有十秒,不走吗?”

她瞳孔剧烈震颤犹豫,嘴唇微抖间,脚下像灌铅一般一步也挪不了。

宋亦洲真是将她的死穴摸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的渴望,了解她的野心,更清楚她那股不甘心想往上奋斗的劲。

或许从那晚打消她的离职开始,他便在步步诱导。

时间结束。

“你走不了了。”

伴随着男人这句话,宋亦洲掌住她后颈往自己怀里一带,陡然吻了下来。

“唔…”

她手掌无力推上他肩膀,也像是认命般启开了唇,手指也在他衬衫上揪起一个又一个褶皱。

开阖的唇瓣像是好不容易绽放的蚌珠,里面的嫩肉细软香甜。

深吻嘬吮间,宋亦洲头皮发麻,满满的香气沿着舌头蔓延开,他更深地钻进她嘴里。

好深好深,连织感觉魂魄都要被他吸走了。

她矮他好多,他手掌着她后颈的动作,她只能被迫仰头,大张着嘴,舌头吃着舌头,鼻子贴着鼻子。

唇舌搅得天翻地覆,她受不住这种激烈,几次三番要滑到下去。

宋亦洲皆将她勾了起来,他大手拉开裙子的拉链,沿着布料缝隙钻了进去。

男人的手掌火热干燥,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在她背上肆意摩挲。

她浑身如过电般打颤,相贴间鼻尖嘤咛出的声音又细又软,阵阵热流涌向连织下腹。

她湿得彻底。

黑暗中只听得裙子落地的声音,接着是胸罩。当娇乳被攥在他掌心那刻,她无可抑制得低叫出声。

好热好热,她像是小兔子被攥住了心脏,肆意揉搓间她浑身都要热化了。

宋亦洲唇沿着她脖颈往下,舔过锁骨,再往下,一口含住了她乳儿的尖尖。

“啊~嗯~”

强烈的刺激和快慰涌来,她手指牢牢地钻进了他黑发里。

那声音声音却像是甘浪摩挲过宋亦洲的大脑皮层,他捞起她的一对乳儿往中间一挤,低头通通吸入口里。

宋总是个不完美且有自己暗黑点的人设,并不是个高伟正的霸总。

第44章 (高H),站立式

那声音却像是甘浪摩挲过宋亦洲的大脑皮层,他捞起她的一对乳儿往中间一挤,通通吸入口里。

“嗯啊~”

嘬吮的声音混着过电般的酥麻,她猛然轻叫出声,手指也情不自禁抓紧他头发。

男人却得寸进尺,将尖尖上的嫩红和白乳反复在嘴里厮磨。

当他牙齿轻碾过她乳尖尖时,连织爽得脚趾都绷紧了,人也承受不住往下滑。

臀部突然传来一阵支撑,将她捞了起来。

宋亦洲的手掌早钻进她内裤里,他顺着臀肉往下滑,中指沿着她阴唇的花瓣一路溜过小阴蒂。

她立马大口大口喘气,湿得更加彻底。

满手滑腻,宋亦洲手指都被沾湿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悠着点,我手都湿了。”

她脸顿时火辣辣的,手攀在他肩膀上松也不是缠也不是。

然而也没给她思考的机会,他一根手指就顺着缝隙钻了进去。

“啊~~”

她浑身崩成了张弓,可他又钻进来一根,他们嘴唇缠着搅着吃着,男人手掌横贯她私密处,以或轻或重的力道揉弄着。

她被激得早已颤颤簌簌,钻进她体内的手指却深深刺进去,那紧致的吸附力让宋亦洲几乎头皮发麻。

好紧…

那晚药劲上头,他半梦半醒强迫了她,直到过去很多天,他仍然记得那几十张小嘴绞裹的刺激。

可清醒后远远不止此。

宋亦洲黑眸幽亮,倒吸一口气往外撤,她却吸得更加厉害,甚至指间关节都感到了疼痛。

“放松....放松....”

他在她耳边轻声诱哄,手指撤不出猛地钻进去,几番霸道戳刺下她腿连连发抖,吊在他脖子上的手被男人取下,放在他皮带上。

“解开。”

幽暗的视线里,他眼神几乎要将她吞吃下腹。

连织夹着他两根粗长的手指,颤颤巍巍地解,拉链拉开,粗长的一棒打在她手上。

滚烫得几乎将她融化

她愈发抖擞的厉害,光是想象着这粗巨的肉茎冲入她体内,她便不争气地小腹颤抖,难以言喻的渴望化成春药,在她四肢百骸里蹿行。

她内裤已经被悄无声息拨到了一边,宋亦洲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手指撤出,顶端随之抵上去。

粗大龟头逼近那边潮湿软腻的敏感处,寸寸往里进入。

“啊——”

爆满填充的刺激让她陡然睁大双眼,低叫出声。

可他还在无限的往里进,撑开,嵌入...甚至将整根都要插进去。

她夹得他进退不得,宋亦洲便在她耳边诱哄说放松,放松就出来一点。

他轻啄她的嘴唇,舌头也钻进她嘴里,她在诱导的吻里渐渐放松了身体,男人却一冲而入,牢牢嵌进她身体里。

“唔啊..宋..宋总你…”

她手指在他背上狠狠挠过一道,控诉的声音却又娇又媚。

宋亦洲霸占着她没动,给她缓冲的时间。

他哑声道:“换个称呼。”

“啊?”

宋亦洲咬着她的耳朵:“叫我名字。”

他们之间是上下级关系。

她叫不出口,紧咬住了下嘴唇。

可男人有的办法让她叫出来,他手指不过沿着臀缝往前滑,到他们的结合处轻轻拨动。再浅浅地顶了她一下。

“啊~”

她站立的脚尖绷得死死的。

“宋亦洲…宋亦洲…”

低低的,怯怯的,果然好听。

征服的快感沿着他大脑皮层蔓延开,宋亦洲勾起她的两条腿,狠狠地冲撞进去。撞得她嘴里的呜咽支离破碎。

他低头吻住她,粗硕巨棒来来回回在她身体里穿刺,啪啪啪啪的声音混着渍渍吸吮充斥着整个房间。

她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夹着他那里不断收缩,吞吐。

宋亦洲却抱着她来回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在昏暗里冲刺得大汗淋漓,她埋在他颈窝里哀哀吟叫,在似痛似爽的叫声中连织听到他在耳边问。

“口渴吗?”

她还未明白,宋亦洲已经抱着她往楼下走去,连同楼上楼下的是旋转楼梯。

随着走动她身子不断往下坠,被他捞起来,热杵也钻得更深,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自此撬开。

短短一段路,她竟就这样泻了身子。

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声笑,宋亦洲道:“就这点出息?”

她目光涣散,答不出话。

可女人眼里还带着湿润,媚色无边。宋亦洲感到他那处,在她体内生生又涨大了几分。

他打开冰箱取水,连停顿的功夫都没有。

水一拿将她压在餐桌上挺干。

女人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大张着双腿,脚踝搭在他肩膀上,被压成了v字型。这姿势浪荡又令人面红耳赤,连织嘴上吃着他喂过来的水,大张的腿心承受他的来回戳刺。

她所有的尖叫声全部被他吞进了嘴里。

瓶子不知道何时砸落地毯上,水流了一地,间或充斥着几滴捣击而出的飞沫,岂止是放浪形骸。

“呃啊...啊...呃...”

她吊着他脖子,嘴里溢出似哭似爽的娇叫,无意低头看到他那处粗硕的肉茎没入她腿心,快得只能瞧见虚影。

连织只看一眼便脸红心跳的挪开,孰聊男人掰开她大腿,手指拂过颤颤巍巍的唇瓣。

她那里像是成熟到极致桃子,露出条鲜美的肉缝,内裤还没脱,半遮半掩间他的肉棒嵌进里面,花瓣不自觉的吸附着。

极致的色差带出来的淫靡简直让男人看红了眼,他黑眸愈发幽深黯淡,手沿着她的花瓣来回拨弄。

“别...别碰...”

她伸手去推他,宋亦洲却将透明的粘液往她唇上一抹,拒绝的话还没脱口而出,他的手指已经钻了进来。

他上头也捣,上面也搅得天翻地覆,潮湿绵密的绞裹简直是难言的销魂。

宋亦洲被吸得血脉夲张,稍稍停顿便有无数张小嘴来咬他,他低头含住她唇,缩臀顶胯间囊袋连连拍在她臀肉上。

被拨到一边的内裤此刻显得碍眼极了,只听得布料撕裂的声音,宋亦洲将她抱了起来。

沙发上,冰箱上,包括厨房的料理台。

他吃着她的嘴,捧着她的屁股以不可思议的力道摁向自己的胯骨。连织早已被干得眉眼如丝,目光涣散。

她大张着腿儿,痉挛般接受他一下又一下的冲撞。

龟头深深嵌进她宫口,再一触即离,反反复复的冲刺中像是长了千只蚂蚁在身上爬,她爽得压抑的声音都变了,成了发情的猫儿,尖尖的,细细的。

仿佛诱导他再凶点,再深一点。

“宋总…呜呜…宋亦洲…慢一点”

所以真的有妖精不是?

宋亦洲低头看她,她脸蛋赤红,如水的眼眸里妩媚而迷醉,完完全全都是他。明明上回她才是初次,却已经知道怎么吸他了,绞杀般的力道刺激得他眼瞳发红。

他将她压在沙发上,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将她腿拉开,狠狠撞击几十后,肉棒深深埋进了她体内。

晚安宝贝们。

第45章 (高H),骑马式

一次当然不够。

不知道几次之后,床下床上一片狼藉,卧室里充斥着汗味和欢好的气息。

连织脸蛋潮红,头发散乱,她被宋亦洲捞起来喂了两杯水。

昏暗的灯光下,她就瘫软在他怀里,浑身都是他弄出来的痕迹。

宋亦洲本来不想再欺负她,可她喝水时软舌头探了出来,一口一口地嘬吮,软软的红红的。而她脸蛋香腮透赤,浑身都是被他索取的痕迹。

他眼神骤然黯了。

于是喂水的动作变成了嘴对嘴喂,手掌慢慢往下在她身上游离,抚摸,她喘息声逐渐变重,鼻腔里溢出细细的声音。

宋亦洲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她的双腿,借着那股湿润的紧致将自己沉了进去。

“呃啊”

她骤然在他嘴里叫出了声,爆满填充的颤栗瞬间变成了麻痒,如同电流般梭过四肢百骸。

连织舒服得骨头缝都麻了。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好床伴,该温柔温柔,该粗暴粗暴。

她情不自禁想要更多,也忘掉了伪装遵从本能去夹他,收紧小腹去吸体内那根大肉棒。

模模糊糊中,连织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各种本领没学,净学着怎么去伺候金主。

不知是哪位有经验的老姐姐说的,想要男人在床上对你言听计从可太容易了,松弛有度,等他进来时使劲夹他的命根子就行。

于是她的花穴像是吸盘一般狠狠吸他,屁股也不由自主抬起,深深迎合。

“放松!连织放松!”

宋亦洲头皮都快炸了,臀部肌肉死死绷紧,被她吸得深深泻出一股来。

这女人是狐狸精变的吧,谁教她这么干的!

一浪一浪酥麻沿着尾椎骨直通大脑,宋亦洲脖颈青筋暴起,他搂着她翻了个身,连织就如一滩软泥似的趴在他身上。

他握着她肩膀让她坐起来,嵌在她体内的巨棒入得更紧,龟头直戳花心要撞进她宫口。

“啊好深”

她嘴里溢出难耐的尖叫,撑着他胸膛想要坐起来。

可宋亦洲怎么会给她机会,他挺胯一下一下往上顶,肌肉夲张。

连织被他顶得一颠一颠,身子不由自主弹起来,又重重落下去,反复没根吞入。

“呃啊啊太深了”

她脖颈无力仰起,仿佛如同骑马一般上下颠动,可马儿哪有这么疯了,连织感觉自己要被他颠死了,插得又深又重,交合处估计估计的响。

“宋亦洲好深好深…”

她的求饶声鼻音嗡嗡,像是要勾得再欺负狠一些,愈发勾起男人骨子里的暴戾。

宋亦洲抓住她晃荡的乳儿,边揉边挺干,肉棒在长达半小时的顶刺中反而越来越硬,越来越大。

连织感觉自己要被插穿了,她穴口火辣辣的在烧,胸脯又痒又麻。

瘙痒难耐间,她竟不知道该护哪一出,只有摇头呜咽的求饶是真实的。

“慢一点慢点宋亦洲。”

干得深了,她手指重重在他手臂上挠过一道,疼痛刺激得宋亦洲愈发兴奋发狂,他猛然坐起来,低头含住她乳儿,手掌握住她臀部在他肉棒上前前后后的厮磨。

猛烈挺干变成了画八字,粗硬的顶端在她穴里肆意横行的戳,刺得花心酸胀不已,小阴蒂不断撵过他粗硬的耻毛,难以言喻的快慰和刺激窜进连织的每一根神经。

她摇着脑袋呜咽尖叫,突然眼前如烟花般炸开,她直接泻在了他身上

连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卧室没人,窗帘厚厚拉着,只留了条缝隙,宋亦洲已经不知去向。

她浑身又酸又疼,手缓慢地探去床头柜摸手机。

打开一看,十点多了!

完蛋!

这下她瞬间清醒,也不顾什么脚软酸胀,男人在床头柜给她准备了套新衣服,连着内裤内衣一应齐全,她匆匆抓起来就往身上套。

今天原定是九点去图书馆,现在已经迟太多了。

她踩着拖鞋就下床拉开门,披散的头发被她随意用手指梳了几下,挽成了花苞扎在脑后,化妆洗脸什么的她懒得管。

连织几步跑下楼梯,正要拉开大门。

“去哪?”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连织回头,宋亦洲正站在二楼楼梯口。

他脚踩拖鞋,穿着身休闲装,低眸看她时,眼底还带着几丝探究和冷静。

这幅模样,和昨晚的浪荡和不正经已是两个状态。

宋亦洲在书房参加个电话会议,若不他是听到些微动静,这丫头估计是不打招呼就悄无声息溜了。

“我我回家。”她和他眼神对碰了一秒,便挪到别处去了。

宋亦洲瞧见了,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慢慢下楼,道:“我送你,顺便带你去吃个饭。”

“不用,我还不饿!”

她立马道,“去外面打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很方便的,宋总我待会有事挺急的,就先走了!”

说完,她不等宋亦洲反应,直接拉开门就溜了。

门重重关上,砰的一声。

宋亦洲走了大半阶梯,他原地停顿下来,站定在那。

有事

除了泡图书馆她还能做什么。

这女人脑子里好像只有学习。

正常发生关系后,宋亦洲料想的该是讨教还价,可另一个当事人却比他还爽快,拍拍屁股就跑。

宋亦洲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不知是何表情。

第46章 ,介绍赵敏凡

周日,正沉迷在题海战术的连织突然接到宋亦洲的电话,傍晚五点他有个酒局,需要她陪同。

挂完电话,连织心里一跳,他隐约猜到宋亦洲的意图。

可更害怕是自己期待过多,又骤然失望。

她点开手机看看原相机里的自己,大清早拾掇耽搁时间,她直接高马尾素面朝天出门,水乳封底一缕全面,连个口红都没擦。

连织有心想要回去收拾一下。

然而宋亦洲的车直接开到了市图书馆,她只得收拾东西下楼。

那辆熟悉的宾利停车路边。

连织走近后,通过前挡风玻璃看到方成坐在驾驶位,她还不想把这种男女关系捅到同事面前,于是装模作样要打开副驾驶门。

这时,后车窗的挡风玻璃缓缓往下降,宋亦洲微眯眼看她几秒,道。

“后面。”

她只得绕到另一边。

上车后随着车门关闭,车子迅速掉头。

今天的宋亦洲只穿了件休闲衬衣,外套深蓝色西装,连领带都没细。

连织暗忖今天这个酒局估计是个休闲局。

她旁敲侧击,斟酌字句:“宋总,距离酒局的时候还有多久,要不我回去稍微拾掇一下?”

宋总

宋亦洲侧眸看她,她头发绑成了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嘴唇只涂了层薄薄的唇彩,体恤搭配牛仔裤的装束像是无意闯入校园的大一新生。

他眼皮一扫一落的功夫,她莫名有些紧张。

宋亦洲已经挪开了眼,平常道。

“不用,这样正合适。”

连织一路上都在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

半个小时后,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处中式餐厅门前,色调古朴,褚色砖瓦,大厅的各个餐桌皆是一面屏风遮挡。

连织跟在宋亦洲后面。到一处包厢,宋亦洲推开了门。

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连织无意一扫。

顿时心跳加速。

赵敏凡?

坐在圆桌里面的不是赵敏凡又是谁,黑框眼镜,面容和善。

果然是赵敏凡!

连织猜测他会帮自己牵线,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安排时间,预约地点,怎么都得个一两周。

可这男人两天就搞定了。

她偷偷瞧宋亦洲,难掩心里的激动。

宋亦洲扫了她一眼,将她的想法看得穿透。

场内皆是些中年男人,看到来人后皆起身招呼。

“宋总!”

宋亦洲颔首道:“抱歉路上堵车,宋某来迟了。”

“哪里哪里,明明是我们这些闲人早到。”

赵敏凡旁边还有两个空位,宋亦洲寒暄了几句后便坐下。

他回头扫了连织一眼,再用眼神示意他身旁的位置。

连织便挨坐去他旁边。

席上的人或多或少纳闷看她一眼,但她安安静静坐在宋亦洲边上,并未刻意显露自己。

今儿饭桌这圈人大多是做地产生意,有人问宋亦洲。

“听说最近宋总对酒店式住宅感兴趣?”

“兴趣倒谈不上。”宋亦洲淡淡流露出一丝笑,道,“只是近来接手了好几个公寓式项目都差强人意,宋某不免怀疑是不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于是才想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下沉市场。”

“唉——现在建筑差强人意啰,老板们都去搞投资搞金融,投资回报又快,像建筑设计啊直接国内国外copy,谁分得清原创和模仿。”

说话的是个搞投资大腹便便的高总,一说就没个把门。

赵敏凡脸色有些不好。

旁边的人碰了下他胳膊,高总也笑着话题一转。

“不过宋总你投资少有试错,相信做酒店也一样。今天赵教授恰好在这,关于外观设计没人比她更加精通了。”

宋亦洲看了眼赵敏凡,笑里有一丝谦和。

“那是自然,以后需要赵教授提点的还多着。”

赵敏凡道:“宋总见外了。”

一圈话题下来,连织将这些人的身份摸了个清楚,两个建筑学的教授,几个投资人。

今天显然只是闲谈,宋亦洲不抢话题,说话也是徐徐之态。几个老总就当前的能源车走势讨论得面红耳赤。

他却有闲心吃菜,被问及也是一问三不知打太极之态。

连织趁着席上众人聊得热络的时候,低声对赵敏凡道:“赵教授,我看过您的《建筑学原理》和《设计始源》,写得特别让我震撼。”

“哦?”赵敏凡诧异看她一眼,“你喜欢建筑设计。”

连织道:“我本科学的就是设计,且目前打算深钻。”

赵敏凡道:“不害怕学无致用,浪费时间?”

目前建筑和室内设计一缕抄袭国外,风格照搬,早没有上个世纪那红砖绿瓦的任何古朴之术,国粹都快丢完了。

当国家建筑院的代表之首金门,聘请的全是外国设计师时,这无疑便是中没落。

连织摇头:“不怕,学无致用在我看来是学得不够多,且盲目跟风。”

这是,旁边伸来一只手。

宋亦洲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道:“吃点东西。”

这举动非同寻常,赵敏凡眼眸闪了闪。

宋亦洲笑笑,又道:“这丫头今天打算报考菁华大的艺术设计系,皆时若是申请在赵教授名下,还望多指导指导她。”

他话里不急不缓,可赵敏凡却听出了维护之意。

“指导就严重了。”

赵敏凡没先表态,而是笑问连织,“小姑娘看着年龄还小,怎么想报在我老太婆名下?如今中古风已经每况没落,不怕我没什么可叫你。”

享誉全国的教授没想到是个这么谦和的人。

连织愈发受宠若惊:“怎么会,我高考前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大学想学什么,未来做什么,考试学习就是盲目刷分而已,直到看到您的自传,我才坚定选择了室内设计。”

宋亦洲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椅凳上。

几个老总的讨论声明明更显粗狂,可她不急不缓的声音仍如一阵清风钻进他耳里。

她说:“您在那本自传中表述,上个世纪对女性其实不太友好,哪怕学生青年运动解放了女人裹足居家的命运,可她们仍然被限制在某些行业里面,认为女孩不具备创造力和想象力。”

“包括您的父母都劝诫您成为一名老师,或者会计师,可您说华国出过第一位女建筑家,她叫林徽因。以后还会有第二个,无数个。您想让女孩们知道在任何枯燥的行业,她们都能提笔,设计出完全不一样的作品。”

连织真诚道,“这也是我做设计的初心。”

周遭静止了几秒。

宋亦洲用毛巾擦了擦手,旁边的男人连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旁若无事地和人聊天。

这番话后,赵敏凡再没问其他。

只是在饭局结束后,交待一句小姑娘,好好考。

连织顿时大喜。

这句话就像个定心丸,打消了她所有不确定。剩下的就看她自己努力了。

回程的路上,她愉悦都快压制不住,尾巴翘到天上去。

“这么开心?”旁边突然传来淡淡一声。

连织立马收敛表情,真诚道:“谢谢您,宋总。”

宋亦洲扭头看她,正经来了句:“谢我什么?”

“谢谢您把我引荐给赵教授。”

宋亦洲看着她,眉毛未动,并未打算去认领这份感情。

昏暗的灯光在车里流转,掠过他漆黑锐利的眉眼。

“引荐倒是其次,成事主在人。”他道,“赵教授这人看着谦和,但行事最是有原则,曾经有人想通过走关系塞个学生到她名下,她当面就拒绝了。”

他话里平常,没带太多感情。单又句句犀利,打消她想不劳而获的念头。

连织莫名挺直了背脊,道:“我知道,考不考得上全在我自己,但还是谢谢您给我这个露面的机会。”

说着,眼眸对他弯了弯,两颗虎牙随着露了出来。

真笑和假笑宋亦洲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他看得有趣,他停了两秒,没忍住调侃她。

“你打算怎么谢?”

“”他这话让她莫名其妙想起了周五那晚,于是哑口无言,耳根也火辣辣的。

宋亦洲起初没往这方面想,但看她红透的耳朵,琢磨半秒也回过味来。

前晚她便这样躺在他身下,脸蛋赤红,身体白得像雪。

乳浪来回甩动间,他竟这样一次次被迷了眼睛。

刚才喝的两杯酒此刻有了后劲,在他喉咙沸腾地燃烧着。

宋亦洲转头看向窗外,喉结往下滑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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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怀疑

陆野今晚值班。

值班室几个弟兄同住上下铺,小周的女朋友来看他,走的时候上演郎情妾意那一套,整个值班室的人都在笑话。

小周直呼你们懂什么呀。

“我媳妇是我高中就认识的,她读大学我进军校,她读研我当警察,这多少年了当然舍不得。”

其他几个弟兄竖大拇指了不起。

“难得,都这么些年。”

“小周你命可真好,我高中就一矮穷矬,看上的女孩理都不带理我。”

这其间,就陆野格外沉默。

他平躺在床上,用手肘当枕头,在昏暗中盯着天花板的那双眼睛,漆黑而明亮。

小周转头问他。

“野哥,我从进警局这些年就看你一直单着,没有看对眼的女孩子?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这你就不懂了,你野哥这反应心里明显有个多年的白月光。”

话音刚落,陆野抬脚踢了下他的床板,眼神意味深长。

“闲得慌,不然明天你去出任务?”

赵勤哎哟一声,也不再说话。

休息室重归安静,陆野却再无困意。

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面孔,骄傲又得意洋洋的孔雀。

她还是和六年前一样,自我且爱捉弄别人。

也....还是那么好看。

他眼里怔了一秒,为这突如其来的想法。

手机突然几声震动,陆野拿起一看,神色骤然收了半分,变得沉默。

他起身拉开门,去往走廊。

他刚接在耳边,那头就问。

“最近工作怎么样?”

陆野淡淡道:“就那样。”

男人声音沉稳严厉:“我听你领导说前段时间你抓个犯人手臂被崩了一枪,做事还是那么莽撞,人家有枪你都不知道迂回,这几年警察白当了。”

陆野停了几秒,意味不明地笑出一声。

“我从小到大就这性格,您不知道啊,现在来教训不觉得晚了?”

男人没说话。

陆野又道:“天天叫局长问话,也不怕人参你一本,您能别把手伸那么长?不知道的都以为警察分局是为您开的。”

他话里的冷意让本就僵持的关系又要跌入冰点。

那头转移话题:“过几天你休息,找时间回京一趟。”

料到陆野要拒绝,男人道,“你爷爷大寿你总不会忘了吧,他身体才好,前段时间还在问你。”

陆野没说话了。

电话挂断,他在原地站定几秒才回去,侧脸轮廓像是嶙峋的山峰,又带着几分不为所动。

这时,楼下接警台铃声响了,楼下的同事接通后,立马朝楼上喊。

“兄弟们来活了,在隔壁ktv有人闹事,听说头都砸破了。”

其余几个人纷纷下楼,陆野回值班室另套了件体恤,穿衣的过程有东西从胸膛口袋里掉出来。

陆野捡起来一看,是串亮晶晶的银链子,坠子是个银色小熊,在黑夜里反射着星点的光芒。

这件衣服他只穿过一次——被她电话骗去的那晚。

零碎的灯光映进男人眸底,衬得深邃而明亮,他盯着看了几秒,最后收进袋子里。

警车就听在外面,陆野上车后,同车的几个弟兄都在抱怨是哪个显眼包半夜闹事。

他摸出手机,翻出了连织的微信。

对话框里还停留在她发的那两条装模作样的信息上,照片被陆野隐藏了。

陆野斟酌片刻,给她放了条信息。

【你项链落我这了,什么时候有空来拿。】

刚发出去,却陡然跳出来一句提示——

消息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陆野愣了两秒,随之明白怎么回事,他冷冷笑出一声。

笑着笑着,神色却渐渐空落下去,变得落寞。

这周末宋亦洲在京城有个峰会需要参加,连同下周的安排都不在蓉城。

周五的时候,连织正在核对他日程,突然接到霍尧的电话,问她这周末有没有时间,想不想出省逛逛,他找人来接她。

这周末在凯越大厦有个酒会,挺正式。霍尧缺个女伴,这才想起了连织。

连织低声道:“这周末我得陪着宋总去烫京城,他周末有个峰会。”

“巧了不是?”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一声笑,霍尧道,“我就在京城,峰会结束是什么时候?”

“周末下午四点多吧。”

霍尧道:“那我下午来接你?”

连织同意了。

飞机在周六上午,宋亦洲是头等舱,她和方成坐的商务舱。当飞机盘旋过上空后,浓雾散去,万里可见。

连织盯着窗外,却鲜见有些恍惚。

六年了,她拿到人大通知书的激动仍历历在目,她整个暑假打工做家教,一咬牙给自己买了从没坐过的机票。

她曾在云端之上幻想过自己那只鸟儿,肯定会越飞越高。

孤注一掷的心气和勇敢一生只有一次。

现在,心境完全不同了。

下了飞机,宋亦洲抽空回了躺宋家。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最终开进了一处庄园,铁门缓缓大开,周遭皆是漫山的玫瑰和蔷薇,宋亦洲最终将车停在了一栋复式住宅前。

大厅的沙发上却有其他客人,宋父宋母在陪沉夫人聊天。沉希在一旁静听,时而浅笑。

看到宋亦洲缓缓走来,她上前激动挽住他胳膊。

“亦洲,你可真慢呐。”

宋亦洲任由她把手掌放在他臂弯,反问:“这两周在法国如何?”

沉希道:“马马虎虎吧,这次过稿过得挺快,要不是助理闹出了纰漏,我早回来了?”

宋亦洲道:“得奖了?”

沉希道:“当然,我没给你丢人吧?”

宋亦洲淡笑:“意料中的事。”

他俩刚坐在沙发,宋老爷子就从楼上下来,杵着拐杖面色威严。

沉希立马道:“宋爷爷~”

“哟,是沉丫头,好久没看到你了。”宋老爷子道,“自从亦洲去了蓉城,你就不咋来宋爷爷这。”

“哪的事?”

沉希脸红了些,又上前挽住他胳膊,“以后我天天来陪宋爷爷好不好?”

“好好…”

一屋子被这爷孙两逗得哈哈大笑。

宋亦洲也在笑,只是嘴角扯起的弧度点到为止,且不达眼底。

转眼到中午,宋家自然盛情款待。

吃饭的时候,宋父道:“怎么最近没看到启阳?”

沉夫人无奈道:“他向来是不着家的,连他爷爷也管不了他。”

英国最近有个GT锦标赛,他爸为防止他偷溜,找军队的人看着,结果还是被这小子了。”

宋父笑道:“我倒觉得他这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不亚于他爸,男孩子热血阳刚点也好。”

沉夫人笑笑,道:“我倒希望他像亦洲一样沉稳点,同样的年纪亦洲已经将集团旗下管理得井井有条,他却还是到处惹祸。”

“那不一样。”

宋母笑道,“你家这一对儿女不知道羡煞我们周围多少人。”

沉希一边听着,夹了道菜进宋亦洲碗里,她注意到他手背上有道伤痕。

“唉,亦洲,你手怎么啦?”

宋亦洲低头一瞧,是道浅浅的疤痕,流过血,现在已经愈合了。

是她那晚情动之下抓出来的。

宋亦洲神色再自然不过,淡笑道:“小猫抓的。”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合作商养的。”

沉希用手支下巴:“那你那位女秘书不帮你擦擦吧。”

这话一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他俩。

宋亦洲转头看她,神色不变:“你觉得她需要负责这些?”

沉希咕哝:“她看着漂亮又能干,不一定呐~”

周遭突然涌进来一段安静。

宋亦洲垂下了眼,再看她时亦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他道:“别多想。”

......

午饭过后,宋亦洲去楼上找宋老爷子,老人年过半百,喜欢和花草和树木做伴。

他进门的时候,宋老爷子正立于桌前,写毛笔字。

两人眼神对上一眼,宋亦洲慢慢走近,叫了声爷爷。

宋老爷子道:“最近工作上可遇到什么难事?”

“没有。”

宋亦洲坐在他对面,添了一道茶,“那些事都不足以扰您清净。”

宋老爷子放下毛笔,道:“可我听说沉丫头展会那晚,你进了酒店套房就一直没出来。”

话音一落,宋亦洲抬眸,老爷子正看着他,遍布皱纹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精明。

他神色收了半分,意味不明道:“方成告诉您的?”

“方成是你的人,他怎么敢?”

老爷子道,“但这事既然做了,便不可能没有痕迹。

有没有想过是谁要摆你一道。”

宋亦洲道:“当晚酒店人员接手太多。”

“扶你上去的那个女秘书——”

宋亦洲几乎是一锤定音:“不太可能。”

宋老爷子手负于背,过会又笑了,眼中有他看不懂的意味深长在。

“这事你们年轻人看得还是太浅,事情过后,谁受益,谁便有最大的嫌疑。”

他拿着毛笔,轻轻在研纸上落下几个大字。

“兵不厌诈。 ”

字迹苍遒有力。

宋亦洲看了两秒,他面上沉默了几秒,映进瞳孔里的光漆黑而犀利。

第48章 ,威胁「Рo1⒏space」

沉希端着盘水果缓缓上楼,宋家最有话语权的便是宋老爷子,她不介意在过门之前讨他欢心。

她路过走廊,看见书房微阖着门,只剩一条缝隙。

她正要推开门而入。

就听见宋老爷子道:“把你那位女秘书辞了。”

沉希心下大喜。

她通过门缝隙瞧进去,宋亦洲侧脸看不出太多表情。

“因为什么,您不是不明不白就定罪的人?”

“不是定罪。”

宋老爷子叹气道,“刚才在桌上沉丫头有意无意提到你那位女秘书,明显是心有芥蒂。

你两订婚是早晚的事,何不少点麻烦,以免节外生枝。”

他这话已经算是干预了,这么些年算是少有的几回。

宋亦洲面上无虞,轻推过去一杯茶。

爷孙对视之间,他眸色漆黑,且分毫不让:“爷爷,我自有分寸。”

他这意思就是拒绝了宋老爷子的提议。

沉希在门外咬紧嘴唇,脸色霎时难看。

她的旁敲侧击居然一点都不管用。

沉希和宋亦洲认识那么多年,自然能够轻轻松松听出他的化外弦音。

他不会辞掉连织。

没想到这么短的日子,他就对连织已经有维护之意。

沉希恨得咬牙切齿,她消无声息地下楼。

到了无人的偏楼,她将电话打给了江启明。

那头一接通,她就哽咽道:“江叔”

周六连织时间自由,没有任何工作安排。

她抽空去了躺临南路——王世忠生前的住所。

哪怕王世忠是建国后第一批学以致用的高材生,家底并不丰厚,但作为人民大学资深的老教授,学校并不会亏待他。

她在临南路有一处别墅。

她绕进郁郁葱葱的梧桐里,老城区植被多,绿化也是一顶一地好。

连织仍记得当年多次因为设计和论题跑去王世忠家里找他,师母每次对她和善接待。那时的她朝气青葱,王世忠是她最敬重的教授。

连织走到一处别墅前,只见墙上褪色的匾额上写着“王宅”。

铁栅栏已经褪色,连织往里望了望,庭院杂草横生,像是多年未打理的样子。

有推婴儿车的阿姨路过,连织叫住了她,询问别墅主人的具体情况。

她表明自己是王教授的学生,多年后想要回来看望,却发现人去楼空了。

“小姑娘,王教授在两年前就去世了。”阿姨左看右看,低声道,“当时这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不知道吗?”

“啊?”

连织面上大惊失色,“因为什么,他家人呢。”说着她泪就出来了,像是惋惜恩师离去的模样。

阿姨叹气说她那时刚来这做保姆,结果这事当时还惊动了警察,最后定案为花粉过敏。

“他的妻子和女儿自这件事过后就远去德国,再没出现过”

后面的话连织渐渐心不在焉。

花粉过敏?

她可不记得王世忠有这种病症,临近毕业那几年王世忠上台颁发优秀毕业生,学生送的花还少吗?

他家人就被这么个理由含糊过去了?

阿姨聊完就匆匆离开,连织却并没有解惑之感,反而心里生出更多的谜团。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觉告诉连织这事和沉希脱不了干系,可这事过去几年,她没有根植在公安的关系。

想重新翻案谈何容易。

连织走过几条街,心情不算明朗。

突然,几声尖锐的喇叭音随之响起,连织侧头瞧去,一辆跑车直直地朝她撞来,发动机轰鸣。

她一惊,猛地往后退摔倒在地。

车子最后以不足一个拳头的距离擦她而过,撞在了树上。

“靠!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雇你来何用!”跑车里的男人声音暴躁。

连织手掌都擦伤了。

她坐在地上仍然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她那一躲,被撞的可就是她了。

这时,车门却开了。

一只纯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

“对不起啊小姐,您没受伤吧?”

连织猛地抬头,江启明正笑看着她,说着抱歉的话,顽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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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试探她

如果说刚才连织还将这一切当成意外。

那么此刻看到这张脸,她几乎没有丝毫怀疑,江启明就是故意的。

她压制住骨子里的颤意,无视他要伸过来拉她的手,从地上撑了起来。

江启明依然是揣着兜,吊儿郎当的样子。

“手受伤了?没事吧?”

“当然有事!”

连织冷下脸,道:“这位先生你怎么开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想要撞死我?刚才我要没躲是不是就一具尸体摆这。你和你司机不止眼瞎,怕是眼球都被挖了喂狗吧?”

这女人看着温温柔柔,没想到嘴巴倒是挺厉害。

江启明脸色阴了些,又笑道:“是我司机不长眼,要不要带你去个医院啊?或者补偿你些什么?”

连织讥笑一声,道:“现在赔偿都是用嘴的吗?有这磨叽的功夫早把医药钱给了吧?”

“有道理。”

江启明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车门没关,他直接从里面拿出个袋子扔连织脚下,跟扔垃圾一样。

“五十万够不够,不够可以再加?”

连织眼皮一跳,面上仍平静地看着他。

江启明揣兜走近几步,俯身笑看她,眼底却是凉的。

“这钱也够你离开辰达了吧?”他慢慢道,“不然这马路虽然宽广,难保下次我的车不会撞上你,你知道那种感觉吧,砰————”

他意味深长道,“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就会变成血酱,那场面一定会很刺激。”

连织和他笑嘻嘻的脸对视着,道:“你在威胁我?”

“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江启明道,“这明明是商量,先礼后兵懂不懂,毕竟想要一个孤女悄无声息地失踪可太容易了,查无此人那种?”

他缓缓勾唇,“或者你也可以告诉宋亦洲,你看看他能不能时时刻刻保你?”

他说的是真的。

上辈子她便这样凭空消失在了蓉城,诱拐失踪案,警方第一个放弃的便是无亲无故的人。

随便一抹,她连织便能在户籍上消失。

连织狠狠咬住下嘴唇,抑制住想要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我考虑考虑。”她道。

“这才聊得愉快吧,钱不够再说。”江启明离开前冲他摆了摆手,还对她做了个wink。

等车子的轰鸣声渐行渐远,再也看不到影子。

连织嵌进肉里的力道才渐渐松了,急遽的憎恨从脚底升起,又被她死死压抑了下去。

她蹲下身,将钱袋拎了起来。

这世道哪里都需要钱,她不会和这个东西过不去。

【江启明。

建钢重工集团董事长江鹿山的独子,其叔叔是藏南省副省长,七年连升两职。

据悉,江启明在全国开立的夜总会不少于五十家,其间政府多次有开张扫黄打黑行为,但他的场所无一都被避开。】

夜晚,连织坐在酒店,查看车子楚发来的调查信息。

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

江启明这个人不仅仅是开夜总会,他有自己成熟的卖淫贩毒线,和边境勾结,拐卖妇女,贩制毒品。

这些,都是连织上辈子亲眼所见。

这个人心思深沉,活脱脱的笑面虎。

被她迫害的女孩子不在少数。

只是让连织不解的是,他为什么愿意当沉希的那杆枪,她指哪他便打哪。

因为沉家根植于中央的背景家世?因为江启明的叔叔有求于沉家。

可干嘛放着沉家不管,要去讨好一个养女?

连织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她不清楚的关系,她让车子楚去重点调查江启明和沉希的渊源。

做完这一切,她将目光重新放在江启明这个人身上。

下午他的威胁仍历历在目,照这个男人的阴狠,不达目的,他便会想尽办法对付她。

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车子楚将江启明最近的动态一起发了过来,大概是最近严查,他并没出京,逍遥自在的同时他游走于几个姑娘间,搞大了女孩的肚子又转手将人丢掉。

连织在几个女孩的照片里反复挑来挑去,最终挑了个家世最简单的

周日上午,因为承办了今年的金融论坛,酒店大厅骤然变得热闹起来,专设的接待处和登记处人员不断,国内国外参会者都有。

今日方成负责场内,连织负责场外。

下午参加演讲和讨论会的主要是国内十几家投行和金融公司,演讲者大多是行业知名人士,金融专家等。

宋亦洲的演讲靠前,连织和工作人员核对完坐席和具体流程之后,去休息室找宋亦洲。

走廊或有人聊天,休息室的门半敞开,连织本以为其他老总在里面和宋亦洲聊聊。

她正要曲手敲门,没想到却意外地听到了宋亦洲低沉的声音。

“那晚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方成道:“星悦酒店那边说他们找到一段新录像,虽然由于隐私保护,大厅当晚关门了相应的摄像头,但门外有一处全景摄像头应该是拍下来了。”

连织心里猛然一跳,宋亦洲还在查那晚的事情?

透过半关的门,她看到宋亦洲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他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质地冷硬,阳光落在他肩头,反光间竟显得冰凉。

宋亦洲默了默,道,“除了录像,红酒来源有没有查到什么问题。”

“来源应该不会出差错。”方成站在他对面,道,“不过大堂经理说宴会当晚的酒杯属于特殊供应,并未来得及清理。

他们这段时间已经请了专人进行鉴别,确实在其中发现了类似于迷幻剂的成分,同时也在杯壁上提取到了几枚指纹。”

指纹?

连织猛地咬住嘴唇,心慌意乱间几乎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具体的材料已经发到了宋总的公共邮箱里”

方成话没说完,就抬头注意到了门外的连织,自然而然地一停顿。

宋亦洲亦回头,看见了她。

连织旁若无事地推开门,走到他面前。

她将一个文件夹递过去:“宋总,这是主办方在演讲中具体流程安排,还有演讲题目。”

他向来不挂心这些,内容早就信手拈来。

宋亦洲接过,翻开后扫了眼。

“研讨定在哪天?”

他抬眸看她,眼神明明寻常沉着。

但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连织几乎有些不敢对视。

还好脑子里对流程倒背如流,她道:“明天上午。”

宋亦洲道:“行,暂时先这样。”

连织也点头,向门外走去,背过身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平静荡然无存,她心跳如鼓,嘴唇也无意识地打颤。

殊不知,身后有道目光一直盯着她。

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宋亦洲都没收回视线,薄薄眼皮下,漆黑的眼瞳难掩犀利。

连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直到门重重阖上,她才如同回神一般,浑身脱力般靠在墙上。

居然有指纹?

连织有自信躲过监控的追踪,可指纹是她疏漏留下的,如果被宋亦洲查到酒杯上那枚指纹是她的怎么办。

连织眼前一黑,几乎不敢去设想后果。

一旦他查清缘由,她便再也不是受害人了。

得知真相,他会怎么对她?

这个男人以事业为先,心思深沉。他或许会欣赏努力上进有野心的女秘书,他也或许会一时沉溺欲望,但他绝不允许被别人摆一道还帮人数钱。

他会将她赶出辰达,抑或是在金融圈封杀她,或者在她的复试从中作梗?

无论哪一条,连织想都不敢想。

她如今没有站稳脚跟,如果在这时候要失去宋亦洲这颗参天大树。此后想获得半点资源,怕是难如登天。

她绝对不允许!

脚底一阵阵发寒,连织脑子一片混乱间,猛地想起了方成说的公共邮箱。

宋亦洲工作对外有五个公共邮箱,她立马去卧室翻出笔记本,从之前文件信息中全部里找了出来。

连织快速输入账号和密码,正要挨个登录上去查看。

却在手指轻触鼠标确认的前一瞬,她瞳孔猛地缩了缩。

不对!

宋亦洲在炸她!

第50章 ,摆脱嫌疑

连织猛然察觉不对!

方成为什么会在那?

她记得峰会开始之前,方成应该在联络新民银行才对,宋亦洲近期因为涉及酒店投资,有业务扩张需要,需要和相应的银行进行备案审核。

这事是近期工作的重中之重。

拜她良好的记忆所赐,连织记得当时新民银行那边给出的会面时间正好是今天下午两点,为什么会临时改时间?

还有一件事情很离谱。

宋亦洲是个注重结果的人,方成极有能力,和宋亦洲共事那么久将他的秉性摸德一清二楚,往昔都直接给结论。

既然都找到指纹了,再结合监控和验证,今天他该向宋亦洲报告的是谁有嫌疑。

然后给出证据。

更可况宋亦洲就在眼前,他办事能力哪怕再差都应该递交纸质报告,让宋亦洲自己去邮箱里查看几枚未知指纹,这是想挨骂吗?

不对劲...

现在想想哪里都不对劲。

这番模棱两可的陈述更像是说给谁听,然后引蛇出洞。

连织盯着邮箱登录的页面,握着鼠标的手惊恐般收了回来。

她要真登进去,无论自己这边删得有多干净。

注册人那里都会留下数据登录痕迹。

她这行为可真就是不打自招了!

连织越想越后怕,她手都在发抖,浏览器一关,电脑直接关机。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坐立难安。

宋亦洲是不是真的在怀疑她?

她哪里露出了马脚?明明这事已经过去了一阵子,宋亦洲为什么开始旧事重提?

种种猜测在连织脑子里越来越乱,她几乎都快在房间坐不住。

足足走来走去快半刻钟,连织才像是魂魄归位一般般,她收拾复习资料,往酒店的咖啡厅走去。

然后同时拿出手机,给霍尧发了个峰会结束的消息。

连织一到咖啡馆,就拿出资料开始埋头学习,明明心里紧张忐忑到无所适从,她仍然伪装得专心致志。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不要自漏马脚。

峰会结束快四点了,与会者一波一波往外走,交流此次演讲的心得。

几个老总和宋亦洲走后边,道:“宋总,你刚才谈及的华国古代金融当铺的演变可真是让我吃了一惊,你看没看到底下惊呆后掌声如雷。”

另一位胖胖的老总笑道:“都说国内金融这套都是从国外抄来的,这简直打了那些崇洋媚外的脸。”

宋亦洲淡淡一笑,道:“这些观点都不新奇,宋某也不过是沿袭前人罢了,反倒是孟总的csmar数据库走在我们前头。”

“唉,宋总谦虚了,待会我们有个局,宋总有时间吗?”

宋亦洲正要说什么。

他们走出会议室,宋亦洲见到门外的方成。

他让几位老总先行一步,然后步子慢了下来。

方成几步走到他面前。

“宋总,新民银行定的是周三下午四点进行资料审核和业务洽谈。”在峰会举办的这段时间,方成去了躺银行。

宋亦洲“嗯”了声,忽而问道:“她呢?”

“连织这段时间都在酒店的咖啡馆里学习。”

方成顿了下,道,“然后几个邮箱都没有登录痕迹。”

宋亦洲没说话了。

四点多的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却显得柔和。

他眉毛竟莫名舒展开了。

方成:“宋总,还要看着她吗?”

宋亦洲沉默了会,道:“先不用。”或许,这件事上她才是受害者。

方成犹豫道:“宋总,宋老爷子还交待——”

话没说话,宋亦洲忽而转头,眼瞳漆黑。

“方成,你是不是忘了现在在跟谁做事?”他道,“或者,你回去继续在老爷子身边?”

“方成不敢。”他这一回去,就是工作失误。

两人刚走过转角,宋亦洲就看到了张熟悉的面孔。

霍尧正半倚在墙上,笑着对他招了招手,漫不经心道:“宋总。”

宋亦洲看了他两秒,也含笑走近。

“怎么回京城了?”

“我可比你先回来一阵。”霍尧往他身后扫了几眼,道,“怎么没看见连织,她这段时间在这你挨批了没?”

宋亦洲站定后,意味不明看他:“我是专门给下属穿小鞋的人?”

正在这时,电梯门开了,连织从里面出来。

宋亦洲回头,便见她一身风衣裹着里面香槟色的裙子,风衣里面锁骨若隐若现。

她一头长卷发,化了很浓的妆,相比于平时的素面朝天加淡淡唇彩,她眼睛上涂着深棕色的眼影,睫毛像拍小刷子,眼线沿着眼尾往上翘,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连织看到他后,立马道:“宋总。”

宋亦洲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寻常道:“去哪?”

连织还没说话,霍尧便道:“贺家有个晚宴,我带连织一起去。你不去?”

宋亦洲摇头。

这事宋家自有人负责。

霍尧又看了下连织,裙子是他昨天寄到酒店的。他慵懒的眸光将她上下一扫,赞赏道:“这裙子果然很适合你,走吧。”

连织走到他们跟前。

正在这时,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路过,她往旁边侧了步,谁知道鞋跟太高,她无意一踉跄。

正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

宋亦洲微用力,将她揽到了身边。

方成眼皮一跳,垂下了头。

同样看愣了的还有霍尧,他懒散靠在墙上的姿势无意识站直了,舌尖抵着嘴角,漆黑的眸子暗暗幽幽。

等她站稳后,宋亦洲才收回放在她腰间的手。

她亦往旁边挪了两步,耳根悄悄红了。

霍尧扫了眼连织的反应,意味深长道:“知道宋总对员工好,但护人这事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啊,毕竟我还在这。”

他上前揽过连织的肩膀,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连织转头看着宋亦洲,道:“宋总,那我先离开了。”话刚说完,就被一阵力道握住,被迫往前走。

宋亦洲自他们身后看着,她的个子才到路炀下巴,适度的身高差竟有种和谐的美感。

他不由得想到项宇轩前几天在他耳边吹的风——

霍尧这厮天天搞他那个俱乐部,闲时泡吧玩妹一个不少,怕是早将连织忘得干干净净了吧。

此刻,他冷眼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这一幕,竟觉得有些碍眼。

女主再聪明也没法精准算计每一步呀。

第51章 ,陆野身份

直到上车后,连织还在回忆刚才宋亦洲那无意一扶。

她仍然心有余悸,不知道他放下怀疑没有。

这次放下了,以后会不会又被什么蛛丝马迹勾起他的疑心?

夕阳斜照梧桐,树影划过挡风玻璃窗落下的斑驳的阴影,也若有若无倒映着连织的愣怔和心事重重。

前要报复沉希和江启明,身后还得应对宋亦洲的试探,她早晚得被折磨死不可。

不能再这么被动去防御了。

她眸子一抬,有些恍惚,她看着车窗上时暗时明的阴影,偶尔可见主驾上男人散漫深邃的双眼。他正专注地盯着前方,时而握着方向盘小转半圈。

她想着他对沉希的包容,哪怕知道她别有心机,甚至偷盗她人作品。

霍尧还是包庇她。

所以恋爱脑这种东西,不止女人有,男人更有。一旦动了感情,变回盲目影响判断。

像霍尧这种自我的人都能对沉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宋亦洲对一个女人上心了会是什么样?

包庇纵容,视而不见,甚至有没有可能对她予取予求?

连织平静的眸底泛着无人知晓的野心,正沸腾地燃烧着。如果之前她只想用身体去换取他的资源,哪怕现在,她必须要更多才行…

“连织...连织….”

霍尧连叫了她好几声,连织回过神来,道,“怎么了?”

霍尧看她一眼,调侃:“想什么呢?”

“没...就昨天没休息好。”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看似无意道:“没想到宋亦洲对你还挺好,我本来还挺担心你在那受欺负。之前那个冰坨子哪会抚人这一套,几日不见倒是变温柔了。”

“也没有吧。”

她摸摸鼻子,道,“就是随手帮忙而已,宋总挺公私分明的。”

霍尧笑笑不说话了。

前方绿灯亮起,他缓踩油门,漆黑的眸底里却掠过一抹深意。

男女之间的暧昧有时候就像一根线,稍稍碰触就越界了。

宋亦洲这反应倒是霍尧从未想过的,不知道再朝夕相处半年会是什么样?

沉希那丫头知道怕是会被气死吧?

有意思...

连织又问:“今晚这场酒会的主办方是谁?”

霍尧道:“不是酒会,只是借着这个名头而已。”

连织不解。

霍尧眼尾扫了她了一下,懒懒道:“听说过贺仁来吗?”

贺仁来?

这名字怎么那么熟,连织思索两秒,猛然想起来。

“是那个几年前上过新闻的...”

霍尧扬眉,算是承认了。

连织却难掩震惊。

贺仁来——京市的公安厅长兼任副市长,正值55岁,前途无量的年纪。

真正让他声名大噪的是前两年的扫黄行动,端了不知多少卖淫窝,同时身居高位的人一波波下马。当时连织正值大四,天天听寝室里讨论得沸沸扬扬。

而贺仁来也经此一战,官运亨通。

霍尧悠悠道:“他老爹生日,本不想操办,但闻着风声的人已经自动给他搭好了戏台子。不过这位厅长身份特殊,办个宴会都只能借其他人的身份和名义。”

这也正是霍尧让连织陪同的原因。

他老爹回不来,霍尧得亲自跑一趟。

带圈内的女孩纠葛不免太多,日后牵牵扯扯麻烦,圈外的呢又上不了台面。

连织算是不上不下。

高学历没背景,带得出去又没负担。

....

假借酒庄开办的宴会在郊外半山上,车辆出入都得验邀请卡,一一核实身份,安保很严。

十月底的天气,京都天气已经很冷了,厚重的雾凝于院前的停车坪。

这里是贵宾区,不同于主干道上两旁停满的车辆,这里空间充足,车与车之间有穿制服的人等候帮忙。

连织下车的时候,看到这些鲜见的车标志,暗暗吃了惊,她只认得一辆布加迪。

难怪华国有句古话。

权商互通,古人诚不欺也。

连织跟在霍尧身后,进大厅的时候淡淡的地中海风格铺面而来,房梁顶高挑而悬空,配色简约却不失奢华,水晶吊灯在大理石上折射出冷光。

长桌上酒水琳琅满目,三五宾客推杯换盏,端着酒盘的侍者在人群里来回游走。

霍尧道:“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饿了就吃点东西。”

“好。”

霍尧绕过人群,朝宴会中心的簇拥处走去,连织也跟着扫了几眼,人群里有位杵着拐杖,身穿中式寿服的白发老人。

旁边不少人在恭维他。

大概这位就是贺仁来的父亲。

不过这种场合,公安厅长是肯定不会来了,连织肚子饿了,端着餐盘去桌边夹了两块蛋糕。

这期间她和别人眼神无意碰撞,双方皆颔首一笑。

夹完蛋糕,她正要放下餐夹,耳边却传来低声。

“看到阳台上那男人没有...对,就是穿夹克大概一八几的那位,别人都说他是贺伟仁的侄子,我猜应该是私生子吧。”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们贺厅长的老婆就一个哥哥,生的还是女儿,这侄子是从哪认的?”

连织也跟着他们的八卦声瞧去,想看看这位投胎厉害的男人长什么样。

毕竟私生子也是骨肉,资源和金钱源源不断。

阳台光暗,连织只能看见男人的背影,肩膀修阔,身量颀长,像是一颗树。

他穿着一身黑夹克,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敞开的拉链扣时而被风吹打在大理石上。

男人衣袖微往上卷,露出一截肌手臂,他指间夹着根烟,猩红若隐若现燃烧着。

明明看不见正脸,连织却瞧出一丝性感来。

他手臂肌肉有若隐若现的筋络,线条流畅,肌理分明。

大概是个会拳脚功夫的男人。

也对,爸爸是厅长,儿子也会继承家业。

连织正要挪开目光。

突然,有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来。

连织顿时瞪大了眼。

陆野?

怎么会是他啊!!

连织,你后不后悔拉黑人家

第52章 ,亲情牌

阳台宽阔,淡淡的光影覆盖在男人的面容之上,浓眉下一双漆黑的眼睛,轮廓分明的五官更是让他带着股英正和野性。

不是陆野又是谁呢?

旁边的男人正在和他搭话,他安静听着,眉眼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连织站在原地,脸上已经不止是震惊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想起刚才几位女士关于他身份的窃窃私语,像是巨石砸落平静湖泊,翻起的剧烈浪花让连织心头久久不平。

他不是个没爹的混混吗?

当年三中关于陆野的传言沸沸扬扬,父不详,患病的老妈将他费力养大却养成了个只知道打架的混混。

连织那时心比天高,还在偷偷笑话他前途渺茫,她以后住的大house说不定就是他搬砖搬出来的。

现在这个笑话,更像是可笑的巴掌狠狠煽她脸上。

连织除了不可置信外,也有些许五味陈杂,她恨不能将他那张脸看出个洞来。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灼人。

男人眉头机敏地动了动,眸子一转,视线越过众人直接落到她这个方向。

连织呼吸一窒。

她立马转头,飞速躲在大理石柱旁,心跳扑通得快要跳出来。

陆野探寻的目光却一直没收回,他眉头微皱了皱。

“瞧谁呢?”旁边的冯宴道。

人潮来往的宴会厅,刚才那道打量仿佛不曾存在,陆野亦收回了视线。

“没什么,看错了。”

冯宴道:“这几年在蓉城如何?”

陆野食指掸了掸烟灰,淡淡道:“还行。”

“我看不行。”冯宴道,“陆野,你不会就打算一辈子窝那了吧,别说教官得气死,你爸会放任?”

当年冯宴在军队认识的陆野,他仗着家世好技术过硬在队伍里横着走,谁知道处处落后陆野这个刺头。

两人几顿较量之后后反倒关系越来越近,后来提干,再到转业。

都快认识个七八年了吧。

他丫的,陆野瞒得可真够紧的,冯宴一直不清楚他爸居然是贺仁来。

“你知道的,京都和蓉城对我没区别。”说完,陆野没有笑意地笑笑,“再说,他可做不了我的主。”

他话里虽然平淡。

但明显已经一锤定音,这事谁劝都没用 冯宴调侃道:“蓉城那旮旯真这么好?我记得你半年前可没这么坚定,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女孩将你勾的不想走。”

陆野思绪莫名停了下。

但他面上还不显,侧眼看冯宴,眸底有些意味深长:“你这转到交通部了,变得还挺八卦呢?”

“我有?”冯宴突然想起一事,“你休假这几天正好不回去,帮我个忙呗。”

陆野:“嗯?”

冯宴话没说完,有侍者上前,低声在陆野耳边说贺老爷子叫他。

宴会上给贺老爷子祝寿的人一波接一波,明明是借着酒会的名义,可谁都知道不过是个幌子。

贺家拒绝收礼,上前打个招呼是必须的。霍尧到贺老爷子跟前,半句不提生日,一番说辞却将贺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混小子,你可比小时候滑头太多!”

霍尧漫不经心笑开:“这怎么就滑头,贺老爷子可冤枉我了,京城秋冬干冷,您什么时候来蓉城逛逛,让我等小辈也尽尽地主之谊。”

“一定一定。”贺老爷子道,“但是玩归玩,也该以家庭为重了,你那些桃色新闻我这老爷子千里之外都听到了,这像什么话。”

“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正正经经的姑娘?”

霍尧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皱着眉头“啧”了声:“怎么就不正经了,哪个不长眼的传的?”

“会所里的姑娘也正经?”

“原来您说的是这个。”霍尧笑道,“想见个正经的还不容易,这不现成就有一位。”

他目光去寻连织,却发现宴会没她踪影。

正在这时候,陆野上前,将外套批在贺老爷子肩膀上。

贺老爷子回头看见是他,笑意更浓了。

“果然我老了,身子骨都不如以前硬朗。”

霍尧悠悠道:“老爷子您还说老呢,那我外公可以原地入土了。”

“臭小子!”

贺老爷子笑骂道,又给他和陆野做介绍。

两个男人目光一碰,皆是呡唇示意。

八十过头的人,站久了都会觉得累,贺老爷子和他告别后,由着陆野搀扶回休息室。

霍尧目光仍无声地打量着。

多年前就有传霍家有位私生子,这么多年却不曾见过。

看来,贺仁来如今是打算过明面了。

一进休息室,贺老爷子刚才那股倦怠劲明显没了,变得中气十足。

陆野也知道这老头搁这装呢,无声笑了下,没搭理他。

其他人都退出去休息室,他坐对面沙发上倒茶。

贺老爷子清咳了下:“下个月我让人把你调回京城。”

陆野道:“免谈。”

“臭小子,你这是在拿你的前途开玩笑。”他重重杵了下拐杖。

陆野眉头动都不动,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抬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老爷子:“拿这些话来搪塞我,您老也不嫌噎得慌?我什么前途,之前打架斗殴跟吃饭似的,为吃顿饱饭做的那些没脸没皮的事,我也没少干。”

“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

贺老爷子脸涨红,正要发作。陆野推过去一杯茶,淡笑道。

“年龄大了就少发火,容易伤身。”

贺老爷子看他半晌,叹气道:“你恨你爸?”

“不恨。”

陆野几乎是立即给出了答案,但语气淡然却没太多感情,“没那必要,但他仅凭给颗精子,将我丢在外面几十年,后来因为死了儿子无后送终,又想将我接回来。”

他喝了口茶,讽刺地笑了那么一下,“这笔账算得太精,我还真没那兴趣。”

贺老爷子脸色愈发难堪。

这都是贺仁来年轻的时候干的混账事,对陆野,他们到底是亏欠的。

贺老爷子正要说什么。

陆野将杯子一磕,直接断了他想打亲情牌的念头:“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别再装病让我来,挑个好点的理由成吗?也不怕折您老的寿。”

他说完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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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要我抱?

陆野父亲居然是贺仁来?

连织跑出了宴会厅,沿着无人的后花园来回踱步,直充天灵盖的震颤仍然停留在她脑海。

所以混混不是混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那他之前搞得那么穷困潦倒做什么,傻子嘛…

不平之后,连织心头生出前所未有的嫉妒,沉希霍尧高高在上就算了,现在连陆野都家世了得。

所以这个世界上就她一个真孤儿,穷光蛋!就她努力一辈子,还是能被别人轻轻篡取成果。

连织越想越难受,可那股不甘和妒忌之后,她脚下猛然一停,一个突然其来的念头突然充斥着她的脑子。

她眼前骤然一亮。

不属于她的权势又怎样,用手段变成她的不就行了。

她查不了王世忠的死因,更撼动不了江启明,甚至面对他威胁,她都得唯唯诺诺,暗地报复。

但这些陆野可以,他父亲贺仁来可以。

江启明那些贩毒淫窝,正好成就他们这些政客的加官进爵之路。而她所有害怕被威胁被报复的恐惧,都可以找陆野这把强有力的挡箭牌。

连织越想越觉得可行,脑子里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兴奋,像是一道闪电劈开层层阴霾。

她立马拿出手机,将陆野的电话和微信通通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之前看这个男人哪哪都觉得晦气,现在连织觉得他比财神爷还可爱。

然后她给叶子楚发邮件,让她去查陆野在京市的行踪,照片和具体信息附过去后,那头却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在京市?你查的范围是越来越广了,费用要另加哦。】

除了正事外,从来没有和她聊过其他,她不愿意过多暴露自己。

于是只发了个OK。

做完这一切,她给霍尧发了个消息,表明自己身体不舒服,想提前下山。

她绝不能在这里碰上陆野。

且不提她现在还顶着霍尧女朋友的身份,就说如今这个特殊的环境,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因为他的身份才重起的谄媚之心。

前者越过普通人的道德底线,后者,谁会喜欢拜金心机女啊。

两条陆野都能直接判她死刑。

霍尧不一会就来后院,问她哪不舒服。

“胃疼,我忘记带药了。”

她为逼真,甚至往脸上涂了两层粉,嘴唇也抹得毫无血色。

霍尧该办的事都已办完,早晚下山都无所谓。

他耸肩,漫不经心道:“那走呗。”

此时,大多数人都还在宴会厅,连织接过侍者保管的外套披在身上。

她们穿过后花园正要走近停车坪的时候,连织却无意瞧见对面荫道的陆野。

他正和他朋友下长阶梯,往正门主干道走。

她这一出去,铁定会碰见。

连织眼前一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霍尧的步子略快,察觉到身后女人落单,他也没想停下来等她。

他磕了根烟,打火机在手里翻转,正要轻轻往上推。

突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吃痛。

霍尧回头,就见女人摔在草坪上,刚才的精致悉数变成了狼狈,脸蛋皱成了一团,裙子也弄脏了。

“能耐啊,这个阶梯你也能摔?”

他看得好笑,几步上前,微弓下身子递给她一只手。

连织将手给他,正要借着力道站起来,然而脚刚刚使力,就痛苦得扭曲。

“痛好痛!”这下她是再不敢发力了。

霍尧蹲下身去查看她的伤势,香槟色的裙摆撩起来,是她纤细的脚踝,绑带交缠在小腿上,竟显出别样的诱惑。

他轻轻捏她的脚踝,她立马“嘶”了声,声音也娇里娇气的。

霍尧收回手,忽略那细细滑滑的触感,道:“走不了了?”

她低低地“嗯”了声。

霍尧扬眉表示了然,懒懒道:“所以要我抱?”

她仰头看他,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瞳孔里。

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她望着他优越的下颌线,男人身上笼罩着淡淡的烟味,不难闻。她大概是脸红了一瞬,脸也顺势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温软的触感窜进胸膛,霍尧愣了一愣,连着脚下的步伐都停了片刻。

他低眸瞥她一眼,她整张脸蛋都埋进他怀里,只有耳朵粉粉的,透透的,诱得人想去咬一口。

她重量很轻,可凹凸有致的身形紧贴着他,在来回颠簸中软软的胸脯撞上他胸膛。

霍尧眼眸渐深,发现她耳根又红了些。

本来只是个绅士之举,没动其他心思。

此刻,他喉咙里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痒意,沸腾又灼热,他喉结往下滑了滑。

走到停车坪,人来人往。

冯宴正商量让陆野帮他执个勤,他突然用胳膊肘晃了晃陆野,示意他看那边:“看不出来,这霍二公子倒是个温柔的爱花人。”

陆野侧眸瞧去,灯光昏暗的停车坪,女人小小一团缩在霍尧怀里。

她脸深深埋进男人胸膛,风衣从头裹到脚,长发如瀑,只有一双纤细的脚踝裸露在外面,随着银色绑带熠熠生光。

陆野眼神漆黑,毫无波澜地扭头。

第54章 ,一丝心动

翌日。

连织跟着宋亦洲去宋氏大厦,宋氏集团在国内的总部坐落在京都,街道宽广而安静,两旁的银杏已经变成了金黄色。这个片区是京市的CBD,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宋氏集团旗下有个万森酒店,辰达资本最近参与入股,打算筹建新型度假酒店,消防和产权都已经外包给相应的公司。

就酒店建筑设计这一块聘用的专业人士,一直没法和万森那边达成统一的意见。

方成一边开车,道:“高总那边给出的意见,现实派建筑师卡伦.皮亚诺,大江健池都是不错的选择,两位老师时间合适,建筑也能最快动工!”

卡伦.皮亚诺?

连织悄悄竖起了耳朵,学设计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大师呢,世界着名的游轮酒店就是他设计的。

宋亦洲靠在后座上翻开厚厚一沓报告,关于两位建筑师的介绍资料很详尽,之前也都略有耳闻。

他翻过文件,一目十行。

在连织看来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卡伦.皮亚诺在国际上所获的大众认可不高,但他的设计及有灵气,少量酒店类作品皆成为城市标志的所在。

但是似乎宋亦洲对他兴趣不大。

连织清咳了下,道:“宋总,新加坡八年前竣工的金沙酒店,就是出自卡伦.皮亚诺的设计,现今它仍然是一家外观兼舒适型最佳的酒店。”

宋亦洲转眸,淡淡看她。

“所以?”

连织:“.....”

她不过是想偷偷为自己喜欢的大师投个票,没想到这男人懂装不懂。

“就是觉得他另辟蹊径,很有天分。”

“是吗?”宋亦洲阖上报告,宋

毫无含义地淡笑一下,“我倒觉得过于追求外观光怪陆离,博噱头又不现实。”

知音难寻,要是卡伦.皮亚诺听见怕是得学着梵高割耳朵吧。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却被宋亦洲偏头瞧见了,他微眯了下眼,有些危险。

连织立马道:“宋总说的都对!”

下车时,方成问宋亦洲最终选择谁。

宋亦洲道:“卡伦.皮亚诺。”

连织:“........”

宋氏大厦有宋亦洲专门的办公室,楼内景观,设计奇绝。

这几天宋亦洲来来回回的会议,已经远超过了投资的范围。

连织暗暗揣测,宋家是否有培养宋亦洲做接班人的打算。

她这几天也没闲着,将卡伦.皮亚诺的作品,连同他本人的性格做成了文件分析。

宋亦洲将卡伦.皮亚诺来国之后的接待任务交给方成,连织想主动去争取争取,建筑和设计不分家,跟着这位大师她肯定受益匪浅。

连织端着杯咖啡,趁着会议间隙敲开他办公室的门。

她进去的时候,宋亦洲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衬衫敞开了两粒扣,显得很随性,和平时一丝不苟是两个状态。这些天会议不断的,大概是真累了。

连织放低动静,轻踩地毯,这点声音男人就醒了,目光渐渐聚焦到她脸上。

“怎么?”

连织将咖啡放在茶几上,连同文件一起推了过去。

她轻声道:“宋总,我之前听过卡伦.皮亚诺的演讲,也对他很了解,所以做了一份关于他的详细报告。”

宋亦洲靠在沙发上,打量她几秒,她不自觉挺直了背脊,仿佛准备临危受命。

他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迅速消失。

“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就...这样?

她站原地不动,有些吞吞吐吐。

宋亦洲佯装不懂:“怎么,你还有事?”

她郑重道:“宋总,您能将卡伦.皮亚诺的接待交给我吗?我一定会认真负责。”

宋亦洲端过咖啡,曲手在杯壁上敲了敲。

“为什么要交给你,方成做事稳重,秘书接待工作做了快十多年,你呢?”

他喝了口咖啡,表情相当放松,大概是身后的阳光太暖,他眸底也荡漾着微光,比平时要温和不少。

连织也做足了准备,从容道:“但是我比方成更了解卡伦.皮亚诺,我大学将他所有出版的书都看完了,他所推崇的现代流派也是我最了解的,关于他报告分析我甚至能写出几页纸来。

作为接待人,我认为不仅需要经验,更多的是交流和想法相通....”

她甚至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谁料宋亦洲悠悠道:“这接待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比如—”

他眼皮一抬,漆黑的瞳仁里藏着一缕幽深和审视,“得随时待命,你之后再想出去约会就难了。”

连织一愣。

他说的约会,是前几天和霍尧去山庄参加酒会?

她立马挺直背脊,抢答道:“为了公司,我愿意牺牲个人时间。”

宋亦洲嘴角一抽,还挺冠冕堂皇。

他道:“这么说,让你当接待人似乎也有可取之处。”

“所以?”

她眼眸亮了亮,所有心思都写了进去。宋亦洲微微莞尔道:“那就试试。”

她笑意还未挂脸上,宋亦洲又道,“做不好顺便把辞职信一起交上来。”

她瘪了下嘴,像是闹小脾气,又情不自禁地笑开。

“谢谢宋总,我会好好努力的。”

大概是这谈判的场合更像聊天,宋亦洲心情也很放松。

他无意看她一眼,才发现她嘴唇涂了蜜桃色,红润得诱人想去嘬两口。

宋亦洲看似寻常道,道:“待会银行的人来了,是你去接待?”

连织点头。

宋亦洲道:“你过来。”

连织微愣,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漆黑的瞳仁里仿佛倒映着一簇幽深火焰,有着别样的温度。她犹豫了下走近,刚到他面前。

人已经被他握着胳膊,倾身向他。

连织几乎要扑他身上,她堪堪才稳住自己,近距离的对视下,他眼瞳是琥珀色,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鼻尖。

宋亦洲手指触摸上她唇瓣,微微粗粝的触感让她情不自禁脸烫。

他轻轻一抹,都像是起火一般,桃花瓣的颜色瞬间消失不见。

她仍微愣不解。

他已经松开了钳制的力道,说:“去忙吧。”

加更在00:30

第55章 ,故意接近

连织出了办公室,什么害羞啊,赧然,连带着那丝脸红心跳都瞬间没了。

她脚步沉稳,眼里却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像是四处盲目碰撞的瞎子,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那条道。

原来,宋亦洲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啊——

拼搏上进有野心,最好还带着点初出社会的天真,和未经打磨的稚气。

这种人,可太好装了。

连织下午接待银行的人,刚忙完,车子楚那边也同时发来了陆野的消息。

她点开一看,陆野这几天休假没回蓉城,在帮别人交通执勤,就在北四环。

车子楚找人观察了几天,连陆野的执勤表都摸明白了,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

她看着他的时间表若有所思,上次出师未捷,那么赤裸裸的引诱他都毫无所动。

这个男人大概不喜欢直来直往的那一套,就这么上去搭讪偶遇,只怕他理都不带理的。

连织突然有了个主意。

既然嫌弃她虚情假意,那她就给他演演什么叫情真意切。

下午快六点,昌平街和园北街交叉的十字路口,来往车辆依旧不少。红绿灯突发障碍,若不是有交警来回指挥,怕是出的交通事故不少。

陆野一身执勤服,落日的余晖覆盖在他古铜色的手臂,线条流畅,肌理分明。

等这条路上车辆稍烧疏通,陆野口哨一吹,指挥另一条路的车子向前。

遇上了车祸或者不听指挥的,他上前敲窗,几声低斥和询问。

来往车主看他戴着口罩,但鼻梁英挺,眼神犀利而明亮,一看就是个硬茬子。

也就不敢顶嘴硬闯。

快六点的时候红绿灯恢复正常,有人来接班了,拍拍他肩膀。

“麻烦你了陆野,快回吧。”老警察递给他一瓶水,笑道,“小冯可真不厚道,眼看着你放这几天假全给你霍霍光了。”

陆野接过,他取下口罩不在意笑笑。

“反正休假我也没事。”

交警这工作暴晒,他闷在口罩里面的鼻子已经出来汗。陆野拧开矿泉水瓶后,仰头往嘴里灌水,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

正在这时,只听到几声激烈碰撞,又出车祸了。

陆野转头一瞧,电动车和小轿车发生了磕碰,电动车不敌,连人带车摔路上。

他拧紧瓶盖,往十字路口走去。

拥堵路段最容易发生车祸的不是小轿车之间,反而的电动车和私家车。

京都提供扫码电动车,部分人上车后横冲直撞,在路边磕碰太常见了。

陆野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争执声。

车主人下车怒吼道:“你怎么骑的车,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撞上来,脑子是长到天上去了吗?”

女人背对着陆野,坐在地上。

“很抱歉,要不你走保险吧,到时候我赔钱。”

熟悉的声调窜进陆野耳朵里,他脚下倏地一停。

女人真是狼狈极了,从地上撑坐起来,手磕破了,牛仔裤也灰扑扑的。

“我赶时间,没那功夫给你走保险。”男人道,“我这车才买的,你给蹭个拉痕,一口价,一万!”

“一万!你确定,你这修理费顶多两三千。”

连织声音温和,眼神却扭曲得几乎要撕了他,没想到她故意碰瓷还反被讹上了。

她边和车主协商价格,边在留意身后动静,直到看到陆野来了才心头一喜。

他俩堵在这影响交通,后面的人都探头出来让她两去旁边解决。

连织正要将电动车推起来,然而重量太大,她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不得。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电动车扶手,沉重的力道从连织这边接了过去,车子已经被扶了起来。

连织转头瞧去,顿时面露惊喜。

“你!…你怎么会在这?”

陆野看她眼眸亮亮的,像是掉入陷阱的兔子突然抓住了根绳子。

而他就是那根绳子。

他转眸,看向轿车车主,沉声道:“先将车开到一边,别影响他人!”

男人轮廓硬朗,声音犀利又穿着交警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车主只能照办。

然而在一旁和连织协商价格时却出了大分歧,车主咬死一万,分毫不少。

他嗓门大,一吼像要打人似的。她也没有刚才据理力争的硬气,只知道摇头不给,但是气场却输了。

陆野刚指挥完车辆回头,便见她灰扑扑的站那,被训得眼睛有些红。

他眼瞳暗了暗,上前将她拉倒一面,看着对面的车主:“我建议走保险,不然这事反而对你不利。”

车主一愣。

陆野用手指指坏掉的红绿灯,道:“今天路灯故障,你过来的时候还在黄灯区转换,现在是电动车的失误,但把监控掉出来证明你有提前行驶的行为,你反倒负主要责任。”

车主吓得一愣。

男人面孔沉稳,眼瞳深黑而锐利,站在那就仿佛极有话语权,让人信服。

他最终答应走了保险。

等人离开后。

连织感激地看着他,真诚道:“谢谢你啊陆野,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会被讹上。”

她面上仍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人也鲜见乖乖的。

陆野看了眼,没忍住道:“以后遇到这事就报警,没必要和人废话。”

她赶忙点头,又问。

“你怎么在京城啊?”

陆野道:“休假。”

他说完后也没有反问,将手套一摘,仿佛对她的行踪并不好奇,也并不想问。

连织真是日了狗。

她道:“你有时间吗?我待会请你吃个饭。”

陆野正要拒说什么,她又装模作样说,“对了,之前我微信被人盗号过一阵子,我重新找回后才发现好多人躺在黑名单里面,你也在。

吓得我赶忙拉回来了,你不会误会我了吧?”

她眼睛睁得大大,跟个狐狸似的,真诚又希冀地看着他,纯属睁眼说瞎话呢。

陆野舌尖在牙上抵了抵,意味不明地笑了那么一下。

他拒绝的话收了回来,想看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道。

“行,我也正好饿了。”

第56章 ,苦肉计

晚饭在一家连锁川菜馆。

连织将菜单递给他,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陆野看她眼神悄悄黏在菜单上,很明显有心仪的。他手指摁着菜谱,旋转一圈推回去。

“你点。”

她也当仁不让,连着点了几个凉拌皮蛋,酸汤鱼,双皮奶,红烧排骨。

嘴上问着陆野这个要吃吗,那个要吃吗?实际上勾菜的笔飞得老快。

当要勾水煮肉片的时候,陆野道:“这个很辣。”

“可我就想吃辣的,吃得额头冒汗才香。”

陆野看她嘴上咕哝着,还特意在旁边标注了个特辣。

他不由得想起高中她饭盒里有颗辣椒,都得挑出来扔了。陆野打球无意路过,听她和朋友说:“吃辣椒会长痘的,为了皮肤一直白白净净,我愿意永远戒掉这些东西。”

她现在脸蛋依然白净,但生活习惯却变了。

连织点完菜,将菜单推过去问他还有没有想要的,陆野扫了眼,她点了起码五六个菜。

他们吃不完,他有心想要划掉两个,但看她垂涎欲滴,估计哪个都是她的心头好。

于是作罢。

厨师做菜的功夫,连织,问:“你怎么会想去做警察啊?”

陆野道:“军队转业过去的?”

“所以你之前是军人。”

“嗯。”

陆野眼神沉静,回答也极为简单。

他时而看她一眼,更多的时候却在注视窗外,扭头时脖颈连着筋络,线条流畅 。

连织竟看出几分性感来,似乎为达目的睡到他也不亏。

她有心想要多问几句让他透透家底,但想到这个男人的机警和敏锐,只得作罢。

连织喝了口茶,道:“我之前就觉得你为人正直,又见义勇为,给人的安全感很重。一看就是做警察的料。”

话没说话,陆野转眸看她,漆黑的眼里有一丝意味深长。

“你真这么想?”

“当然!”连织睁大了眼,继续胡说八道,“那个时候同学被外校的校霸讹钱,也是你去替人要回来。你人真的蛮好的。”

陆野看了她一会,他笑了笑,懒得去戳穿她。

连织从他那笑里看出八分不信,但戏还得演。

服务员陆续上菜后,她夹了个皮蛋放嘴里,问:“你和那个陈二胖还有联系吗?就是高中老在你旁边的那个男生。”

陆野这种男人也许不讨连织喜欢,但他高中便有一大批朋友,他沉稳气场足,为人大气不计较,别人踌躇不前的事,到他那总是利落解决,一来二去很多人叫他哥。

陆野道:“偶尔联系,他开了家网吧和超市。”

“超市?”连织忍俊不禁,“像他那样喜欢吃零食的,该不会进来的货全被他自己偷吃了吧?”

陆野想着那场景,也跟着弯了下唇。

餐厅微黄的灯光覆盖在男人眉眼之前,冷淡倒是减了不少。

她吃着吃着突然传出一声剧烈的咳嗽,脸都呛红了。陆野微皱眉头,给她倒了杯凉水。

连织还要再夹辣的,男人沉声制止道:“别吃了。”

“我想吃嘛。”她嘴唇也辣得红红的,眼泪都出来了,“之前为了脸蛋身材各种抑制自己,我都忘了好多年没吃过辣的和甜的。”

陆野看她这样,让服务员端来一杯凉水。

水煮肉片洗了再给她吃。

陆野道:“你呢,毕业后直接进的设计公司?”他记得她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看室内设计的书。

她鲜见沉默了,头也埋得低低的。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这不是连织嘛?京城可真是小啊,吃个饭都能碰到。”

两人抬头。

两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停在他们桌前,短头发那位道:“你干出了那种丑事,还干在这个城市待啊,要我早躲在犄角旮旯不敢出来了。”

“对啊,我表妹后来也考去了人来,听说那些教授都拿你当反面例子,教育学生千万不要急功近利,落下个抄袭这辈子都难翻身了。”

连织嘴唇霎时煞白,她冷冷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该离开的是你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那些low逼行为我们整个班都抬不起头,你——”

话没说完,连织站起来,捞起一杯水泼她脸上。

短发女人被浇懵了,顿时怒火冲上心头:“你敢泼我!”

她拿起包正要狠狠砸连织脸上,速度太快,连织躲闪不及,然而包还未砸下,她就被一阵力道扯过去。

陆野挡在了她前面。

他手迅速钳制住对方手腕,不过稍稍用力,对方便吃痛松手。

他眼神微冷,道:“这包今天要砸她身上,你这行为就是故意伤害。”

男人面上没动火,但眸光黑漆漆的,犀利而沉。

两个女人觉得他不好惹,讪讪离开了。

陆野回头看她,她怔怔站在原地,刚才那丝装模作样的讨好和雀跃全没了,脸色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晃晃荡荡。

察觉到他在打量她,她立马抹掉泪。

“抱歉,我先走了,你自己吃吧。”

她飞速离开餐桌,去前台结账,然而店员告知点菜时钱就付了。

连织微愣,大步跑了出去。

才走出一小段,要撞上摩托车的时候,就被陆野扯了回来。

他沉下脸色,斥道:“乱跑什么,连车也不看。”

“不用你管!”她眼泪糊了满脸,手也拼命挣脱。

然而出师不利,刚跑几步就踉跄着摔在地上,狼狈极了。手心都快疼死了,她压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陆野愣了半秒,立马蹲下身去查看。

她膝盖已经磋出了几条血丝,小姑娘嘴唇直颤,眼泪掉个没完。

陆野眉头一皱,实在没话说她:“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这么冒失?”

“不要你管!你走啊!”

她哭得更凶了,完全把他当成发泄对象冲他发火。

陆野看她半晌,反倒笑了,道:“连织,咱讲点理行吗?是我惹你的?”

“不讲!就不讲!你走吧!”

头顶那道目光打量她好久,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连织以为他真走了。

片刻过后,男人又蹲在了她旁边,连织还不及反应,她已经被勾着咯吱窝提起。

她腿上有伤,陆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公共座椅上。

除了腿弯和咯吱窝,其他地方他一缕尽量避免碰到。

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同时,也看他顿下身来,打开了旁边的药盒。

“干嘛?”她鼻子还带着哭音。

“擦药。”

他两字概括目的,将她的裤脚往上卷了几折。

陆野用棉签沾过酒精后轻轻抹过血痕,她“嘶”了声,他动作立马变轻。

刚才的事,他半字不问,仿佛不曾听见也毫不好奇。

她坐他蹲的姿势,额前的黑发挡住了男人都没有,他鼻梁英挺,薄唇紧呡。

连织隐约看着看到他衬衫领口里的胸肌,线条流畅,肌理分明。

还是她受不了这种沉默,低声道:“我没抄袭。”

陆野抬眸看她,眼神沉静。

“你不信是不是,但我真的没抄。”她眼泪又出来了,道,“我是被冤枉的,但是没有一个人信我。

你刚才问我毕业是不是就出来做设计,其实没有!我因为这件事已经几年不碰了,但我真的没抄。”

沉默,不代表不信。

陆野只是想起了那个骄傲的小姑娘,她作为高考百日宣讲发言人,在台上聊起她要报考的专业,眼里耀眼的光芒,和铿锵有力的声音。

他从不会怀疑这个。

陆野:“嗯,知道了。”

或许是他声音陡然柔和了好多,她像是被安抚,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一颗颗砸落在她手背上,时而溅起几滴水花飞到陆野脸上。

明明温度已经散去,可陆野却感觉那丝温度烫到他了,他心头的烦躁越来越多。

“别哭了,知道你没抄。”

他从没哄过女孩子,只知道陈述事实。

男人声里无意识带着一丝轻哄,膝盖的伤处理好了就帮她清理掌心。

连织哭得更凶了,摇头:“不是我没有因为这个哭,我就是觉得很抱歉,对不起啊陆野。”

陆野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我当年不该那么对你的,我太自我自私了,只知道考虑自己。我不该把你对我的那些好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反倒去伤害你。”

她眼睛红红的,盈着光芒,巴掌大的小脸好像一捏就是,给人真诚又真心的模样。

陆野瞳孔微微一缩,他呡紧了唇,低眸继续替她擦伤口。

连织继续道:“经历过这几年的落魄和潦倒,我才知道别人能给与的善意少之又少,我当年不该泼水羞辱你,更不该撕掉你的情书,你能原谅我吗?”

她声音夹着丝哭音,说完试探着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颜色差相较下,她手又小又白,软得仿佛没有骨头。

连织盈满泪水的眼里伤心不再,逐渐变得洋洋得意。

他不信,她这么一番自白下,陆野毫不动容。这男人说不定已经开始心疼她了吧。

然而让她失望了,陆野处理完伤口,将她的手拿下去。

他站起身来,声音一如既往沉着。

“知道了,走吧。”

啥?

啥啥啥???

就这么几个字?

预料好的旧情复燃和情难自禁呢,照这速度他们下一步应该是酒店。

他这反应完全出乎连织意料,她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陆野回头,她便立马收起表情。

只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懵逼和不爽,藏都藏不住,他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玩味道:“不走吗?”

有一瞬间,陆野是真要信。

但这姑娘的性格他太清楚不过,比了解自己还多。

她骄傲还嘴硬,算计的心思贼多。真要觉得自己错了,该耍赖皮糊弄过去,半句不回承认。别人怪他她反而理直气壮才对。

怎么可能在那自列罪行。

虽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戏弄或者玩他?但陆野都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依然坐在凳子上,不爽瞪着他。

陆野道:“那我自己走了!”说完揣兜真要走。

话音刚落,她声里夹着一丝气愤。

“走!”

连织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陆野将她送到酒店门外,半秒没耽搁就离开了。

背影果决,哪有半丝动容。

她恨得跺脚,怀疑她是否看穿了这一切,都是她的苦肉计,可转念一想不可能。

不然他绝不会帮她擦伤口。

那到底是哪出了问题,这男人长了双狼眼睛吧。

她正暗暗不爽,手机忽然震动两声。

连织拿起一看。

【姐妹,戏演得怎么样,那几个台词的爆发力我我觉得恰到好处,记得结尾款哦,下次有需要请继续找我。】

同学之间哪有那么容易偶遇,更何况是偌大京城。

连织将剩下的2000块转了过去。

她想,也不算白忙活。

至少陆野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第57章 ,交换女友

接下来几天,连织并未再去偶遇陆野。

天天路边撞车,这心思昭然若揭不说,不过是让这个软硬不吃的男人,更加无视她罢了。

银行的事情告一段,股东会议也随之结束,宋亦洲下周准备回蓉城。

周五的时候霍尧打来电话,叫他去郊外的酒庄放松放松,霍尧说游瑞听他回京了,特地将上一年封存的红酒提前启开。

家里开酒庄这事,在连织的认知里是只存在于电视剧的画面,可眼前天低云阔,绿茵往里,城堡建筑类的酒店陈列在眼前。

几个穿着不俗,风流倜傥的男人正在草坪上打短程高尔夫。

旁边美女作陪,随着球一杆进洞,女孩子们连连鼓掌,眼露崇拜。

除了少数的生面孔,其余连织在之前的聚会中都见过。

穿着身毛衣的男人叫游瑞,他将球杆递给旁边的女伴,笑道:“宋总,好久不见啊,你这一去蓉城就不打算回来了?”

“怎会?”

宋亦洲今天一身长风衣,退却工作的严谨,显得随性。他眼里浮现一丝淡淡的笑,道,“我再舍得这里,也舍不得你家的酒。”

“别!希妹在这里,再厉害的葡萄酒也得区居第二。”

沉希痒怒道:“好啊,你拿我和酒比。”

“不敢不敢!”游瑞调侃道,“你两的好日子是不是快了?”

这事在京圈里真不算秘密。

沉希虽是养女,但沉家待她一点不薄,几乎捧成掌上明珠,八岁便和宋家定了亲。

只是那时定的是宋家大儿子,既定的接班人。

谁曾想这位千金小姐却对宋家老三宋亦洲有了心思,这么多年穷追不舍,且非君不嫁,最近才美梦成真。

被问及婚事,宋亦洲嘴角依然牵着一丝弧度,并未有太多的起伏。

他没搭话。

霍尧扫了眼沉希,她幸福快挂脸上了,他眼里有些凉。

正在这时,他手指轻轻被拉了拉,极为柔软的力道。

霍尧低眸,连织戳戳旁边草原上的马,眼里含着丝希冀。

“你会吗?”

他扭头看去,原来是几个女孩子在学骑马,听那张牙舞爪的叫声还以为是来受刑的。

霍尧慵懒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想学?”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

霍尧微挑下巴:“走呗,我教你。”

教人不过是因为无聊,毕竟旁边有个吴侬软语的女孩子,谁不会起逗弄的心思。

只是霍尧没想到这人看着聪明,四肢却够笨的。

她估计气势弱,马可劲欺负她,一上去那马就歪头一甩,她几乎就要摔下来狗吃屎。

来回几次之后,看她明显压不住,霍尧只得上马坐在她身后。

“这马儿啊,就喜欢逗弄看起来很害怕的人,要让他听话,就得用气场震住它。”

他漫不经心的声音轻拂在她耳后,像是羽毛撩过。

霍尧轻轻一甩缰绳,马儿便快步走了起来,他嗤笑了声。

“像你那种拉扯就跟挠痒似的,它会听才怪。”

她觉得十分有趣,道:“那怎么让它停下来呢?”

“这也简单。”霍尧道,“你夹它腿肚试试。”

她听话收紧双腿,然而毫无作用。

霍尧皱眉“啧”了声,她还不及反应,他双腿便往前夹住了她的腿,骤然施加的力道让他大腿绷紧,也轻而易举感受到了她的温度。

马儿骤然放慢,一颠一颠中她整个身体完全被拢在他怀里。

她专注拉缰绳控制着速度,笑容飞到脸上没有发现。

霍尧却清楚地感知到这姿势有多暧昧。

她臀部来回颠动间就撞在他小腹上,哪怕她穿着牛仔裤他都能清晰感知到有多绵软,一股阴火涌向他的下腹。

男人眼神蓦地幽暗下去,不怪他龌龊,这姿势危险又容易让人想歪。

然而他怀里的姑娘一无所知,仰头兴奋看他。

“霍尧,我知道怎么控制速度了!”

霍尧:“......”他懒懒地“嗯”了声,很明显心浮气躁有些不想搭理。

说实话,连织这妞漂亮虽漂亮,却不是霍尧喜欢的类型。

但这姑娘撩人于无形,偏偏自己还不自知。

他浮躁到心不在焉,其他人也是。

宋亦洲坐在椅子上,他端着杯咖啡在喝,目光却无声往旁边挑。

视野尽头,他们同乘一匹马,笑容不知怎么有些碍眼。

阳光跃入他眸底,显得漆黑而凉。

“亦洲..亦洲...”沉希连叫了他好几声,宋亦洲转过头来,表情再正常不过。

“怎么?”

“听说酒店外观设计你们邀请了卡伦.皮亚诺参与,他一直挺有名的。”沉希撑着下巴道,“不然,将内部设计交给我怎么样?”

她一直对自己的设计挺自信,国内应该没人比她更在行。

宋亦洲表情温和,却没给她个准信:“内部设计还没定,你把设计初稿先交上来看看。”

“啊?”沉希瘪嘴道,“我们的关系还不能走个后门啊。”

宋亦洲淡笑道:“在我这里可没有后门一说。”

“那行吧…”

....

旁边,挑染了几根绿毛的男人叫张易,他从连织进门便一直盯着她瞧。

现在她在马背上,他便直勾勾地盯着,眼里满是兴味。

他问游瑞:“那就是霍尧新交的女朋友?”

游瑞瞧了眼,道:“好像是。”

马上的女人皮肤白得反光,狐狸眼像能勾人似的,见多了庸脂俗粉和人工堆砌起来的美。

这女孩子的纯和欲展现得淋漓尽致,张易多看了几眼,道:“不错啊...”

**

下午自由活动,几个男人在户外打球,还有的直接在这附庸风雅的地方玩起了砌长城。

连织中途去了躺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路过走廊,正好瞧见霍尧和他朋友靠在阳台聊天。

她懒得偷听,正要错步离开。

却听见那男人说:“你这新交的女朋友不错啊,脸蛋和身材都够正点。”

连织脚下一停。

霍尧起先没搭理,他捏着个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在手中把玩,指腹推开严丝合缝的上盖,一声柔和的钢响轻轻绽开。

他懒懒扫了对方一眼,静待后文。

张易舔了下唇,道:“知道霍公子不喜欢这款,咱玩玩当年的游戏呗?”

当年的游戏,指的是交换女友,那些年玩得花时他们没少干。

霍扭头看他,眼神意味不明。

“这游戏不无聊?”

“有美人作陪,怎么会无聊?”张易笑道:“霍公子不是说女人如衣服?怎么,舍不得啊?”

薄薄的阳光覆盖在霍尧的脸上,他夹着烟的手有片刻停顿。

不知为何,那双眼睛突然跃入他脑海,柔软干净,像青瓷碗中倒映着的月牙。

她那晚哭得歇斯底里。被沉希连累成这样,还一直挺努力的。

张易道:“我靠,你来真的!”

他那眼神太过惊讶,霍尧无端起了丝烦躁,他含糊笑了,吊儿郎当道。

“来真的什么?”他道,“喜欢你就上呗,我没意见。”

一墙之隔,连织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她无意识地将指甲抠进肉里。

把女孩子当成货物一样送来送去,只有这个二世祖才想得出来。

这些日子她忙着找对付江启明的办法,倒把霍尧这个渣渣给忘了。

这种男人就该挨社会的毒打。

这章有点卡文,所以先不锁了,等确定没有修改再锁。宝贝们晚安。

猪猪快到了,我找时间加更。

第58章 第五十八,教训张易

夜幕降临,灯光四起。

庄园仿佛困在森林里的珠宝盒子,京都郊外,秋季的星空相当美丽,月色黯淡,繁星满天。

游瑞是有些小资情调在的,他在阳台二楼摆放了专业望远镜,纯观赏。

此刻,他正在调望远镜参数,木星在视野里面渐渐清晰。

女伴“哇哦”一声,又期许地看着他。

“能看大熊星座的主星吗?听说超级漂亮。”

这事游瑞也会,只是在实操的时候出了问题,他调试了半天连基本位置都没找好,只得求助场外的宋亦洲。

“宋总,帮帮忙。”

宋亦洲上前,听明白他的需求后。他打开赤经和赤纬扳手,然后轻轻调整了下寻星镜上的水平旋钮。

画面逐渐变得清晰。

女伴惊喜道:“看见了,我看见了!”

“我看看!”

沉希也凑上去瞧,果不然透过目镜,一颗冰冷的蓝星立于夜空之上。

游瑞纳闷:“我刚才是哪出了问题,调试了半天都看不到。”

宋亦洲斜看他一眼,简直不太想搭理。

“赤经环上的刻度你转的多少?”

游瑞骤然醒悟。

宋亦洲淡淡道:“这玩意放你这白瞎,当柴烧了吧。”

旁边的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游瑞耸肩,笑道:“我只是个外行吗?谁像你啊,天文系的大才子。”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叱咤在商界的宋亦洲最初是个天文爱好者。他是宋家三儿子,接班人既然定了宋家长子,没人会强逼着他经商。

宋亦洲跟着导师在野外的那段日子仍历历在目,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爱天文。

结果两年后宋亦洲大哥突然暴毙,他被迫接手宋氏,于是突转专业。

这厮也是牛逼,三年数学金融没碰,硬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成功转系。

后来再到斯坦福留学,这些游瑞都亲眼见证过来的。

沉希突然抬头,笑道:“对了亦洲,你当时为什么不继续进修天文呢?有个天文学家做男朋友也不错哦。”

宋亦洲站在阴暗处,沉希一半的注意力都在目镜上,也未曾观察到她男人眸底一闪而过的凉意。

他侧眸看她,她笑意纯粹,是对自己做过的事真毫不知情。

宋亦洲垂下眼,薄唇溢出几丝笑:“我大哥一走,总得有人来接手宋氏。”

“也是...”

正在这时,有人说楼下在台球对弈,有没有下去瞅瞅。

游瑞笑了:“打台球有什么好看的,多半是张易和霍尧在那耍帅。”

“这你倒猜错了。”有人道,“还记得霍尧带来的那个女伴吗?张易和她对垒。”

其他人愣住了,都有些吃惊。

宋亦洲也侧头看来,只是面上还不显。

“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

台球是张易的强项,起初他和霍尧玩了几局之后,输赢参半。

旁边几个女伴在那鼓掌惊呼,送来几个香吻。

张易却觉得兴致缺缺,他又一杆戳进洞里后,眸子一抬,看到了坐在边上的连织。

她正拿着手机,在看视频。

灯光覆盖在她脸上,脸蛋白嫩,唇如点蜜,连着那细细的绒毛都若隐若现。

于是那股心痒难耐又上来了。

张易吹了声口哨:“喂,美女——”

他声音太大,整个台球馆都能听见,连织循声抬头,脑子空空,还在默背刚才的英语作文。

就见张易用台球杆指着她。

“过来一下。”

连织想看他搞什么鬼,于是起身朝他们走去。

张易道:“你觉得下一局我和霍尧谁会赢?”

霍尧懒靠在台球桌,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他这画不感兴趣。

连织指了下霍尧,道:“他!”

张易笑了:“这么自信?”

果不其然,霍尧赢了。

来来回回几次都如此。

张易脸上有些无奈,道:“霍公子,你这女朋友还挺旺你的。”

霍尧懒懒道:“是你技术差。”

“靠!我技术哪差!”

霍尧哼笑了声。

张易又道:“咱们玩个有意思的如何?光打球没赌注也太没意思了。”

他这话明显在打什么坏主意,果不其然霍尧听见他说,“这局赢了的话让你女伴赠我一个香吻,送我点运气啥的如何。”

说完他冲霍尧使了个眼神,让他放水的意思明显。

霍尧微眯了下眼,表情不大爽快。

他没想到这厮这么心急。

“怎么,不愿意?”张易笑道。

霍尧还未搭话,旁边一道轻软明净的声音传来。

“我不愿意。”

两人回头,连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道:“张先生,你这赌约里面涉及到我,都不问过我本人的意愿吗?还是女孩子只是你们口中交换的货物?”

这女人嘴还挺能说。

“问你?”张易笑了,“你会吗?”

“正好会一点。”她道,“要不我和你赌一局?”

这个男人自大狂狷,不杀杀他的锐气,狂得跟个傻逼一样。

张易来了兴趣的样子:“你真会,先说好愿赌服输,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不愿意亲。”

他道,“当然,输了我也随你。”

这句话不过就随口说说,张易就不可能输。

“行。”

连织也从容地去旁边拿杆,走到台球桌前的时候被霍尧一把拉住。

他微眯眼打量她:“你真会?”

张易这厮可是从小在台桌上长大的。

“不然呢?”连织轻轻从他手腕中挣扎出来,仰头看着他,“我要说不会,你刚才难道不开这场赌局吗?”

她的眼神明亮澄澈,上午的雀跃和温柔不再,像是湖泊一样冰凉。

明显对他们刚才的游戏很不喜欢。

霍尧对视不敌,他挪开眼,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第59章 ,撩拨

连织已经站在了桌前,一局定输赢。

随着张易一杆将9号球打进洞里,大号球归他所有。张易故意放了把水,第一球没进。

“妹妹,我让你一球如何?”他笑道。

连织没搭理他。

她微弓下身子,眼神专注,轻轻松松将自己的3号球击进了洞里。

两个男人都愣了下。

尤其是霍尧。

她动作娴熟,且毫不犹豫,很明显摸过几年了。

那丝在他面前的伏低做小和柔软不在,变得沉默且坚毅,他看着她如油画般精致勾勒的侧脸。

霍尧眼里掠过一丝深意,像是不认识这个女人一样。

张易也不再吊儿郎当,认真打球。

两人对弈的功夫,宋亦洲他们也从楼上下来,游瑞笑道:“新鲜啊张易,你真跟人姑娘打起来了,记得对人温和点啊。”

“好说。”

张易虽在笑,但眼神却冷了。

这女的明显握杆好多年,他连谦让的机会都没有。

她一头马尾发扫在球桌上,宋亦洲往楼下走的功夫,看她已经连进了几个。

宋亦洲倒是毫不意外,似乎她这个样子在他意料之中。

还剩下四球,这个时候,正好可以一决胜负。

宋亦洲看她微躬身子,在找角度。这球位置犀利,她要击不进去,就等于把机会让给了张易。

宋亦洲站在桌前旁边当看客,手指却无意识轻点了下桌角几厘米的地方。

其他人都没看见,但连织却瞧得一清二楚。她疑惑抬眸,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有短暂碰撞。

他眼神漆黑,极有贯穿力。

她便不疑有他,杆用力击球,只听得清脆一声,接连几下撞击后,两颗球都进洞。

“操!”旁边响起气急败坏的声音。

她站起身来,笑容顿时绽开:“我赢了!”

“所以呢?”张易被下了面子,却不以为然道,“你想赌什么?钱,还是其他,或者也让哥哥亲你一下。”

他暧昧地笑出一声,完全不知道自己开这个玩笑让连织有多恶心。

空气中有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连织站在他对面。灯光投到她精致的脸上,她眼睛像是盛着一碗水,却触手生凉。

“既然你输了,学几声狗叫应该不过分吧?”

众人一愣。

“你他妈有病吧!”张易顿时脸色大变。

“不愿意吗?”连织笑了笑,道,“觉得狗叫侮辱了你张大少爷的名声,传出去灭了你的威风。不会吧不会吧,就叫几声而已,你都玩不起啊!”

她那语气让张易脸色更不好,他嘴唇动了动,怎么都叫不出来。

他拳头紧握着,像是要揍她的样子。

“呃——这事啊。咱要不。”游瑞出来打圆场,宋亦洲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他就站在连织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也并未想阻止她要说的。

沉希冷眼旁观:“连织,你也太较真了吧!”

话没说完,连织转头看着她,道,“要不你亲张易一下,这赌注就这么算了。”

“你说什么?”沉希骤然拉下了脸。

连织歪头看着她:“所以啊,慷他人之慨可以,连累自己都不行。”

沉希咬紧了嘴唇。

她抓着宋亦洲的胳膊,想让他帮自己说说话。

可宋亦洲明显没注意她,他在看连织怎么化解这一切。

连织回头看张易,缓和气氛笑了笑:“学狗叫我跟你说着玩的。没让你真这么干,你应该不会当真吧。”

张易一愣。

她又说:“不过你刚才和霍尧用我打赌,连问都不问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让自己屈尊降贵女人亲是恩赐吧,其实她们只会觉得恶心。”

这几句话也像是一耳光打在霍尧身上。

他看着她平静漂亮的脸,她并未表露太多情绪,只清楚表达观点。

但眼神却明亮灼人,比身后的阳光还要耀眼。

有那么一段时间,霍尧其实把连织这个人当成沉希的翻版。

现在却发现,这两个人一点都不像

这事到这,自然也轻飘飘揭过。

张易自罚了十杯,连织也不可能再揪着,她有心想狠狠羞辱这个男人,但这聚会上他们都是朋友,她将人得罪死了,以后吃苦头的是自己。

晚上在户外烤烧烤,几轮啤酒和游戏过后。

沉希喝了点酒,醉醺醺的,连路都走不动。

宋亦洲抱她回房的时候,她就挂在他脖子上,呼出的热气直往他耳朵里钻。

男人步伐却未停顿些许。

沉希脸蛋酡红,喃喃道:“亦洲我好热”

宋亦洲眼神并未往下看,淡淡道:“待会给你开空调。”

“不是我感觉浑身好烫像有火在烧一样”

沉希话还没说完,宋亦洲已经将她放在了床上,同时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然而手臂要从她咯吱窝抽回时,她却伸手搂住了他脖子。

男人身体猝不及防往下压,他漆黑的眉眼近在眼前,英挺的鼻梁和嘴唇让人无端感到性感。

沉希身体多日来的空虚愈发泛滥,仅仅是他压着她,灼灼的温度传来,她浑身便像小虫子在爬似的。

她想起刚才席间游瑞旁敲侧击,问他和宋亦洲进展到哪步了。

沉希脸颊羞红,欲语还休。但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连接吻似乎都没有过。

“亦洲”她手指隔着衬衣在他胸膛撩拨,轻声道,“你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暗示。

女人浑身发烫,嘴唇粉粉,纤细的手抚摸而下,像是羽毛轻轻撩过。

宋亦洲也喝了点酒。

源源不断的灼热自身体往上升腾,他眼眸渐渐黯沉,眼前的画面却仿佛扭曲一般。

他回到蓉城那一晚。

她也是这样轻轻攀着他胸膛,时而无意识指甲轻划过两道,吟哦声随之而起。

那声音又娇又媚,他听得竟意外兴奋,吻着她狠狠抽送起来,又快又深又凶

只是不是眼前这张脸。

她沉浸进欲望的时候,眼神娇媚如水,连着鼻头和耳朵都泛起粉色。

诱得人想狠狠蹂躏。

他们身体相贴,男人的所有反应,沉希都能尽数感知。

她因为腰腹抵着的灼热坚硬又羞又怕,手试探着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一只手突然将她握住,阻止了她的动作。

宋亦洲又恢复了那温和的样子,训诫地敲了下她额头。

“好好睡觉。”

说完,宋亦洲便立即抽手起身,朝门外走去。

“亦洲”沉希缩在被子里,又羞又恼。

他刚才明明也是有反应的。

同一时间。

连织在房间里接到了宋亦洲打来的电话,他低醇的声音穿过话筒摩挲在她耳后。

“银行的批贷函你放在哪了?”

连织擦头发的手一顿,她刚洗完头还没吹干呢。

她轻声道:“在行李箱左边的小夹层里。”

五分钟后,听筒里传来了窸窣和拉链的声音,大概他咋翻找。

“没找到。”

没有吗?

连织记得她就放在那的,她还未出声,宋亦洲那边就一锤定音。

“你过来找找,我明早有需要。”

宝子们下章肯定猜到是什么。

看看宋总这个绿茶如何让吃肉。

霍尧不是炮灰,他走火葬场路线,主角没有他是因为我不确定np结局会不会加一个他,或许他永远吃不到肉。

第60章 ,吻她

连织进门的时候,宋亦洲正坐在沙发上。

他端着杯水在喝,手腕处的手表自然而然露出来,表盘宽阔,是如森林般的墨绿色。

极有质感的乳白色袖口盖在上面,竟格外的合搭。

她轻声叫宋总,宋亦洲“嗯”了声。

角落里的行李箱正敞开着,除开他的外套被连织上午挂在了衣柜,其余东西皆在里面。

连织放低脚步,去找行李箱里的批贷函。

她打开隔层,就看到洗漱用品整整齐齐的躺在其中,还有他的内裤。

哪怕帮宋亦洲整理过几次,再触摸的时候也足够让连织脸红心跳。

男士内裤构造独特,中间的布料松弛而坠余,可想而知是容纳多硕大粗长的一根。

连织看到这些,便情不自禁想起那晚她被猛烈插入的感觉,他将她的腿儿反折回来,或者以抱坐的姿势。

她感觉自己被不断的深入,颤抖着再深入,顶端刺进花心深处,她尖叫颤栗,他仍有长度往里面插....

连织顿时打住,不让自己多想。

但发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

她背对着没发现,宋亦洲目光往旁边挑,早悄无声息落在了她身上。

她耳朵粉粉的,毛衣领口往上的脖颈修长,白得仿佛羊脂玉。

大概才洗完澡,她虽扎着高马尾,但发尖湿湿的,潮潮的。

垂在腰后轻轻拂来拂去,也像是麦苗撩过宋亦洲脖颈。

他喉结慢慢往下滑了滑。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尾调像是栀子花,宋亦洲以前讨厌花香,现在一缕一缕钻进他喉咙,像是能勾人魂魄。

暖黄的灯光中,宋亦洲目光没挪开分毫,漆黑瞳仁渐渐幽深,像是点起了一把火。

“卡伦.皮亚诺来国是多久?”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连织没回头,道:“下周末三点的飞机到蓉城,我已经和行政申请好了车辆。”

她翻进夹层,抽出一迭文件,批贷函郝然就在其中。

连织正要交给宋亦洲,却被批贷函下的几扎文件吸引了注意力。

是高济开和赵敏凡关于建筑的访谈和论文。

厚厚一扎。

她不过粗略一翻,连着十年前发表的采访都在其中,现今这些底稿和视频都已销声匿迹。

连织顿时兴奋得双眼发光。

考研复试重专业课,菁华大学设计类试卷是这两位老师出题。连织在这期间不仅看完了他们出版的所有书籍,连着论文和各报刊杂志发表的文章都不错过。

原因无他,她们的科研方向决定了他们思想路径,自然也会提现在试卷上

但是太多访谈和发表期刊因为年份久远,太多已经销声匿迹。

没想到宋亦洲这里这么齐全。

连织转头看他,笑里有些狗腿:“宋总,没想到你也看这两位老师的期刊和采访?”

宋亦洲表情倒是很平常,他说:“闲来无事就看看。”

“是因为酒店外观涉及到中式建筑原理,所以才有需要吗?”

她道,“其实最近我也在看这两位老师的书和期刊,不过您这里的资料比我多。”

她这话暗示得那么明显了,正常人肯定直接往下接,然而宋亦洲就一个“嗯”字。

对她后半句话恍若未闻。

他不问,连织只能硬着头皮道:“宋总,您能借我看看吗?我一周…

宋亦洲转眸看她。

她立马改口:“不,三天就还您。”

宋亦洲手指轻敲杯壁,道:“大概不行,这套资料是我用整套观测仪器和人换的,不轻易外借。”

“不借,我和你换行吗?”

连织说,“我也有绝版藏书,比如杨愈老师翻译的《建筑和世界》,要不——”

她这意思是,要不也交换交换。

话没说完,宋亦洲眉毛几不可察上挑了下,表情闲适:“你觉得我需要你这些。”

“那你需要什么?”她下意识道

话落,他看到宋亦洲的眼睛格外幽亮,正深深看着她。短暂的一段距离,她像是被锁住的猎物,动弹不得。

她再清楚他这个眼神不过,之前每每在床上折腾得她哀哀求饶就是这眼神。

连织顿时咽紧了嗓子,连着眼神都莫名其妙挪开了。

她蹲在地上当个拔不起来的胡萝卜。

那红红的耳根却将她的忐忑和紧张表露无疑。

宋亦洲知道这丫头在装傻呢,他却是再没心思和她绕弯子。

“过来。”他说。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朝他走去。

几步的距离,男人漆黑瞳仁里逐渐燃起让人畏惧的火焰。连织刚到他跟前,就被一阵力道擒住手腕用力一带。

她扑坐在他腿上,脸几乎贴上他的。

近距离的对视,脸蛋红扑扑的,像小番茄。

她正要撤退,宋亦洲手却勾住她皮筋轻轻一扯,黑发瞬间如瀑布般散落她肩头,也拂过他的侧脸。

宋亦洲道:“既然湿了,就别扎。”

他眼神锁住她,手却轻轻撵过她几根碎发,她心跳得愈发厉害,眼睛不知道看哪处才好,恍若被捏的是她一样。

宋亦洲看她眼神躲闪,一头长发披落下来,她脸蛋又小又精致,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愣怔和羞涩。

他心里一动,情不自禁含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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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高H)“别这么深”

不同于以前的霸蛮深吻,他们嘴唇轻呡,舌尖交触,鼻子相贴。男人嘴唇干燥灼热,厮磨辗转的触感让连织不争气地身子抖擞,一股热流朝身下涌起。

宋亦洲像是有经验的老渔夫,意图霸道且明显。

他手顺着她腰部往下,落在她臀上。隔着牛仔裤他轻轻一捏,她立马嘤咛了下,内裤瞬间湿透了。

迷迷糊糊中,连织的手被他放在衬衫领口上。

他道:“帮我解开。”

她舌头被他带着交缠嘬吮,浑然已经忘乎所以,手指哆哆嗦嗦半天才解开一颗。

男人脱她裤子却利索迅速得多,连织感觉到自己从叉坐的姿势被他换成了婴儿抱,他拉下拉链,一扯她裤腿,内裤连着牛仔裤一起给脱了。

她光溜溜的屁股坐在他腿上,价格不菲的西装裤凉凉的,滑滑的。她腿心横贯着一只大手,随着他手指撩拨抚摸,再顺着穴口撵过小阴蒂。

“啊!”

她浑身抖擞,受不住一口咬上他的唇。

宋亦洲眼眸霎时黯了。

连让她自己解皮扣的时间都等不了,他抽掉皮带。几声窸窣后,肉棒的顶端极有侵略性地抵在她穴口。

她嘴唇被他吻着咬着,粗硕的顶端试探性的往里戳,偏偏要插进去的时候又顺势往旁边一滑,重重撵过阴唇。

“宋亦洲…”

连织手指动情抓住男人背脊,仿佛觉得他在玩她,不然怎么不给她个痛苦。

她花穴湿得彻底,把他西裤都弄湿了,宋亦洲轻笑了声,握住她的腰轻轻往下摁。

势如破竹的力道,爆满得仿佛活生生劈成两半,连织脚趾都绷紧了。

她胸衣被男人解下,宋亦洲扯开她毛衣扣子,嘴含一个,手握一个。

噬咬磋磨的酥麻让连织咬紧唇,腰部崩如弓。

宋亦洲却顺着这股劲握着她腰重重往下摁,肉棒没根而入,直戳花芯。

“啊——”

她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竟就这样泻了身子。

女人骤然收缩的穴口如小嘴般死咬着他,宋亦洲额头青筋暴起,本想对她温柔一些,可半分温柔不了。

他握着她臀狠狠抓捏,再往外搬开让自己入得更深,上下套弄间,连织双手还被他箍在腰后,她被迫挺起乳儿贴在他的胸膛,胸脯上下刮动间,好痒好麻

“嗯~呃~”

她叫声愈发娇媚,低头一看,男人正盯着他们的结合处。

极致的色差让他眼瞳幽黑混浊,他拂过她几根阴毛,花瓣一掀便看到自己肉棒深深嵌在她体内,爆满得都快裂开了,穴口还在不断蠕动。

“关灯关灯吧宋亦洲.”她呜咽了声,眼睛顿时不知往哪里放。

到底连织还是不敌他流氓,禁不住他又干又摸又看的。

“不!”

宋亦洲呼吸粗重,又重重往上挺了下。

“啊!流氓…”她骂的那声,宋亦洲悉数听见了,他没忍住低笑出声,握着她屁股重重地颠她。

他重重往上顶胯,女人身子弹起来,又吞吃着他肉棒重重坐下去,来来回回间越插越深,越插越重。

“呃啊!呃!啊!”

咕叽咕叽的声音混着女人低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越来越响亮。

她仿佛在承受什么酷刑,叫声时高时低,似哭非哭,可小手攀着他脖子,趴在他颈窝处的脸蛋却是迷醉潮红。

一波一波的快感冲击着连织的感官,她腰腹像有虫子在爬,在啃噬。随着顶端刺进花芯,她舒服得再也压抑不住。

呻吟声越来越高亢,小屁股也跟着他顶胯的力道前后耸动,忍不住去吞吃他的肉棒。

她今晚格外动情,宋亦洲当然能够感知,他呼吸越发粗重,摁住她乱动的小屁股,狠狠顶她戳她干他。

她深深坐在他的欲望之上,一上一下的耸动着,胸膛相贴,她乳尖尖又硬又小,蹭得他愈发心痒难耐。

他力道越来越大,捧着她小屁股上下套弄,肉棒次次未全部拔出,却蓄势待发插进更深的地方。

“啊!”

她指间在他背上挠过一道又一道,称呼已经从宋亦洲变成了宋总。

“别呃啊别这么深.宋总”

背后的疼痛竟刺激得他宋亦洲格外兴奋,他抓住她一颗乳球揉捏,单手握着她臀部上下套弄。肉棒进出得愈发迅猛,才刚抽离就猛地嵌入。

男人裤子未脱,无数捣成泡沫的白浆从他们交合处流了出来,淫靡之极。

他每一次顶胯往上,裤腿都撑出腿部肌肉轮廓,紧绷力量十足。

她的求饶声慢慢成了啜泣,不断颤抖的穴肉自动吞吃他的肉棒,越吃越深,小腹仿佛都被深深戳出了硬硬的一条。

好涨好涨…

连织情不自禁想伸手挡一下,可他缩臀顶胯间将她插成了暴风雨中的苇草,连腰都挺不直,如濒死的鱼,张着嘴喘气。

干得天崩地裂间,连织听见在他耳边低声。

“喜欢骑马?”

连织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

她腰间的大手顿时收紧了,宋亦洲爽得太阳穴都要崩裂开,他嗓音渐哑。

“今晚让你骑个够。”

第62章 (高H),女上位

连织神思痴迷,尚未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然而接下来快一小时,他们一直维持着女上位的姿势。

这姿势的快感是翻倍的,男人把着她的腰抛上抛下,她被动出力夹着他的肉棒上下吞吐着,整根吃进去,再吐出半根…

好大好深...

她情不自禁地淫叫,头埋在他的颈窝软成了一滩水,连腰都直不起来。她乳儿被他吞吃着,下面被他深深霸占,他那里好粗好硬,连根都被没了进去。

连织小腹抖成了筛糠,花芯深处被戳得骚麻难耐,火辣辣一片。

她想说换个姿势,她支撑不住了,可宋亦洲侧头堵住了她吟哦的小嘴,五指陷进她白软的臀肉里,握住她上下套弄。

“唔~唔啊~唔~”

闷闷的呻吟声细细的,又娇又媚,她五指深深钻进他黑发,恍觉自己真的在骑马。

他缩臀顶胯,她便弹坐起来,肉棒拔出又吃下来,反反复复颠动间,他硬硬的耻毛剐蹭她私密处,少数竟直接刺进了她穴里。

连织浑身哆嗦,张大嘴喘息,感觉自己快要被颠死了,她嫩生生的脚趾蜷缩着,蹭动着...

沙发上弄湿了,他们就挪到地毯上,床上,姿势从未变过。

宋亦洲靠在床头,呼吸粗重,握着她腰一下一下重重顶撞她。淫水将男人小腹和根部的耻毛沾得湿透。

她哼哼唧唧禁不住倒在他身上,又被男人握着乳儿撑了起来。

花穴痉挛着收缩着,死死咬住里面的巨物,明明已经入得够深了,层层迭迭的媚肉却还是挤压着将他往里吸。

宋亦洲爽得连连喘气,脖颈青筋绷得死死的,他缩臀顶胯连连往上撞,臀肉和大腿根部相撞,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啊!呃啊!啊!”

连织张着嘴情不自禁的尖叫,眼前仿佛有一道白光炸开的前刻,男人却陡然停了下来。

轰然一声,堆砌的城楼瞬间坍塌。

像有无数虫子在噬咬一般,连织狠狠挠了他几道,脸上似哭非哭。

“宋亦洲,你太...讨厌了...”

“我怎么?”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宋亦洲拍拍她屁股,“自己动。”

男人也半点不好受,她穴肉在反复蠕动间包裹住他的顶端,他腿部的肌肉轮廓死死崩起,青筋都出来了。

她脸蛋像陷进了一片潮湿里,他不动她就只能自己来,她夹着他的肉棒前前后后的磨,粗硕的肉棍在潮湿的穴肉里翻搅开,戳刺着,磨得连织酸胀不已,密密麻麻的酥痒往四肢百骸里蹿。

她腰好酸好酸,感觉要被折断,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时不时还要顶她一下,她被动弹起来又重重坐下去,反反复复颠动间她乳儿上下跳动,晃动的乳波在男人胸膛剐蹭。

他愈发心痒,干得连织眼神都涣散了。

她仿佛成了那掐尖的嫩草,都不知往哪里倒。要摔在他身上的时候被宋亦洲扶一下,女上男下的姿势却从没变过。

“不..行了..呃啊…”

连织无力瘫在他怀里,软成了菟丝草,“我们换个姿势吧,呜呜...”

她之前是被动享受的那一个,不知道动来动去原来这么累。

宋亦洲抬起她的下巴,近距离的对视间,他呼吸粗重,眼神浓稠。

“还喜欢骑马吗?”

说这话时,他大手还在握着她的屁股用力往下摁,同时挺着腰垮往上。

肉体撞击的清脆拍打声接连不断,连织感觉自己快要被顶穿了。

“不..不了...”她连话都说不全。

“那下次霍尧再找你?”

话刚说完,她便咿咿呀呀地摇头。

“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宋亦洲见她这不争气的样子,笑出一声来。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其实你不喜欢霍尧吧?”

她忽地一机灵,转头看他。

他面庞覆盖着热汗,漆黑的眸子里除了情欲,还有淡淡的审视和纳闷。

靠!连织瞬间清醒大半。

这男人总是喜欢时不时敲她一棒。

她不甘示弱地反问:“宋总也不爱你女朋友吧?”

半个回答没有,没想到问题倒没她反推回来。

宋亦洲弯了下唇,道:“是我先问的你。”

连织道:“男士优先。”

他们以最亲密的姿势相连着,还有闲心在这讨论这些。

宋亦洲没忍住笑了。

是真的在笑那种,笑意到达他眼底,凝成一个发亮的点。

他不答她话,肉棒还在她体内,男人反手将她压在床上,拔出的一截又深深撞了进去。

“啊——”

剩下的呻吟被宋亦洲堵在嘴里。

这一插自此便愈发不可收拾,男人高大身躯将她完全覆盖,他背上的肌肉鲜活起伏,随着腰腹耸动轮廓起伏。

他们唇舌交缠嘬吮,胸脯胸贴,反复耸动中她的乳尖尖被磨得好痒好麻,底下的花穴也是,在反反复复抽插中,她情不自禁将腿张得更大去容纳他,舒服得毛孔都张开了。

宋亦洲绝对算是个好情人。

他粗暴中又带着一丝温柔,不过几次就将她的敏感点摸得一清二楚,粗硕的龟头直撞花心,小穴里面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如通电流般骨头都酥了。

“嗯~啊~嗯啊~呃啊~”

她的叫声又渐渐高昂,娇媚,像是小猫儿发情的声音。

宋亦洲腰腹抖擞,难以言喻的兴奋梭过大脑皮层。

他咬住她的耳垂,哑声道。

“这套房可不隔音,再叫隔壁就要听见了。”

她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样,声音果然小了好多,压抑又动情。

宋亦洲的力道却未减分毫,他呼吸深重,硕大顶端一下一下插进她软肉深处,长达半小时里不轻反重。

眼见着她被自己折腾得哀哀嘤嘤,声音都沙哑了,他才加快冲刺,狠狠几十下后,深深埋进了她体内。

连织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腰感觉都要被折断了,酸麻到仿佛骨头都泡化。

她在心里狂骂宋亦洲,这男人就是喜欢在床上不阴不阳的表达不爽。

但想到他不差的技巧功夫,怨气又少了那么点。

毕竟不用花钱就能睡优质男人,这待遇上辈子可没有。

关于赵敏凡和张继开的资料和访谈已经送了过来,连织整个上午都没出门,窝在房间里面学习。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初试,她查漏补缺的范围还很多。

昨晚这群人玩到很晚,倒是没人来吵她;下午的时候,连织跟着一行人下山。

明天就要回蓉城了,下次来的时候估计是复试,连织借着最后这点时间去了个地方。

江启明三十出头的年纪,仗着自己老爹和叔叔,算是京城一霸。

他玩弄过的女孩不在少数,车子楚最新发来的消息里,居然有个受害的未成年女孩。

这事也是碰巧,女孩叫桃月,本身家世清白,不是特殊职业。却被狐朋狗友的圈子骗进了会所,再继而被下药,献给了江启明。

江启明看着漂亮,以为是会所新来的,也没拒绝,谁曾想两个月之后桃月却有了身孕。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她学校不敢去,谁也不敢告诉。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连织这一趟,就是要拿到江启明犯罪的证据。

宋总对连织目前的情感怎么形容,大概占有欲多一次,爱少一点。

宝贝们,我一般拿不准的章节都是第二天再来收费,不会出现再收费情况,么么。

3000猪加更。

第63章 江启明的恐吓。

十一月初的京城天气冰凉,不见阳光的日子里,一场雨下来,骨子便冷得透彻。

连织撑着伞下车,破旧的居民楼像是糊上了一堵灰,垃圾和苍蝇遍地都是。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想象,寸土寸金的京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根据资料显示,桃月本来学习好人又长得漂亮,是她人眼中艳羡的姑娘。

可随着母亲去世,她被接到舅舅家,寄人篱下的日子里她无人疼爱,受舅妈冷眼。

慢慢,她就变成了小太妹。

连织走进筒子楼,楼道里连个灯光都没有。到叁楼的时候,紧闭房门里传来的怒骂声。

“瞧瞧你的好外甥女,在外边被别人搞大了肚子,小贱蹄子可真他妈不要脸,要不是我从街坊邻居听说还蒙在鼓里。”

女人声音愤怒尖锐,“赵有林我帮你养儿子还得帮你带贱蹄子,这两年我一顿不少的喂她,她回报我们什么了吗?结果她干出这些恶心的事还害我被笑话,今天开始这房子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少说两句行不行...”男人压低声音。

“我凭什么少说,她干出那么丢脸——”

就在这时,连织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个叁十来岁的女人,不善地觑连织几眼。

“你找谁?”

连织呡唇笑道:“是桃月的家人吗?我是她们班上新来的老师,因为她好几个月没来学校了我来看看。”

她将水果递过去,女人便立即和善了起来,连忙让她进来坐。

里面就简单的两室一厅,客厅还搭起一间床,本就狭窄的屋子更显拥挤。

男人去阳台抽烟,女人便成了祥林嫂,不停地和连织述说。

说他们养桃月有多不容易,说对桃月有多好,再旁敲侧击询问学校能不能找个福利院,他们归根到底不是桃月的监护人。

连织简单敷衍几句,就说去看看桃月。

她推开了卧室的门,里面昏暗一片,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撕心裂肺。

连织坐在床边,轻轻拉开被子。

女孩眼睛肿得像核桃,看到她也痴呆得没有半点反应。

连织抹掉她的泪,安慰道。

“别哭了,会过去的。”

温热的触感轻轻拂在桃月脸上,她抬眸看连织,大概自妈妈死后就在没有这么温柔对过她了。

她顿时泪如雨下:“...你是谁?”

“你们学校的代课老师。”连织道:“听说了你的事情,我来看看你。”

哪怕桃月再叁隐瞒,但怀孕这件事情在学校已经传开,几乎闹得人声鼎沸。

学校近期也决定将她开除。

桃月哽咽着:“姐姐,我是不是一切都完了?”

她觉得好脏,这几个月那种味道和喘息都还留在记忆里,她恨不得立刻去死。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桃月不知道,连织却一清二楚。

漂亮又没有根基的女孩子,如果再抱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容易成为男人眼里的一盘菜。

挑拣完就扔。

她会被引诱,被迷惑,直至一无所有。

连织看着她手上类似于割腕的伤疤,有些不忍。

“怎么会?你这样跟花一样的年纪才刚刚开始。”她道,“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你依然能重回校园,交朋友读大学....”

“不会,再不会了!”桃月摇头大哭,“我这段时间老想起那一天,如果我不跟他们玩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我现在看到自己都恶心,舅舅舅妈不想要我,同学看不起我..别人还有以后,我再也没有了…”她越说越崩溃,后面已经失声了。

她想死,她想去找妈妈。

她疯狂的想死!

“这不是你的错,也没人会觉得你恶心。”

连织将她抱进怀里,抚摸她的背脊,轻声道,“所有人都喜欢在出事之后去指责女孩子,苛责她们不自爱,不够完美,用各种贞洁包袱套牢她们。

但你明明身体健康,什么都没失去。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依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不是吗?”

桃月在她怀里哭得一抽一噎。

连织抹掉了她的泪,像讲故事一般,道:“我之前有个妹妹,她经历过更可怕的事,被人关在小黑屋里大半年,那些人天天折磨她。对她做着恶心的事,后来她逃出来了,在新的城市过得很好。”

桃月愣愣看着她: “真...真的吗?还能活得好吗?”

“当然,她还开了一件书店呢,有空我带你去看看。。”连织道,“如果不想看到这些非议你的同学,可以去一个新的地方,新的学校。”

这世界不止京都一个地方,比如沿海,或者南方某个小镇,再比如更远的国外。”

这些都是桃月从未想过了,她愣愣的看着这个姐姐,看着她眼里炯然的光。

“不过成年之后,你就得自己想办法挣生活费,那里人生地不熟,离开了从小的环境你可能会不适应,会哭鼻子,就像现在这样…

连织戳戳她发红的鼻尖,笑道,“甚至没了家庭庇佑,某些时候打工也会很辛苦...”

她话没说完,桃月就哽咽道:“我不怕!姐姐..去新的城市我愿意!”

她明明刚被骗,可连织眼神里的善意让她情不自禁想抓住一切。

连织认真看着她,道:“你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会帮你。”

桃月不住点头,带着哭腔道:“姐姐,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对我?她们都说我活该。”

连织看着她,久久没说话。

但眼眶却红了。

“我妹妹出事的时候我没能帮上她,如果能够帮到你我会很庆幸。”

桃月的人流手术,连织当晚便帮她预约好了,她特意留下胎儿组织的血液样本。

这些东西目前没法动摇江启明。

但等到特定时候,一定能成为扳倒江家和江启明的重要利器。

她因为次日要回蓉城,于是便托车子楚找人照顾桃月,连带着偷偷办理转学申请,费用另付。

刚回蓉城,连织便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连小姐,还有半个月,考虑得怎么样?】

是串连号,属地京城。

连织猜到了是谁,她回拨了过去。

那头的声音几丝慵懒。

“连小姐?”

连织按下了电话录音键,冷道:“江先生可真是神通广大,我这种小人物的号码也值得你费心。”

“好说好说。”江启明道,“你考虑得怎么样?”

连织不答反问:“是沉希让你帮忙的?”

江启明笑了:“就不能是我自己看不惯你待在宋亦洲的身边,毕竟这么一大美女谁不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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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接近陆野的又一种办法

江启明顾左右而言其他,言语虽暧昧,但没有一句真话。

连织道:“江先生,要我走也可以。但五十万会不会太少了,当年设计大奖为沉希带来的身家和收益远远不止这么点,打发叫花子也不会这么抠搜吧?”

“好说好说,你要多少。”

“五百万!”

“行啊——”江启明话没说完,连织便道,“我不接银行转账,只要纸币,且不能连号。”

她说了个地方,道,“你明天下午找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了,分五天。”

江启明忍不住笑道:“果然漂亮的女孩子没有傻的,行嘛都依你,谁让我对美女怜香惜玉呢。”

连织没空搭腔,正要挂断电话。

江启明又道:“连小姐,钱是接了,但我这人最忌讳言而无信。

说来也是凑巧,之前有个女人自恃聪明,拿着电话录音反倒来勒索威胁我,扬言要报警,你应该不会这么笨吧?”

连织一僵。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唠嗑。”江启明道,“你如果有想告知霍尧宋亦洲或者报警的心思,我劝你趁早打消;

他悠哉悠哉道,“或者你觉得他们两能放下家业,时时刻刻保你?”

不能!

连织自己有自知之明。

她道:“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谢。”江启明漫不经心道,“还有小半个月慢慢收拾,这些钱够你安稳半辈子了。趁我现在能好好说话,自己主动消失,不然——”

他低低的声音如同梦魇缠绕在连织耳边。

“连小姐,我就只能让你消失。”

这个男人有多心狠手辣,她是见识过的。

电话挂断,连织后背都汗湿了。

连织第二天去上班时,有些魂不守舍。

目前她手上掌握的这些证据,并不能让江启明如何,半个月之后他要真的对她做什么。

她几乎可以算是毫无防守之力。

目前她面前就两条路,要么让陆野插手,要么求助宋亦洲。

但陆野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如今还真不一定能管她死活。

那么就只剩下宋亦洲了。

连织带着方案书,敲响了宋亦洲的办公室。

男人正坐在办工作前批改文件,她递过去的时候,宋亦洲瞥了她一眼。

她也不自觉的挺直背脊,殊不知脸上的凝重暴露了她的心思。

宋亦洲低眸,落在方案书上。

他一目十行在扫内容,室内问她两句,连织口不对心的回答,好几次话想脱口而出。

但是她骤然停住了。

不行,不能告诉宋亦洲。

且不说这个男人前几天还在试探她,这一求助他或许会保她一时,但也再没了任何信任。

她不纯的心思会暴露无遗。

之后在事业上再没有人帮她提点她。

这笔生意不划算。

宋亦洲翻过一页后,忽道:“下午方成陪我证监会,你回去休息。”

“啊?”连织愣了愣。

宋亦洲看着她的黑眼圈和面有菜色,意有所指:“我不想让人家说我苛待员工。”

连织立马道:“不用宋总,我不累就是蓉城和京都的时差没倒过来,没有为公司做更多的时候我已经挺遗憾了,不需要更多休息。”

为了撇清关系,连时差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都用出来了。

宋亦洲也懒得去计较,他道:“行,那你下午跟着商务车去机场接个人。”

“谁?”

“卡伦.皮亚诺的助理。”

连织出了办公室,立即拿出手机给车子楚发消息,让她帮忙调查陆野身边的同事和朋友,每个人事无巨细。

越快越好。

既然宋亦洲这边舍不得用,那就只能去薅陆野了,这块铁板她怎么也得踢下来

下午去接人的时候,连织坐在商务车上,看着电脑上关于这个卡伦.皮亚诺助理的简介和照片。

Jeef Steve?

好像在哪听过。

她看到照片,一下子就想起来沉希作品展览会那天,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卡伦.皮亚诺的助理。

关于他的简介洋洋洒洒,国内国外的室内设计大奖没少拿。

她到蓉城机场的时候,大厅宽绰,行人往来。

金发碧眼的男人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连织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冲他热情招手,并上前介绍自己的身份。

“美丽的女士,没想到又见面了。”Jeef笑着回以一握。

上车之后,连织了解到卡伦.皮亚诺关于酒店外观设计的出版稿图已经出来了,只是要跟着实际地形和周围建筑去调整。

连织笑道:“听说皮亚诺大师习惯将内部设计交给熟悉的旧友,这次是您来担当室内主要设计吗?”

Jeef道:“这还得看你们boss的安排。”

这话虽没明说,但卡伦.皮亚诺明显属意他了。

连织将他送完酒店后,同时安排接待和后续服务的人。

她刚妥善处理好这一切,手机就忽地滴滴几声传来,车子楚传了最新的调查信息给他。

蓉城公安分局里,陆野的几个同事和朋友的信息一清二楚。

连织挑来挑去,选中了里面从警年限最短的周与。

周与今天调休。

他家里不差,于是从警校出来便调到了分局。他闲来无事,休息也停不下来,各个街道走访,再将自己辖区从未路过的区域通通走一遍。

蓉城山多,阶梯上上下下是常事。

刚过巷子,周与便听见有人喊抓贼。他,跑过转角,就见女孩追着一名大汉。

两人明显体力悬殊太大,距离越拉越开。

周与立马拔腿追上去,抄了近道,直接将那大汉扑倒在地。

大汉吃痛惊呼,周与反擒他胳膊,将包从他怀里掏了出来。

“老实点!光天化日也敢抢劫,你怕是活腻了。”他呵斥道。

伴随着一阵脚步,头顶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谢谢你啊。”

周与抬头,顿时愣了愣,耳根也顿时红了。

不怪他这反应,今天连织可专门打扮了一番,她一身薄羽绒配牛仔裤,高马尾绑着,浑身不施粉黛,嘴唇只涂了亮晶晶的一层。

偏偏脸蛋粉粉的,可爱到爆。

这副模样像刚从大学里出来,明显就是周与最喜欢的一款。

他将包递给了连织,腼腆道:“不用谢,以后在外面还是保护好个人财产。”

周与将大汉送往最近的派出所,连织也在旁边跟着,全程周与对着知情人员复述事件过程,并自证了身份。

两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连织忍不住道。

“原来你是警察啊?”

周与点头:“对,我是江南区警察分局的。”

“好厉害!难怪你刚才两下便把他制住了。”

她眼眸泛星,崇拜地看着周与。

正常男人谁顶得住,周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也没有,就是一份工作。”

短短一段路,两人聊了聊彼此的生活和工作,已经有些无话不谈。

分开的时候,周与和她目光碰了碰,再瞬间挪开。

她试探道:“要不…加个微信,以后说不定可以约着出来跑步什么的。”

“…好啊。”

连织看他脸又红了,心里也有一丝丝成就感。

果然,离开陆野那个油盐不进的木头。

她还是有点魅力的-

陆野,你老婆被撬走了

第65章 、陆野吃醋

陆野回蓉城已经是一周后。

十一月底算是江南警察分局最不忙的时候,国庆周的善后才过去,元旦的部署又还有一阵,虽然每天接到的大大小小斗殴案件也没在少。

但总体来说算是清闲,于是赵勤几个就开始琢磨一年一度的公费团建。

周遭的几个山头都被他们挑剔了圈,什么农家乐大盘鸡,最后敲定古滇山的温泉山庄。

冷飕飕的天气,吃个火锅,泡泡温泉美滋滋。

赵勤道:“野哥你觉得如何?”

陆野刚从讯问室里出来,正在办公桌上处理笔录。

“都行,我没意见。”

“十叁个同事再加上有家属的,我合计着五辆车就可以。”小张远远吆喝一声,“野哥,要不开你那辆越野?”

“行啊。”

陆野淡淡一笑,这种小事他一般不在意。

赵勤这时候凑到他跟前,道:“听说小张女朋友让她闺蜜微信加给你了,这两周聊得怎么样?”

话落,陆野微眯眼看他。

“你的主意?”

赵勤:“不是!”

陆野盯着他,未动。

“好吧,我也算是一小小媒人。”赵勤道,“不是,人姑娘哪里不好?要脸蛋有脸蛋,性格也好,看到你照片就说有感觉...。”

那姑娘反应说陆野加上之后不热情,赵勤才想帮一帮。

陆野斜他一眼,简直不想搭理。

他似笑非笑道:“我谢谢你。”

赵勤回过味来:“你不喜欢这一款?”

陆野没搭腔。

他专注手上的文件,钢笔在纸上滑过,字迹潦草。

赵勤道:“那你钟情什么样的,我看那女孩照片不差。难不成在锦绣南湾碰到那位更对你——”

话没说话,陆野抬眸看他,眼里含着警告。

“那盗窃案到你手里多久了,上午王局还在问进度,不然我去和他说道说道?”

赵勤立马封嘴巴。

陆野看他这样,哼笑出一声,也无法可说。

正在这时,周与忙完执勤任务进了办公室。

他刚进分局,被分去和师傅巡逻。

听说完团建的事,周与兴奋地凑过来。

“野哥,我坐你车行吗?”

他晕车,听说陆野老司机,快十年驾龄,开得稳得一批。

陆野道:“行。”

旁边的小张正要在本子正要给他添上一道。

周与道:“我可能得带个朋友一起。”

几人转而看向他。

陆野往后靠在椅子上,道:“男的女的?”

周与脸红道:“女孩子。”

陆野笔在桌上敲了一敲,道:“女的我可不载。”

“野哥!”

周与要跳脚了,陆野和办公室其他几个人都笑了,新来的小孩就是不禁逗。

.....

出发团建那天,陆野将物资挨个扔进后备箱里,十几箱矿泉水轻松垒在一起,再就是帐篷吃食等。

隔壁有辆车,临出发才发现轮胎出问题,还好工具和备胎都有。

人还没来齐,陆野顺便去换了个车胎。

几个女孩子进门的时候,就见他蹲在地上拿扳手拧螺丝,手臂露出一截肌肉,紧实而有力。

他侧脸沉默而坚毅,就是男人味爆棚。

小张女朋友冲闺蜜使眼色,女孩子就是要大胆一点。

于是等人换完车胎,闺蜜上前问陆野可不可以坐他的副驾呀。

她人漂亮,声音又温柔。

奈何陆野淡淡道:“抱歉,你坐后面的车吧,副驾有人了。”

他拍拍旁边胖子的肩膀。

胖子道:“我什么时候——”

陆野拿眼角斜他,胖子迅速把话圆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待会我两换着开呗。”

人陆陆续续到了。

陆野昨晚睡得晚,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脚步声,调侃声,有人在调侃周与福气好,咋遇到这么漂亮的。

周与直道别说了。

“我上回包被抢,是他帮我追回来的。”

一道清水似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熟悉得令天灵盖为之震颤。

陆野猛地睁开眼,一张轻软明净的脸蛋跃入眸底。

她化了淡淡的妆,半扎马尾,薄薄的一层晶莹涂在唇上。

站在周与旁边,两人仿佛刚从校园里面出来的情侣。

赵勤可是认识连织的。

在旁边从他疯狂使眼色,怎么回事喂。

周与拉连织过来,冲陆野发招呼。

“野哥,这是连织。”

连织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着,面上再无辜不过。

“你好。”

陆野和她对视几秒,目光从他们交握的手,道她无辜的脸。

他一言不发。

但那目光凌厉中带着几丝压迫,似乎有弄死她的冲动。

上车后,几辆车朝古滇山出发。

赵勤敏锐嗅出一丝八卦,于是出发前和胖子换了位子。他话多,坐副驾驶上将之前和连织的渊源透了底。

只无声抹掉了连织要微信那一段。

周与讶异道:“没想到强奸案是发生在你们小区?”

“是的,当时我知道可吓死了。”

周与还是担心:“要不再换个地方住,那小区安保一般,你要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找。”

“不用了。”连织笑看着他,“你要真担心我的话,以后你天天来送我回家不就好啦。”

“好啊。”周与摸了下鼻子。

他就一纯情大男孩,哪禁得住连织这么撩啊。

车厢里的气氛明显紧绷了好多,赵勤恨不得将自己耳朵堵起来。

驾驶上散发的冷气都快冻死人了,这两人是没发现吗?

赵勤偷偷看了眼副驾,男人看似毫无反应,但下颌明显绷紧了。

他祈求后面这两位祖宗能少安分些。

然而一路上挺长,动静自然不可能那么点。

车子沿着市区开出去,高楼大厦变成了飞沙走石,天边山峦起伏,风景愈发得好。

连织降下车窗,指道:“你看那山顶的石头像不像一只兔耳朵?”

周与坐离她近了些。

起初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头发隐约传来一股淡淡的香,还未碰到就觉得好软。

他也不自觉想靠近她: “哪啊。”

“就那!”

周与道:“我觉得不像,倒像皮小马。”

他手搭在车窗上,仿佛以半拥着的方式将连织搂入怀里。对视的时候她眼眸亮亮的,眉眼处都带着一丝妩媚。

周与心里愈发柔软满足。

忽然,车子猛地一转弯,他没来得及抓稳,人几乎是倒栽着坐了回去。

“坐稳!”

驾驶座传来微沉一声。

周与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东西都快吐出来。然而接下来几个弯道,他人都快随着车子晃没了。

不是说野哥驾龄十年吗?怎么开个弯道跟飙车似的,他简直有苦难言。

他晕车严重,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换到别车去了。

始作俑者连织旁观了这一切,她借车内后视镜和驾驶座的男人对视了眼。

陆野眼瞳深幽,很危险。她得意的笑了笑。

00:30加更

第66章 、示软

到达温泉山庄,酒店建在半山腰。

微风簌簌间,温泉的蒸汽飘上来,倒像是徜徉在北国冬天的伊豆舞曲里。

众人东西放好,准备去泡温泉。

换衣服的功夫,几个老警察偷摸问周与,和人姑娘进展到哪一步了。

周与十分不好意思:“我们才刚认识不足两个星期,还没在一起呢。”

小张道:“像你这么面皮薄怕是两个月都还是这进度,要不要哥哥教你几招?”

“啊?”

“啊什么,你不知道男女出来旅游,玩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要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比如”

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其余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就陆野全程不搭腔,他收拾行李,整理衣服,甚至全程安静。

窗外阳光少许落在他脸上,显得沉默。

收拾完,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小张道:“野哥,你去哪?不泡温泉了?”

陆野道:“你们先去吧。”

陆野径自走到二楼的游泳池,这地方他们来过不止一次,早摸清了位置。

偌大游泳池内,远处是山尖上的皑皑白雪,看上去苍茫影绰。

一道矫健的身影在水面快速窜行,他有力的胳膊反复挥臂向前,浪花四溅,水面剧烈波动间,他已经游道了中央。

再次埋进水里,水里的世界仿佛拉扯畸形,无数画面从陆野眼前划过。

她将手放在他手背上,哭着道歉,她以进贼的理由将她骗到他家…她被周与拥着怀里,两人相视一笑

各种片段糅杂在他脑子里,于是本该放松发泄精力,陆野却发现现在反而适得其反。

他无心恋战,正要游到岸边。

突然,“噗通”剧烈一声,有人落水了。

“救…救命…”

只看到一截挥舞的手臂,陆野转而朝着水浪四溅处游去,甫一勾起那道在水中剧烈挣扎的身影,她就如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

“咳咳咳咳”连织满脸都是水,哭道,“吓死我吓死我了!”

“放松呼吸放松”陆野手轻拍她背安抚着。

可她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越缠越紧,浑身也抖得厉害。她穿了件泳衣,男人上半身全裸,两具身躯就隔着层布料。

仿佛一扯就能掉下来。

陆野后颈僵了些,沉声道:“你先松开。”

“我不!”她道,“我脚疼”

她又搞起了耍无奈那一套,陆野无法,只能托着她上去。

脱离水的束缚,她湿漉漉一团缩在她怀里,胸前两颗高耸时而顶撞着他。

陆野单手勾着她腰。短短一段路,他咬着牙,几乎用了很大一番力气才走完。

一道座椅前,他就将她放下来,浴巾将她从头裹到尾。

就只剩张湿漉漉的脸蛋在外面。

像是颗刚孵出来的小鸡仔,陆野莫名有些想笑。

她仍然哭瘪着小嘴。

“我脚好疼。”

陆野起初以为她撒谎呢,可看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像。

他蹲下身去查看,刚握着她脚。

她便“嘶”了声:“你轻点啊”

这声音夹着丝疼痛,愈发娇娇的,令人想入非非。

陆野知道她娇气,起先懒得搭理她。

可她握着她脚的时候才发现好滑好细,小得和他手掌差不多,她脚趾还涂了层亮亮的指甲油,看得出来保养得很好,所触之处无一不细腻光滑。

他不过轻轻一碰,便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陆野眼眸黯了黯。

他是男人,某些龌龊的想法自然说来就来。不过他面上还不显,轻轻帮她捏脚腕。

大概是小扭到了,按几下就没事。

沉默的气氛里,她却又开始作妖了。

她纤细手指轻戳了下他的胸膛,肌肉硬邦邦的,一丝酥麻梭进陆野心脏。

“陆野,没想到你身材还挺好。”

她那口气就跟招妓时的夸奖似的,陆野抬眸看她,眼神警告。

“别找事。”

她立马收手了回去。

看似是规矩了,可细嫩的脚趾趁着他揉捏时,在他手掌心轻轻挠了挠。

陆野:“”

他鼻腔哼出一声,这丫头就是欠收拾。他这次没打算忍她,手握着她脚一捏。

“啊!”她疼死了,另外一只脚踩他肩膀。“疼啊喂,你就不能轻点?”

陆野将她另一只脚拿下来,脸色不太好。

“你现在会游泳?”他记得她高中连沾个水都怕。

连织摇头。

陆野看她半晌,笑了笑道:“那你是来寻死的,合着我不应该救你了。”

这个闷葫芦现在还会呛人。

她不服道:“你凶什么嘛?我哪里知道我会掉下去,我就想拿呼啦圈在水里玩一玩。”

连织在胡说八道,她就是奔着陆野来的。

陆野何尝看不出来,不过他懒得去戳穿,起身拎起体恤往自己身上一套。

刚才他蹲着连织还没发现,现在站起身来,八块腹肌和人鱼线显露无疑,转瞬体恤又全部遮挡。

连织忍不住盯着他看,眼神从上到下。

陆野转头,就见她那没安好心的目光。

他也不想计较,道:“能走吗?下去先抹点药。”

她摇头。

“还是很疼。”说完又冲他可怜地瘪了下嘴。

又在装,陆野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道:“那怎么办,要不在这晾着吧,反正早晚会好。”

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她愤愤瞪他一眼,又可怜兮兮道:“我是真的很痛,刚才下水时扭到了。”

说着又给他看看红红的脚腕。

陆野简直拿她没脾气,他外套一穿,将人抱起来往楼下走去。

她也理所应当让他抱着,手环着他胳膊。

他侧脸安静且沉默,连织忍不住戳了下他的脸,轻声。

“陆野,你真好。”

陆野垂眸看她。

她眼眸亮晶晶的,柔软一团缩在她怀里,像是只小狐狸。

她作天作地的时候是真的挺惹人心烦的,譬如刚才在车上。可随便一示软,说几句好话,就让人心烫。

他冷着脸不想回应她。

但表情明显失控了,两人距离很近,他从她亮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温和掩藏不住。

陆野道:“你个小白眼狼,还知道好和不好?”

“当然,你几次虽然嘴上嫌弃我,但都帮我善后了。”

连织道,“这就是好。”

陆野突然就没了脾气,他牵了牵唇,然而那抹笑意没到达眼底。

他们就在楼道遇到了肖与。

肖与愣了下:“野哥,这

陆野道:“她游泳时教受伤了,我带她下去。”

“谢谢野哥,后面交给我吧。”他上前,要从陆野怀中接过连织。

陆野沉默着,却没动作。

“不用——”

话没说完,连织将手伸了出去,绕过肖与的脖子,同时转头笑嘻嘻地对着陆野道。

“刚才谢谢你了,陆野。”

两双眼睛对视着,一个带着弯弯笑意,一个漆黑无声。

随着她绕脖的动作,肖与自然而然地接过,怀里的重量瞬间空了。

仿佛刚才的温情当然温存。

陆野就在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

看着她脑袋埋进肖与的胸膛里,小小一团嘀咕着在撒娇呢。

就是这个人,刚才戳戳他脸蛋说他真好,转瞬就投进其他人的怀抱。

似乎这个角色谁都可以,只要她需要,只要何她意。

陆野一直清楚她什么性格,可却仍然叁番四次被迷惑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面转身离开。

周与这人还挺好的。

连织坐在凳子上,看他帮她擦药,大男孩照顾人不仅体贴,而且也百依百顺。

不仅对刚才的事情不计较。

她想吃水果,他就乖乖给他端来。想涂漂亮的指甲,他也乖乖由着她。

“要不我帮你涂吧俊�

周与愣了:“…男孩子哪能涂这些?”

“哎呀,你就让我涂嘛,我选个浅色的待会给你抹掉行不行啊。”

她一撒娇周与就没辙了,只得乖乖由她动作。连织一边给他涂,一边挑花型。其实就是打发时间,但女孩子做起这些格外有兴味。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也上扬,周与便一直看着她。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连织讶异:“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

周与脸红不再说话了。

连织心里却莫名感慨。

如果她要搞定的是这个小男孩就好了,只怕勾勾手就能让他言听计从,她也不用老在陆野那里吃瘪,半刻不讨好。

大概是报应,高中她对陆野爱搭不理,现在换他对她油盐不进。

哪像周与这么单纯,撩一撩就上钩,可这个男人护不住她。

连织想想还是罢了。

电话在这时响了,连织拿起一看。

霍尧打来的。

周与也很礼貌给了她空间。

连织接在耳边,男人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待会出来吃个饭?扬州路那边开了家法餐。”

连织道:“不了和朋友在外面玩,你自己去吧。”

霍尧沉默了两秒,漫不经心道。

“还生气呢?”

说来也是见了鬼。

霍尧回蓉城这两周老想起来她打球那一幕,她清冷的眼神,和无言却责怪的目光。

以往恨他的一大堆,男人女人扎堆了数,但霍尧混不在意,过得比谁都潇洒。

这点反常霍尧归咎为迟来的良心,于是一顿饭安慰安慰。

连织轻声道:“没生气,但我也并不想吃这顿饭。”

她将拒绝的话说得足足的,霍尧也无话可说,女人可以哄但登鼻子上脸就没意思了。

“那行。”

霍尧说完就挂了电话,那点良心随之烟消云散。

连织放下手机。

她翻出日历,在算日子。

这世界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只有真正去泥潭里走一遭才发现有多糟心。

离上辈子霍家出事不远了。

霍尧,有些痛苦你也得去尝尝。

第67章 、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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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微h)、反悔还来得及

陆野上楼后,并未回房间。

他去阳台抽了根烟。

远处山林的几许灯光自琼琼夜色覆盖在窗玻璃上,跳跃进他眸底,衬得漆黑的眼瞳愈发深邃。

他平时鲜少碰烟。

但现在,已经是第二根了。烟雾缭绕间,身后传来轻软的一声。

“陆大哥。”

陆野转头,于婷婷走到他身旁。

“怎么不吃了,是今晚的菜不合胃口吗?”

陆野淡淡道:“没有。”

人姑娘的眼神一直粘在他身上,陆野却像是没瞧见似的。

他往外看了圈后,发现于婷婷还看着他。

陆野道:“你需要用阳台?”他说着就要离开让她。

“不不!”

于婷婷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陆野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懂这姑娘对他的心思。

“其实在小周给我看你照片之前,就有意无意说过你好几次,说你身手了得,总是有意无意地护着他们。”

于婷婷试探道,“可能那时候我就对你有了好感,后来看到你的照片才发现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个类型。”

她脸颊红彤彤的,紧张和等待都藏在里面。

陆野无言了一会,道:“抱歉。”

于婷婷眼眶瞬间湿了,道:“你有喜欢的人?”

陆野呡唇没答,指间的烟在疯狂燃烧着,猩红不止。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于婷婷道:“我懂了,祝你幸福。”

她说完就红着眼睛离开,但陆野还站那,等人彻底离开楼道。

他转眸看向某处,声音微沉:“出来!”

转角处,突然探出个脑袋,她画着眼线的眼尾上扬,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心思。

陆野嘴唇呡成一条线,眼里也有几丝隐忍的不耐。

“你专门跑来偷听?”

“这里是公共区域,难不成只有你们能来。”连织慢慢上前

他因为被偷窥还是咋脸色有些不好。

她厚脸皮跟没瞧见似的,戳戳他胳膊道,“刚才她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你咋不说话?”

陆野瞧她眼眸微弯,了然一切的笑意在里面,又带着几分冷眼旁观。

他知道她想听什么,但偏偏不想随她意。

“没有这么个人,我说什么?”他不无笑意地弯了下唇。

连织看他几秒,冷哼了声。

这个男人就嘴硬吧。

她看到他指间夹着根烟,燃烧掉小半,一缕青烟正往上升腾。

连织倾身取了过来。

陆野眼眸随即暗了些。

“不准抽!”

然而动作迟了,她飞速含在嘴里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吐出来连织微呛了下。

“这烟真难闻,还你。”

她委屈巴巴的,仍盯着他。

陆野看她画着浓浓的眼线,眼尾微勾间,像是撩人的桃花瓣。

淡淡的烟雾在两人面前弥漫,两双眼睛昏暗不明。

他伸手接过,烟嘴还带着她嘴唇的湿润,连织说:“陆野,刚才周与和我告白了,你说我要和他在一起吗?”

大概是刚才呛的,她脸颊透着粉,睫毛也刷的又长又翘,偏偏眼波流转间在打着坏主意。

陆野面上很平静,没说话。

“他知道我要去京城读研,说会努力考去京城,我在哪他就在哪。”

连织更近得凑近他,轻声道,“我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就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了,同学远离我这么些年我都快忘了善意是什么感觉。”

“你说我要和他在一起吗?”

陆野目光定着她脸上,道:“随你。”

“随我是什么意思啊?”她不依不饶,“你是他的同事,肯定最了解他这个人了吗,帮你的高中同学挑挑男朋友,这不是应该的嘛。”

相处快一年,陆野当然清楚周与的为人,正直阳光,热血正义。

可此刻喉咙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喑哑,他半句好话都说不出来。

她却仿佛火上浇油,用手指戳戳他紧绷的脸。

“陆野,你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呀?”

她眼里亮晶晶的,又仿佛带着看穿一切的笑意。

陆野眼中骤然翻腾起无数情绪,只听见砰的一声,连织被一阵力道挟裹着扑向他胸膛。

陆野手捏住她下巴:“耍我很好玩?”

他手劲不小,强势又带着丝隐忍的愤怒。

她委屈道:“我没有。”

陆野道:“放屁!你就是在玩老子。”

高中是,现在也是。曾经他把真心捧到她面前被摔个稀巴烂走了。再重逢不理她,她却想方设法地勾着他。

这女人就是欠揍,就喜欢看他隐忍不得的模样是吧?

陆野恨不能将她揉圆搓扁了狠狠打一顿,屁股开花那种,可看着那巴掌大的脸蛋各种情感喷涌而来。

他狠狠一口咬上她下巴。

“啊!痛!陆野你属狗的?”

她痛得眼泪都出来了,陆野力道才松了些:“好好说话。”

“我真没玩,玩会把自己玩进去的吗?”

她眼神真的可怜极了,手已经绕到他腰后,甚至五指张开,悄无声息撩拨过他最敏感的腰部。

陆野身体骤然绷紧,眼眸又暗又沉。

不过他却第一次没推开,明明知道她还在打坏主意,却丝毫拒绝不了。

“你咬得我下巴好痛,都不帮人家吹一下,讨厌死了。”

连织眼泪花花的,她双手环住他的腰侧。贴近的方式她傲然的胸脯顶在他胸膛,也清晰感知到了他腰垮那个部位。

有猛兽正在颤动,苏醒。

她和他深幽的眸子对视着,踮脚轻轻吻上他的唇,声音也好小。

“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吗?

逆光间,陆野眸子黑得能滴出水来,重逢后他几乎日夜都梦见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但六年前他已经不在奢望这些。

陆野眼眸情绪翻腾,连着忍耐的手都在颤抖。她柔软的唇瓣却轻触上他嘴唇,沿着他唇缝轻轻打转。

她眸光似水,莹莹晃动,连呼吸都在勾引他。

“你真不喜欢我了吗?可我喜欢你呐。”

轰的激烈一声。

陆野堆砌的城墙轰然崩塌,仿佛所有压抑和忍耐再也压抑不住。他猛地掌住连织脖颈,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下去。

“唔”

她所有呻吟全堵在了喉咙,男人的嘴唇好硬好烫,坚硬的胡茬扎在她下巴上,连织舌头都要被吸到腹中,吸化了。

她手指抗拒地抵在男人肩膀上,那那点力道不过螳臂挡车一般,陆野单手勾过她腰,以绝对的力道将她揉在怀里。

嘴里的相贴好滑好滑,不过轻轻吮过,便又香又甜。

做梦了十几年的画面此刻真实的回放在眼前,比想象中更甜更甜。陆野眼眸发红,鼻头贴着她狠狠地吮,发狠地吸。

浑身的血液都在肆无忌惮沸腾着,陆野控制着最后一点理智退了出来。

他嘴唇仍然贴着她,呼吸粗重。

“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紧盯着她的那双眼泛着血丝,像是兽的眼睛恨不得将她吞吃下腹。

“不后悔。”

连织摇头,嘴唇又贴上去。

陆野眼眸黑得彻底,他狠狠吮吸她的舌头,直接吮到舌根。她嘤咛一声软在她怀里。

人已经被打横抱起往走廊尽头走去。

第69章 (高h)、吸乳

刚进房间,只听见门“砰”地一声关上,连织被扔在了床上。

她领口大开,身体和头发仿佛沸腾的波浪在床上荡漾。

她还未看清男人的神色。下一秒,陆野已经欺身压了上来,沉重滚烫的身躯严丝合缝地碾压着她,连织竟就这样湿了。

上辈子被他拒绝的难堪仍历历在目,如今终于让他跪拜在自己石榴裙下,连织成就感可太大了。

她面上尽是撩人的妩媚,手攀去他脖颈。

可陆野却纹丝未动,他眼眸黯沉,在黑暗中紧盯着她。

正当连织要吻他时,他宽大的手掌却顺着她腰部往下,钻进她内裤里,粗糙的指腹顺着她阴唇来回抚摸。

连织呼吸陡然乱了,他却顺着泥泞缝隙,猛地钻了进去。

“唔啊~~~”

她浑身紧绷,双腿也胡乱挣动。

哪有一开始就这样的啊喂,这个男人会不会啊?

陆野眼角发红,头皮都快崩裂了,他血液夲张,所有意识都汇聚到被她夹着的那一节。

可他面上仿佛岿然不动一般。

他说:“连织,我不搞一夜情,也不和人发展什么炮友关系。”

“知..知道..”连织胡乱应道,其实根本没听见他在说是什么。

她小腹像有蚂蚁在爬似的,情不自禁想去夹他。

陆野突然狠狠一戳。

“呜啊~”她立马张大嘴喘息,脸上委屈极了,“陆野...你别这么坏嘛...”

陆野额头抵着她,呼吸几乎要把她烫化。

“我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当然是炮友啊。

可男人深黑的眸光在她脸上死死逡巡,不放过一丝一毫,连织感觉要是真说出这句话,她会被他当场掐死。

陆野没给她时间,又是连番戳刺,手指在她软肉里面搅,一边搅一边往旁边扣弄。

“别...别...”连织咬紧唇,指甲都抠进他肩膀里。

“什么关系?”

热汗大颗大颗砸落,陆野脖子条条青筋暴起。

她眼底的躲闪几乎被陆野全数看到了,他眼眸骤然沉暗,惩罚式的在里面轻搅。

连织原本自信的高位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易了主。

他在她体内搅得天翻地覆,她便丢盔弃甲,毫无防守之力,甚至哭了出来。

陆野嗓音低狠:“说!”

“男朋友!”

体内的手指骤然停了,连织眼泪花花的,“男朋友行了吧?”

她整张脸都贴着他,未曾发现黑暗处男人眼眶骤然湿了。

他手指撤出,狠狠咬住她的唇,那一瞬间涌上的强烈情感,让陆野恨不得将她吞吃下腹。

她激颤了下,疼得眼里泛起了热泪,手指也百倍十倍地去抓他报复她。

陆野抚知道弄疼她,可他忍不住。

他慰舔过她的唇,反复地舔,舌头也钻进她嘴里发狠地吮,男人在这上面的天赋与生俱来。

连织被他吮得后颈都麻了,缺氧中她听到陆野在她耳边低声。

“记住你说的...”

她囫囵了几声,其实根本就没有思考的意识,男人唇发疯似的和她厮磨,交缠的舌头刚开始在她嘴里,又被他吸进嘴里吮咬,他舔她嘴唇,噬咬她舌尖。

快要闭气的闷热中,连织浑身热得彻底,脚也无意识在床上蹭着。

陆野却不允许她躲,大手掌住她腰身,毫无缝隙地往怀里摁。

连织舌头都快被吮麻了,身体都快被他揉坏了,他灼灼手掌所过之处她自动变成了水。

黑暗中,只听见扣子扯开的声音。

她的内衣带陆野解不开,索性往上一推,她两团绵软就这样跳脱在他眼前。

好白,好嫩。

房间昏暗都挡不住那抹细腻,白得要晃得他眼睛。

陆野眼瞳一黯,这些年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他看呆了,喉咙干哑间几乎忘了下一步。

男人呼出的热气喷在乳儿上,连织胸前像有蚂蚁在爬。

“可以摸...也可以亲...陆野你到底会不会啊——”

控诉的话没说完,陆野捏了把她屁股。

“啊呀!”

她吃痛一声,人已经被翻转到了上面,白软的乳儿由于姿势变动,更挺更大,在他脸上蹭动。

下一秒,便被他吸入口中。

“嗯啊~”好痒好麻...

连织情不自禁抓住他脑袋,身子跟张弯弓似的挺起来,他牙齿却磋磨过她最细嫩的尖尖,甚至口一张,将白软和嫩红通通吸入口中。

她胸脯好软好香,陆野眼眸发黑,抓着她乳儿肆意的揉。她舒服得脚趾都快蜷缩起来了,手也抓进他头发的深处。

男人双手不知何时钻进她内裤里,他抓着她屁股肆意揉捏,整个手掌沿着她阴唇来回抚摸。

满手滑腻湿黏,陆野吮咬得愈发肆意,啧啧的声音越来越大。

“呃...别咬..”

连织禁不住这种上下其手,轻叫间手指将他头发抓紧了,可这姿势她却像粘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第70章 (高h),坐他脸上

他手钻进她穴里搅弄,舌头左右轮回吃她乳儿,如同狗狗侵占领地。

“呜呜...别吸了...我又没有奶..”她都快把他头发揪下来了,男人叼着她的乳儿却丝毫不放。

陆野吻一路往下,他一一舔过她的肚脐,小腹,正当连织以为他要起来时。

男人握着她肩膀让她坐起来,同时勾着她屁股往上一拉。

她私处顿时坐在他脸上。

“啊!”

连织手艰难撑在床架上,被他这举动吓到了。

“你做什么?”

陆野鼻尖隔着内裤闻了闻,淡淡腥甜味传来,他头皮都麻了。男人直接张嘴咬住,她屁股撅起来要跑,他一巴掌打她臀上。

“别动。”

“啪”的清脆一声,连织感受着他的舌头隔着内裤顶她舔她,最后实在连这点遮蔽都受不了,大手扯了她内裤一口咬住。

“啊哈~”

她鼻腔的声音越来越绵长。

好舒服...好舒服...

她最私密的地方被男人含在嘴里,他滚热的舌尖正往里面顶弄,搔起的一地酥麻让连织手都攥成了拳头,叫声越来越高亢。

“呃…啊…额啊…”

她两辈子都没有被这么对待过,原来被舔这么的舒服。

他鼻尖顶着她的小豆豆,来回蹭动像是蚂蚁在噬咬,连织情不自禁坐在他脸上扭动,跟着他面部的棱角蹭啊蹭。

陆野啃闻着她那股身上的味,想象着是他这么对她,他唇舌愈发肆无忌惮在她里面搅,甚至含住她唇瓣重重一咬,搅得她瘙痒难耐,烧热不断。

连织脑子炸开一片白光,竟就这样泻了。

她脱离般趴在男人身上,软成了一滩水,殊不知男人跨间早一柱擎天,顶起了厚厚的鼓包。

迷迷糊糊间,连织被翻转了过来。

陆野吻住了她。

他们嘴吃着嘴,双腿相缠,坚硬的火热抵在她花芯,连织正要嫌弃她嘴里的味道。

陆野直接最大程度拉开她的腿,一冲到底。

“呃——”

连织所有声音顿时卡在喉咙,快要撑爆的填充感让她脑中那根弦崩断,连着脚趾都蜷了起来。

“你这个…呜呜…野蛮人。”

陆野在她嘴里笑出一声,他们两具身体紧紧相连着,他一一舔过她的脸,包括她的耳朵和脖颈。

无一例外全沾上了他的味道。

她在舔舐中慢慢放松下来,又开始舒服了,陆野在这时狠狠一顶,在骤然绞裹的刺激中他咬她耳垂。

“我是不是应该早就这么对你?”

连织抓着他肩膀呜咽。

“连织,老子早想这么对你了!”陆野眼眸泛着浓浓的血丝,他说那时候就不该循规蹈矩的来,温文尔雅的追求她不喜欢,她讨厌,不管怎么示好都不行。

那么他就直接硬来强来,将她压在学校后山坡上干,教室里面干,体育课时候直接将他压在器材室干。

早晚有干服的那一天。

这样,他们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抽送,将她的双腿拉到最开,往里面狠狠抽插。

“呃啊…呃…”

连织绝对是疯了。

她听这个王八蛋在这意淫自己,明明该给他两巴掌,可她腰腹抖擞,水流得更多了。

光是想象着那些画面,想象着这个小混混居然敢这么对她…可他那时候好强壮,她说不定真的没有反抗之力。

听说大男孩有发泄不玩的精力,腰臀是电动马达,她不会在高中就被他弄死吧?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刺激。

她在来来回回的撑开中脑子发麻,情不自禁绞他更深,吸他更紧。

吸得陆野青筋爆裂,他捧起她的脸蛋肆无忌惮的吻,已经不能叫吻了,完全是舔。

他把她双腿缠到自己腰上,毫不留情的冲刺,挺着腰胯大力抽送,带着近乎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身子被顶得一耸一耸,张嘴的呻吟皆被陆野吞进了腹中,她几乎快要被吮得断气了,浑身的痕迹越来越多,她纤细的胳膊缠着他,叫声压抑又动听。

陆野浑身愈发抖擞,他沿着她脖颈啃噬,捧住她屁股狠狠往自己胯下摁,粗硕的大龟头每每直捅最深处,一触即离,又卷土重来。

她两条腿大敞着来回晃荡,手指也在他背上挠过一道又一道,轻微的疼痛让男人愈发兴奋,他抄起她的后颈,将人裹在怀里狠狠冲撞起来。

“我没有过别人。”在几近疯狂的贯穿和快感中,连织听到他在耳边低语,声音粗哑。

“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陆野看着她,她沉浸在欲望里,妩媚又迷醉。

却没多少爱意。

他吻上她的额头,道:“连织,以后对我好一点。”

**

织宝儿,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和一个长期炮友。

第71章 、夹肉棒(高H)

陆野说完低头深深看她,嵌在她身体里的部分并未动。

她眼眸渐渐湿润而清亮,和他深黑眸光对视片刻,转而倒打一耙。

“我哪里对你不好了?重逢之后是我找你要的联系方式,也是我找你约的饭...结果你呢,理都不理我...”

连织面颊潮红,嘴一瘪委屈极了,“你还把我扔在酒店外面就走了,我腿伤了你还说风凉话让我自己好,还有那次,我不过是半夜想你了找个理由让你来,结果你把我训一顿就走了。”

她假戏演成真,泪花花竟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陆野瞳孔一缩,心脏都快被烫化。

他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抱歉,只有一点一点亲吻她,吻掉她的泪,吻她的头发,她的脸蛋,她的嘴唇。

温柔得近乎虔诚,仿佛恨不得让她感受到他这段时间所有的无措和悸动,甚至不信。

陆野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真的哦?”她抽抽鼻子,转而成了要保证的那个人,“那你以后要对我很好,不能让别人欺负我。”

“好。”

陆野抱紧吻她,勒得连织骨头都疼了。

男人健壮的身体将她压得严实,身下庞/然大物在她身体里进出,粗壮的棒/身在小穴里面来回摩/擦,时深时/浅,连织身体各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难耐的扭动着屁股,两只脚也忍不住缠着他的腿蹭来蹭去。

男人腿上的毛好多,/密密匝匝,他肚脐下的耻/毛扎着她的穴,腿毛还扎她小腿。

好粗..好粗..

陆野撤出一点,再狠狠推进去,成了钻头仿佛要钻/穿她。

连织脚趾绷紧,仿佛身体的褶皱都被碾平了,大肉/棒要将她劈成两半。

这个狗狗好厉害...

连织手臂缠紧他肩膀,他们嘴唇开启,彼此吃着对方的舌头,粗重呼吸和呻吟交织着。

陆野一边舔她的脸,胸膛碾压着浑/圆的嫩/乳,随着顶胯的节奏来回蹭动,粗硕肉/棒次次插进水蜜桃的肉/缝里,带出飞溅的淫/水。

囊/袋啪啪甩来甩去,直撞得连织淫叫不止。

他还要再舔她,连织嫌弃推开。

“够了,你要舔,我脸上全是你的口水。”

她脸蛋赤红,又委屈巴巴的,好可爱。

陆野低笑出几声。

他抚了抚她头上的汗,从她的嘴一路往下吻,咬过她乳儿上下磋磨。她立马舒服得嘤嘤叫,脚也去蹭他的腿,他的臀。

突然,陆野勾住她的腿向上一折,突如其来的姿/势变换吓得连织低叫一声,就见自己小腿迭到胸前,高撅的屁股嵌着他的肉/棒。

她以为这狗喜欢这么疯/狂的姿势。

可不是,陆野将她双腿分抗到肩膀上,她屁/股悬空,贴着他胯部被他当钻头一样钻。

陆野死死盯着她的迷醉的脸,腰/垮狠狠捣她的穴,水蜜桃立即成立碾碎的荔枝肉,水渍声混合着身体撞击的声响充斥着整个房间。

“呃啊...陆野..啊!...你好厉害..”

连织目光涣/散,表情妩/媚又沉浸,她揪着枕头,乳/肉和头发一起甩出一圈一圈的波浪。

她不曾发现男人撞击她的同时,捏着她细嫩的脚趾在手中把玩。

好白好滑,真的和他手差不多大,她每每冲完澡喜欢全身涂沐浴露,脚指头还香香的。

陆野不是恋足癖,可她刚才踩着拖鞋出现在众人面前,竟让他半刻也挪不开眼。

他舔了下她脚心。

“啊~”连织感觉到温热的口腔往上,将她脚趾包住。

她小穴狠狠一缩,被这羞耻的动作吓得不轻。可舔舐亲吻的触感传来,异样的快感沿着穴里来回的捣击,她快被融化了。

陆野眼/眸黝/黑,盯着身下的她。

她发丝披散,乳/波被他撞得不断的晃动,每每戳进她花/心,剧烈的收缩绞裹得他寸步难行。

他动作越来越狠,甚至俯身下来将她裹在怀里狠狠撞她。

男人胸膛如铜墙铁壁一般,连织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肉棒来来回回戳她的穴,刺激得她手指在他背上挠过一道又一道。

陆野低头想吻她,她立马偏头。

“不准!...你刚才还舔过我那里...不准唔——”

后面的话被陆野强势淹没在了亲吻之中,他捧起她的脸蛋,霸道吻过每一寸。

再微微曲起身子,将她翻过去。

肉/棒刚刚撤出,又狠狠刺了进去。

“啊——”她侧头正要控诉,陆野胸膛压下,唇在她嘴边。

“嘘,有人来了。”

连织骤然一缩,他闷哼了声,青筋微爆。

门这时扣扣两声。

“野哥,你在吗?”是周与的声音。

他岿然不动,“嗯”了声,除了声音粗哑毫无异样。

连织被他罩在身下,却起了坏心思。

“你晚饭没怎么吃,不下去了吗?”

陆野绷紧了下颌,声音却很平常。

“我不饿,你——”

话没说完,他突然闷哼一声。

她穴/口骤然,褶皱般的蠕/动全部绞裹上来了,陆野腰/眼发麻,浑身血液在这一刻沸腾,他感觉自己今天得死这。

“野哥,你怎么了?”

“没事。”

他咬牙简短几字,后面连织无论再怎么夹他,哪怕陆野青筋条条暴起,额头大汗直冒。

他都没露出半点异样。

陆野只轻轻抹掉她额头上的汗,可那眼神让人毫不怀疑他会弄死她。

周与再问了几句,就自行离开了。

连织正要夹屁股逃跑,人已经被翻转过来趴他腿上,陆野一巴掌甩她屁股上。

“啊!你这个王八蛋。”

她反手要去打他,可陆野单擒住她的双手,又是几巴掌落上去。

“还夹不夹?”

“啊!!”

臀肉啪啪声此起彼伏显得十分羞人,她屁股都被红了,只得求饶说不夹了不夹了。

陆野这才放过她。

他将人抱坐在怀里,她大敞着腿坐他跨上,套吃着他的巨物。

这姿势入得更深更凶,暧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彻一室…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野抱她去卫生间清洗,她连手指都张不开了,身体绵软成水。

十一月已经有些冷了,连织刚被放在床上时瑟缩了下。可男人火热的身躯随之贴上来。

陆野贴在她额头上落下虔诚一吻,伴随着几句低哄,她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72章 ,遭遇突袭

连织第二天醒得晚。

浑身的酸痛感传来,她模模糊糊才发现是在自己房间,昨晚陆野似乎给了清理之后,抱她回间。

她出去的时候,其他人人正在桌前吃早餐,陆野和赵勤几个站在窗边,大概在商量路线。

连织一进门,陆野就看到了她,目光直直锁在她脸上。

她却像没瞧见似的,端着餐盘去夹面包鸡蛋,然后路过几个空位,直接坐在了周与旁边。

有道目光一直落在她头顶,久久没有挪开。

果不其然,几秒后,她右边的位置就有人坐下了。

周与纳闷:“野哥,你一般不是不吃早饭?”

陆野平常道:“也可以吃点。”

周与也没怀疑,他自然而然帮连织取过筷子,还提前用热水泡了下。

连织自然接过,戳戳他碗里的鸡蛋。

“我想吃那个,盘里没有了。”

周与立马给她。

连织也夹起来咬了口,还挺香。

不用转头,连织都知道左边那道目光灼人,男人怕是脸都黑了吧。

可她不仅不怕,手还故意伸过桌子底下,去摸他的腿。

这么多人,出洋相的反正是他。

可陆野神色未动,从容地握着她的拳头。众人在桌前聊天,殊不知他们队长将人姑娘的手扣在掌中,还挠了挠她的手心。

吃过午饭后,众人去山上滑雪。

初雪季节,整个山坡都是从雪橇上滚落的人影,笑声不断。下山路起码得四个消失,众人从古剑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不知道陆野和众人怎么交代的,他送连织回小区的时候车上就他们两个。

车子停在路边,黯淡的光影在车厢里流转。

陆野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而看着她。

“周与那里,我会去说。”说什么不言而喻。

连织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解开安全带凑近他。

“你打算怎么说?说我们在一起啦?”

陆野喉结滑落,“嗯”了声。

“那他要是揍你怎么办?”

“那就让他揍。”陆野自己倒是无所谓,不过这丫头眼底亮晶晶的,鬼主意明显。

他轻敲了下她额头。

他这样无所谓,连织就没有逗弄的心思了。

她左右看看他的车子,车里面倒是挺干净的,她突然从包里取出张纸,塞在副驾驶上的化妆镜上。

她宣誓主权道:“以后这镜子就是我的,谁敢动我就和你翻脸。”

“行。”

“也不准别人坐副驾驶,男的也不行。”

“行。”

他答应得太过爽快,连织一时间忘了还要求什么。

陆野脸上带着丝笑意,她专注看他的样子太过动人,他没忍住掌住她脖颈,吻落在她唇上。

“还要什么?”

连织听他这么说,仿佛无论她怎么要求,他都会给她。

她想要的可太多太多了,但这些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连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委屈道:“腰酸,你帮我揉揉。”

陆野一愣,随即想到自己昨晚把着她的腰往胯下摁。

他轻咳了声,犹豫片刻,真的帮她揉了起来。

原来发生关系真的不一样,连织发现他之前几乎油盐不进,现在却什么都依着她。

腰一直在揉,只是后来慢慢变成了连织坐在他怀里,像是悬挂的小熊。

过路的人不时投来一眼,连织却半分不害臊的贴在他颈窝里。

怀里的身体好香好软,陆野半分力道都不敢多用。一晚上过去什么都不一样了,仅仅是这样将她搂在怀里,她呼出的热气都足够撩他。

陆野呼吸都重了。

她却是个不安分的,还伸舌头舔他耳朵。

“别闹。”陆野声音紧绷。

不闹就不闹呗。

连织还有别的方法治他,她不开心道:“我屁股也疼,还有那里昨晚我就让你别舔嘛,结果你还伸舌头咬我,还让我岔开屁股坐你——”

话没说完,陆野立马捂住她嘴巴。

他眼神禁止,古铜色皮肤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到底没有这个丫头脸皮厚,陆野哄她几句后送她上楼了。

送完人后,陆野坐回车里。

周遭安静如斯,他想起刚才那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胸膛微微震荡。

过了片刻,嘴上的笑意收了,但眉眼都在飞扬。

陆野正要驱车离开,突然副驾上的光亮闪了闪他眼睛,他侧头一看。

是串钥匙。

估计是她刚才落下的。

陆野捡起钥匙后下车,大概这丫头还没上楼,他拿出手机给连织打电话。

然而那边接连几声嘟向都没接。

他刚要走到她那栋楼,就见一辆车停在她楼下,一个黑衣人强勒着她往车里一推,门砰的一声关上。

“连织!”

陆野瞳孔一缩,瞬间冲过去。车子加速往前开,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眼见着绕过弯道,陆野拔腿飞奔,抓着车身后的轮胎跳上了车顶。

车子瞬间颠簸,有人想将他晃下来。陆野抓住车顶架,飞身倒立起来,车身摇晃间。

他突然侧落下来,手还抓着车顶架,一脚踢碎了车后座的玻璃。

巨大的玻璃声炸裂开,陆野手臂穿破了碎玻璃,一把将门来开。

连织正被身后的男人掐住脖子,面色痛苦。有人想要袭击陆野,陆野一脚踹掉那人的棍子。

车速越来越快,一个转弯,他连人带背擦过树上。

陆野痛苦地闷哼一声,可他借着这股力道飞跳进车里,单手将连织抓了过来。

有人挥刀扎向连织,陆野手臂挥过去一挡,再一拳砸向那人脑袋。

大概看得出来他不是软碴,打斗间,车子飞速颠簸。陆野抱住她腰,把她护进怀里,飞身沿着敞开的门滚了下去。

几个翻滚,陆野都把自己垫在下面,死死将她摁在怀中。

直到滚进旁边草丛里,撞在了树桩上。剧烈疼痛涌来,眩晕之后,陆野才松开怀里的她。

她早已经吓懵了,眼泪花花的。

陆野道:“哪伤着了没?”他起身去查看她的伤势。

“呀!”连织突然惊愕一声,“你受伤了。”

男人手臂和手背都鲜血直冒,看着吓死人了。

陆野却淡淡道:“不碍事。”

第73章 ,霍家变故

客厅,灯光明亮。

连织将纱布缠绕过他手臂的伤口,血口子足足一个手掌长,有些血迹已经干涸。

这种伤口放在平常人身上怕是早就鬼哭狼嚎了,但陆野硬是半声没吭。

“疼吗?”连织问。

“不疼。”

陆野见她脸色苍白,很明显被吓得不轻。

他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问:“那几个绑你的人认识吗?”

连织摇头:“他们都戴着口罩,我刚进楼道就被他们捂住了嘴。”

陆野道:“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我除了上班就是准备考试,连和别人产生口角的机会都没有。”

话没说完,她突然一愣,陆野察觉到了。

“想起谁?”

她眼神躲闪。

陆野抬起她下巴:“连织,你想起了谁?”

她抽了抽鼻子,道:“就之前有个人打电话威胁我让我离开辰达资本,不然就让我消失。我本来以为他只说说,其实没当回事”

陆野听她说完,脸色已经变了。

她刚回小区就遇到这种事,很明显是蹲守已久,他不敢想象今天若是他没在,她会如何。

他问:“那人是谁?”

“之前不认识,我在沉希的庆功宴上见到的他。”

“沉希?”

陆野显然不认识这么个人,连织就叁言两句将自己那段过去给说了,她也没掺杂太多感情,就挑重点的说。

这事陆野之前听她提过,但此刻,他看着她,却鲜见的沉默了。

不曾重逢的这些年,她竟吃了这么多苦头。

白炽灯光下,男人的眼睛漆黑明亮,连织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大概是心虚,她总害怕这人理智回笼,哪根筋不对看穿这一切都是做戏。

她忐忑的功夫,人已经被抱坐到陆野旁边。

他轻声道:“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很奇妙,明明伤的是他,他却来哄她。

连织道:“没有看到你就不怕了。”

她眼眶里还蓄着泪,清亮湿润,看得人心都化了。

陆野拿嘴唇碰了下她额头。

“待会一个人在房间怕不怕?”

连织抬头,灯光如薄雾覆盖在他俊朗的脸上,他头低下,目光和她齐平。

她大概猜测得到他要去做什么,楼下监控得调,人得查。既然出了这档子事,他便不可能坐得住,越早调查越好

连织轻轻地摇头。

“我不怕,你去吧。”

她有时候真的乖的令人心烫,陆野几乎都不想走了,可她的安危最重要

他摸摸她的脑袋,起身去打几个电话。

男人身上的伤其实不止这点,至少他们滚下车时他肯定撞树上了,连织刚才靠在他肩膀时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但他既然不说,她也没那个闲心开口去关心。

等人离开房子,她脸上的那丝胆怯瞬间消无。

连织立马拿出手机给那边发去消息。

雇人的尾款一结,她让他们赶紧离开蓉城一段时间。

陆野这人行事警敏谨慎,半分不察都会被他看出端倪。

因为这两天去山上耽误了进度,连织几乎学习到大半夜。

最近辰达资本很忙,先不提合资酒店的事,之前投资的教育培训机构在c轮融资发生了恶性丑闻,学生家长和老师搞在一起,再就是行贿入学事件。

社会性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这事也进而影响到辰达,撤退或者帮其解决麻烦一直在几个经理中口径不一。

顶层会议不断,连织安排行程的同时也在悄悄准备备考事宜。

考研就在这周,她的考场正好在蓉大。

工作忙碌的间隙,她拿文件去找宋亦洲签字时。

他无意问了句:“这周末考试?”

“对。”

男人目光停留在文件上,连织愣了半秒才回答,没想到他居然知道。

宋亦洲道:“准备得如何?”

他阖上文件,抬眸看着他。

连织其实很有信心,委婉道:“时也命也,如果天公不作美那我正好安安心心在公司工作,为宋总效力。”

“”

宋亦洲看她一眼,不紧不慢是将笔放进笔筒里,他发现这丫头就喜欢说官话。

“是嘛?”他淡淡道,“辰达不回收废料,要是连个初试都过不了,就别来了。”

连织:“…”

糟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她“哦”了声,丧丧地拿着文件出去了,身后,宋亦洲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弯了那么一下。

十二月中,蓉城天气骤冷,呼出的热气皆凝结成了霜。

连织就在这样的天寒地冻里迈进了考场。

霍企山也在年底这天回了霍家老宅,由于几次经济政策变革,他大多数生意都转移到了海外,只有少量还留在蓉城。

他平常也鲜少回国,这趟回来就和大夫人吃顿饭。

几十年的夫妻,由最初的恩爱白首到如今相顾无言。

相处方式变了,但习惯还没变。

霍企山道:“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种燕窝粥。”

他眼神示意佣人,佣人刚要动作。

大夫人道。

“不用了,都知根知底的人,不用来这一套。”

霍企山笑意微收,道:“你还在怪我?”

他这话一语双关,像是在问他后面又娶了两房太太的事;或者当年为壮大霍家,直接将她母家的血吸干,导致其父亲不得善终。

他年轻便是凶相,如今年老只会更甚。

不笑时就有些不怒自威。

大夫人神色平淡。

“谈不上怪,你最初是什么人我清楚你也清楚,所以这就是我的应得。”

当年霍企山不过是逃难的乞儿,富贵不再身份不再。

是她不听父亲的暗迹灰夤滦校缃衤涞谜飧鱿鲁∫补植坏帽鹑恕�

大夫人放下筷子,道:“只是咱们都这个年纪了,没必要再演戏给别人看,该办的手续尽早办。”

她说完就要离席。

霍企山叹气道:“咱们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那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

大夫人没说话,起身走了。

第二天,她去了躺专柜,平常大多数是专柜经理将货送上门供她们挑选,也有少数时候贵太太们需要自己去换货的情况。

宾利沿着霍家大门开出去,却没有去商场,而是开去一家隐秘的茶室。

大夫人进门后,里面的人摘下了口罩,面容苍老。

“大小姐。”

大夫人眼眶红了些:“候叔,辛苦你回国一趟。”

候叔道:“不辛苦,我这辈子都是为孟家卖命,到死了也是。”

大夫人道:“你查得如何?”

候叔眼神犹豫,最终还是哆嗦着将文件递了出去。

大夫人立马打开,几页英文密密麻麻映入眼前。国内全是霍家的眼线,自从孟家败落之后她自己连自由都没了。

当看到最后一页纸上写着血液样本适配度%时,大夫人顿时滑到在地。

果然!

霍尧就是她的孩子,她这二十多年饱受的丧子之痛,原来不过是霍企山的一手操纵。

大夫人心如刀割,瞬间泪如雨下。

候叔立马去扶她。“大小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得跟我一起走。”

他让她现在就走,蓉城现在不安全,霍企山这个人心思歹毒,怕是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图谋孟家了。

她留在这不安全。

只要离了这,离了华国,孟老爷子当年那些老友,不管怎样都能庇护他们。

候叔道:“霍二公子好歹还是他的血脉,霍企山不会把他怎么样。”

大夫人赶紧擦掉泪:“不候叔你先走你现在赶紧走机票我已经给你定好了,你立马回英国,我还有事没做。”

父亲的基业还在这,就这么走,她不甘心。

两人交代几句,便赶紧各自离开了。

为了避免怀疑,大夫人还特地绕道去专柜待了会。

司机都是从小跟着她的,很可信。

从商场出来后,车子往回开,路过跨江大桥时平稳而匀速。

大夫人咬紧牙关,血泪都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拿出手机,翻出霍尧的电话拨了出去。

“嘟——”的几声,没一下都像是狠狠敲在她心上。

那头接了。

“大妈?”霍尧慵懒的声里难掩纳闷,毕竟几十年里这位夫人可从未给他打过电话。

大夫人眼眶湿透。

“阿尧,你在哪,我现在——”

话没说完,只听见一声剧烈的鸣笛声,大夫人扭头,大桥对面一辆卡车突然失了控,越过栅栏直直撞来。

“砰”的剧烈一声撞上。

手机砸落在地,两辆车子撞开了横栏,坠入了河里。

第74章 、扫黄

最后一门考完,连织跟着人潮出了考场。

算上必扣分和她不会的,按照往常的分数线,这成绩进复试应该十八九稳。

她刚拿到手机,便迸出几十条消息。

连织还没来得及恢复,就被头条跳出的新闻惊在原地。

【钢铁大王霍企山的原配孟礼贤车祸身亡】

这条时事热点已经登顶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连织点进去后现场图打码涂黑,但不难想象现场惨不忍睹,大桥横栏受损严重,打捞起来的车辆只剩残值。

孟礼贤和其他几人的尸体纷纷打码。

底下评论唏嘘不少,感叹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有钱又如何,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比起看客的感叹,连织陷入了震惊和不解。

怎么会是霍家大夫人?

连织算到这当口会出事,但没算到是大夫人。

上辈子她因为故意伤人进了监狱,这段轰动的往事不过简单几笔,后来只听说霍家两位夫人相继去世,霍尧拿到霍家大权,一举卖掉了钢铁产业。

霍尧不是是二夫人所生?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性情大变。

这期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吗?

连织百思不得其解。

她翻进了私人邮箱里,一个月前她便摆脱车子楚跟踪霍家几位夫人,相较于以前的一周一发,这次发过来的信息却相当巨大。

孟礼贤在车祸之前去了个不知名茶楼,之后有个戴帽子男人从里面出来。这些都不足离奇,最震惊的莫过于男人和孟礼贤几乎前后丧命。

一个死在去机场的路上,一个命丧于跨江大桥。

两件命案,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是谁杀了他们?

连织突然后颈发寒,她隐隐感觉有人一手操纵。

既然要继续往里面查,就得深入霍家。

连织以慰问的名义,给霍尧打去了电话。

.....

孟礼贤出殡那天,几乎整个蓉城的权贵和记者媒体都去了。

这事以交通意外定案,众人也没有异议。

这位大夫人出生于上个世纪显赫的贵族之家,可以说霍企山能发家全靠这位夫人。不过孟家逐渐树荫凋敝,连个后嗣都没有,也不禁让人唏嘘。

连织作为霍尧女朋友的身份,虽是个挂名,但也去了。

霍尧一身黑衣,吊儿郎当倒减了不少,沉默站在亲属队伍里。

前来吊唁的人不少,连织一一观察,其中有位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面容苍老,杵着个拐杖却仪态十足,将鲜花放在孟礼贤灵位前骤然红了眼睛。

霍企山上前招呼他,感谢他从英国回来吊唁亡妻。

郑老先生道:“少猫哭耗子,当年你若是好好照顾礼贤,她会没了孩子,这么多年郁郁寡欢。”

霍企山苍老的脸上有丝哀伤:“都是霍某的错,我这辈子都对不去礼贤。”

“你少给我猫哭耗子!”郑老先越说越气,三夫人这时上前道,“郑老爷子,逝者为大,大夫人必不会想看到这样。”

郑邦业这才住了嘴。

这个小插曲无人在意,连织却看在了眼里。

托车子楚的庞大关系网,当晚这位老先生的信息就发进了连织的邮箱。

郑邦业是上个世纪赫赫有名的律师,和孟礼贤的父亲是至交好友。他在国内拥有多家产业,后来全家移民海外,也鲜少回国。

这趟回来,很明显是因为孟礼贤。

连织当下有了主意。

她将之前跟踪孟礼贤的照片和信息打包之后,以匿名的方式寄到了郑邦业的住处。

有些东西她查不到,但这个人一定有办法。

出殡礼之后,霍企山很晚才回的霍宅。

霍尧正在书房等他,叫了声爸。

霍企山道:“还没休息?”他年岁每增,声音里自带着股威严。

霍尧懒靠在门上,淡淡道:“没呢,有点事想问问爸。”

“什么?”

“你回来那天和大妈聊啥了?”

他习惯漫无目的地问话,殊不知书桌后,霍企山薄薄眼皮微抬,目光落在他脸上。

“怎么?”

“就问问呗。”霍尧耸了下肩,又有些想不通,“她在车祸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

书房灯光很暗。

他不曾发现,霍企山漆黑的眸底变得锐利而寒冷,盈于苍老的五官之间。

“她说了什么?”

霍尧舌尖抵了下唇角,有些烦。

“电话没打完...她就出事了。”

男人就是偶尔纳闷那通电话。这位大夫人从小性子清冷,脸上也没有几许悲伤,平平淡淡。规矩又多,霍尧没少因为犯事被她责罚。

实在也生不出多少感情。

他一句话,霍企山脸色凌厉顿消,又成了那个和蔼的父亲。

“你毕竟是她从小看大的,有事嘱咐两句也是应该。之后主宅就剩你母亲,有空回来多陪陪她。”

他道,“我累了,你先回去。”

“行。”

霍尧转身走了。

身后,霍企山盯着他的背影,面容沉冷,毫无温情。

蓉城警局对于扫黄打非,在每个区都有相应的线人。

有些甚至深入会所和商k,打着按摩唱歌的旗号,却暗自提供色情服务。

一两家上面还会搁置搁置,但一旦越过那道红线,警方这边立即采取清扫行动。

江南区是蓉城经济大区,会所出问题的自然不在少数。

然而陆野拿到清扫名单时,就几家商k。

“局长,这数量不对吧?”他眯眼看了那几家出头鸟,目光又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局长默了默:“陆野啊,上头有上头的考量,今年先就这样。”

这话鬼都不信。

陆野漆黑的眼睛和他对视几秒,直接发问:“其他几家有保护伞,动不得?”

局长道:“你——”

陆野看他这样,了然点了下头:“看来就是了,既然这样这些小虾米也没必要去。

总不成一老掉牙的在里面洗脚,我以扫黄的名义强行将人拷了。”

他没有笑意地笑了,“这不合适吧?”

他这话掩不住的流里流气,局长气得一本书扔向他。

“给我滚出去。”

“行!”陆野转身走了。

还没拉开门,局长沉声道:“等等!今晚你小子必须得去,这是命令。”

陆野没搭腔。

他回办公室,赵勤就凑上来,悄声问今晚出发的时间。

陆野示意给他了一个数字。

他沉吟了会,问道:“今晚参与行动的有多少人?”

“整个局,百十来号吧。”

陆野靠在椅子上,有一会没说话了。

他眼神漆黑而沉默,在算时间,算人是否足够。

算局长的时间差,他下午得去省外开会,回来得明早了。

末了,陆野取出只笔,在上面给出的名单上又添了几家。

每一家,都是江启明旗下的会所,无一例外,这些年都以各种方式被保了下来。

他一边写,眼皮微掀,黑眸直视对面的赵勤。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赵勤目瞪口呆:“野哥,这——”

陆野写完,将笔扔进笔筒里。

“出了事我担着。”

00:30加更

第75章 ,想好怎么交代了吗?

江启明最近清闲了两天。

近来各个城市运转正常,他不由得想把手伸得更长,上次去缅甸秦队长说可以自己建生产基地,之后再不用去别人那里拿货。

江启明当时没做声,如今想想这生意也不是不可行。

他怀里正靠着两个妞蜜里调油,手下来告诉他半个月过去了,蓉城那边还没动静。

江启明这才想起连织这号人物。

他淡淡垂下眼帘,漆黑的眸子却浮动着冷意。

拿了钱还不遵守承诺的,这女人还是头一个。

简直是找死。

他勾勾手指,将手下叫到耳边正要交待什么。

突然,电话响了。

江启明接在耳边,那头惶恐道:“江总,不好了!我们的几个场子都被警察端了。”

江启明脸色骤变:“什么?”

他说快凌晨的时候,一波警察突然来会所,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会所被封,现场所有人都被带走,他们这边断了几条臂膀才切断关系,但蓉城那几家肯定是保不住了。

江启明大怒,正在这时,他老爹电话打了进来。

江启明接通后,那边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在搞什么?我让你这段时间低调,结果你反而让警察给盯上了。”

江启明道:“我他妈哪里知道,每个城市我都打点好了,让我知道是谁在针对,我弄死他不可!”。”

“你要弄死谁?”

江父几声冷笑后,反而冷静下来,“我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让你你要冲动,蓉城不行就退。”

他顿了顿,道 “我警告你,这次你不能动,就当吃个哑巴亏。”

江启明嗤笑,“谁啊,值得这么大脸。”

“他背后是京城贺家。”

江启明默了两秒,咬牙道。

“不会江南区那个私生子搞出来的?”

“嗯。”

江启明面色扭曲: “难怪这么猖狂。”

权贵之间那点秘辛根本瞒不住,核心圈那些事对他们来说就是保命秘籍,都快倒背如流了。

江父又警告了他几句,江启明面上答应得很好。

可电话挂断,他听着手下向他报告这次的损失,原本他打算将蓉城作为南方的中心,如今这个计划几乎被拦腰砸断。

江启明愤怒的阀门几乎被瞬间拉闸,滔天的怒火充斥在五官之上。

他本就是少年得势,再到一步步壮大势力和地位,早就将所有人不放进眼底。

如今被人摆了一道,他怒火滔天,杀人的心都有了。

江启明直接抄起旁边高尔夫球杆,大步走近停车场。

到蓉城快两小时的车程,他直接狂飙到一白百八。

江启明开到了江南市,陆野清扫行动才忙完,又在警局被教育到半夜,今年各种评优取消外加检讨。

他出来的时候都快天亮了。

陆野翻开连织的微信,她晚安的表情包还在对话框里面摇晃。陆野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琢磨着在车里将就几个小时,就去找她。

然而还没到车边,一道凌厉的风扫过来。陆野猛地侧头躲过,球杆砸向破裂碎片飞溅,江启明脸色铁青,一拳砸他脸上。

然而陆野动作更快,他拦住江启明的手掌,目光锐利,反手一拧。

江启明吃痛低叫,狠狠踹他一脚。

陆野立马跳开。

陆野再度看向江启明时,摘掉身上的警徽勋章,和职业有关的一切东西他全摘。

他的眼神漆黑而狠,要打他就奉陪。

江启明也是练过,当初和几个壮汉大也丝毫不差。

然而现在,他几乎是被挨揍的份,几招下来完全近不了陆野的身。他手上肌肉暴起,一拳要揍过来。

陆野这次没回揍,握着他手腕一扯,直接带动他往前扑。

陆野一脚将他踩在地上,碾着他脖颈狠狠一压。

江启明便痛得撕心裂肺,连叫都叫不出来。

陆野俯身看他,一字一句道:“你记住了,以后你再敢碰连织一下,我他妈弄死你。”

他说着又狠狠一碾。

那样子不像个警察,更像个痞子。

江启明吃痛笑了。

“原来那娘们找到你这个靠山,我说呢。”

话刚说完,几个执勤的人跑了出去,大概是听见打斗。

陆野脚一松,那几个人就将江启明烤了起来。

“干嘛呢!警局外面都敢乱来。”

江启明舔着嘴角的伤口,反而笑了。

“抱歉啊,警察同志,今晚心情不太愉快一时思想走了叉子,才找这位警察叔叔较量了下。”

“有你这么较量的吗?你这叫故意伤人。”

“sorry啊,什么惩罚我都认。”

陆野全程沉默,看着他撒谎。江启明眼神挑衅地盯着他。

蓉城几家会所没挂他名,和他毫无关系,出事了江启明第一个甩得干干净净。他也精明着,知道今天这一顿揍顶多算是袭警。

关一关,教育就放出来了。

他连记录都不会留。

陆野目光黑而凉。

等人进警局后,他的电话响了。

陆野接在耳边:“怎么?”

那边道: “野哥,你前几天拜托我找到人现在找到了,刚关进局里,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

连织早上起来,便听说江启明在蓉城几家会所接连出事,他因凡事进了局子。

她不由得拍手叫好。

这个人这段时间收拾烂摊子都来不及,怕是根本想不起她。

想拉江家下马并非一日之功,连织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件事少不了陆野的帮忙,她少见主动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殷勤示好。

【陆警官,我们好像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可怜)】

【你不想你的小可爱吗?】

【muamua~】

然而陆野却没回,连织也不在意,她踩单车去上班。

几个会议穿插着,竟就这样到了下午。

傍晚,陆野来了电话,在大厦楼下等她。

宋亦洲不在,连织胆子也大些,上车后吧唧一下亲他脸上。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

她气鼓鼓的,一副算账的模样。

陆野看着她,淡淡的笑意凝在嘴角,道:“去了隔壁市里一趟?”

“去干嘛?”

“一点公事。”

她“哦”了声,显然点到为止的问法。陆野不动声色看着她,浓黑的瞳仁里映着她巧笑倩兮的脸。

连织问:“晚上吃什么啊?”这几天只要见面都是陆野带她去外面吃。

陆野抚过她唇角边的口红,道:“去我那吗?我买的有菜。”

连织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这男人前几次吃完饭送她回家,她百般撩他都不上来,怎么今天?

陆野还在看着她,等她回答。

连织笑道:“好啊。”

陆野住的地方在缙南小区,新开发的楼盘,装修也很新。

进去之后灰土黑的装修符合直男的风格。

他去厨房洗水果做饭,连织也没有去帮忙的意思。

屋里有暖气,她脱掉外套,闲来无事到处看看。两间卧室,阳台被陆野封了之后当成书房,一沓资料放在上面。

她无意扫了眼,顿时后脊发凉。

是一份口供。

那晚在小区楼下绑架她的那些人的口供,事无巨细,一一交代。

要将她绑到什么程度,如何逼真。

连着她们商量的佣金都坦诚得一清二楚。

事情过去快半月,连织早把这事给忘了,如今再次看到,只觉得脚底生气一股寒意,源源不断往四肢百骸里蹿。

身后这时传来了脚步声,不算重,却一下一下狠狠踏在连织心上。

她情不自禁转身,陆野端着果盘,步步向她走来,眼瞳黑而沉。

连织有些脚软,情不自禁想跑,可身后是书桌,她无处可躲。

陆野转眼已经到她身旁,水果盘放在书桌上,手却并未收回,以这样的姿势将她逼在了角落里。

他眼里带着淡淡审视: “想好怎么交代了吗?”

咱就是说不能耍小聪明了,一耍就被逮住。

第76章 ,逼问

男人声音平缓,动作也慢条斯理。

可对视间连织却莫名恐慌,心都揪成了一个团。

她佯装不懂:“交代什么啊?”

陆野垂眸看她:“关于你那晚雇人绑你的事。”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雇人绑我?”她手圈上他胳膊,晃来晃去,“陆狗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打定主意装傻到底,死不承认。

陆狗狗是连织给取的小名,往常陆野就笑着看她闹。

此刻他却没有回应,深黑的瞳仁倒映着她装模作样的脸。

“还装。”

他手指一捏她下巴,“首款二十万,尾款事后再付?目的在我面前把你掳上车,你不是和他们排练得挺好?”

连织呼吸骤轻,一颗心几乎被下巴那点力道碾碎了。

可她打死不承认。

“你不会信他们的话吧,他们为了摆脱追责什么话都能编出来,说到底你就是不信我...”

说着说着眼眶渐红。

还在装,陆野本来等着她坦诚,可她这打死不认的态度让他彻底火了。

他声音已经带着几分凉意。

“他们瞎编?聊天记录能胡诌,转账也是假的?你倒是聪明,用了个新号

和他们沟通。”他道,“但你知不知道转账哪怕经过千万道手,警方一查就出来了。”

“我,我没——”

她下巴突然狠狠捏了下,陆野面无表情的脸逼近她,“还打算狡辩?连织,今天这事我但凡往下深究,你这都能按故意伤人罪判!”

到底陆野从警多年,拿捏他人的心理要娴熟得多。

他不笑五官凌厉,像是在审问犯人。

连织面上不显,但脚底发软,要往下滑时。

一只大手横贯而来,握住她腰身。

陆野将她抱在沙发上,她坐他腿上,戒备看他,成了只浑身紧绷的小刺猬。

陆野用腿颠了下她的屁股,冷道:“重新交待。”

他表情不明朗,但很明显没有大发雷霆,连织于是开始走怀柔政策,她吊着他脖子哭了出来,“我被人威胁没有办法,要不然他肯定会找人杀了我。

你不要怪我了嘛,陆狗狗..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两口吧唧在陆野脸上,将他的心思搅得一塌糊涂。

但他面上仍紧绷着,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连织一愣。

为什么不直说?

贫瘠的语言哪有当面见证的冲击大,有人绑架她,她命悬一线,这些都能让陆野主动去找江启明麻烦。

她要的不是被动保护,是江启明和他身后的势力身败名裂。

而且....

她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但陆野却替她答了,他凑近看她。

“怕我知道,这才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啊?

连织瞳孔一缩,她面上仿佛被针刺般热辣辣的,一时之间竟忘了用什么来反驳。

也反驳不了。

陆野将她的目的看得穿穿透透。

他摸摸她的脸蛋,又香又软,漂亮得让人不敢奢望。

曾经拉个手抱抱都是奢求,现在却能乖乖在他怀里,对他撒娇对他笑,夜晚主动夹他的棒。

这七八年,陆野连做梦都不敢想。

可人的喜好会改变吗?

“我这辈子的男人不说高官进爵,顶天立地。但一定满腹学问,温文尔雅,就你这个小混混,你也配。”

这话言犹在耳,陆野早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连自己都骗不过。

追她的人自始至终那么多,她勾勾手指缠上来一连串,她不至于捡他这根烂葱。

连织:“我,我没有——”

话没说完,陆野低头咬她下巴,眼神里带着股狠意。

“再敢说一句假话试试。”

连织一哆嗦:“可能有一点...但不完全是。

谁不希望自己男朋友身强力壮,能保护好自己。”她委屈道,“可能我以前对你很不好陆野,也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我经历过被骗,被威胁。现在才知道你那个时候对我有多好,如果愿意有人为我事事出头,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不爱?说到底你还是从来都不相信我喜欢你!”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鼻子一红哭得比谁都凶,泪眼朦胧又梨花带雨的娇态真是狠狠踩在陆野的心上。

他抹她的泪,眉眼间有些无奈。

“是我被你骗,要哭也是我。”

她抽抽鼻子:“你不相信我,你还那么凶的质问我,我下巴都被你捏痛了。”

她这完全属于倒打一耙。

可陆野就被她弄得毫无办法,小妖精让他帮她揉下巴,陆野也照做。

他问:“还疼吗?”

连织又把他手放在自己屁股上:“刚才你颠了我一下,要揉。”

她这分明在没事找事,陆野眼神有些眼里。

但她非得揉,他也拗不过她。

她屁股隔着层裤子翘翘的,软软的。他捏了几下,眼神都微微黯了。

她眼底笑意明显,还故意招他,像之前陆野对她那样,去舔他的脸。

第77章 (高h)、叫哥哥

陆野起初还有定力,眼神禁止了几次。但女人舌头又软又滑,浑身还香喷喷的。

于是这场审问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陆野情不自禁吻她。他们唇舌开启,彼此吃着对方舌头。

陆野鼻尖贴在她狠狠地嗅,两人交缠的呼吸中掺杂着一丝微弱的呻吟。

她就穿着件毛衣,身体箍出姣好的曲线软在他怀里,没有男人能忍得住。

他握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烫,摩挲间仿佛要把那块布料给烫化。

陆野呼吸粗重,贴在她嘴边。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瞒我?”

“有。”她睫毛微颤,呼吸也很烫,“我背地里去偷偷去查过他的一些犯罪事实,我害怕他威胁我所以想提前抓住他的把柄。

但我不敢交给你,我怕你说我利用你。”

她委屈地轻呡了下唇。陆野揉揉她脑袋。

“傻姑娘,对我你永远不用这样小心翼翼。”

他眸光不知怎么柔和了下来,像是湖泊。

“好…”

她囫囵去吻他唇,吻从他下巴游离到他耳垂,一口含住。

陆野背脊一僵,喉咙情不自禁往下滑。

她舌尖还故意舔过他的耳朵,呢喃的声音细细的,仿佛高潮前刻。

“陆哥哥,我湿了”

陆野陡然掐住她的臀,眸光骤黑。他鼻尖蹭蹭她的,声音微哑。

“我还没做饭。”

她摇摇头说不饿,手伸进夹克里,轻轻地在他腰眼打了个圈。陆野头皮发麻,感觉自己今天要死在她手里。

他低头吻住她,人已经起身抱着她往卧室走。

连到大床上的时间都等不了,他将她抵在墙上,扣着她得后脑勺吻的激烈。

她呼吸之间全是他的热气,连织搂住他的脖子,任由吻落在她的嘴唇,脖子,耳朵

男人胡茬扎上她脖子痒痒的,连织湿得更为彻底。

“你胡茬好扎人”她鼻音嗡嗡的埋怨,陆野没忍住笑了声,吻沿着她耳垂而下,亲吻她的脖颈,胸脯,肚脐…

毛衣一件一件的脱落,连织五指都钻进他的头发里,随着他舌头含住她的私密处。

她腰身死死弓起,难耐的呻吟缓缓溢出。

昏暗角落,女人大张着双腿分骑在他肩膀上,任由他肆意吮吸她的阴唇,舌头搅弄一番后含住两片花瓣重重的吮。

“啊哈~”

连织不懂他为什么喜欢舔她那里,可她的的确确得到了太多快乐,小腹臊麻难耐,她快要升天了。

男人重新将她压在墙上,亲吻她的脖子,嘴唇。她嫌恶那味道转头,依然被他捧住脸强势吻下。

黑暗中,隐隐有皮带解开的声音。

粗长的巨棒打在连织手上,她腿间抖擞,从他根部缓缓抚摸,打圈似的滑溜溜的摸,指腹还轻轻的撵过他顶端。陆野牙关紧咬,快被她给玩死了。

她放进臀缝里,火热的硬物就来回磨蹭顶弄,每每撵过她的阴蒂,连织爽得抠进他手臂。

陆野借着这股力道狠狠撞了进去,一冲而入。

她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人也跟小猫似的缩在他怀里,两条腿无助在他腰侧晃荡。

站立的姿势,她所有着力点全是体内那根巨棒,她绞紧般颤缩着,陆野被咬得发麻,喘气连连。

陆野啃着她的嘴,哑声道:“再叫几声哥哥?”

“啊?”

他狠狠用力,连织一口咬上他背脊。

“哥哥…哥哥轻一点…”

这声音细细的,像是甘浪摩挲过陆野的背脊,她大概不知道她叫出这声有多好听。

陆野低头吻着她,灼热的胸膛几乎孟浪碾着他的乳,紧实的臀部来回有节奏的挺动,看不见的肉棒在骚穴里进进出出,反反复复的顶弄。

一波一波的蜜水流了出来,囊袋拍击得啪啪湿响,连织都快爽上天了。

她脚趾紧绷,脑子里绷成了一根弦。

“难怪那女孩子呃啊要给你告白”连织手指在他背上狠狠挠过一道,“她知不知道呃啊…你床上这么厉害”

回应她的是陆野的惩罚式用力。

他将她的腿拉得更开,连连冲刺,浅撤狠进间,仿佛要拿肉棒当钻头顶死她,直把连织干得喊救命。

“错了错了…呜呜”

啪啪打桩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野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

“这是最后一次。”

连织陡然一耸,透过迷离的视线看他。

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睛遍布血丝,如一张网似的罩住她,下面还在深深进出。

“以后不能再骗我。”

连织咬唇:“不会了了呃….”

“最好是。”

陆野喉结难耐地滑动,末了一口咬上她的肩膀,“再敢框我,我掐死你这个祸害。”

她吓得一哆嗦。

身子被他死死霸占着,连织毫不怪异他话里的真实性。

如果让陆野知道她和宋亦洲有一腿,只怕他真会弄死她。

她得想办法藏好了。

等陆野发现估计又是修罗场。

第78章 ,游走在两男人之间

当晚,连织便将现有掌握江启明犯罪的证据全部交给了陆野。

未成年强奸案,还有她导师王世忠的不明死因。

如果江启明能因为沉希,想尽办法让她消失,那么王世忠的死亡很有可能也和脱不了关系。

这些东西在她手里发挥不了作用,可陆野却能查清来龙去脉。

也不枉费她演这么一出戏。

翌日,连织去辰达的时候比之前都要早,陆野开车送她,她以买咖啡为由提前停了条街,再单独进大厦。

她出电梯时,49层安安静静,宋亦洲还没来。

连织将需要签字的文件拿去他办公室,窗帘严严实实的闭着,她拉开后阳光倾泻进来。正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连织转头,宋亦洲站在门边看她。

她整个人站在阳光里,身姿被勾勒得窈窕动人。

他多看了几眼,走到办公桌后。

连织去给他煮咖啡,端过来时顺便提醒他签字,上午有会议,下午有讲座,只有早上他有时间。

宋亦洲单手扣着袖扣,目光却落在计划书上。

“这笔款是什么?”

连织踮脚,目光跟随他手指的方向。

“维修费。”

她这一靠近,空气中漂浮着茶树香味。

宋亦洲抬眼看她,眉梢一抬:“换香水了?”

“没,是沐浴露。”

连织面上平静,心里却骤然一紧。

昨晚她睡在了陆野那,也就自然而然用了他的洗漱用品,没想到宋亦洲连这个都闻得出来。

沐浴露…

她回答平常,宋亦洲眼眸却渐渐深了。

有些字眼总能勾起一些沸腾的回忆。

他想起抱她去浴室的时候,水流混着沐浴露冲刷过他们交迭的身躯,湿湿滑滑流到结合处,他进出得愈发通畅无阻,甚至戳到她宫口去。

她拼命夹他,哀求他不要往里进了。

可越哭,他便越发肆无忌惮。

宋亦洲喉结滑落,喝了半杯咖啡。

他从柜子里拿出个邀请函推了过去。

连织问:“什么?”

“打开看看。”

连织打开后,是卡伦.皮亚诺的演讲邀请函,大师来华,除开担任宋氏集团的酒店总设计师,当然也举办了相应的讲座。

宋亦洲道:“把会议的时间提前一小时,下午你跟我去。”

“好。”

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沉希探出头来,道:“亦洲?”

她目光和连织一碰,笑意明显没了,“连秘书也在。”

连织冲她淡淡一颔首,抱着文件出去。

整个上午沉希都在辰达资本,她想加入这次酒店内部设计团队,自然得去跟卡伦.皮亚诺碰碰面。

出发去会场的时候,沉希靠在宋亦洲肩膀上,在聊他们大学的那些事。

聊只是次要,在试探连织的反应,可她半个眼神也没往后给。

“其实那时候我老找不到你,好多次都是通过你大哥。”沉希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亦洲,你大哥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宋亦洲侧眸,眼尾咋现冷意,在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又瞬间消无。

他淡淡道:“在一月下。”

沉希感叹道:“可惜了,你大哥还挺有才的。”

是可惜了。

宋亦洲想,宋家有长子继承的传统,他大哥若还在,此刻这个位置上的便是他。

沉希道:“今年带我一起去看他吧?”

“行。”

连织坐在副驾驶,半竖耳朵。

宋亦洲大哥去世这事她也大概了解,调查的结果是意外,都好几年前了。

她其他要查的太多,倒没有过多关注这方面。

到了演讲现场,几乎座无虚席。

卡伦.皮亚诺离开建筑事务所后处于半退休状态,他在台上诙谐的讲述建筑千面化,甚至很多设计图都是临时起意从梦中得来。

台下笑声一片。

连织就坐在Jeef的旁边,她了解过他之前的作品,重视极简主义,这次内部设计主要是他抄刀,于是连织便想来取取经。

连织道:“听说国外酒店客房设计喜欢将床设计在动线之上,Jeef,你这次也会采用这种风格?”

Jeef摇头:“不不,每次住上这种酒店就像千军万马在头上跑,我不喜欢,过于注重美学而忘了舒适型…”

他俩时而低语几句,宋亦洲在他们前面,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这丫头将Jeef Steven的作品拿出来交流,简直耳熟能详。

他眉梢微微一扬,在想她是什么时候去查的。

演讲之后,宋亦洲和卡伦.皮亚诺闲聊的功夫,沉希表明自己想加入的意图。

卡伦.皮亚诺是个和善的老人,自然欢迎团队里有新鲜血液注入。

“美丽的女士,我看过你获奖的作品,风格很独特,欢迎你加入。”

沉希嘴上的笑意一僵,还是伸出去和他握了握。

江启明袭警这事,没过两天就放出来了。

他本人倒是无所谓,走的时候外套搭在肩膀上,冲陆野笑着再见。

“这里面伙食还挺不差,陆警官,谢谢招待了。”

陆野淡淡道:“伙食再好也少来,你这号人我们招待不了。

我之前说的话你考虑考虑。”

他手一拍江启明肩膀,看似是拍,实则千钧的力量压在江启明身上。

在警告他别碰连织。

江启明呛咳了两声,笑道:“那怎么能行,俗话说礼尚往来,陆警官有空一定来江某这坐坐,我一定礼尚往来。”

他后面的话已经近乎切齿,车子依赖,他冲陆野一挥手。

“陆警官,我们下次见。”

陆野没有笑意地弯来下唇。

车子一走,他瞬间表情一收,毫无笑意。

这个人是疯子,仇恨怕是彻底结下了。他看着虚空,陷入了沉默,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时时刻刻护住连织。

手机突然滴滴两声。

冯宴发来几张图片,顺便给了他一个号码。

陆野点开一看,当年王世忠这事的确是以花粉过敏结案。

奇怪的是家人报警后又迅速撤销。

而且涉案的几个警察如今纷纷都不在警务系统里。

像是商量好离职了一般。

陆野察觉到了古怪,复制那个号码回拨过去。

“小梁叫我陆野就行谢谢你帮忙,下周我找个时间过去”

**

演讲会后有个小小的启动宴。

从宴会上下来,宋亦洲浅酌了几杯,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脖颈浮起淡淡的绯色。

他一喝酒就上脸。

连织坐他旁边,将他西装外套放在一边,她抠了颗解酒药,同时将水递过去。

“宋总?”

宋亦洲转头看她,黯淡光影流转过他昏昧不明的双眸,车子在这时往左转弯,连织情不自禁往他那边倾。

她本已经稳住了自己。

但一只大手突然横贯她腰身,宋亦洲用力一带。

她便撞去他怀里,脸蛋几乎和他相蹭,矿泉水瓶砸落地毯,放肆汹涌的流着。

车子的挡板升了起来,前面的方成已经自动封闭了五官。

宋亦洲微微纳闷道:“你什么时候做的功课?”

说的是她在会场和jeef络绎不绝的聊哥特式风格,聊客房设计,她明显是对症下药了。

连织道:“前几天小小看了下。”

“下班你得学习。”

宋亦洲捏了下她鼻子道,“所以是上班摸鱼偷学的?”

“我没!”

她陡然睁大眼睛,一副冤枉的表情。

宋亦洲微微莞尔,她才知道他在逗她,可浑身的毛都刺起来了。

他忍不住用手蹭蹭她脸蛋上的晓绒毛,滑滑的,嘴唇还晶莹剔透。

幽暗的车厢,男人眼眸渐深。

他低头轻轻吻住了她。

很轻柔的吻,嘴唇碾着嘴唇,厮磨的力道,却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宋亦洲眼皮缓抬,却一直在盯着她,深黑如潭的眸子里有些难懂。

她似乎从来不多过问。

他的女友,她的处境。他给她他便接受,他撤回她便摆正位置。

通透得像一阵风,也让人挑不出半丝差错。

但真的过于太乖了。

这个吻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哪怕方成竭力忽略,挡板已经升起,可那面红耳赤的声音挡不了。

后车挡风玻璃上隐约倒映交迭的画面,男人捏着女人下巴,几乎是往下压着吻,她手不住抓紧他衣领,相贴那一抹白皙真真是美得摄人心魄。

宋亦洲揽着她的腰,嘴唇从她脸颊厮磨到耳边,复又将她吻住。

男人的反应连织一清二楚,他想要她。

以往宋亦洲不是个纵欲的,他甚至不会在公共场合表现出半分心思。

可如今…

他手掌几乎将她躺化了,呼出的热气也尽数喷在她脸上,连织腰腹抖擞,莫名湿了。

宋亦洲微微松开,手指碾了碾她的耳垂,低声道:“今晚能吗?”

他眼神幽暗,尽是侵略是欲望。

能什么,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连织包里的手机也同时微微震动,很轻微的一声,像是谁发来的消息。

但不是消息,是陆野打来的电话。

连织特别设置的,微微震动一声后陷入沉默。

他也在找她。

第79章 、工资卡上交

第二声震动了。

连织仰头看着他,男人眼眸比窗玻璃掠过的夜色还要幽深,足以让人心颤。

她脸颊微烫,轻轻摇头:“生理期。”

她困倦的眸色映入他眸底,宋亦洲微愣,手掌自然而然放在她小腹上。

“疼?”

连织道:“今天已经不疼了,就是有些累。”

宋亦洲不是禽兽,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当口难为她。

只是几杯薄酒入喉,温香软玉在怀,她微仰着头,淡淡的波光在她眸中缭绕,竟有几分勾人心魄的艳色。

于是这个吻自始至终都没有停下。

吻到兴起,宋亦洲手掌住她脖颈微微用力,她便被迫启开唇和他交缠,男人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她脸上,烫得撩人。

舌头搅得激烈时,她抓着他的衬衫,鼻尖溢出极浅的一丝呻吟,像是小奶猫。

宋亦洲眸色愈发深重,手掌自她腰间抚过,她感觉自己都快被他揉断了。

她下车之后,宋亦洲就坐在车里瞧她。

哪怕她裹着大衣,秋冬的夜色还是将女人的身影勾勒得纤细。

生理期疼...

他沉吟了几秒,眸光一转,道:“中院的副院长是不是已经回蓉城了。”之前辰达和政府在中医上有合作项目。

方成道:“还没,不过前几天他致电,想回来后请您您吃个饭。”

宋亦洲:“你提前帮我和他约个会诊。”

....

连织回去后将电话给陆野拨了回去,那头接通后她撒娇委屈,只说自己没看到。

陆野“嗯”了声,原本就没打算问。

他才下班,现在准备开车过来找她。

连织扔下手机后,立马换下衣服。

为防陆野也是个狗鼻子,她甚至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属于宋亦洲的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下楼后,她跟个抱抱熊似的跳到陆野怀里,车门还没关,陆野沉甸甸一抱,眼里已经浮起了笑意。

“你怎么不上来呀?”她嘟嘴不满道。

陆野拿嘴唇碰了碰她额头,道:“待会得去趟外地。”

她揪着他夹克的拉链玩来玩去,巴巴看着他:“那你要早点回来。”

有时候连织陆野都不清楚,这姑娘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她毫不关心他的事情,却还惦记着让他早早回来,让人心不自觉就烫了。

他“嗯”了声,将一串钥匙放进他兜里。

“这是我家的钥匙。”

“你给我这个干嘛?”她眨了眨眼。

陆野但笑不语,他摸摸她的脑袋:“这段时间别在这住,不一定安全,单位里有个身手还不错的女同事,我和她已经打好招呼。

这段时间她下班和你一起回去,你想去她那住,或者把她带到我那也行,尽量别落单。”

她还在玩他那串钥匙,陆野没收了。

“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她又去攀他脖子,有点不开心,“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段时间没有亲亲抱抱了,也没有浑身火热的男朋友暖被窝...”

说着嘴一瘪要哭了。

“小骗子。”陆野看穿她的把戏,揪揪她鼻子,又放了张银行卡在她手上。

这下连织是真懵了,不解看他。

“你现在不是在准备读研,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会很累。”陆野抚过她眼底淡淡的乌青,“可以考虑全职备考,你们这个专业我不太懂,但多学多看肯定是好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去国外读博。”

那是连织稚气又不成熟的梦想,她在讲台高谈阔论,说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何奠定事业根本。

她说她会走得很远,去京都,去国外,在学术这条路上一直折腾。

这些话连如今连织想起来都觉得幼稚,不切实际,可这个男人竟然记住了。

她看着这张银行卡,记忆里何曾熟悉,上辈子他也在会所放下一张卡,说女孩子,别这样践踏自己。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灌进她心里,连织仰头看着他。

男人轮廓深邃,黑色的眸子里全是她。

他道:“所有费用你都不用担心。”

大夫人无后,又没来得及立遗嘱,于是名下的企业在她死后,便自然而然并到霍氏。

霍家前脚刚处理完丧葬事宜,霍企山六十岁的生日随后而至。

但恰逢白事期间,不宜大操大办,于是今年便拒了所有拜访。

他最近回霍宅比之前频繁,霍尧好几次都碰见他。

他坐椅子上看霍昌打高尔夫,几杆球下来时而提点两句,几个跟着他打天下的老人坐旁边,不时感叹虎父无犬子。

旁边三夫人笑声愉悦,一派父慈子孝之气。

平心而论,霍企山是个难得的好父亲,生意上的那股子勾心斗角和严厉从来不会用在家庭上。

只是这派祥和,在霍尧看到他母亲坐在一旁,无法融入的尴尬后。

他眼底掠过一抹冷然。

“爸。”

霍企山扭头看见他,道:“回来了?最近俱乐部的事弄得怎么样。”

霍尧眉一挑。

霍企山鲜少关注他那些事,简而言之在他口中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他既有心思听,霍尧便拉开凳子坐他旁边闲聊。

“下个月开始试营业,不过我不打算从会员制开始,想直接和赞助商合作提供赛车设备。”

霍企山气定神闲间,觑他一眼:“这广告费和前期设备投入可不少。”

霍尧翘着二郎腿,笑了:“爸你看出来了。”

霍企山淡淡道:“需要多少?”

霍尧用手指给他比了个数。

二。

两亿。

旁边突然传来杯子磕碰的声音,听耳风的三夫人这下变了脸色。

“还是阿尧有本事,你弟弟外面吃喝小几百,前几天还被你爸训了不务正业。”三夫人道,“果然这做正事就是不一样,几个亿也是轻松的。”

她这话的嘲讽都快酸人脸上了,霍尧挑起眉梢,淡笑看过去。

“三妈这是在怪我?”

“我哪敢——”

“妇道人家懂什么?”霍企山突然呵斥一声。

他气定神闲时清明又给人和蔼错觉,可一沉下脸让人瑟瑟半句不敢言。

但三夫人也是积怨已深。

“先生,不是我心狭窄,说来阿尧这几年没少做项目,开办高尔夫球场,滑雪项目,甚至投资各行各业,前前后后也算小几十亿了吧。”

三夫人淡笑,道,“出去的资金倒是如流水,如今市面上却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这无疑一记耳光煽霍尧脸上,提醒他这些年缕缕试错,毫无进展。

他脸色骤然变得不好。

旁边霍企山拍拍他肩膀: “别多想,年轻人试错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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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身世之谜

二夫人一句话戳死霍尧的心病。

回到附楼之后,他眉眼压着,心情不佳。

别人都说虎父无犬子。

但仿佛见鬼一般,风险评估做了不差,回报率明明应该不差,但他近年来碰触的几个项目几乎没有泛起半点水花。

这都快成了霍尧的一块心病。

二夫人坐在沙发上,忍不住道:“今天你三妈和几个股东都在,你实在不宜说这些。”

她眼里带着一丝深意和欲言又止,但彼时霍尧还看不明白。

他握着茶杯在手中慢慢转悠,嘴角牵起几丝嘲讽:“我说不说,都不耽误这位三妈到处编排我吧。”

二夫人叹气,不说话了。

霍尧眼神散漫,到窗边偶然一抬眸,便见主楼二楼的雕花窗户微敞。

别墅风格偏中式,历史感厚重,暗色调的光芒从窗户里透出来。霍尧恍然想起那么多年,大夫人就站在这个窗户往下瞧。

眼神怎么形容呢,像是从内里驻空了,毫无生命。

她在世时霍尧不喜她,如今人走了,他竟莫名觉得这位大妈有几分可怜。

上世纪何等赫赫有名的家族,竟连两个世纪都没有撑过去,如今已经后继无人了。

霍尧转头,无意一句: “听说大妈那孩子和我差不多大?”

二夫人一僵:“怎么?”

“好奇呗。”霍尧漫不经心道,“当年医疗条件可不差,为什么没有生下来?”

二夫人垂下眸子,眼底的神色悉数遮挡。

过了片刻她才道:“比你大几天,大概是个没福气的吧,大夫人很是在意,但生下来就没气了。”她顿了顿道,“这事你别在你爸面前说。”

“知道。”

霍尧靠在窗边,不屑一笑,“这有福没福是天说了算吗?是自个。”

他笑得张扬且狂妄,二夫人到底没再说什么。

**

卡伦.皮亚诺担任宋氏集团新建酒店的总设计师这事,消息几乎在一天时间不胫而走。

这位大师算是建筑史上最光怪陆离的人物,新加坡和英国享誉全球的酒店皆出自他手。于是他来国的消息一经流出,各大报社的采访皆向宋氏集团递出意向,想给卡伦.皮亚诺做专访。

专访倒是一一拒绝了,但宋氏集团最懂如何造势和我营销,当即便召开记者招待会。

对此次新酒店选址和设计方向做出一一回应。

连织那天担任的是场内工作人员,负责后勤。

几十架摄像机对着高台,咔嚓声响不断,卡伦.皮亚诺本人没来,但公关部经此次营销,已经将建筑界所有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一番致辞和说明之后。

“此次除了皮亚诺大师担任我们新酒店的新设计师外,我们还邀请了一会特别的女士。”公关部道,“那就是Arianna——沉希小姐,她将加入团队,和卡伦.皮亚诺大师一起参与新酒店的设计。”

一阵如雷轰鸣的掌声后,沉希踩着红毯漫步上高台,她显然已经习惯这样的注目,妆容精致,侃侃而谈。

从蒲默思设计大奖一举成名后,她便被国内公认为最美的设计师,如今在镜头前完全名不虚传。

她先是表达能和卡伦皮亚诺合作的荣幸,同时也表明自己这次操刀的方向。

一番说辞下来,掌声轰鸣。

沉希却在这样的目光中,和人群最后的连织直直对视。

她眼里有得意,有过境千帆的平静,仿佛过去已成云烟,如今她站的高度无论连织再做什么。

都是虚妄。

连织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些东西,站得高摔得狠,且等他日再看。

记者招待会结束,车子楚调查的消息也一一发进了连织的邮箱。

郑邦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

她这些天一直在跟着他,国内国外。她查到郑邦爷多番去了英国,并辗转去了好几个亲子鉴定机构,连同见了好几个孟老爷子的心腹。

鉴定机构?

连织蹙眉,有什么念头从她脑子里一划而过,快得捕捉捕捉。

她没想明白缘由,但让车子楚时刻跟紧他。

霍企山生日那天,拒绝了所有拜访和做客,就在家里吃个便饭。

他简单了事,但几个孩子总得表表孝心。

之前霍尧在珍宝馆给他拍了件玉珊瑚,颜色纯正,经专业人员清洗保养之后,他今天正好去取回来。

日光透过挡风玻璃勾勒出霍尧的面庞,轮廓很深,神色又足够轻漫。

几个损友打电话来约他晚上聚一聚,他懒懒道:“行啊。”

“张家那姑娘你还记得吗?上回一间旁敲侧击问你去不去,霍公子,你够勾人的啊。”

他话里酸不溜叽的。

霍尧向来狂妄,对这些桃花不看在眼里,“爷帅爷知道,用她上赶着?”

“不要脸还是你牛皮。”

霍尧一笑,电话挂了。

他到典藏馆的时候没几个人,工作人员将保养好的玉珊瑚给他检查,色泽纯净,温润细腻。

霍尧没看出大毛病,正要让他们包装。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这珊瑚乃上上品。”

霍尧扭头,郑邦业杵着拐杖缓缓走来,苍老脸上浮现几丝笑意。

“霍家二公子还记得我吗?”

霍尧略一思索,眉毛不经意间扬了扬。

“郑老先生。”

“叫老先生就见外了,你大妈称我为叔。”郑邦业道,“你叫我一声爷爷不过分。”

霍尧懒考在柜台上,只笑不答。

很明显没那心思和他套近乎。

郑邦业道:“我这次回英国发现你大妈许多东西都落我那了,这么些年漂泊无依,如果你方便是否愿意和我走一趟去取一下。”

霍尧转眸,微眯眼看他。

这话明显只是个托辞。

“郑老先生大可以寄往霍宅。”

郑邦业笑道:“我和你父亲自来不合,当然不愿意见她。不过你大妈的这些东西让她落入主宅,随着主人一起尘埃落定倒有必要。”

“霍二少爷可愿帮这个忙。”

霍尧的线来了。

霍尧有这点时间。

他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略一抬下巴。

“走呗。”

第81章 、当年换子真相

郑邦业的住宅在蓉城老街,古色古香的洋楼。

看得出来沉淀了几十年,任何一样摆件都价值不菲,郑邦业坐对面煮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霍尧却没有耐心看他在这卖弄。

“老先生,咱就别卖关子了如何?”

郑邦业将煮好的第一杯茶推过去:“年轻人就是容易急躁,你先尝尝这茶,这还是你..大妈当年教给我的。她这孩子煮茶温文尔雅,茶的味道也和她一样。”

他眼底有一丝明显的哀伤,在悲恸侍者。

霍尧眉梢轻微一挑,拿过后轻呡了口。

“如何?”

霍尧漫不经心:“能喝吧。”

郑邦业笑了,拿着遥控器对墙侧一按,道:“这段影像是你大妈怀孕的时候发给美国的几位旧友,那时候其实她打算和霍企山起诉离婚,但没想到有了..孩子的出现。这个孩子本该应有尽有,没想到...”

霍尧扭头,投影仪跳出来一张温婉动人的脸,书卷和鬼气藏于其中。

这是孟礼贤的脸。

但在霍尧印象中,他大妈尖锐冷漠,有时候寂静刻薄,他还没看过她这么笑过。

“边雅,柏锡今天录这个视频呢,是想告诉你们..我怀孕了。”视频里,孟礼贤轻柔抚摸了下肚子,“已经过三个月了,尘埃落定才想和你们说。记得我们在牛津上学那会,我打着独立口号立誓这辈子活自己,和孩子无缘。没想到如今也当起了妈妈。”

“很奇妙,看着他在我肚子里慢慢长大,我也重新理解了母亲这个词。我想给他的好多好多,想让他站在我的肩膀看世界,想告诉他外公和母亲打下的基业已经够大,他完全可以做他所做,想他所想...”

孟礼贤停顿了下,道,“和霍企山离婚一事我打算往后面搁置,至少该在他童年的时候有父亲这么个角色。”

画面到这也结束了。

郑邦业感叹道:“你大妈为了这个孩子去了躺鬼门关,没想到却没保住,本来我们也以为这是天意。没想到近来才得知那孩子竟然还活着。”

霍尧倏然看他,笑里起码七分不信。

“逗我呢?”要是真的能流落在外那么多年。

郑邦业推过去一份资料,道:“你先看看。”

霍尧大手一抽翻开文件,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是两份亲子鉴定。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体,冗长得近乎七八页,霍尧飞速往后翻。

只见最后一页写着。

支持报告者A(lixian meng)和报告者B(yao huo)的亲子关系!

不支持报告者C(ting tang)和报告者B(yao huo)的亲子关系!

唐婷是二夫人的名字。

霍尧脸色一变,略带冷意。

“那人就是我?抱错亲子这招会不会太俗了?用这套来忽悠我。”霍尧手指了他一下,“我敬您年龄大叫你一声老先生,这么玩我就没劲了。”

说到最后霍尧半丝笑意也无,转身就要走。

郑邦业杵着拐杖起身:“这事是不是真假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但你知不知道你名义上的母亲在有你之前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

霍尧骤然停下脚步,回头一脸荒诞看他。

“这份是之前十六年前唐婷的体检报告。”郑邦业递给他一份文件,道,“那时她突发甲状腺癌,医生给她做全面体检的时候无意发现她子宫早已切除。”

“后来这位医生突发车祸,上下申诉无门这事也就永远闭口。他儿子多年后在他的加密文件里找到了这一份资料。”

郑邦业道,“这事不用别人说你自己都该察觉,唐婷衰老是不是比常人快,再或者霍企山这么多年有没有再和她亲近。”

霍尧虽然极力想否认,但某些蛛丝马迹仍窜进他脑海。

比如回国这些年从未和唐婷私下待过,再比如唐婷不过五十,但却比三夫人老很大。

他依然不信:“你以为编些莫须有的我就会信?”

郑邦业道:“我可能会编,但证据不会...”

话音刚落,书房的一道暗门打开了,一位中年妇女中里面走出来,不难看出她年轻时的风姿妖娆。

“唐婷和霍企山是在声色场所认识的,她嫁入霍家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郑邦业看着那位妇女,道,“你说说你当年都知道了什么。”

女人道:“我当年和他在一个会所,有个姐妹叫阿琪,茶余饭后告诉我们…。”

她的声音悠远而感慨,说声色场所里的人不过是男人的一盘菜,真正能攀高枝的少之又少。

所以唐婷嫁进霍家那年几乎是羡煞全城,闲下来姐妹们总是拿她当成榜样。

阿琪却不以为然,说她没法生育,嫁进霍家也不过是受人欺负。

“真?”所有人都惊呆了

“当然,我有证据。”

阿琪说有次唐婷不是请了两个月假吗?她无意翻到她的病例,才发现她这一胎子宫都给摘除了。

“我这还偷拍了照片呢,喏...没法给霍企山生孩子,她的富贵也就这样。”

其他姐妹翻看照片,有的偷偷存了下来,也或多感叹时也命也。

没想到几年后唐琪竟有了儿子,他们想不清这其中缘由,各自忙碌生活去了。

“这事我以为只是个小插曲。”女人将诊断报告的照片交给了郑邦业,道,“没想到有位太太兜兜转转找到我。”

那位太太想也知道是孟礼贤。

一条条证据摆在面前。

“我他妈不信。”

霍尧脸色早已变了,他几乎尖锐地盯着郑邦业,“这些都是你编的,人是你找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达到你的目的。”

他话虽狠,但明显含着丝茫然和脆弱。

郑邦业眼睛也红了,他拿出一迭文件递给霍尧。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调查,证据骗不了你,但孩子我希望对任何人都你保持清醒。”他道,“你看看霍企山这些年对你做了什么?”

霍尧一页一页地翻,无数纸张从他遍布青筋的手掉落。

这些年他做的无数个项目,无一不是霍企山从中作梗让其变成了一堆废纸。

霍企山给他钱,养大他的胃口,再让他认识到自己就是个废物。

甚至他已成雏形的医疗供应商,闹出人命的几件事都是霍企山亲自找人安排的。

甚至八岁那年,他因为家庭教师的毒打自此厌恶学习,也是霍企山的一手安排。

“你以为霍企山疼你,前前后后给你花了那么多钱。那你知不知道孟式集团上个世纪的资本就超过六百多亿,全被霍企山吞了。”

郑邦业痛心道,“连着你母亲车祸坠入桥底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霍尧面色狠狠扭曲了下。

几滴水光砸落到文件上,他滑倒在地上,几乎将拳头咬得血肉模糊。

他不明白,昨日还在拍拍他背脊说慢慢来的父亲,今日怎么就成了刽子手。

他又想到了那通没有打完的电话,想孟礼贤叫他的名字,彼时毫无感觉,如今仿佛撕心裂肺的刀搅一般。

郑邦业上前拍拍他肩膀:“孩子,你——”

霍尧狠狠将纸扔出去,嘶吼:“我他妈一个字不信!”

白花花的纸张在空中飞舞,他起身跑了出去。

....

写这章有丢丢小担忧。

如果宝贝们有什么疑惑,可以先来微博私聊我答疑解惑。

第82章 ,车祸

一顿家宴过后,霍企山又离开了蓉城。

二夫人在附楼点灯,诵经祈福。大夫人走后这宅子就她一个住,曾经以为是滔天富贵,如今却像是衣冠冢。

她跪在垫子上轻诵,身后突然传来几丝动静。

二夫人吓得扭头,霍尧正站在门口,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她松了口气。

“你回来也没声的。”

停顿片刻后。

霍尧却没搭话,仍然像一睹黑墙一样立在那。二夫人忍不住道:“中午去哪里,你爸还在问你。

佛堂红光涌出来怪渗人的,霍尧一身夹克,红光扑在他的扭曲的脸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眸黑黑沉沉。

他在打量着这位名义上的母亲。

他八岁被送出国,二十五岁回来,这十七年她似乎从来给他打过电话。而隔壁霍昌出国,三夫人恨不得连家都给搬去。

这区别如此之大,是他眼瞎才没发现。

霍尧吞咽间仿佛尝到献血滋味。

身后半晌没传来声,二夫人也没心思再问。

左右儿子也是假的。

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突然传来。

“妈你小时候留我照片了吗?”

二夫人一愣:“怎么?”

“看看呗。”

二夫人道:“你那个时候那么调皮,哪愿意让拍照片啊?”

霍尧冷冷勾唇:“是我不愿意拍,还是根本没拍?”

二夫人吓一跳,转头看他,男人神色陷进赤红里,戾气瞬间又变成了混不吝。

“说来,你怎么没再生几个?”

二夫人讶异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霍尧兀自勾唇:“三妈几个儿女在侧,多令人羡慕,你不也挺喜欢小孩的?”

二夫人道。

“想生哪有那么容易,人各有命。”

她这样子,霍尧还有什么看不懂呢?

他手指在颤抖,掌心里攥着的刀刃几乎要割破血肉,他满脑子都是想杀人的念头。

但罪魁祸首不在这。

霍尧手缓缓朝她伸了过去。

二夫人吓得一躲:“你干嘛?”察觉到这个反应过激了,她找补道:“你悄无声息真是吓人。”

霍尧眼里翻滚着浓浓的恨意,但嘴角却弯了弯。

“以为我干嘛?”

他取下她肩膀的一根头发,给她看。

二夫人松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她察觉到霍尧今晚不太正常,更害怕自己无意说了什么。

霍尧也转身就走,手指插进兜里,也卷走了她的那根头发。

背过身后,他眼里翻卷着嗜血之意

“高崎,帮我查点东西…不,私人的…保密。”

电话一挂。

无人车库里,霍尧背脊瞬间弯下,像是被人打碎了骨头。

周遭安静如斯,他发出一声嘶吼,用头狠狠去撞方向盘。

刺耳喇叭声一下接一下,混着他的嘶声十分可怖。庄园有专门的保安,听到声音正要过来检查,结果远远只见一辆保时捷从车库冲出来,撞飞栏杆,扬长而去。

霍尧一路上了高架桥,告诉狂飙。

他眼神空洞麻木,只知道转动方向盘,鲜血从他额头溅落,渗进死寂的眸底

他这半辈子远赴国外,和二夫人不亲,兄弟姐妹成堆的家庭里亲情淡漠。

他唯一在乎的人就是霍企山。

没有人知道他多渴望有所作为,被霍企山夸一句虎父无犬子。

现在却告诉他,这他妈都是一场笑话!

霍尧面容扭曲,狠狠踩死油门。

突然,斜对面的轿车重按喇叭,提醒他逆行危险。一片白光涌进来,霍尧猛打方向盘。

然而来不及了,车轮胎磕上了旁边的马路牙子,猛烈翻滚了出去。

天旋地转间,车子轰地一声砸落在地。

一滴鲜血倒流进霍尧嘴里,他张着嘴呼吸困难,清晰感知到生命在流逝。

他模模糊糊睁开眼,眼前的碎裂且鲜血淋漓。

突然,旁边破碎的手机响了起来。

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是谁?

他手指慢慢伸过去,鲜血滴在屏幕上率先接通。

一道柔软的声音仿佛通过耳蜗,刺进他的灵魂。

“霍尧?”

**

霍尧再次有意识,眼前一片浑浊。

有什么东西盖在他眼睛上,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霍尧正要取下眼前的障碍物,一只细软手握住了他。

“别碰!”

是连织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

“我怎么了?”霍尧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可怕。

连织轻声道:“车祸,你忘了,你刚开车路过城南大桥就翻车了。”

车祸?

霍尧脑子里冒出无数画面,120急救声,有人将他从车里拉出来,旁边女人的哭声

脑子骤然撕扯一般,他下意识挣开她想要坐下来,然而刚弯起背脊,腿部传来撕裂的剧痛。

霍尧又倒在床上,他气息不稳,问连织。

“我怎么了?”

“你你”她犹犹豫豫,“你”

霍尧狠狠捶床,脸色阴沉:“我到底怎么了?”

“你”她声音带着丝哭腔,“医生说车祸导致你眼睛视神经受损严重,然后右小腿粉碎性骨折,不过你别担心”

霍尧狠狠抽搐了下。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他像是无法相信一般,手扯掉输液管要撑坐起来,撑不起来就拉旁边的摇杆。

“霍尧你别这样!”她要去阻止他,然而那点力气哪够,推壤间霍尧猛地甩下床,抓着地也要往前爬。

他不信他就这么废了。

他眼眶泛起血丝,挥开连织的手:“给我滚!”

连织忙不迭去喊医生:“医生!医生!你快来帮忙啊!”

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几人将霍尧死死摁在地上,也阻止了他想要撕扯纱布的动作。

“放开!他妈的你们给我放开!”

霍尧挣扎着,嘶吼着。

他用拳头狠狠去推攘他们。昔日纸醉金迷,人上人的日子做惯了,哪受得了这如今落败的时候。

霍尧甚至想一死了之。

他抓住医生的腿,眼眶几近爆裂:“杀了我!我求你们杀了我!”别人不应,他就用头去撞地,用几近自残的方式弄死自己。

一个人穷凶极恶间总能迸发出无限的力气,医生无法,只得一剂安定注射到他体内。

霍尧瞬间瘫死在地上。

身后,连织盯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眼里无半分悲伤,变得平静且痛快。

天道好轮回。

第83章 、宋亦洲再吃醋

打那天起,霍尧便拒绝了进食。

昔日那些骄傲啊,甚至不可一世的猖狂,悉数在他身上蜕皮,他成了一头沉默的怪物。

套着病号服,身形骷髅,连着医生和护士都很怵他。

他有好几次甚至想偷针管和水果刀,一死了之。

然而都被连织发现阻止了,于是这仇怨便也自此结下。

当饭盒不知道第几次被霍尧掀在地上,饭碗破碎,汤水流了一地。

连织沉默地看着他,眼里恼火。

他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不难想象她的气急败坏。

于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在笑她自作多情。

出乎意料的,连织却没被他气跑,她坐在一边自己吃了起来。

饭香味混着肉香飘满整个房间,霍尧脸色骤然十分难看。

今天周末,连织吃完顺便拿出资料开始复习,复试将近,她懒得折返回图书馆。

病房里安静得呼吸声都听得见,他不说话连织根本那心思去理他,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然而翻书声和低低默背的声音却让霍尧心情阴沉。

他道:“连织,你他妈要背换个地方,别在我显眼。”

“你管我。”连织没回头,脑海里还在想下一句什么来着。

“是管不着,但你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求的是什么,不会是循着这个时候在我身上有利可图吧?”

连织转头看他,被人亲眼见证跟个废物一样,这比杀了霍尧还难受。

他面露讽刺,“我告诉你,你哪怕在这坐一辈子,也分文捞不着。”

主动缠上来的女人霍尧见多了,为了捞多点身子软成蛇。

他不认为连织是那个意味。

孰聊连织轻轻笑出一声。

“有利可图?我图什么啊,图你为我花钱,但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也没为我花什么啊;”她道,“还是我图你这个人,现在你这幅样子乞丐都比你帅。”

这句话可太戳心窝子了。

霍尧薄唇紧呡,脸色像要杀人。

“那你他妈前后跟着我干嘛,因为男女朋友那身份,那我现在就跟你说分手。”他口不择言道,“你不会以为我真喜欢你吧?你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真是倒足了我胃口,你不会以为平凡得一无所有靠一张脸就能——”

话音未落,一瓢水泼他身上,霍尧从头到脚凉透了。

连织站起来,冷下了脸色:“你有什么权利那么说我?我是平凡又清高,但我现在所获一份一毫都是自己挣的。我凭自己努力考985,你在干嘛,我一笔一笔学设计准备考研的时候你在干嘛。”

“你拿着祖辈的钱做不出一份成绩,天天酒吧泡得忘乎所以你还很骄傲是吗?你有什么权利来说我平凡。”

一句一句简直在插霍尧刀子。

不难以想象她说这句话时眼含怒意,活灵活现。

他捏紧了拳头,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嘴这么能说,合着以前柔柔弱弱都是装的是吧。

然而连织还有话戳他。

“你看不起那些为钱缠上你的,你该不会以为他们图的是你吧,肯定是你的钱啊。这其中有一分一毫是你赚的吗?说来你还不如那些女人,她们凭自己的本事挣,而你却还画着祖辈的钱高高在上自诩高傲。”

连织越想越气,上前踹下他的床,“你这幅死样子给谁看啊,不就是断条腿伤眼睛嘛?一个大男人就在这要死要活,我当年被所有企业拒绝,被周边的人落井下石,前途未知食不果腹,我是不是该投河自尽啊。”

她冷冷道,“懦夫!”

霍尧咬紧了牙。

连织拿出包里的水果刀,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以后你要死要活请自便,你说得对,我两毫无关系我干嘛要管你死活。”

“我考研时间本就来不及,何必要在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

她停顿看他,道,“只是霍尧以后我会过得很好,挣很多钱,开自己的工作室。你就烂在这吧,我要想得起的时候会给来你上坟。”

霍尧捏紧了拳头。

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像是溅在他心里,霍尧眼睛虽然被纱布蒙着,但睫毛却动了动。

此时此刻,他突然想听她再说几句。

那边却没了声音,只有悉数整理书本声,脚步声,然后门拉开。

霍尧看不见,但那动静却在他心头动荡不平。

她要走了。

她再不管他了!

霍尧骤然出声:“连织!”他的声音急迫,且带着丝嘶哑。

连织转头看着他。

隔着一道门,男人穿着病号服,面庞被纱布遮挡一半,可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了脆弱。

“回来。”他说。

**

连织在他床上架好小桌子,将几碟小菜放在上面,他看不见,她就只能喂他。

当豆子烧猪蹄送进霍尧嘴里的时候,他眉梢几不可察一挑。

“你做的?”味道还不赖。

连织冷冷道:“我要考试,你觉得我有那时间?”

霍尧哼了声,但嘴上还是很诚实地咬住她送过来的勺子。

她显然一半的心思不在这,在边看书边喂,时而一勺子戳到霍尧脸上。

“喂,偏了。”大少爷道。

连织放下勺子:“你自己吃!”

霍尧示意自己瞎掉的眼睛,语气不太好:“我自己能看到?”

这人也是奇怪,刚出事的时候生怕别人把他当废物,现在却主动展露。

连织只能喂他。

有时候不小心戳他脸上了,她就拿纸帮他擦一下,淡淡的香味拂上霍尧鼻尖,一点也不难闻。

这副画面鲜见的平和温情,还带着丝暧昧……

然而下一秒连织道:“手术费是我帮你垫付的,还有这几天的医药费,有空记得转我。”

温情瞬间破裂。

霍尧咬牙:“行。”小财迷。

喂完饭,她收拾好饭盒,继续去一边复习。很明显她的注意力真不在他这,霍尧借着纱布的微光转向她那个方向,她却除了翻书声一丝动静也无。

霍尧道:“你为什么帮我?”

连织转头看他。

他看不见,但却感觉到她目光落在他脸上,霍尧无意识地蜷了下手指。

但仍然在等着她的回答,他不信毫无条件付出这套。

连织道:“因为你帅,因为你是个香饽饽啊,你不是刚才自己评价了嘛?”

霍尧清咳了声,有些尴尬,不过面上还不显。

“到底为什么?”

周遭沉默了几秒。

她道:“因为你帮过我。”

霍尧一愣。

“我两次被骚扰的事,还有你帮我介绍工作。”她的声音轻柔,“我拥有的不多,也猜到自己无以报答,但只要有机会我总会想能回报你什么。”

霍尧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几乎都快把这个事情给忘了,而这其中他有多目的不纯,怕是只有自个知道。

哪怕帮她介绍工作,也不过说为了去气沉希。

一阵情绪卡上喉咙,他突然觉得呼吸胸闷,几乎是逃也似的避开。

霍尧出车祸这事瞒不住,几乎一夜之间就被所有人知道了,霍家人将他病房堵满了。

就霍企山在国外,还没回来。

连织因为要上班,于是周末一照顾便甩手拜拜了。

本以为她救霍尧这事无人知道,没想到宋亦洲第二天就在问她。

“霍尧前两天是你在照顾?”他低头一一签过文件,状似无意一句。

连织点头:“嗯。”

宋亦洲又道:“也是你送他去医院的?”话落,钢笔不知是漏墨还是咋,宋亦洲手心脏了一块,她立马拿纸给他擦。

男人手掌宽厚,骨质袖长,她手指圈一圈都没法箍住他手腕。

宋亦洲扫了眼她几根手指,平时不曾注意,想比起来她的手真的好小。

宋亦洲又看了她一道,连织道:“对,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出车祸。”

他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道:“还挺巧。”

连织疑心他发现什么意外,可抬眸看他,他脸上又不是那么回事。

擦完后宋亦洲推了张名片给她。

连织:“什么?”

“周天的中医会诊。”宋亦洲淡淡道,“你不是生理痛,周天方成来接你去医院。”

他不提,连织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此刻也只得乖乖道谢。

“谢谢宋总。”

并没有打算让霍尧爱上女主的方式来惩罚他。

但是复仇里面也包括他。

第84章 ,陆野中枪

蓉城扫黄过后,江启明损失惨重,自舔了好久的伤口。

他这段时间非法生意一律不碰,就安静在公司做挂名老板。

然而之前犯下的种种恶事注定让他安静不了,他道上的朋友四通八达,有人告诉他,警方正在重查人大教授过敏案那事。

“调档都来来回回好几次,听说传唤令都下来了,他家人不日就要回国。”

他道,“这次会议过后,东南亚进出口限令明显严了,你小心点。”

江启明眯了下眼:“谁在查这事?”

“不清楚?据说其中有个高个子,鹰鼻梁,从蓉城来的。”

陆野!

又是他,三翻四次都是他来搅局。

江启明攥紧拳头,都快将牙咬碎了。电话挂断,他回拨给了底下的人。

“是我,查查王世忠家人什么时候回来,找群亡命之徒....”

底下的人陡然一耸。

“江哥,董事长说了不能动陆野——”

江启明怒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老子也要他的命。”

**

王世忠的家人凌晨回国,为防人流混杂,特地安排在郊区的机场。

这里才新建不久,人流量相比首都相去甚远,一到夜晚山峦漆黑,机场独独像是立在中间的珠宝盒子。

陆野和冯宴到出站口那会,周遭冷森得只有工作人员。

冯宴呼出口冷气,道:“别说,这里比起市区可真冷啊。”

陆野拍拍他肩膀,道:“谢了兄弟。”

这事冯宴是纯纯被他拉进来的。

“谢什么。”冯宴斜他一眼,“要真谢,下次就把你女人带来兄弟们认识认识。”

陆野扭头看他,眼里有些意味不明。

来京这几天,他没来得及和冯宴说起连织。

“很奇怪。”冯宴调侃道,“你脖子后面那爪子总不可能是鸡抓的吧?”

陆野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不提,陆野尚且还能忍一忍,现在却很想知道那丫头在干嘛。

冯宴还在等他回答,陆野笑容放大。

“行,我回去问她愿不愿意。”

冯宴道:“啧啧啧,还愿不愿意,瞧瞧你这家庭地位。”

话音刚落,系统显示航班到了。

两人也就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神色。

等候片刻,一个二十来岁的短发女人推着行李箱在人潮中走来。

陆野看过她的照片,几步到她面前。

“王婕?”

王婕胆怯地点下头。

母亲精神异常好几年,所以只能由她回国。

陆野看出她害怕,于是语气和缓了些。

“我们是分局警察,先送你去酒店。”

“....好。”

几人往停车场走。

大半乘客坐出租,有专人接送,停车场灯光幽浮,人少了很多。

刚过转角,两男人拉着巷子从他们身旁擦过。

陆野习惯性警觉,回头看了眼。

正在这时,一辆面跑车开了过来。

冯宴让王婕往边上避避,可车子路过,窗玻璃一把枪指着陆野,正要扣动扳机。

“陆野!”冯宴瞳孔一缩。

陆野侧头迅速一躲,“砰”的一声子弹从他脸边擦过。

“带她上车!”他朝冯宴吼,冯宴赶忙拉王婕先避开。

车子掉头冲过来,陆野从旁边的小轿车闪过去,那车直接带他和私家车一起撞,陆野敏捷一跳,直接踩跳上他们车前盖。

车子摇晃间副驾驶门打开,戴口罩的男人拿枪指着他胸口,陆野反应迅速,直接抓住他的枪管,用力往外掰。

车子摇摇晃晃,“砰”的一声,子弹打进他的肩膀。

鲜血直流。

这骤然剧烈的声音把刚下停车场的乘客吓懵了。

陆野来不及处理疼痛,他抓住口罩男的手臂,直接将他扯了出来,砰砰砰砰子弹打在地上。陆野拿他当肉垫子,直接滚进了两车缝隙。

口罩男和他扭打。

陆野反手抓住他的抢,朝外扣动扳机,驾驶座的男人被一枪爆头。

车子嘎吱一声停下,后座的两个男人眼睛赤红,朝他开枪,他直接滑进了彻底。子弹打在车身上,窟窿一个大洞。

被他牵制住的口罩男看到同伴死了,红了眼睛和他扭打,陆野浑身带血,直接一脚揣上他的心窝子。

口罩男想爬到一边去抓枪。

然后陆野动作更快,他手臂勒死口罩男脖子,往扭住他手臂将他摁死在地上。

“谁让你来的?”陆野拉下他口罩,冷声质问。

然而他打死不开口。

陆野抬眸看去。

车上的两个人也被冯宴制服了,一死个伤。

冯宴低骂了声,远远问陆野:“你没事吧?”

肩膀上的伤口让他半个身子都麻了。

陆野道:“没事。”

第85章 ,江启明的报复

医院里。

医生在给陆野取子弹,局部麻醉下他后颈都是麻的。冯宴靠墙边,脸色不是很好。

那几个人是偷渡过来的黑户,半句话也问不到。

他道:“陆野,这些人估计是冲你来的,你后面得小心了。”

陆野淡淡地“嗯”了声。。

这事没人交待,他却能够猜到是谁。

只是他想到黑洞洞枪口对着他的时候,以往陆野面对过很多回,几乎是麻木式的反击。可独独刚才那次,他想的却是若是真命丧在那。

她该怎么办?

江启明该如何去报复她。

想在想想几乎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医生坐他对面,从他麻醉的胸膛里取出子弹,清脆的一声绷进盘子里。

这时,病房门却开了。

是贺仁来。

他穿着身中山装,站门边目光轻轻一扫,却有千钧重。

冯宴见势,前后和医生退出了房间。

房门一关,贺仁来道:“中枪了?”

“嗯。”

“要我说啊你这事办得足够蠢,活靶子都快贴脸上。”贺仁来道,“你能捡回条命只能算你老师没白教。”

他嘲讽的语气都快掩不住,陆野知道这事他办得不周全。

但父子之间没有对付的时候,陆野面无表情看他。

“你来看我笑话的,现在可以走了?”

贺仁来看他几秒,到底缓了语气。

“你知不知道你问题在哪?”

陆野没说话。

贺仁来道:“我不信你不清楚,这事你哪怕查个底朝天,也没法动这个人半分毫毛,人家随便找个替死鬼,金蝉脱壳之后你连半点踪迹都查不到。到时候案子一消你这半年就白忙活。”

陆野何尝不清楚。

他虽然不曾浸淫官场,但半只脚踩进系统里。知道暗箱操作下有些案子这辈子都是冤案,盘根错节毫无真相可言。

但不能不查。

贺仁来又道:“其次我以为你有胆量去碰这些案子,至少该有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可你顾忌颜面就在周围磕磕碰碰,不懂得利用人脉去牵制,你但凡前几天来京时先来和我商议,都不会成今天这副样子。”

说着说着气氛又紧绷了。

陆野哼出一声,毫无笑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道:“来找你帮忙,然后反被你利用?”

他这位父亲最擅长借力打力,也绝不会做于自己无益的事。

贺仁来看他一会,叹气:“我终归是你父亲,递刀子这事再怎么也不可能对着你。

之后把你查到的那些东西交给我。”

周遭沉默了几秒,陆野不喜他,但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斗气。

他眼神锐利,道:“你打算怎么做?”

贺仁来道:“快换届了。”

陆野无言几秒。

话到这,便已经通透。很多不起眼的证据,在领导班子变动时便是惊天大雷。

牵一发动全身。

贺仁来出去的时候,门外的冯宴恭敬叫了声厅长。

他换上了一张和善的脸,和冯宴聊了几句,走的时候拍拍他肩膀。

冯宴受宠若惊。

出医院后,秘书斟酌道:“先生,你真舍得大公子此番涉险,江家是出了名的疯。

他顿了顿,道“而且他此次是为了个女人。”

贺仁来坐进车里,淡淡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更何况,女人能激起男人对权利的向往。

他该去抢一抢了。

下午几个会议之后,连织忙完月审核表,霍尧的电话就打开了。

这两天忙着学习偶尔加班,好像是有两三天没去医院。

“怎么?”接通电话后,她问。

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找理由。

他一本正经:“上回你那个猪脚饭在哪买的?”

连织低声:“哦,在医院旁边小巷子左拐到尽头第三家——”

“那么多弯弯绕绕谁记得住。”霍尧道,“要不待会你顺便买上来?”

耳边静止了几秒。

那几秒却让霍尧格外难熬似的。

“我是说你待会要有时间的话可以来趟医院。”像是怕她误会,他自我找补,“反正你待会也得去学习,病房有桌子凳子,不正好?”

他咳了下,“不来也行。”

连织道:“行,我待会来看你,打包费翻倍!”

“行!”霍尧瘪嘴。

因为在办公室她声音放得极低,没想到隔着层玻璃门,宋亦洲将她两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眸,漆黑悠长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外,久久没挪开。

连织正要收拾东西离开。

内线电话却响了,宋亦洲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七点中有个电话会议十五分钟,你留下来做翻译,先去楼下吃饭。”

连织: “宋总…我…”

宋亦洲像是听不懂她的犹豫:“怎么?”

“我待会可能得去看看霍尧。”

宋亦洲道:“他陪护那么多缺你一个?”

行吧,话到这就是不放人。

连织再看看这会议,十五分钟!

宋亦洲那听力还需要她做翻译吗?不过大老板都发话,连织也不敢拒绝,转头给霍尧打电话说要加班。

她在秘书间学习到七点,跟着宋亦洲去会议室。

说是什么十五分钟的会议,不过就是项目商定的闲聊,全程通俗口语,根本无需翻译。

她怀疑这男人在逗她。

辰达加班有加班费,还报销路费,宋亦洲还有工作要忙。开完会连织收拾东西去楼下打车。

刚到大厅,电话却响了,连织以为是陆野。

没想到是京城的一串连号。

江启明!

这个人打电话向来没有好事,她掐断不接。

第二个随之又打了过来。

连织接通后,冷嘲:“怎么,江先生如今百忙之下还能想起我?”

“当然,连小姐的美貌过目难忘。”

江启明道,“要不是你找了个护花使者,我就亲自来看你了。”

连织道:“知道我有护花使者,就请离我远点,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筒里传来一阵笑声,江启明道:“连织你不会这么天真吧,我想把你怎么样有一千种方法搞你,还需要我亲自来蓉城。”

此时是下班高峰,永盛大厦大厅来往上班族匆匆。

连织站定脚步,莫名觉得背脊一寒。

“你又打算做什么?”

那头笑道:“我给你送了份礼物,正在来的路上,希望你喜欢。”

话音一落,一道呼唤随之而起。

“连织!”

连织抬头,旋转门边站着个中年男人看见她双眼放光。

像是饿狼看到实物。

鸡皮疙瘩瞬间梭满整个背脊,某些记忆窜回了她脑子。

她仿佛看见那个男人将他压在身上,贪婪又恶心。

“老子领你回来不是白养你的,喂你吃喂你喝了快七八年,总得回报些什么吧。”男人道,“嫁给爸爸当老婆吧,以后我疼你宠你,给爸爸再生几个孩子…”

她发愣的功夫,中年男人已经跑了过来。

“连织!哎哟真是你!你居然在这上班…出息了不是。”

反派都会下场凄惨

可以开始炖肉肉了。

第86章 ,“英雄救美”

高建平身材肥胖笑意猥琐,加之在牢里待了几年,脸上遍是褶子。

连织仿佛看到噩梦向自己走来,带着汗臭和酒气。

“你来干什么?”她抑制住颤栗。

“你说呢?”高建平笑嘻嘻地上下扫她,又扫她身后的大厦,“你现在混得这么好,是不是把你老子给忘了,要不是当年我供你吃供你喝,你能活成这样?”

“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忘本。”

高建手指并拢搓了搓,道,“你爸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得帮衬帮衬吧?”

“没钱!”连织冷声,“你脑子是不是烧傻了,供我什么?当年你那些旧账要不是我替你还,你早就被砍死。”

她错开他就要往外走,半分不想多待。

手臂突然被拽住,高建平沉了脸,“你会没钱,你这小娘们从小都不安分,怕是早就爬你老板床上去了,你找他要啊!”

连织忍住恶心甩开他:“我已经和你断绝了关系,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拿。”

“你他妈敢走!”

高建平凶神恶煞,想起上面老板交代的任务,他一屁股坐地上,抓住她腿,哭了出来。

“你这个丫头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含辛茹苦养你长大,好吃好喝供着你,你长大了居然不认我!”

“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吗?去福利院认养那会我和你妈本来是想要个儿子,看到你可怜才抱你回来。你妈已经被你拖死了,你还打算让我自生自灭。”

他鬼哭狼嚎,上下班的白领几乎是停住脚步,纷纷看过来。

辰达的同事远远看见,犹豫叫了声连织。

连织被他缠住腿,半步走不了,裤腿也皱皱巴巴。

“放开!”

她讥笑道,“高建平你打算以这种方式烂我名声,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妈明明是被你那些债主逼得自杀,你要不拿出来一一说?”

“你不想认我就算了,还到处编排你妈。”高建平哭地老泪纵横,像是被辜负的父亲,“我这是遭的什么醉要把你领回来,家里的钱都被你上学用光了,我老来凄惨没关系,但你妈死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知道去看看她...”

不得不说他极会演戏,一副亲情牌打得周围的人,看连织的目光都变了。

周遭远远有人拿出手机在拍,不难想象会被编排成什么样。

连织突然就懂了江启明的目的。

他要用这种方式反反复复拖死她,再闹上几次之后她的名声自然臭了,闲言碎语都能逼退她。

连织浑身冰凉,却透过大厦的玻璃看到一辆宾利缓缓停住。

这是接送宋亦洲的车,他要下来了。

于是她打消离开的念头,蹲下来整理高建平的衣领,她放缓语气。

“爸,咱别在这闹了,我先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好吗?”

高建平对她这转变反应不过来。

便看见她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头低下,声音倾吐在他耳边。

“高建平,你还想再坐牢吗?想我可以成全你。”连织勾唇,“你知不知道之前那八年牢狱不......”

高建平瞳孔猛然睁大。

“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婊子!”他发疯狠狠去抽她,连织往后一躲,脖子被狠狠挠了两道血痕。

“爸,你干什么!”连织惊恐道。

她倒在地上,成了受害者,位置瞬间翻转。

“是你害我!是你这个贱人害我!”高建平被她刺激得发狂,八年牢狱之苦如今才得知是被算计,他面孔扭曲,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刚才还是温和慈父,现在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把众人吓了一跳,正要去叫保安,就见他拿出把刀,狠狠向连织刺去。

要扎进她胸口的前刻,一只手臂抓住高建平的手腕,那刀就自他手臂拉过一道口子。

连织惊道:“宋总!”

宋亦洲手臂都染成了红色,眉眼狠戾。

“永升大厦都敢来闹事,你不想活了?”

他狠狠用力,只听见骨骼错位的声响,高建平痛叫着松了刀,哐当一声掉地上。

“你他妈谁啊!”

高建平要去揍他,然而宋亦洲迎着他的挥拳,直接捏死他手臂,狠狠一脚踹他肚子上。

他这力气用了十成十,哐当一下跪地上时,高建平吐了口血。

宋亦洲道:“叫警察!”

几个保安将高建平制服,方成赶忙报警,其他白领和辰达资本员工和他寒凉的目光一撞,皆瑟缩着走远。

手臂突然传来一阵温软的力道,宋亦洲侧头,她正拿纸巾包住他出血的手臂。

两人目光相撞,她眼眶含着泪,像是个犯大错的孩子。

第87章 (微h),想要

别墅里。

宋亦洲坐沙发上让她包扎,伤口浅,血一止用纱布缠住就可以。

她低着头,短短的功夫,又是几滴泪落在他的纱布上。

他起初沉默任由她包扎,可泪无穷无尽,都快将纱布浸湿了。

宋亦洲声里有些无奈:“是我伤了,你哭什么?”

她嘴唇颤抖:“宋总,对不起。”

宋亦洲听她声音不对,一抬她下巴,她早已泪流满面。

印象中她还没这么哭过,唯一的一次还是被他训斥之后偷偷哭鼻子。

宋亦洲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她还是摇头,哽咽。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碰到这些事…我很抱歉…”

她沉浸在内疚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宋亦洲没再接着这个话题,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连织头垂得更低,没说话。

宋亦洲道:“不想说可以不说。”

“不是…”她轻轻摇头,道“他是我养父。”

“养父?”

宋亦洲眼神微微变了,他竟不知道她是孤儿。

“嗯,我大概五岁的时候被他们从福利院领了回去…”

连织声音断续,说他养父好赌酗酒,母亲不堪重负上吊自杀,她也帮着养父还了些债务。

后来养父犯罪进监狱,这段关系便在她成年后终止。

“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的事情,这次来,是想找我要钱…”

后面的她难堪得说不下去,垂首帮他继续包扎。

就这么五六句,说完了她的前半身。

宋亦洲却无意识蹙起了眉头,他几乎是难以想象她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但奇怪的点还不仅仅是这。

宋亦洲想起那男人和她剑拔弩张的状态,他眼神稍稍严肃:“他因为什么原因进的监狱?”

她顿了好久,声音都在颤。

“我十五岁那年,他想对我…”

宋亦洲瞳孔微微动了动。

“不过他没得趁后来邻居跑进来制止了他…然后报警…”

她说,“我本来以为我上了大学也有新的生活,可他还是找了过来。”

她嘴唇紧咬,泪已经将小脸湿透了。仿佛在叹自己命运不好,泪水已经漫进了嘴唇里,吞咽间全是苦涩。

沉默的时间里,她的下巴被抬了起来,男人漆黑的眼睛正深深看着她,她有种被看穿的窘境,就要逃。

可宋亦洲扳过她肩膀,高大身子几乎完全将她拢着。

“别哭了。”

他声里带着丝轻哄,可就是这点点温暖让她泪水滂沱。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逃出来了的,我自己挣学费,生活费。哪怕天天吃馒头也无所谓,我眼看着自己的存款从负数慢慢变成了四位数,五位数。我甚至还改了名字,就为了和他切断关系。”

她道,“可他还是找过来了,他还是不放过我…”

大概是哭很丢脸,她死死压抑着,但浑身都在发抖,像是失去双亲的雏鸟。

那一刻,宋亦洲心头涌出从未有过的异样,他自问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甚至将世间伦常归为自然规律。

可他听着这姑娘前半生的如此窘境,不管哪一段,他都没法去细想。

他不擅长安慰人,于是拿过棉签去处理她脖子上的伤口。她低着头,泪水吧嗒吧嗒的掉。

他像是给她吃颗定心丸,道:“已经这个人永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仰头看他。

“看什么?”宋亦洲道,“他故意伤人又有前科,以后再没可能踏足蓉城。”

连织睫毛动了动。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骤然心安,果然权势是个好东西。

男人动作专注,侧脸近在咫尺,正拿着棉签擦她伤口,气息冷冽又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连织偷偷看他,被抓包后也不显尴尬。

“宋总,其实我挺羡慕您的。”

宋亦洲牵牵嘴角:“羡慕我钱多?”

“不是。”大概是处在悲伤,她被损也显得呆呆的,“羡慕您的状态,你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成竹在胸,不过因为意外乱了分寸。”

她道,“那天我看到一段话,说出自家庭幸福的人内核很稳,心智成熟。

而在父母那里有缺失的,精神紧绷像一张弓,自我认可度也低,会很容易怀疑自己,比如那天我翻译没做好,你训斥我,我就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像天都要塌了。”

宋亦洲眼里流露一丝淡笑:“那天你本来就没做好,和自我认可度有什么关系?”

“哎呀,这个时候就别说我了嘛?”她眼里流露出一丝哀怨,眼角还挂着泪,软萌软萌的。

宋亦洲笑笑,也就没在说她。

他起初沉默,但后来忍不住道:“其实并不是。”

“啊?”她没明白。

“平凡家庭的亲情只存在馈赠和给予,相对来说是最单纯的。”他道,“但把婚姻当成资本聚拢工具的家族来说,一个孩子就够了。多的只是累赘,于继承反而是弊病。”

连织眨眨眼,似懂非懂。

宋亦洲道,“我二十岁之后才走进如今的轨道,之前没人知道宋家三少爷。”

他话里单着丝轻嘲。

连织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所以最初的接班人不是他?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之后沉默不语,她也不好再进一步追问。

宋亦洲揩掉她眼底剩余的泪,她这样子太过脆弱了。

“你说你看完那些碎片文字感到难过,但信息时代,阿猫阿狗谁都能对应几句。”他道,“没必要往自己身上套,你的未来不在里面,也别去那里找答案。”

他这是在算是安慰,连织愣愣看他。

她眼底澄澈,睫毛还沾着泪痕,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房子里开着暖气,一丝暧昧爬了上来。

他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好姑娘,你做得挺好。”

大概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她,她骤然红了眼睛。男人眼眸漆黑明亮,幽深又带着别样的柔和,呼吸拂在她脸上像是抚摸。

她仰头轻轻吻住了他。

柔软唇瓣相贴,泪水滚落,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宋亦洲几乎一秒反客为主。

他吮她的嘴,渐渐用力。呼吸和动作都带着十足的攻击性。

她情不自禁拽着他的衣领,被他吻得仰起了头。他们嘴唇相贴,鼻子相蹭,男人灼热呼吸喷在她脸上,手也钻进她毛衣里,所过之处软腻细滑,她鼻腔哼吟的声音摩挲过他大脑皮层。

他手掌更是大肆钻进她内衣里,她轻微瑟缩了下,宋亦洲才猛然惊醒。

他眸底深幽,呼吸紊乱,但手已经往外撤了。

可她却还粘着他,却轻咬了下他耳垂,手也钻进他衬衣里乱摸。

宋亦洲声音低哑:“你有伤。”

话虽如此,他手臂却将她箍紧了,灼灼温度几乎要烫伤她。

连织摇头,又去咬他的嘴,声音跟小猫咪一样。

“想要”

宋亦洲头皮一炸,深吻着她,将她抱起来往楼上走。

似乎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他们唇舌交缠,她手钻进他衬衣里作乱的抚摸,甚至去解他的皮带,重重握住那条长棒。

顺着根部缓缓抚摸上顶端,再轻轻往下摁。

宋亦洲猛然掐紧她屁股,快被她玩死在楼梯上。

她看似脆弱,但眼眸已经悄无声息睁开了,冷静又平和。

其实,童年的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

连织早看出了高建平对她龌龊的心思,但未成年抚养权还在,她一天也跑不了。

于是十五岁那年,她把自己当猎物送了过去。

提前留好蛛丝马迹,周围的人都是她的证人,东窗事发,她成了受害者。

高建平因为强奸未成年未遂,入狱八年。

自此,父女关系解除,连织重获自由。

她一直不信王子救公主的恶俗故事。

她会自己救自己。

第88章 (高H),想在上面

连织觉得如果床伴有排行榜的话,那么宋亦洲一定稳居榜三。

她像孩子一样被他抱去卧室,放在床上他随之压了下来,身体相贴连织整个人都抖了下。

卧室没开灯,男人眼神幽亮,如同锁住猎物盯着她。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等待的时候格外难熬,连织眼神四处躲不想和他对视。

他手却长驱直入,钻进她裙底,几根手指沿着臀缝撵过小阴蒂,在上面打转。

她立马呜呜直叫。

“宋总”

这节奏和以前完全不同,他习惯他从亲吻开始,如今她完全乱了顺序,她心怦怦跳。

宋亦洲没有吻她,他凝视着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看她目光闪躲脸色烧红,看她咬紧嘴唇呻吟不断。

他一根手指进入她便如脱水的鱼呼吸急促,全身上下都来咬他。

“放松,动不了了。”男人声音低哑又撩人。

这下流的话让她脸色通红,小腹又涌去一阵热流。

这场性爱仿佛就她一个人在沉沦,男人仍然衣衫完整。

连织有心想不从他的意,可第二根手指钻入,一番抚慰挑逗,在她穴肉里抠弄。

她哀哀嘤咛,像是大海里跌宕的小舟,一浪接着一浪拍来,除了哼叫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亦洲额头青筋微爆,夹得难以深入的关节仿佛是他那里一般。

他下腹肿胀得发疼,几乎要爆裂开。

他们唇舌开启彼此交缠,裙底下的水渍声起起伏伏,仿若交响曲。

空气中香甜味愈浓,连织情不自禁想要更多,她夹紧他的手臂,甚至完全打开自己。

可那一点点抽插和抠弄仿佛隔靴搔痒,越来越多的蚂蚁在小穴里面爬。

“宋总宋总”连织去咬他的唇。

宋亦洲:“怎么?”

“进来呜呜”

“什么进来?”他嘴唇狠狠碾着她,却丝毫没有动作。

大概那话过于羞耻,她呜呜半天说不出口,然后宋亦洲今晚有的是功夫等,几番戳刺下她终于丢盔弃甲。

“要肉棒”她呜呜嘤咛,“要肉棒插进来”

宋亦洲头皮轰地一炸,竟不知她说这些话这么要命。

他手指撤出,肉茎随之上去。

那和手指截然不同的尺寸寸寸陷入,仿佛要胀坏她,他仍在无限往里入,连着媚肉一起捅进去。

连织小腹狠狠抖擞,她手指在他背上深深挠过一道。宋亦洲再没给她反应时间,他深吻着她,缓慢却势如破竹,再撤出半段狠狠撞进去。

“唔~~呃啊!…”

女人的呻吟声被撞得碎裂,衣服到这便成了障碍物,他们彼此撕扯,乳儿跳脱出来又瞬间他被碾回去。

男人腹肌邦邦硬,来回撞击间变着花样的摩擦她。

好麻…好痒…

乳儿被碾着,穴口进出的刺激让连织脚趾都蜷紧了,她两条腿弯被男人扣在手中,随着来回操弄晃来晃去。

花穴深处像是有烧蚀般的灼意,随着男人鸡巴钻头般的戳刺,偏偏源源不断的颤栗沿着身体里蹿。

“呃啊呃宋亦洲….”

层迭的媚肉死死绞裹着他,宋亦洲接连喘了几口粗气,感觉身下那物生生又胀大了一圈。

这时她贴上他耳边:“宋亦洲,我想在上面。”

女人眼睛湿润泛着媚态,她鲜少在床事上提要求,宋亦洲怎么会不依着她。

他们翻转位置,肉棒吐出大半。

宋亦洲正要握着她坐起来。

她却将他推回床上,手撑上他的腹肌往下坐,一寸一寸往下吞了回去。

这下煎熬的是宋亦洲。

她手摸过他胸膛每一寸,又去摸他腹肌,他咬紧下颌,被她这撩拨刺激得小腹绷死。

没开灯的卧室,却有几许光透过窗帘落在女人身上,她上下摆动的乳儿,她妩媚的眼神,甚至于她修长的脖子无一不落在宋亦洲的眼里。

他眼里仿佛要燎原起一片大火。

连织夹着他的肉棒来回画八字,带着肉棒反复的磨,顶端戳刺过软肉,难以言喻的酸胀感让她时不时停下。

男人受不了这厮磨要拿回主动权,她便哭闹不依。

宋亦洲咬紧牙关,只能由着她,她骑着他身体缓缓扭动,甚至胸脯趴下,贴去他胸膛。

雪尖尖来回在他胸膛蹭动,搔起的酥麻让宋亦洲甚至想有弄坏她的冲动。

他手指陷进她臀肉里,几乎是强制性往下摁,腰身再狠狠一顶。

屁股撞击劲腰啪啪声响十足,如同雨打芭蕉。

连织学着他亲吻她的模样去吻他脸,屁股夹着那一根上下摇摆。她甚至去吞吐他耳垂,吻他脖子。

恍惚间宋亦洲竟有种她在操他的错觉,难以言喻的刺激让他血液夲张。

“宋总”她气息撩进他耳朵。

“嗯?”

他们嘴唇互相厮磨着。

连织问:“你会看去那种片子吗?”

那种片子

宋亦洲不答她。

“会不会嘛?”她不依不饶,舌头去碾他的耳垂,小腹也故意紧缩。

宋亦洲被她差点绞段,额头早已汗涔涔。

他道:“看过。”

“那”她道,“你的大还是他们的大?”

她屁股被猛然一掐,宋亦洲声音喑哑,却含着警告:“皮痒?”

她瘪嘴,也不再问了。

但上面的姿势让她掌握了所有权,她嘴舌头去挑逗他的豆豆,两个轮流吸,小穴也收缩着力道一松一紧。

宋亦洲手臂青筋暴起,快被这丫头玩坏了。

偏偏她像是知道这样能控制他速度似的,用牙齿轻轻撵过他的豆豆,想要他慢一点。

宋亦洲眼瞳一黯,反客为主将她压回床上。

“我还没还没够”

控诉的声音被他封于唇齿之内,宋亦洲重掐她屁股,肉棒来来回回刺进花芯,研磨冲撞,胸膛也狠狠碾上她。

啪啪啪啪的声音从未间断,她成了孤舟里的小帆船,不过来来回回上百下,便哀哀求饶。

楼下客厅。

手提包里凉起灯光,几十秒后又熄灭

随着王世忠的花粉过敏案尘埃落定,陆野在京都该做的也告一段落。

这事对外宣称仍然是意外,警局结案之后。陆野第二天早上去医院换纱布。

上药那会,他摩挲着手机,想起昨晚她没接的电话。

这个时候估计她醒了,陆野正要再拨过去,电话却陡然响起,在安静的病房轻柔的几声震动,他眼里流转过一丝笑意。

陆野接通后,道:“醒了?”

“嗯,正在去上班的路上,昨晚睡得有点早所以没接到。”

大概这话显得有些心虚,连织极快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有两周没见你了,你不知道蓉城这两天特别冷…”

她声音拉长便显得娇气,陆野静静听着,嘴角上扬。

“这两天。”

她瘪嘴:“你是在汇报工作吗?每次和我聊天都几个字几个字的崩,真讨厌!”

这丫头贼擅长倒打一耙,陆野道:“没有。”

“还说没有,那你想不想我?”

旁边还有护士在换纱布呢,大老爷们说这种话贼难为情。

陆野:“嗯。”

“那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陆野摸摸鼻子:“想。”

“那还差不多。”

旁边有医生让他抬一下手臂,连织听到了。

“你在医院?”

陆野顿了半秒,道:“有同事受伤了,陪他来看看。”

“你没事吧?”

“没。”

她不过是随口一问。

几句之后又开始不正经了,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你啊,你果然不在乎我。”

小妖精一得空就作来作去的,但陆野居然也有耐心。

他嘴角的弧度上扬:“那你呢?”

她声音低了一个度,像小仓鼠。

“回来在床上告诉你,陆狗狗,我买了情趣内衣,全部镂空那种…”

陆野差点没被呛到,连咳几声。

后颈都红了。

她似乎不羞于把这些事情拿出来讨论,可一点也不显下流,倒狠狠勾住了他的心。

妖精。

电话挂断,陆野低头间有些无奈,但笑容却只增不减。

包扎完,他刚下医院。

贺仁来那边却来了电话。

“这两天回蓉?”

陆野:“嗯。”

他道,“霍企山的二儿子进了医院就上回来宴会上看望你爷爷那个。

之后和他们往来不少,你得空去看看他。”

第89章 ,霍尧微微心动

年末,宋亦洲即将全面接手宋氏集团的消息在各大高层之间不胫而走。

然而在这个消息未确定之前,辰达资本新来了位助理,高学历,高智商,听说是宋氏集团专门下调过来协助宋亦洲。

众人匆匆一瞥,发现是位妥妥的大长腿美女。

穆静婷到的那天,是连织接待的她。

办公室独辟一间,规格远远高于方成和她,连织猜测接受宋亦洲接手宋氏集团这事十有八九为真

她带穆静婷去认识各部门的经理和同事。

穆静婷道:“我们年龄差不多,我就叫你连织好吗?你可以叫我静婷。”

连织笑道:“当然。”

“你来辰达多久?”

“大概半年吧。”

连织给她介绍宋亦洲的习惯,“宋总是个公私分明很严重的人,工作时间要求绝对的严谨和认真,简而言之就是少说话埋头做。”

“送过去的文件要清晰明了,不能有偏颇性总结。”

穆静婷一一记下。

她无意问道:“宋总应酬喝醉也是你送回去照顾吗?”

她细细的打量连织,在看她的表情。

连织轻笑化解:“不是,酒局和商务酒会这种对外事务一般是方成负责。”

办公室里。

方成低声道:“宋总,老爷子让我提醒你,这有可能是宋志城送来的人。”

宋志城,他叁爷的儿子。

宋亦洲也能远远称一声叔父。

宋家每代都是几个儿女,权力更迭时多少双狼眼睛看着呢。当初宋老爷子险险坐上继承人的位置。如今几代下来,宋家旁支仍然没有打消分蛋糕的打算。

宋亦洲“嗯”了声,毫不意外。

方成道:“需不需要我找人时刻盯着她。”

“不用。”宋亦洲放下文件,抬眸看他,“你给她安排辆车,让她上下班通勤用。”

方成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宋亦洲又看了他一道,不容置喙。方成便答应,退了出去。

车祸导致霍尧视网膜损伤严重,医生给出的答案不容乐观。

这几乎算是晴天霹雳。

人伤残之后,才知道身边的是人是鬼,霍家所有打着看望的旗号,来看笑事的人都被他赶了回去,只留下了护工。

沉希去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脸几乎瘦脱相了。

她吓了跳:“你怎么成这样了?”

霍尧没说话。

他眼睛上盖着纱布,因为长时间没喝水嘴唇干裂,很是狼狈。

和曾经的风流倜傥是两个人。

“你来干嘛?”

他语气不算热情,沉希道:“来看你啊,你都出车祸了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霍尧勾唇:“劳您看望,我还以为你除了宋亦洲什么事都不关注。”

沉希一噎。

“那你呢,嘴上说着交了个女朋友,出事也没见你来看你几次。”

霍尧嘴唇拉成了一条线。

沉希看他是病人,便不打算斗嘴了。

“看在从小一起长大我从多说几句,霍尧你长点心吧,仗着霍叔叔对你百依百顺你就打算这么恣意妄为,老让人帮你擦屁股,这次是车祸下次又闹出什么。你知道你就是这里让人——”

霍尧:“能闭嘴吗?”

他下颌紧绷,脸色较之刚才十分难看。

“知道我这人不讨喜,那你还来?”

说上几句又要开始吵了。

沉希知道这人说话难听,但对她不差,于是站边上消气。

周遭横亘进来一段沉默。

霍尧泛着干纹的唇轻轻呡了下,他不想喝水,一喝就有尿意。但此刻喉咙在火辣辣的烧,他手慢慢探向了旁边的桌子。

病床和桌子有一定距离,加之他看不见,在手还没碰触到水杯时,就猛然翻下床。

只听得轰隆一声。

“霍尧!”沉希惊道,“你乱动什么!”

她赶忙找护工将他抬起来,男人病中好些天,腿伤加之眼伤没法洗澡,沉希搀扶他时闻到一股味道。

于是不自觉露出一丝嫌弃,头也往旁边偏。

眼瞎的人其他感官格外灵敏。

霍尧后脊一僵。

“你走吧。”他紧呡着唇。

沉希愣住:“什么?”

霍尧挥开她手:“我他妈让你走,没听见吗?”

她踉跄了下,声音也冷了:“霍尧你别后悔。”

都是宠大的,沉希还没受过任何人的气。

当即便甩脸走了。

几个护工将霍尧往床上抬的时候,还在絮叨让他小心点,她们就在门外,有什么叫就行。

话虽如此,但明显有嫌他麻烦的意思。

霍尧咬紧下颌,将桌子上的东西狠狠砸墙上。

“滚出去!”

这几天他戾气愈发重,护工们都很怕他,纷纷出去了。

偌大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

霍尧如同一具干尸躺在床上。

日光照在他瘦削的脸上,昔日觥筹交错,高朋满桌的画面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别人弓身哈腰叫他霍二公子,他坐在吧台中央,喝着姑娘们递来的酒,对方战战兢兢,得他漫不经心一笑。

如今这些记忆仿佛在大肆嘲笑他。

做惯了人上人,何曾想过有做狗的一天。

他咬紧牙,纱布包住的眼睛骤然泛起水雾。

突然,一根吸管触上他的嘴唇。

她轻声道:“喝水吗?”

霍尧听出了是谁,哑声道:“你来干什么?”

“下班得空来看看你呗。”

连织将吸管要塞进他嘴里,他却偏过头,嘴唇呡得僵直。

他在闹脾气。

自连织那晚以加班理由拒绝他之后,霍尧便再没给她找过她,这人残归残自尊心贼重。

“霍尧我不欠你什么。”连织道,“我需要上班,还需要考试,我也很忙。”

她话里理直气壮,霍尧冷冷哼了声。

但这次探过来的吸管,他却没拒绝。

喂他喝完水,连织将他扶起来坐在床上,同时给他身后颠了个枕头。

主治医生和护士这时候却来了,定下手术就在明天上午,术后如果有可视光源,证明有恢复的可能性,如果没有

“成功的概率在50%五十左右,还望家属和病人做好心理准备。”

50%

这个概率在如今发达的医学上可一点都不高。

医生出门后,整个病房都显得很沉默,霍尧转头盯着虚空,但脸色明显沉重。

连织心里幸灾乐祸,希望他成瞎子。

但面上却没显。

病房里有水果,她拿着小刀慢慢开始削,霍尧听见身后她的声音。

“我十岁那年感染过水痘,高烧不退。其实这病放在现在的医学来说就是几瓶吊瓶的问题。但我养父不愿意出这钱,说我本来就不是亲生的,就是个赔钱货,将我丢在阁楼自生自灭。”

她叹气道,“我当时起码烧了叁天,人都糊涂了。可满脑子都是不想死,我真不想死。贱命也是命,谁不想赖活着呢,我就拿着狗碗去接外面的雨水,湿帕子敷在头上,结果烧奇迹的就这么退了。”

“我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霍尧转过头,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语气轻松,可男人眉头已经深深蹙了起来,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是种什么日子。

他知道她是孤儿,但这两个字延展出来的生活,简直和他不在一个世界。

霍尧道:“你还挺顽强。”

“可能吧。”连织又道:“贫穷人家领养孩子不过就是想有个劳动力,女孩子嘛图得就更简单,适合年纪嫁出去收笔彩礼。可你看我现在不同样读完大学,在大城市上班?”

“我虽然混得不咋地,但无父无母能这样我也挺满足了。”

她的声音充满向往,“以后还打算深造学习,要是建筑史上能留下我的名字我睡着都能笑醒那种。”

霍尧不说话了。

他想起叁年前的那次大奖,如果没有沉希她已经实现。

脑海里一有这种念头,他喉咙便有些发堵。

连织水果削好了,切块后放他手里。

“你的起点已经是别人无法企及的终点了,我这么个平凡的人都能越活越好,你个大男人没必要这么伤春悲秋。”

她道,“手术成功你重见光明,失败你也有手有脚还有钱,吃喝不尽,也是个活得比大多数人都逍遥自在的瞎子。”

她最后的语气竟然变得松快。

霍尧意味不明道:“你这种鼓励还挺新奇。”

连织笑笑。

霍尧没再说话,他插了块苹果进嘴里,满口酸甜炸开,他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忍不住转头看她,想看看她的脸,但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

只有淡淡的香味扑上鼻尖。

一点不难闻。

霍尧曾经以为自己了解她,她为勾搭上他穿假货各种伪装,他一笔概括为有野心的捞女,可认识深了,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

手术后拆纱布那天,霍二太太来了。

哪怕不是亲生儿子,但这种时候她总得来做做样子。

“你爸他这两天就回来,前段时间法国国内动乱,他走不了。”

纱布将他眼底的冷意遮挡,霍尧不在意勾唇。

“他忙嘛,我知道。”

“他虽然忙,但也是时刻记挂着你的。”二夫人道,“这不,电话都给我打了好几个。”

话音刚落,一阵低低的笑声响起,像是从鼻腔发出来的。

很难说是讽是笑。

“闹呢?”霍尧道,“他亲儿子瘫在这,给你打电话。难不成母子连心,给你打就安慰在我身上?”

打电话当然这话当然是编的。

二夫人下不来台,又道:“对了你和沉家姑娘怎么了?上回她从你这回去就不对。”

霍尧牵牵嘴角。

“没事。”

也没有更多的话让他们聊,医生正一圈一圈拆,这个时候连织进来了。

二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她,互相问好后,她问霍尧。

“是你女朋友吗?”

这叁个字不知戳中了霍尧哪根心思,出乎意料的他竟没有反驳。

连织轻声叫阿姨。

“霍尧你放宽心。”她道,“看不看得见没关系,我盲人眼镜给你买好了。”

霍尧呵呵:“我谢谢你啊。”

就在这时,纱布拆开了。

还没睁眼,眼前便涌入一片白光,霍尧缓缓睁开眼皮,混混沌沌的视线在眼前逐步清晰。

几秒的浑浊之后,视野里涌进来一张白净的脸。

大概实力还没有恢复,霍尧只能看见一张模模糊糊的轮廓。

她手轻轻在他眼前挥了挥。

“看得见吗?”

随着手掌左右移动,那张脸在霍尧眼前逐渐清晰,眸若晨星,面含桃花。

漂亮得简直不像话。

霍尧看愣了好几秒,不自在挪开,喉咙里随意懒懒一声。

“嗯。”

第90章 ,沉希大发雷霆

宋氏酒店设计图纸的稿图经过两轮调整,初步定稿,但内观设计迟迟没有出图。

连织负责接洽酒店这边,不时去询问Jeef Steven的进度。

Jeef推过来一迭图纸,道:“这是部分成图,你看看?”

两人这段时间的交流,Jeef知道她也是主修建筑设计,经常知无不言。

连织一一细看,道:“空间疏密合理,色彩搭配也符合功能性要求,就是....”

Jeef淡笑道:“有什么就说。”

连织道:“感觉有些华而不实。”

她说完才想起他是外国人,大概不懂这个词:“就是设计太过于华丽而忽略....”

“女士,我在中国也待过相当长的时间,对中文掌握不差。”

连织笑了。

“你和我的看法相同,但几次调整都不太理想。”

Jeef说创意和灯光都是沉希的团队负责,他们也交流了很多次,但每次改动几乎甚微。

连织也一眼看出大半是沉希的设计。

当年普莫思大奖让她在华丽的路上尝到甜头,于是这几年的设计变本加厉。

Jeef操刀五星酒店这么多年,对市场敏感性很高,直觉告诉他这么设计酒店内观未来淘汰率很高。但沉希这份设计图的确是跟着酒店外观相得益彰,整个团队讨论了这么久都意见不一。

连织看他焦头烂额,于是提议。

“既然现在没有头绪,要不我开车带您在蓉城到处转转,看看景观欣赏欣赏建筑?”

“你这叫翘班。”

连织笑道:“除非您去宋总那里投诉我,不然没人知道。”

Jeef哈哈大笑。

连织慢悠悠开着车,蓉城的街道弯弯绕绕,上坡下坡是常事,极有地方特色。

她带Jeef去的是蓉城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

外形被网友戏称为围脖,但这么多年,仍然是蓉城最具代表的建筑之一。

“这家酒店我知道,由KFP建筑事务所操刀,其因此也在建筑史上有了一席之位。”Jeef道,“不过近年来据说入住率挺低?”

连织点头:“都快破产重组了,正等着下家接手呢。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它的内观。”

既然来了,怎么会不去。

连织定了一间套房,进门后,古色古香的设计铺面而来。

“这个酒店落成于上个世纪,当时掀起了一番古文化运动,于是内观设计师断定国学以后会越来越热,将内部设计定位为复古式。”

连织道,“谁曾想几十年后西方文化涌进来,再加上一波波韩流冲击,古朴的设计反而不得年轻人喜欢,所以后面便落寞。”

Jeef笑道:“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连织淡笑:“当然没有。”

Jeef不说话了,脸上却渐渐凝重。

如今市面上流行欧式风格和繁复的地中海风,如今他们的设计也一如既往沿用这种风格,但流行又能持续多久呢?

连织又带他去了当地最大的一家家装公司。

这家家装公司建成不过十年,但却迅速在市场上打响了名声,归根到底是其定位在普通百姓。

Jeef道:“你带我来这干嘛?”

连织道:“带总设计师来看看老百姓的需求,以后酒店的客人很有可能会和他们重合。”

他们隔壁桌来了一家老小,几乎是三代同堂了。

老婆想要梦幻公主风。但同时又提出了父母的需求,还有两个孩子,又是最顽皮的时候,如果房间磕磕碰碰多,那么一半都得碎。

设计师最后的建议是走极简风,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设计全部一刀切。

“家归根到底是要住人的,您家如果按照这个设计走那么不过两年都会被小孩的涂鸦和文字破坏,之后你们再想改就难了,而且老人会习惯性将物品堆在各个角落,建议你们留出一间杂物室...”

Jeef在旁边听着,一直没说话。

但他突然就想明白,这版设计图问题出在哪了,设计师带着绝对主观的想法,没有思考消费者需求。

酒店以后的客人形形色色,靠着口碑和推荐打响世界地位。

如果没有普通大众的推荐,那么只能曲高和寡,沉希给出的设计太小众了。

他隐有深意地看着连织。

“连织小姐,你是不是找看出来问题在哪?所以才带我出来。”

连织笑笑:“也没有,我最初实习的时候就是跑的家装公司,只是比较清楚普通人的需求是什么。”

“这已经不算是清楚了,你有很敏感的市场定位。”Jeef笑道,“谢谢你让我的思路豁然开朗。”

连织:“能帮到你就好。”

Jeef郑重邀请:“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以顾问的身份,加入这次酒店的策划和美工团队。”

“我可以吗?”

连织喜道。

她是有想过毛遂自荐,但毕竟这次工程浩大出不得半点差池。而且她还作为一个秘书横在中间。

“当然,你的履历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我不同意!”

沉希知道这事后,大发雷霆,“Jeef你这也太儿戏,宋氏这么看重这个项目,你却往策划团队塞个旁门左道的秘书,你这是在过家家吗?”

“Arianna,她并非旁边左道。”Jeef正色道,“连织小姐主修建筑设计,也有相应的证书,以她的嗅觉敏锐度我认为加入策划团队没什么不好。”

沉希讽笑一声:“她有代表作吗?她在建筑界有一点水花吗?用这样的小喽啰你简直在侮辱我。”

“在我看来荣誉是过去,不能作为评判人的标准。”

Jeef又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晓了卡伦,他本人并没有意见。”

“Jeef你搞清楚,这家酒店的老板姓宋!”

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在团队发生争执,沉希状告到宋亦洲那。

宋亦洲淡淡听着,未置一词。

为了彻底绝了Jeef这个念头,她甚至叫上了两个设计总监,共同表达秘书作为特邀顾问进入团队的荒唐。

她这边光气势就赢了,连织孤零零站那显得势单力薄。

她全程安静听着,哪怕沉希暗讽她无名无姓,她也没半句吭声。

宋亦洲这边听完了,他并未先给结论,而是转而看向连织。

“连织,你怎么说?”

第91章 宋亦洲的鼓励

他的眼神漆黑平常,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连织莫名觉得紧张。

她上前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同时也将备份给了几位设计总监。

“这件事的起源在我和Jeef对稿的时候,我的某些观点和他不谋而合,所以他才邀请我。

这几天我做了几种方案的设计说明。”

宋亦洲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设计图,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时候偷弄的。

他坐在椅子上,审视的目光时而从稿纸上抬眸看她一眼。

“这里我列出相应的三种常见的风格,并进行了市场人群分析,譬如酒店的快捷经济风格,这类风格简约,但总体趋同。

很多酒店已经在风格上求变通想打开市场。但目前收获一般,后面我有附有相应的图纸说明。”

她之前应该做过功课,宋亦洲翻开厚厚一沓,并有纸质画图说明。

男人时而和她对视一眼,但目光却很随意,仿佛在思考,又像是只仅仅倾听。

“可行性报告说完了,你的设计蓝图呢?”

他问就代表有可能,连织心里升起了希望,她手指往他文件上轻戳了下。

“在最后几页,因为我对空间立体比较了解,所以我都制成了相应的立面图,我选用的是相应洛可可风格,色调相应更为低饱和,没有地中海风格的亮眼,但时代流通性会更大。套房和浴室,还有健身房和大厅我列在了图纸上”

大概是说起她专业相关的,五分钟以内宋亦洲都没见她停歇过半秒,眼睛也贼亮。

他听完了她的这套理论,道:“洛可可风格以曲线条闻名,这样无形中为增加建造成本。”

“对,所以酒店客房设计我会更加偏向简约化,相比起整体空间的话里,顾客选择卧套房更倾向于居住舒适。”

宋亦洲沉默两秒,嘴唇微弯了弯。

“就这份计划书来说没什么问题。”

连织眼睛骤然发亮。

这眼神像小狗看见骨头。

宋亦洲瞧见了,有些好笑。

但他面上没显。

“亦洲!”沉希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能让她进团队?”

宋亦洲转而看她,道,“你介意的点是什么?

连织给出的方案条例清晰度和策划团队没差,还是其他几个总监有不同的意见?”

他目光往沉希身后一扫,几个总监立马摇头。

以这女孩的能力加入团队的确够格了。

沉希嘴唇微颤:“她的身份是秘书,不是设计师!”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看连织的眼神带着丝恨意和惧怕。

宋亦洲颔首,道:“所以她是特邀顾问,并非作为准设计师进入团队。”

他这话平和从容,但了解他的都知道一锤定音了。

沉希眼里含着泪,她觉得他有在偏袒连织,但他不辩喜怒的脸看不出任何。

她狠狠摔门走了。

几个总监也颔首离开,连织正要出去。

宋亦洲忽道:“所以那天你报销的接待费,是带Jeef Steven参观酒店套房设计的费用,外加家具市场顾问费?”

她转头看他,男人眼瞳清亮,甚至有些好整以暇。

连织头皮都要炸了。

他不说她早把这茬给忘干净,当时因为舍不得几大千支出,于是想浑水摸鱼塞进报销里。

没想到被这男人发现了。

此刻连织硬着头皮点头。

“嗯。”

宋亦洲看了她两三秒,那目光都快把她灼出个洞来。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他道。

“知道!”连织狗腿道,“我马上回去撤销报销申请。”

她心里暗骂他抠门,拿着文件就要离开。

这时宋亦洲淡淡道:“酒店设计的事好好做。”

她讶异看他,男人神色放松,他敲敲她手上的文件,轻轻的重量压在连织手上。

“这事你如果搞砸了,新旧账一起算。”

他话虽这么说,但面上却一点不严厉。

连织眼底染上笑意,道:“谢谢宋总!”

沉希回到办公室狠狠将所有文件挥到地上,助理听见过来敲门询问情况,她将杯子狠狠砸门上。

“滚啊!”

门外顿时静悄悄,沉希流着泪,将嘴唇都快咬出血。

她后悔了。

她不该留连织在辰达那么久的,连织一出现就该弄死她,不然那贱人就不会掀起这些风浪。

一想到以后连织以后有和她共事的可能,沉希便恨得浑身发抖。

她想打给妈妈,但拨出去又瞬间掐断了。

打了又怎样,让沉家去对付连织吗?

妈妈只会说她恶毒。

沉希擦掉泪,打给了江启明。

那头好久才接。

“希希,怎么?”

“江叔”沉希不说话,只哭。

江启明完全明白了。

“那婊子又找人来为难你了?”

沉希哭得格外更为凄惨。

江启明听着也难受,恨不得将连织喝血啖肉,但如今换届关键时刻,他老爹几乎时刻找人看着他,不允许他出门

他道:“是江叔对不起你,等过了这段风口我保证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沉希摇头:“没有,江叔对我最好了。”

两人聊了几句后,江启明忽想起一事。

“希希,你注意注意宋亦洲。”

沉希一愣。

“上回我找她养父去辰达闹事,结果宋亦洲最后插手了,说他和那女人没一腿老子都不信。”同是男人,江启明对这些很灵敏。

沉希听完脸色大变。

第92章 翻车倒计时

江启明这句话让沉希眼前一晕,仿佛失去痛觉般她指甲掐进手心,血都出来了。

强烈的憎恨让她杀了连织的心都有,甚至想跑去找宋亦洲问个清楚。

可公司的门都出了,她却在面部扭曲中冷静下来。

就这么跑去辰达,不管事情真假与否,她和宋亦洲的关系都将完蛋。

她顿时踌躇不前。

翻来覆去煎熬了好几天,恰逢霍企山回来看望霍尧,沉希便借着这个时间点和理由,去找宋亦洲。

此刻刚到下班时间,她到三十九层时安安静静。

连织在秘书室忙碌没注意到她,沉希推开办公室的门。

穆静婷正在和宋亦洲报告宋氏医疗上半年度的盈利情况,同时有几分文件需要他签署。

宋亦洲低头签字的同时,无意一句。

“车开得还习惯?”

“还行。”哪怕是带着目的来辰达,但在这男人面前她心跳还是紊乱了。

此刻他正微低着头,侧脸轮廓立体,无端让人心动。

宋亦洲“嗯”了声,淡淡道:“用不习惯可以让方成给你换一辆。”

“谢谢宋总。”

笑意刚爬到穆静婷脸上,她抬头就看见了沉希。

沉希冷冷看她。

她笑意减淡,拿着文件出门,擦身时叫了声沉小姐。

沉希却半个眼神都没甩他,她走到宋亦洲身边。

“亦洲,还在忙?”她就拉个凳子坐宋亦洲旁边,拿他肩膀放脑袋。

“上回我发脾气你都不知道主动来哄哄我?”

宋亦洲泛淡的笑意挂于嘴角,道:“你又不是第一回这么闹了。”

沉希哼了声,又道:“你待会忙吗,要不咱去看看霍尧?”她说霍伯父也回来了,他们好像还没一起去过医院。

宋亦洲待会没有会议。

他同意了。

他起身拿西装,沉希无意试探一句。

“要不然叫上连织?”

宋亦洲看她一秒,目光清明。

“都行。”

沉希一时看不出什么。

两人一同往办公室外走,秘书室却早没人了,不忙的时候,连织一般准点溜之大吉。

沉希想要试探这两人的想法落空。

出发去医院的路上,方成在前面开车,沉希道:“亦洲,听说上回连织家人来公司闹事还是你给平息的?”

宋亦洲道:“听谁说?”

他声音平常,但眼神明显不好糊弄。

沉希心里一跳,道:“听公司的员工呗,你还对她挺好的。”

车厢里安静如斯,夜色在宋亦洲眸中流转,他眼里无波无澜,但嘴角却一牵。

“这话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沉希哼了声。

宋亦洲道:“这事一闹大受损的是辰达。”

沉希知道他一向工作为先,又暗忖自己和江启明是不是想多了。

她又想起刚才穆静婷那事,不依不饶。

“你还送车给你助理开?”

宋亦洲淡笑看她:“我好像过户到你名下的车不止一辆。”

“那不一样嘛。”

这时,驾驶位的方成出声了:“沉小姐,以后穆助理会跟着宋总一起去集团。”

言下之意,以后需要穆静婷做事的地方还多着……

沉希不说话了。

到医院之后,他们从停车场上去,电梯在一楼开了,宋亦洲隔着敞开的门缝看见了连织。

她背着包,高束马尾,脚还嫌冷地跺了跺。

他本以为她摸点下班是去学习了,没想到跑这来。

呵…

电梯门打开,连织看见了他们,轻声打招呼。

“宋总,沉小姐。”

沉希连话都懒得说。宋亦洲看她一眼。

“来看霍尧?”

他的眼神有些微妙,连织只能装没看见,点头。

霍企山来医院的时候,霍尧腿部康复已经做了大半。

粉碎性骨折手术能治好,但过程极为痛苦,手术几次切骨穿钉不说,佩戴外固定架更是钻心刺肉。

但霍尧全程一声不吭,硬是生生承受下来。

复健一天天的做,快要复原,也就是在这时候,霍企山来了。

霍企山询问一番情况,知道没大碍。

回到病房他沉了脸色:“开个车都能出事,再有下次我把你车全收了。”

“再不敢了。”

霍尧话里虽吊儿郎当,但漆黑的眼眸垂下,却是冷的。

霍企山道:“法国那边出了点事,我不好随意走动,所以才回来晚了几天。”

霍尧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多大事,你儿子命硬,别说半条命进地府,就是死了阎王老爷都能给扔回来。”

二夫人拍他肩膀:“快过年了,说这些话多不吉利。”

霍企山倒笑了。

“他这话说得倒在理。”

霍尧无甚表情。

他甚至没和霍企山对视,身侧拳头却压抑的暴起青筋。

正在这时,门推开了。

宋亦洲三人进来。

“霍叔叔。”沉希笑道。

霍企山换上一张和蔼的脸。

“是亦洲和沉希啊,亦洲,近来你爷爷可好。”

宋亦洲淡笑:“牢伯父惦记,好着呢。”

霍企山目光落在一旁的连织身上,二夫人在他跟前提过一嘴。

“这位是阿尧的女朋友?”

所有人都看向连织,她正要笑着糊弄过去。

谁料上次没有否认的霍尧,这次直接出声了。

“嗯。”

他忍不住转头看她,无意撞上她探寻的目光。

霍尧清咳了下,强行找话题:“昨天说好给我带的晚饭呢?”

他还在惦记那家猪脚饭,连织摊手。

“关门了。”

霍尧瘪瘪嘴,又道:我想喝水。”

言下之意让她帮忙去接。

连织肯去才有鬼。

房间里和他亲的人多了,何必找她这个挂名女朋友。

她装没听见。

霍尧咬牙:“连织,我想喝水,麻烦你OK?”

他目光往外挑,意思是付费行了吧。

“这孩子,干嘛叫你女朋友啊。”二夫人正要找人出去,连织道:“阿姨,让我来吧,这都是我应做的。”

她麻溜出门了。

霍尧眼尾一直跟随,轻哼了声。

小财迷。

宋亦洲将这两人的互动纳入眼里。

似乎这次车祸之后,她和霍尧之间不一样了。

深蓝色的窗玻璃,倒映着他微冷的脸。

**

连织在水房的时候,正好碰见个阿姨不会用微波炉,于是她耽搁了会。

手机这时滴滴两声,陆野忽然发来消息。

【下班没?】

连织谎话张口就来,慢悠悠戳字。

【还没哩】

信息刚发送,陆野电话就来了。

“我待会来接你?”

他声音低醇又带着丝回音,连织如在梦中。

“你回来啦?”

她这话一半惊喜一半惊吓。

他因为在京都有事耽搁了一次,没想到突然就回蓉城了。

陆野:“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你就知道误解我!”

她话里又要跳脚了,陆野呡唇,忍不住轻声笑了:“我待会开车来接你?”

“好啊。”

陆野停顿了半秒:“警局的同事待会约个饭,你想去吗?”

连织没说话。

听筒里安安静静。

“如果不想去——”

“去!干嘛不去,得让他们看看我长得多漂亮。”

陆野笑:“又不是没见过。”

“那不一样,这次我的身份是陆野他对象,这次主要的目的是给陆野长脸。”

这话让男人头皮一麻,他揉揉鼻子,嘴角弧度更大。

“行,我记着了。”他道,“我去医院看个人,待会来接你。”

电话挂断,连织沿着走廊回病房。

心里却在琢磨着待会从大厦停车场上去,陆野到楼下时,她旁若无事下来。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她到走廊尽头,刚要推开房门,却透过那扇玻璃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穿着身夹克立在人影中,轮廓硬朗,眼神漆黑,大概是职业关系,气场很足。

正是陆野。

大概察觉到门外有道视线,陆野正要侧头看来。

连织猛地往往旁边一躲,心脏都快吓掉了。

陆野怎么会来这啊?

第93章 她不爱你

这一屋子的人都彼此熟悉,除了陆野。

他无心交际,贺仁来的问候和东西送到,就要离开。

霍企山却道:“上回大厦有人闹事你们帮忙,我还没来得说句感谢。”

这事都快大半年了,现在才来道谢也是有意思。

陆野毫无含义弯了下唇,道:“职责所在,无需言谢。”

霍企山和蔼道:“上回和覃局吃饭的时候他念叨孙望来的秋菊山水图,霍某后来还真淘到了,你帮我带去可好。”

陆野平静看他一眼。

“还是霍先生自己联系覃局比较合适。”

霍企山言语中的结交之意明显,其余几个男人都听出来了。

霍尧嘲讽都快挂脸上了,他去摸手机。

二夫人道:“你干嘛?”

“打电话。”

二夫人见他翻出个电话拨出去:“你女朋友怎么还没回来,她叫什么来着,连——”

正在这时病房响起一声震动。

陆野手机响了。

他接起的时候,连织心脏都快跳出来。

陆野低声:“下班了?”

“嗯....”几道墙之隔,连织声如蚊蚋,“陆狗狗,好像要下雨了,我没带伞。”

陆野淡笑:“我现在来接你。”

病房里他不欲多说,但话里明显和刚才的应付完全不同,猜都知道在给女朋友打电话。

这其中最不爽的当属霍尧了。

他那头显示正在通话中,听到陆野聊得顺畅。

霍尧眸色沉沉,便觉得碍眼。

电话挂断,陆野告别后就离开。

他擦身而过时,宋亦洲眉头却微蹙了下。

不为别的,他嗅觉敏感。

这股淡淡的茶树味,宋亦洲也在连织身上问过。

只有一次。

**

连织立马赶回公司。

霍尧打来的两个电话她通通无视,一句突然有事敷衍回去。

打车回大厦不过二十分钟,她从停车场溜进去,再次拎包出来时。

陆野正站在路边等她。

秋冬季节他一身风衣,衬得个高腿长,灯光将他的影子斜拉在地上。

连织扑进他怀里,娇声娇气。

“陆狗狗,上了整天班我都快累死了。”

陆野用风衣将她裹在怀里,她小小一只像是他的挂件,男人揉揉她脑袋。

“刚去医院了?”

“啊?”

连织心跳漏了半拍,以为他发现端倪。

陆野淡笑:“有股消毒水味。”

这两个狗鼻子,要不要这么灵啊。

再这样下去非露馅不可。

连织说上午代老板去医院看了躺合伙人,又故意转移话题道:“嫌弃我,那么点味道都闻得见,你就是在挑我刺。”

她抓着他胳膊摇来摇去,陆野意低笑一声

“是有点。”

“好啊你!”她气得拿头撞他肩膀。

陆野吃痛往后站了步,连织问怎么了,他摇头,面上仍在笑。

....

聚餐的地方在一家火锅店。

当陆野带连织去包厢的时候,顿时响起了几声热闹的口哨。

不知道陆野和他同事是怎么说的,似乎没人问起之前连织和周与的那段渊源,几位领导没来,包厢内气氛简直高涨。

有些在警局混了十几年的,老婆孩子都带来了,她们和陆野相熟,笑说陆野以前就是个木头桩子,对女孩子的示好几乎拒绝得不近人情,原来是早有喜欢的啊。

连织凑近看他,故意问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接受人家啊?”

陆野知道她又在作怪,想听些有的没的。他答案倒是很官方:“工作忙,没时间顾及。”

“那如果介绍的是我你会接受吗?”

陆野:“不会。”

!!

她眼里写满控诉,陆野夹了两片牛肉放进她碗里。

“我不想我前两年就这么闹腾。”

“哼!”装吧就。

他面上斯文克制,在床上还不是那样。

连织手伸到桌子底下去挠他的手心,起初只是想闹一闹他,但大概很久没有亲近,她坏心地去抠他大腿。

陆野直接握住,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也淡然得很,看她的眼神却暗含警告。

菜陆陆续续上。

连织这些年无辣不欢,筷子全在红锅里翻搅。

然而吃到后面越来越辣,她脸都呛红了。

陆野看不下去,全部水洗一遍夹给她。

连织控诉道:“我想吃辣的。”

陆野权当没听见:“不行。”

连织可怜兮兮看着他。

“装可怜也没用。”

他捏捏她嘟起的嘴巴,毫不动容,连织就气鼓鼓的和他作对,把不爱吃的全部扔给他。

旁边几个同事都笑了,没想到私下他们是这种相处方式。

他们这队里最年长的叫赵哥,一直在无声观察陆野和连织。

“连小姐,你两怎么认识的?”

连织说他们是高中同学。

“就是老相识?”赵哥道,“那咋之前没在一起呢,没看上陆野?”

连织道:“之前了解得不够深。”

陆野奇怪地看了眼赵哥。

赵哥性格有多和善他是知道的,今天说话却有些不对味。

赵哥直接无视他:“要我说啊,了解得深不深都是场面话,之前不喜欢之后也不一定喜欢——”

他话没说完,陆野直接舀了勺脑花给他。

“还吃吗?再多两句烂了。”

赵哥恨铁不成钢瞪他一眼。

火锅吃完,连织被簇拥上桌打麻将,众人看她斯斯文文本以为不会,没想到几把下来她小赢不少。

赵哥正在阳台抽烟,陆野循着间隙去找他,微微皱眉道:

“你刚刚干嘛刺她?”

“我有?”

陆野紧呡着唇,道:“没?你一大老爷们字字句句都恨不得当众让人难堪。”

“赵哥,我没得罪你吧?”

他护短的意思明显。

赵哥看他这没出息的样,气得一个火机扔过去。

“你小子不会被美色蒙了心肝吧,之前那点眼力见呢,这女孩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陆野接住后,莫名笑了声。

“你这是在夸我眼光好?”

“你别插科打诨!”

陆野不说话了,笑意也在脸上变成了沉默。

他借着火机点了根烟,淡淡烟雾缭绕上他轮廓。

赵哥道:“之前她和周与那事我就不说了,你吃不了辣她知道吗?我看她把你当垃圾桶对待倒是乐意得很,还有你肩膀上的血腥味那么重,你看她有问半句?”

陆野侧头看他:“你——”

“你在京都吃枪子的事,我从局长那知道了。”

陆野沉默了会,道 :“这事她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在乎?”赵哥语重心长道,“找另一半不求其他,至少得互相怜惜互相心疼,不然未来怎么走?你小子对人倒是贴心贴肺,你看看她呢?”

“你别把自己栽进去了。”

一闪玻璃,陆野深深看着屋里的她。

她正围坐桌前摸牌,大概是赢了吧,她脸上笑得贼兮兮的,估计是在琢磨着怎么让人家输更多吧。

其实越认识她,便发现她和高中那个每方面力求完美的女孩是两个人。

现在这个生动活泼得多,也鸡贼得多。

看多了会让人生出贪恋。

陆野道:“赵哥,这事不是这么算。”

赵哥不解。

“在刚好时间点互相喜欢的能有多少?概率微乎其微。”

陆野掐灭烟,道,“一大老爷们这么斤斤计较干嘛?我要做的是在她发现心里有我陆野这么个人时,我还在她旁边。”

今晚有三更

第94章 94(h),情趣内衣

**

傍晚九点多的时候,麻将桌还在继续。

陆野站在阳台,腰身忽然环进来一双细软的的手。

陆野侧头看她:“麻将打完了?”

“不是。”

连织踮脚在他耳边,轻声道:“想回去偷偷穿那些内衣给你看,我专门买了件镂空的,下面还是——”

温热气息钻进她耳朵,陆野眼瞳一缩,又狠狠掐了把她的腰。

“不知羞。”

他简直拿她没办法。

她似乎一点不介意在公众场合说这些,偏偏一点不显下流。

“哼。”她拿下他的手,仰头看着他,“你明明也想看我穿的不是吗?”

陆野不说话,眼瞳却深幽如潭。

连织笑着戳戳他往下滚动的喉结,男人拿下她的手,眼神含着警告。

但没用,他心乱了一地。

连织笑嘻嘻道:“我们回去吧。”

陆野从不知道,十五分钟于他竟那么难熬。

回去路上发生的一切如走马观花,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房子里。

整个屋子黑漆漆,只有卫生间的灯开着。

隔着若隐若现的玻璃门,女人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连着胸脯挺翘那一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就在里面换了十五分钟,不吭声不吭气的。

陆野知道这丫头一定又在玩他,就想看他煎熬等待的模样。

布料窸窣声传入他的耳里,陆野连抽根烟转移下注意力都做不到。

“连织。”他声音微哑。

她佯装不懂:“怎么?”

陆野:“....”

连织在卫生间里面笑了,又一个十五分钟过去后她才开门。

所有灯光投笼在她身上。

陆野一抬眸,血液顿时奔腾。

她就穿了件紧身蕾丝,透明得近乎全裸,上下私密处却完全镂空,两团挺翘的乳儿也被箍得饱满。

陆野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扫黄打非时地下零零散散,可他从不知道会这么致命。

他一眨不瞬地看着。

“好看吗?”她笑问他。

陆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他起身大步向他走来,那眼神幽暗深黑,莫名让连织觉得心慌意乱。不及反应,她已经被抱回了卧室。

大床突然凹陷下去,她仍在坐在他腿上。

她细嫩处在他裤子上摩擦,粗糙坚硬,连织已经自动湿了。

陆野低头看着她,每一寸都足以让他血管爆裂。

他道:“谁让你这么穿的?”

“我自己去网上找他。”她缠上他脖子,在他耳边吐气:“陆警官....”

“嗯。”陆野喉结滑动

连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触摸那瞬陆野整个手臂都麻了,眼里骤然点起一把火。

他手掌粗糙,她湿得更为彻底,却还在不要命地勾引他。

连织舔他耳吹,声音仿佛小猫:“干我....”

两性关系就是这样,一方保守,另一方就各种骚浪贱。

她真的一点也不害怕陆野看到这个她。

话没说完,她就被男人吻住。

他浑身滚烫,手已经横贯进她私密处,几番拨弄抚揉下连织颤得更厉害,湿了他满手。

不知何时她已经被推倒在床上,他一个手深深钻进去,头埋在她胸吮咬。

光听那啧啧吸吮声都知道有多激烈。

连织快被上下其手给玩坏了,她抓着他脑袋,越来越多的空虚在身体里面爬。

她脚趾蹭着他的毛腿,哼吟声也跟小猫一样。

陆野扯掉外套,只听得皮带解开的声音,肉茎随之没根而入。

“啊~”

连织深深挠过他脖子,竟这样夹着他些了身子。

致命的绞裹让陆野太阳穴都崩裂,他这次没给她缓冲的时间,吻着她大动起来。

他抽出的半截又狠狠撞进去,硕大龟头直抵花心,沉重的囊袋狠狠拍打着他的阴唇。光是看他起起伏伏的胯部便知道速度有多激烈。

“啊!...呃啊...陆警官...”

称呼在她嘴里换了一个又一个,她私处被反复强硬撑开撞击着,小腹在灭顶的刺激中深处一丝丝瘙痒。连织抓着他的肩膀,脑袋都被撞得一半出了床头。

“呃啊!...陆狗狗...把你衬衫脱了吧。”

陆野一顿,继而更加强硬得吻住她嘴大肆进出。

“怎么...”

“痒...衬衫磨得我好痒....”她在他嘴里连话都吐不全。

可男人衬衫蹭来蹭去,她奶尖尖都硬了。

陆野没脱,手掌取而代之握住。

“还痒吗?”

他一边揉一边撞她,比衬衫跟粗粝的手感让连织浑身抖擞,鸡巴却像是钻头一样来来回回嵌入。偏偏男人用最粗糙的食指夹她嫩尖尖,连织立马呜呜淫叫,身体不由自主的痉挛。

陆野喘着粗气问:“喜欢我这么干你?”

她竟不知道他在床上也会说这种话,情不自禁夹他更紧。

陆野头皮都要崩开,他将她双腿反压回她胸前,雪乳瞬间扁了,她以大敞开的m型承受他的撞击。

“啊啊啊!...啊!...慢点...”

她的求饶反而换来他的肆无忌惮,男人今晚仿佛有股想要弄死她的狠劲,偏偏一扇月光照进来正好落在他们的结合处。

硕大巨棒进进出出,快得只能看见虚影,连织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吞下的。

可的的确确整根插入,连着阴毛和囊袋都恨不得塞进去。

“不要...呃啊慢一点...太深了...呜呜...救命…”

连织揪着床单,揪着枕巾,脚趾早已绷得死死的,她虽然在哭在求饶,可身体却酸胀酥麻,渴望大力的深入。

好爽好舒服,她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私处被不短的凿开,深入再深入。

陆野早知道她这德行,于是大肆侵犯她。

他上半身压下,粗长阴茎分毫不停的凿击。

陆野哑声道:“连织...”

“唔...”

“喜欢我吗?”他深深看着她。

“喜..喜欢..”她哪怕身体沉沦,意识都还清醒着呢。

“喜欢我什么?”

“你对我好..唔..保护我...还有男人气概。”她攀着他的脖子,哀哀吟叫间如同呓语。

这些话是他想听的,但又不是。

陆野眼神逡巡着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突然发狠使力。

“叫老公!”

啊?

连织猛地睁开眼,正对上男人黝黑沉沉的眸子,他不动了,一跳一跳的脉络却好麻好痒。这个称呼连织两辈子都没用过,根本叫不出来。

她紧咬着唇,情难抑制夹紧腿,甚至用小腿去蹭他的。

可男人就是铁了心不动,陆野眼神发狠道:“叫!”

他狠狠一戳,撵过她最敏感的一点,连织脑中弦崩断,猛然张大嘴。

“...老公.....”

“再叫!”

甘浪摩挲过陆野大脑皮层,他吻着她狠狠大动起来。

阴茎快速在她穴里抽插着,连织大张着腿,子宫都快被戳麻了。

她隐约中闻到一股血腥味,想问他是不是流血了,可男人动作太为激烈,连织在反反复复进出中,不知道叫了多少声老公。

陆野才将她的腿一折,狠狠几十下后插进她体内,给了她个痛快。

“啊…”

连织眼前炸开一团白光,浑身都汗湿了。

神思痴迷间,她仿佛听见陆野在她耳边说。

“以后不准再有别人了。”

第95章 攻略霍尧

今年春节过得晚,二月中下旬才准放假。

初试成绩也在这几天下来,排名第七,比起只收十个名额的建筑系而言,这个成绩真不算理想。

但凡有人弯道超车,她都得被刷下去。

连织这段时间几乎把专业课翻来覆去好几遍。

临近放假那天,她拿文件给宋亦洲查阅。

公司整体业务在春节放缓,秘书部也没什么可忙的。

宋亦洲低头签字,忽道。

“之前那款茶树味的沐浴露不喜欢?看你好像用了一次就没再用。”

连织愣了半秒,才想起他说的什么。

“对。”她心骤然缩成一个点,不明白他突然这个干嘛。

宋亦洲道:“怎么想起买一款男士沐浴露?”

连织道:“超市随便拿的,没看标签。”

这个理由似乎合理。

宋亦洲微扬眉毛,也放过了这一茬。

“春节你待在蓉城?”

连织:“嗯。”

她知道宋亦洲明天的机票回京。

宋亦洲看她几秒,有心想要说什么。

譬如她一个人打算怎么过,又或者去哪玩。

但这里是公司,人多口杂。

这姑娘也眼睛明亮,一脸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过除夕有什么。

宋亦洲便没再问。

他推过去一个长方形的丝绒盒子。

连织:“什么?”

宋亦洲淡笑道:“新年礼物。”

“宋总这太贵重了而且年会那天我也抽到了大奖。”哪怕心里盘算得紧,但面上仍在推诿。

年会那天连织中得三等奖三十万元,哪怕众人都羡慕她运气好。

但连织清楚这里面肯定是宋亦洲的指示。

宋亦洲寻常道:“公司是公司,老板是老板,拿着。”

他话里不容置疑,连织也就没再搞虚与委蛇那套。

“谢谢宋总。”

她正要出门,到门边又转头看他。

“宋总,祝您新年快乐。”

她一笑仿佛有两颗小虎牙,眼眸也亮晶晶的,宋亦洲似乎也被她感染。

他微微一笑道。

“新年快乐。”

出了办公室,连织表情瞬间变得沉重。

宋亦洲真人可真不好糊弄,再怎么下去她非翻车不可。

**

过年那天,陆野要值班,连织一个人过节也没意思。

她去他单位包饺子,几个老民警连着自己老婆孩子都接来了,在警局过新年。

今年蓉城允许燃放烟花爆竹,天边星星点点炸开姹紫嫣红,是难得的美景。

零点过后,陆野才将连织送回家。

他待会还需要值班,陆野一走,连织就拿出手机翻了张团圆饭的照片。

为防逼真,连织甚至只挑了三四个菜那种。

她立马发了个朋友圈,设置为仅霍尧可见。

通过车子楚这段时间发来的种种消息,连织大概猜测到霍尧车祸的原因是什么是什么。

既然如此,他目前的处境几乎能叫孤立无援,这个时候心理防线最为薄弱,连织当然不可能放过

除夕夜,霍家所有子女都回来。

大夫人刚走不久,亟需要一个由头扫清家里的阴霾,于是往年不归家的霍企山便也和子女们吃了顿团圆饭。

三夫人的几个孩子都回到了身边陪伴,她喜色挂在脸上,几个孩子一番祝贺词,霍企山挨个和他们碰了杯。

“霍睛,明年就要毕业回国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霍睛是最小的女儿,她道:“爸,一家人哪有什么想要的,我只希望能够在公司帮你一把。”

短短一番话,霍企山感慨她终于长大了。

三房这边其乐融融,享天伦之乐,二房就尴尬了,二夫人本来就闷不吭声的,加上她没有个真正的孩子一直没有话语权。

霍尧低眸听着耳边的几个兄弟对他的奉承,他嘴角虽弯着,但眼睛里却布满阴沉。

“霍尧。”

霍企山道,“你今年比较坎坷,不过凡事否极泰来,也别太悲观。”

霍尧连奉承一句都懒得。

他拿酒杯和霍企山碰了碰:“谢谢爸。”

饭后,霍尧在附楼待了阵子。

他本该驱车离开,却看着那雕花窗户,想着若是孟礼贤还在,哪怕不相认。

他在这世界也终归是有来处的。

霍尧鬼使神差上了躺主楼。

一楼客厅就只有佣人在忙碌,霍尧沿着旋转楼梯直上二楼。

本以为楼上安安静静,他路过书房时,里面传来霍企山和三夫人的声音。

透过门缝,霍尧看见霍睛在向霍企山汇报这一年在国外的所学所见,旁边两个儿子不时夸句妹妹真棒。

霍企山平日不苟言笑。

但今天是大年夜他严肃刚正的脸上多了一丝温和,不时提点几句。

而三夫人坐在旁边喝着咖啡,时而嘴唇溢笑。

檀香袅袅,灯光暖昧,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以往的霍尧都会推开门,吊儿郎当地问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毕竟父亲还是一个父亲,霍尧是真敬重他。

现在他站在门后,深黑色的瞳孔如一口枯井,冰冷地注视着。

霍尧最终去了大夫人的房间。

室内空空,除了一张床几乎全部被烧的烧,丢的丢。

似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霍尧眼眶发红。

少量的月光从窗户楼进来,满室偌大,却清冷够了。

若不仔细辨别,谁也发现不了床上躺着个人。

霍尧定定地望着天花板,眼睛像是干涸的岩石。

都说过年热闹,阖家团圆,如今他才发现身边寂寥透了。

一群狐朋狗友成日消遣,在乎的父亲一夕之间是杀母仇人。

二十六年,他活得虚妄又可笑。

他翻动着手机,看着这些狐朋狗友发来的消息,眼底没有半丝波动。

突然,霍尧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是她发在朋友圈的年夜饭。

四个菜呢,就她那小鸟胃吃得完吗?

霍尧牵牵唇角,给她拨了个电话。

那头响了好久才接,带着丝不确定。

“霍尧?”

霍尧道:“在干嘛?”

“在洗碗,刚才看春晚忘记这回事了。”她道,“对了,新年快乐啊。”

听筒里的声音清澈而带着笑意,像是一股温暖融进他的耳朵里。

霍尧愣了愣,喉结往下一滑,他忍不住勾了下唇。

“嗯,新年快乐。”

“你在干嘛,应该超级热闹吧?”

霍尧不答反问:“还好,今晚做的菜吃完了吗?”

两人话里松快熟稔,像是朋友。

连织道:“没,我起码剩了两个呢?”

霍尧哼笑一声。

“就知道你吃不完。”

“吃不完怎么了?”她不服道,“过年就是呀圆圆满满,我还打算做八个菜呢,比如糖醋鲤鱼,猪肚汤”

除夕夜,霍尧一点都不想和她争,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嘴角始终弯着弧度,像是听在摇篮曲,胸腔里彻骨的冰冷消融了些。

“做得好吃吗?”

“当然好吃呀。”连织道,“下次有机会的我邀请你——”

霍尧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于是道。

“别下次了,择日不如撞日怎么样。”

她:“?”

霍尧吊儿郎当的声音里含着丝慵懒。

“就今天如何,我还没吃饱。”

“啊?”

第96章 霍尧心动

小区烟花缭绕。

当时钟一点时,连织的房门被敲响。

她慢悠悠去开门,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顿时目瞪口呆。

“你..真来了。”

“嗯哼。”

霍尧睫毛上还沾着湿雾,他穿着身短款黑羽绒,帽子一摘,略凌乱的额发下双眼深邃。

像是星星坠入海洋。

他看她呆呆的,翘了下唇角,“怎么,还要验验真假?”

连织吃惊:“今天是除夕夜,你不在家里吃团年饭的吗?”

霍尧靠门边,意味不明看她。

“不是你邀请的我,难不成就随口说说?”

“不...当然不是..不过现在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她话没说完,男人头一低,钻过缝隙进门了

“唉!你!...”她道,“那你记得换鞋。”

客厅狭窄,电视机沙发一放就不剩什么位置,可霍尧却莫名看出几分温馨。

她打扫得很干净,粉粉嫩嫩的风格。

“你吃饭了吧?”她这话就是礼貌一问,谁料霍尧慢悠悠道。

“没呢,你不是邀请我来尝尝你的手艺?”

“现在?”

她看他的眼神变得离谱,谁料他将脸皮厚进行到底:“我饿了。”

连织:“…”

盛情招待绝不可能。

她将剩菜剩饺子微波炉一热,端上桌给他。

霍尧夹了个饺子进嘴里,玉米香甜在口腔里炸开。

他扬了扬眉,味道挺不赖嘛。

电视机回放着春晚,他转头看去,她缩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脖颈纤细白皙。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轻咳一声。

“小品啊。”

霍尧其实知道,每年不就是那老几样,他就是没话找话。

他吃完了剩下的饺子,又道:“讲的啥。”

“哎呀我说不清楚,你自己过来看嘛。”

让他过来他便真来,身旁的沙发突然凹陷下去,他们之间仅隔半只手臂的距离,男性气息铺面而来。

她跟个棕熊一样,时而去盘子里抓些花生瓜子。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不间断。

“吃吗?”连织突然递给他一颗,霍尧接过后扔嘴里。

甜得腻人,他皱了下眉,但过会又忍不住摸了一颗。

电视里笑声不断,小品金句频繁,什么眼一闭一睁,这辈子都过去。

霍尧正要嗤笑这什么弱智话。

旁边却突然“噗嗤”几声笑,她笑得肩膀发抖,手里的薯片渣渣也乱飞到他胳膊上,大腿上。

霍尧:“.....”

他微眯眼看她,有些不爽:“我是你的垃圾桶?”

“啊抱歉。”

她立马伸手替他拍灰,然而手碰上他大腿,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碰触。

霍尧后脊忽地一僵。

她两下拍完,继续看春晚去了。

另一个人心却乱了一地。

霍尧端起桌上杯子,凉意入喉,他接着喝水的功夫往旁边睇去一眼。

她无知无觉,双眸依然炯炯盯着电视。

他漫不经心地错开视线,整杯备凉水入喉,灼灼燥意却愈发肆无忌惮在胸膛漫开。

...

一点半左右,烟花声渐消。

连织去了躺卧室,出来时霍尧便看见她套了件羽绒服,拎着个塑料袋,跟个毛兔子似的鬼鬼祟祟。

“去哪?”霍尧道。

“去外面做点事。”她突然歪头看他,“你要一起吗?...楼道有点点黑。”

意思是把他当保镖呗,霍尧嘴角一抽。

但他竟没说什么,起身跟上。下楼梯后,霍尧跟着走到小区某角落,看她拿出个盆子,香火纸钱一应俱全。

他顿时知道她要做什么。

“烧给谁?”

“我养母。”

连织点燃香烛,纸钱搓碎后丢进火盆里。

“妈妈,拿去花吧,要是不够的话你再给我托梦。”

她轻声道,“我今年过得比之前都要好,通过了考研复试,工作待遇也好很多,我还租了个套间....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点想你。”

霍尧站旁边看着,她声音跟讲故事一样,红彤彤的火光将女人脸蛋衬得好小,眼眸跟柔软的湖泊一样。

她句句不提离别悲伤,只唠家常,听在他耳朵里却满是寂寥和落寞。

中庭几个熊孩子还在互相追逐,炫耀自己的新年礼物,广场上一家人正在放烟花,三代同堂,整整齐齐。

只有她形单影只。

刹那间,霍尧心头狠狠被揪了下。

他本来觉得自己挺惨,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可面前这个人似乎连家的概念都没有。

往年春节他高朋满座,阖家团圆,她自己也是一个人过的吧。

霍尧眼眶发涩,揣兜看向别处去了。

烧完香,连织从袋子里掏出几根烟火棒,起身递给他。

霍尧一愣。

“在我老家有个习俗,新年这天点燃烟火许愿。”她笑道,“老天爷一定会让你视线。”

霍尧扯唇,明显不太信。

“谬论。”

话虽如此,他还是接了过来。

连织道:“这是真的!”

霍尧存心找茬,懒靠在树上,声音懒洋洋。

“既然如此那干嘛不许一百个。”

“做人切忌贪心。”她道,“只许一个代表你的诚意和未来努力,就像我之前许愿能考上人大,结果就实现了。”

她点燃仙女棒,周遭黯淡,霍尧看见轰燃的火光在她眼里绽放。

他嘴唇动了动,竟也没话再反驳。

连织点燃他的烟火棒。

“快许吧,不然排不上号了。”

骤然亮起的暖黄光芒跃进男人漆黑的眸底,像是烈焰融化寒冰。

楼上不知道哪家在放歌,声音低哑得仿佛一根弦嘶哑颤动——

做个梦给你

等到看你银色满际

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

霍尧呡紧唇,看着手中的烟火棒。

许什么呢?

他一夕间一无所有,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在乎的,到头来不过是虚幻泡沫。

霍尧缓缓闭上眼,睫毛拓下淡淡阴翳。

再睁开时,他用打火机帮她点燃烟火棒。

“到你了。”

她估计还没想好,脸蛋皱巴巴纠结了好一会。

最后居然将烟火棒递给他。

“要不把我今年的愿望送你吧。”

霍尧愣住,喉结往下滑了滑。

“为什么?”

“今年你过得那么不容易,虽然我嘴上挺嫌弃你的,但又有多少人能坚持忍痛做复健呢。”她眼底鞠起几朵笑意,“你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勇敢了。”

“否极泰来,霍尧,希望你以后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呀。”

她搓搓手,对他一笑,脸上是难得的满足。

这个满世界热闹的夜晚,他被隔离在外,唯独她在。

烟火棒的星光跃进她清澈的眸子里,肆无忌惮反射着耀芒。

霍尧深深看着她,胸膛发涩发紧,胸口突如其来的狂跳混着源源不断的酥麻,上下蹿行进他的心脏里。

他顿时口干舌燥。

他不明白,明明她比大多数人活得都惨,为什么却从不见她低落,永远有无限的能量回馈给别人。

他更纳闷,她明明在他身边也不算短,为什么现在的他才发现这些。

歌声还在继续,撕心裂肺地唱着——

还要多久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连织正要转身去烧纸。

突然,一阵力道扯出她手腕,她往后被带到了男人怀里。

她脸颊从从他下颌滑过,仅仅是这样霍尧便心跳如鼓,脉搏如雷,所有血液上下奔腾。

他手指颤抖地抱着她,在真正将她拥入怀里的这刻。

风声静止,烟花消弭,只有他狂乱不止的心跳。

“霍尧?”她要推开他。

霍尧拥她更紧,声音带着丝颤:“连织,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啊,为什么?”

她像是完全不明白,霍尧也不可能让她知道。

“不为什么,就是想和你重头开始。”他眼眶发红,轻声在她耳边:“我叫霍尧,霍去病的霍,尧舜的尧,今年二十七,身高184....”

男人的声音低而缓,手臂也将她紧紧箍住。

霍尧哑声:“我们再认识一次,好不好?”

“...好。”

话虽这么说,埋在男人胸膛的那双眼睛却是冷的。

**

宝贝们之后我会再三检查,如果有错别字我第二天立马改哈。

小霍子工具人上线。

本来今天有两章的,但怎么改都不满意,估计是没有停在合适的点。

明天我多更,后面几章是一个故事线,我争取连贯写出来。

晚安。

第97章 出国

春节过后,辰达的新能源汽车收购案拉上进程。

之前德国选中的两家企业,宋亦洲都以市场经验太少给拒掉。这次投行部尽调了美国历史底蕴较为浓厚的三家企业,年限高,经验足,且合作意向明显。

三月初宋亦洲打算亲自去美国看看。

连织一直在跟进这块,方成负责对外。穆静婷为防自己被落下,便去毛遂自荐。

“宋总,我想这次和您一起去美国。”

宋亦洲停下笔,抬眸看她。

“理由?”

男人目光极深,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专注盯着对方的时候给足了尊重。

穆静婷心脏怦怦跳。

“我之前在金融部实习的时候接触过几个案例,这次辰达需要考察的三家公司我都有去认真了解,我还有认识的朋友在其中一家克莱尔工作。”

穆静婷道,“我相信我了解到的,不比任何人差。”

她急于表现自己,殊不知某些事犯了宋亦洲忌讳。

不过他没表露,四两拨千斤:“行,你去和方成说一声。”

“谢谢宋总。”

.......

连织之前不是没出过差,但还是第一次走长途,除开这次谈判相应所需的资料,她还带了专业课书籍,晚上能摸摸鱼学习学习也是好的。

东西全部是陆野给她收拾的,早上辰达有专门的车来接她,连织到机场那会很早,城市刚刚苏醒,天边泛起鱼肚白。

方成发来消息他们已经在候机厅。

连织跟从队伍托运行李,过海关。

她到登机口时,正好碰见方成端着杯咖啡。连织问:“宋总呢?”

“在vip室休息。”方成把咖啡给他,“你给宋总送去吧?”

连织同意了。

她轻推门进去的时候,休息室空无一人,宋亦洲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大概不够舒适,他眉头略拧,睡得并不好。

连织有时候挺佩服这男人,对待工作几乎一丝不苟,昨晚开会到十一点多。

今天居然到的这么早。

她没有打扰他,在一旁背复试选题,半丝声音也没有发出。

但即便这样,宋亦洲还是醒了。

他微睁开眼,便见她站在窗边,目光放空间嘴里还念念有词。

早春三月,她就穿件短外套牛仔裤,丸子头高绑像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胸前的那根吊坠闪着熠熠的光芒。

见多了她穿职业装,宋亦洲不免多看了几眼。

连织嘴里念念有词,转头便撞上他深邃的目光。

她道:“宋总,您要吃早餐吗?”

宋亦洲摇头,嗓音低沉:“过来。”

他衬衫领口微敞,旁边搭着条蓝白领带,连织以为他要系领带。

她慢慢朝他走去。

然而刚到他跟前,她就被一阵力道扯得扑向他。

连织瞬间压在他身上,面庞几乎相贴。

宋亦洲扣住她后脑勺,目光从她嘴唇慢慢往下,他低头吻了吻她脖颈。

连织浑身打颤:“宋总…”

他吻虽然落在星星吊坠的位置,嘴唇在触上她脖颈时,却搔起一地酥麻。

“嗯。”他指腹碾了碾那颗星星,道,“之前怎么不戴?”

废话。

要是被陆野无意看到,他指不定会嗅出些什么。

她理所当然道:“宋总,你只是送给我,又没让我时刻戴着。”

宋亦洲轻笑了声。

缱绻的气息扑上连织脸蛋。男人黑眸闪烁着微光,他没生气。

休息室外忽地传来穆静婷的声音,连织正要站起身。

然而宋亦洲道:“领带。”

扣住她腰身的手纹丝不动,大有不放的架势。连织只能拉住他的领口,轻轻合在一起,然后将领带缠绕而过。

女人指腹无意划过宋亦洲脖子,他喉结滑了滑,眼里染上了温度。

大概是要走长途,他发现她今天没化妆,眉眼干净,睫毛微曲。

只有嘴唇覆着层亮晶晶的唇膏,诱得人想咬一口。

腰间的大手紧紧箍着她。

她就跪在他腿上,身子快被他手给烫化了,他还在无限地收紧。

“宋总...”她眼里有丝抗议。

宋亦洲佯装不懂。

“怎么?”

连织:“......”

**

十四个小时的飞机,连织基本睡了过去。

后面几天行程并不轻松,根本没有给她倒时差的时间,只有在飞机上补会觉。

到机场后,客户专门安排专车来接他们。

敦厚的美国佬询问宋总是否需要休息一天,宋亦洲摇头,说不用。

这三家公司的考察安排几乎毫无缝隙。

新能源汽车美国发展历史并不短,但市场两极分化严重,小公司在本地求生存不易,于是只能想办法和国外投资公司合作,看看能否打开海外销路。

这次参加的三家企业接待流程完全一样:参观工厂,开会介绍公司理念,再举办隆重宴请晚会。

第三天,考察克莱尔时,老总甚至热情带他们去制造车间,一一介绍各道工艺。

“目前公司订单较去年大幅度上涨,下半年甚至有望进入旺季....”

老总各种夸夸,然而将企划书交给宋亦洲。

宋亦洲一一翻阅,脸上和颜悦色,并没搭腔。

这事连织负责考察,她有几个问题,先是将克莱尔夸赞了番。

“顺便问一下,公司新能源汽车这几年的销量——”

她话还没问完,穆静婷便抢话道:“Smith,我们想先了解一下公司这些年的销售增加速度。我们之前也通过公司内部员工了解过,可以看看你们这边提供的资料数据吗?”

穆静婷在美留学过,语调更符合当地人的话语习惯。

于是老总便自然而然地和她交谈。

连织后面的几个问题全被她抢了,她有些不悦。但公司利益在前,她也不可能当面冷脸,于是专心记笔记。

几个问题结束,老总站起身来和宋亦洲握手,顺便夸穆静婷蕙质兰心,是个好秘书。

宋亦洲似笑非笑,睨了穆静婷一眼。

后者脸上浮起了红色。

.....

考察结束,连织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公司招待的晚宴,她给方成发了个短信,偷偷溜进克莱尔的公司饭堂。

正值十二点,用餐的工人很多。

连织端着饭盘找了个空位,旁边的男人估计正打算辞职,在和同伴计划出去放松。

她借机搭话:“excuse me?”

旁边几人纷纷看向她,连织表明自己是来这找工作的,但因为是外国籍对本地公司不了解,想向他们了解一些情况。

工人也相当热情。

“sure.....”

**

最后一天,连织和方成几个跟着宋亦洲去了宋氏的海外房产分公司。

这里也有他专门的办公室和会议室。

三家公司考察完毕,几位投资经理的想法却大相径庭,杨经理认为克莱尔相当有投资价值,另外两位却对其持否定意见。

宋亦洲坐位置上淡淡听着,没先发表意见。

穆静婷道:“我的意见和杨经理一样,克莱尔的确是三家里面最具有投资价值的,今年起新能源汽车销量比去年增长40%,虽然其市场占比仍然很小,但相比起另外两家其发展速度相当惊人。”

“还有其使用的多晶硅太阳能模版在很大程度上优化了成本.....”

她列罗了好几条克莱尔的优点,宋亦洲微微颔首。

他狭长的眼眸却越过穆静婷看向边上的连织,她嘴唇微呡,明显有顾虑。

“连织,你有其他想法?”宋亦洲道。

连织抬眸,和他清黑的目光相撞。

她道:“宋总,昨天我参加工厂时发现其动工设备都很新,顶多五年使用时间,和其资料介绍的不符。”

宋亦洲手指随意在桌上一敲,道:“所以?”

“后来我就趁着老总中午宴请的时候去了他们食堂,工人反映其最近的裁员率很高,大部分之前生产油车的工人面临失业。

连织道,“克莱尔之前生产混合汽车,很有可能把油车生产线斩断之后专供新能源,所以他给出的利润大概率是有虚假的。”

宋亦洲没说话,依然在看着她。

那眼神随意,又仿佛带着一丝赞赏。

穆静婷皱眉道:“连织,你给出这意见全是个人判断,可信度太低了。”

正在这时,方成进门,拿了份资料过来。

正是宋亦洲昨晚让他去调查的克莱尔各个汽车生产线的情况,上面显示两年前其卖掉了油车自主权,利润虽然挂账上,但明显这部分属于亏空。

几个老总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企图蒙混过关。

穆静婷大惊失色。

事情到这便已明朗,克莱尔这家企业投不得。

宋亦洲目光扫过众人,不经意从连织脸上略过。

“做的不错。”

他这话不知是在夸连织还是方成,但无异于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穆静婷脸上。

连织跟着几位投资经理退出办公室。

穆静婷走到门边,却咬唇回来了。

宋亦洲扫她一眼:“有事?”

“宋总,我很抱歉这次的失误,如果我再仔细一些.....”

她说着说着眼泪下来了。

本以为会换来训斥。

谁料宋亦洲面上还挺宽和的,薄唇溢出一丝笑:“谁都会出错。”

穆静婷心脏蓦地一塌,眼里的泪更多。

殊不知宋亦洲从头到尾半丝注意力都没放在她身上,他目光越过她看向玻璃窗外。

连织正鬼鬼祟祟从旁边办公室出来,背着个包包去摁电梯了。

下午是休息时间。

这丫头又打算溜哪去?

待会还有一更

第98章 husband「Рo1⒏news」

明天便要回国,连织打算去逛逛纽约最有特色的几个地标建筑。这里和对称的东方美学完全不同,后现代主义风格色彩浓烈,值得学习和借鉴。

加之同事拜托她代购一些香水口红,连织便偷摸着溜出去。

然而这地却不好打车,Uber上的车迟迟不来,连织正站在街边无聊跺脚。

突然响起轻微的一声鸣笛,一辆宾利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宋亦洲问道:“去哪?”

“宋总。”连织愣了半秒,“我去外面逛逛。”

她还从没见过他自己开车,男人穿了件毛衣,这幅放松的模样倒和办公室是两个状态。

阳光落在宋亦洲肩头,他随意道:“这地不好打车,送你一程?”

不坐白不坐,连织立马屁颠跑去副驾驶。

车子启动,两旁风景如画,略显欧式风格的建筑如同老电影在车窗前划过。

连织趴在车窗上瞧了会,随意问道:“宋总,你出来是因为什么啊?”

宋亦洲转了小半圈方向盘,道:“晚上和人有约,提前出来逛逛。”

“和谁啊?”

这丫头有时候还挺爱刨根问底,宋亦洲:“校友。”

差点忘了他研究生在哥大就读。

连织了然,又道:“宋总,那您下午有安排吗?”

宋亦洲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她眼睛圆溜溜的,每次打歪主意都这样。

他慢悠悠道:“还没呢,不过可以去——”

她立马道:“既然你还没有,不如我带您到处逛逛吧?”

逛为假,就想要个免费的司机。

宋亦洲意味不明笑了那么一下。

“行啊。”

喜色还未爬上连织眉梢。

他说:“十万,给你开车的钱,回去记得转我。”

她狗腿道:“宋总,上下级谈钱就太俗了,我请您喝咖啡好吗?”

“是嘛。”宋亦洲闲散道,“看来以后不能给你发工资了,不然太庸俗。”

连织:“”果然聊不过资本家。

宋亦洲看她吃瘪,方向盘转了小半圈,他嘴角仍然弯着。

他们去的第一站是熨斗大厦,坐落在百老汇和第五交叉大道。

建筑特别具有时代特色,到场打卡拍照的人很多。

宋亦洲看她拿着个相机咔嚓不停,微微纳闷。

“你学的不是室内设计?”

“是啊。”连织道:“但这不影响我想成为一名建筑师。”

宋亦洲轻微地扬了下眉,连织瞧见了。

她不服道:“宋总,您是觉得做室内设计,没法做建筑是吧?”

宋亦洲就是这意思。

建筑界有句老话:建筑师必定是个优秀的室内设计师,但反过来却不然。

他手揣兜里,淡笑:“为什么想做建筑师?”

她转而仰头望着这座大厦,充满向往。

“因为建筑落成的那刻,设计师的名字会被雕刻在建筑最顶尖的位置,生生世世不朽。”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不管有钱没钱匆匆百年,终会被忘记。但几百年后依然有人会在某栋建筑念起我的名字,回顾我的一生,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好快乐。”

说这些话时她声音轻柔,双眼却放光,比身后的阳光还要耀眼。

宋亦洲微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有人求钱,有人求荣誉,他已经没太听过这种纯粹理想主义的话术。

她又笑道:“宋总,你能给我拍张照吗?”

“行。”

宋亦洲将相机接了过来,她背靠着熨斗大厦,比了个简单的剪刀手。

但今日阳光格外的好,她在相框里笑容甜美,青春洋溢。

他咔咔几张就递给她,连织本来没报期许。男人拍照都不咋地。

但接过一看,竟格外的漂亮。

也对,学天文的构图都是一等一的好。

大概是他们氛围好,她问话也渐渐大胆:“宋总,您有遗憾中间放弃了天文吗?”

阳光洒在宋亦洲的侧脸上,他愣了那么一下。

以往面对这种询问,他习惯模棱两可打太极。但陌生国度总能降低人的心理防线。

他垂下眼,道:“有吧。”

他整个人曝露在阳光里,明明光明坦荡,连织却看出几分异样的落寞。

“不过您要是一直主修天文的话,我就遇不到您了,这对我来说还挺遗憾。”

她笑道,“心理学上说遗憾都是互相的,您可能也会遗憾碰不到我。”

宋亦洲侧眸看她,她标准笑出八颗牙齿。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脸皮这么厚。

他眼里有些意味深长:“所以遇见了你,我还得感谢老天不是?”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建筑逛完,连织去给同事代购奢侈品,本来只需要按着名单挑选,可女孩子面对口红香水眼影完全走不动道。

宋亦洲看她都买了一圈,微纳闷。

“你不是都拎了两袋?”

连织固执道:“我再买些,回去看看有没人想要。”

宋亦洲看她眼神炯炯,怕是给自己买吧。

他有些好笑,也没戳穿。

“行,再看看。”

这一对男女进广场的时候柜姐就看见了,男人虽然穿着简单的毛衣,但仅仅一块腕表便是天价。

于是柜姐热情地向连织推荐了几款香水,味道都超经典。

连织有些犹豫不决,都好想要哦。

柜姐笑道:“maybe you can ask your husband.”

husband.

最是普通的一个词,宋亦洲心里却微微一动。

她不好意思摆手:“ are not——”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被宋亦洲抓住,他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肌肤的触碰让连织心里一跳。

宋亦洲淡淡道:“这味道就不错。”

“真的?”

“嗯。”宋亦洲味觉灵敏,她刚刚试过的那些气味都进了他的鼻子,他让柜姐把前排这些全部包起来,还有刚刚她试过的两个包包和所有口红。

她立马推诿:“宋总,不用我自己有钱!”

“在外面就别和我争了。”宋亦洲道,“你不是刚给公司挽回损失?”

她有些心虚。

他明明自己也看出来了克莱尔的漏洞。但男人要买单连织不至于去落他面子。

出了广场,几个包裹都是宋亦洲拎着,连织忽道:“宋总,你在这里等等我好嘛,我去买个东西。”

她一溜烟跑远了,宋亦洲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但还是在原地等她。

此时天快黑了,广场人来人往,马路车辆不断。

路过的人都纷纷看他,他气质极佳,面容俊朗,不免引人注目。

突然不知哪里响起几声“砰砰砰”剧烈声,人群顿时一阵骚乱。

宋亦洲起初没反应过来是枪声,但看人群纷纷逃窜尖叫,有人拿着棍棒敲击车玻璃,无差别攻击。

他顿时眼神一凛。

发生暴乱了。

首发:ρ○①⑧.space「Рo1⒏news」

第99章 流浪情人

前段时间新总统选举的结果出来,数以万计的前总统支持者已经在华盛顿闹过好几次,但谁也没想到纽约同样会受到波及。

生命一旦受到威胁,那么社会礼仪和规则便会悉数崩塌。

时代广场不知从哪涌入一大批示威游行的,游行是假,拿着棍棒胡乱的砸,所过之处惊恐尖叫声此起彼伏。

整片人海如同波涛海浪一般往外涌,只有宋亦洲在不断往回挤,他眼睛却如狼一样四处逡巡。

“连织!”

男人的声音顿时被人潮淹没。

异国他乡,一张张陌生面孔闪过,身后的每一阵枪响砰砰砰砰,惨哭声像是狠狠踩在宋亦洲心上。

他拿出手机给她拨过去。那头却是长长的嘟声,没人接听。

风声嘈杂,人声撕裂,宋亦洲眼神一变,再没办法维持以往的平静。

突然,远处一只手揪着五星红旗长长举了起来。

她在人群中如同豆腐被挤来挤去,小脸灰扑扑的。

电话在这时被接通,略带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宋总....”

“待着别动!”宋亦洲盯着她的方向,沉声道,“不要往外挤,拿手臂在胸前抱圆留一丝缝隙。”

人群挤压最容易发生的就是窒息死。

“好。”她也跟着照做,但她身高比起外国男人相差悬殊,挤压间几乎将她当小鸡往外推。

她紧抓着栏杆都没用,正要被挤到更拥挤的小巷,一只手狠狠抓住她往回一带。

宋亦洲以身体做墙,紧抓着竖栏,给她隔绝出来一方小天地。

她后背贴着他胸膛,脑袋顶贴着他后脑勺,广场的玻璃镜上映出他们的影子。

人流越来越多,他们没法一直待在这。

宋亦洲拉着她在边缘缓缓挪动,人群前方警车来了,然而并没有起到镇压效果,暴徒反而拿刀乱砍,甚至对着警察挥棒。

惨叫声不绝于耳。

连织完全看惊了。

习惯华国民众对警方的无条件服从,如今这个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看了。”宋亦洲捂住她的眼睛。

大道没法再走,他就拉着连织跑进小巷,各种商摊早就被砸得四分五裂,有偷藏在这里的暴徒要挥棍,被宋亦洲一脚揣地上。

连织抱着玻璃瓶,狠狠爆他的头,同时对他竖了个中指。

他们配合如此默契。

这一套连贯的动作把宋亦洲也看愣了,明明在逃跑,他居然笑了那么一下。

夜色幽浮,月光明亮,他拉着她迸发步伐从不间断,穿越无数条狭窄堆满杂物的小巷,将惊悚尖叫完全隔绝在身后。

耳边风声呼啸,心跳剧烈,宋亦洲回头看她跑得通红的小脸。

她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灰,毫无美感可言。

他抓着她的手却从未有一丝放松分毫。

不知多少条街道过后,他们搭上了一辆观光巴士,无数民众在往上面挤。宋亦洲勾住她的腰,将她先拎上去。连织站稳后立马将手递给他,他抓住后一跃而上。

底下一层满满当当,他们爬上二层后视野宽广。

然而愈发拥挤,两人就站在边上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彼此呼吸凌乱。

老美的浪漫无法言说,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动荡里,车里居然还在放音乐。

低哑的声音像是一把弦。

well I found a women,stronger than anyone I know

[我寻得了这样一个女人,她坚强过所有人]

she shares my dreams,I hope that someday I will share her home

[我向她分享我的梦想,我希望有天我能给她一个家]

歌声中,两人沉默地凝视着对方的脸。明明初春才至,却像是有灼灼热风往他们脸上身体上浇灌,口干舌燥却又无所适从。

宋亦洲忽然就笑了。

不是工作上那种点到为止,嘴角弧度张扬到甚至有些肆意。

连织亦然。

“你笑什么?”他问。

“好刺激啊,我也算见证历史了,感觉这辈子从没有体验过。”她微微喘息,仍然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但眼眸却晶晶亮。

宋亦洲嘴角弧度更甚,意有所指道: “连织,你胆子还挺大嘛。”

他声音清朗,说的是她砸人脑袋竖中指那时。

连织不服:“宋总您才是,我只能叫做帮凶。”

宋亦洲搭着横栏,笑得更开。

此刻他们模糊了上下级关系,忽略身份,摆脱枷锁,仿佛就是红尘里一对普普通通的流浪人。

有清凉的风自楼宇穿街带巷而来,撩起她的黑发,轻拂在他肩上。

宋亦洲将碎发别在她耳后,道:“刚干嘛去了?”

“去买了这个。”

她拿出个个小方盒摊在手心,轻声道,“礼尚往来,宋总您都送我项链了,我总得回赠些什么。

盒子打开,是玫水滴形状的袖扣,在夜色下熠熠生光。

之前我在杂志上看过这款,就觉得很适合您,你的袖扣多为黑色,要不要以后也试试其他颜色?”

宋亦洲低头瞧着她。

她眼角弯弯,楼宇各色灯光从她眸底划过,她眼瞳里有碎星星在闪烁,仿佛正下着场流星雨,银河闪烁,灼灼发亮。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楚哪处更耀眼。

他深深看着,一眨不瞬。

仿若一记石锤敲击古钟,胸口的震颤和涟漪密密麻麻地漫开。

宋亦洲不是没收到过礼物。

但他确信,前半生从不曾因为被惦记而感到喜悦。

嘶哑的歌声还在晃晃悠悠——

I found a love,for me,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我找到了属于我的爱,亲爱的就跟着我坠入爱河]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

I never knew you were the someone waiting for me

[我寻得这么一个女孩,漂亮而甜美,我从没想过你就是那个为我等候的人]

他猛地掌住她的脖子,低头吻了下去。旁边游客看到这对情侣亲密,毫不介意地笑了,并不打扰。

男性气息铺面而来,她腿软得近乎要滑倒,男人手臂锁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片刻的愣怔后她勾着他脖子回吻,他们嘴唇交缠,气息相融。

远处风声席卷,笑声肆意,皆在他们耳边静止,这场流浪仿佛永无尽头。

歌曲《perfect》—Ed Sheeran。

后面还有一章

第100章 100【h】,69姿势

套房门一开,两具交缠的身体随之靠在墙上,衣衫落地窸窣几声。

宋亦洲含住她的唇,不是刚才的浅尝辄止,他舌尖吮到她舌根,又在她微微颤栗中卷土重来。

连织手指死死抓着他毛衣,被他吻得仰起了头,任由他头埋在她脖颈。男人气息尽数喷在她脸上,她沉迷其中。

今夜适合放纵。

宋亦洲手掌寸寸往下,如剥鸡蛋似的剥开她,所过之处如烈焰燃烧。

她仿佛要被烫坏了,紧咬的唇哼出难耐的声音。

她感受着男人的手掌和舌头在她胸前逗弄吮咬,抓捏揉搓间连织觉得自己快要被揉化了,却有热流远远不断往身下涌,她湿得一塌糊涂。

要摔倒在地时,他大手自她腰身横贯而过,手掌却兀自往下钻,整个覆盖住她私密处。

“唔…”

连织脑袋轰地一炸,又泻了几大股。

宋亦洲手掌轻轻在她花瓣处厮磨,感受着她的颤缩,他反而不急了,低头吻住她,却不是刚才吞吃下腹的力道。

他吻过她的嘴唇,鼻尖,额头,头发又回到脸蛋。

男人的气息和嘴唇完全侵吞了她,连织穴里都插着他的手指,私密处被他弄得又臊又痒,她本能想要夹紧,他第二根手指却钻了进来。

“唔嗯”

上下失守,连织脚指头都蜷进了,迷蒙间她听到他的呼唤。

“连织。”

“嗯…

她模糊呓语了声,宋亦洲用很轻很低的声音蛊惑着。

“睁开眼睛。”

连织缓缓睁开眼皮。

朦胧几许光涌进来,她脱得精光坐在他腿上,像条滑溜溜的小鱼,他衣衫除了凌乱些却仍然完整。

她有些不敢直视。

而更让她脸红心跳的是男人的眼神。

他鼻尖和她近乎相贴,手指却轻轻撵过她的嘴唇,摩挲间她浑身颤抖。

宋亦洲在黑暗中一眨不瞬的盯着她,漆黑瞳孔里幽深邪肆,和以往完全不同。

他不说话,只反复地抚摸她嘴唇。

连织却面红耳赤,脖子都火辣辣的。

她早已知晓情事,不确定他想表达的是不是那种意思,是不是想要…

原来这个男人这么闷骚的嘛…

内心挣扎间,宋亦洲已经抱起她往大床走去

大床一盏灯光微亮。

男女身体交迭,连织趴在他跨间,当她舌头缓缓舔上顶端,宋亦洲脸色微变,手指死死陷进他的臀肉里。

可她能给的远远不止于此,她舌尖沿着棒身舔过,牙齿轻轻的厮磨,甚至小口小口的吮。

宋亦洲腰腹瞬间崩成一张弓。

他陷进海洋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柔软包裹着他,像是砂砾穿梭而过,偏偏柔软如风。

他额头青筋暴起,瞬间汗涔涔的。

连织感受着他的紧绷,于是双手握住根部,舌头绕着他的顶端上下打圈。正玩得兴起,她突然浑身打颤。

“啊~”

不为别的,她倒坐在宋亦洲脸上,男人含住她的穴口轻轻一吸。

她小腹抖成了筛子,感觉自己要被舔化了,偏偏男人下巴若有若无的胡渣扎着她的私密处,臊麻难耐间又是几股水流了出来。

台灯开着,宋亦洲掰开她的阴唇,里面湿润紧缩,偏偏还一颤一颤吐出水。

诱着人想狠狠往里面探。

宋亦洲用嘴唇吸吮了数下,连织便受不了了,她嘴里吐出巨棒,撑着他的腿低低淫叫。男人的唇舌那样硬,搅得她烧热不断,一阵阵热流早已涌了出来。

偏偏她的臀部被宋亦洲死死扣着,她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她软在男人腿上,早已成了一烂泥。

宋亦洲将她重新压回床上,他胸膛贴着她后背,以侧卧方式将她扣在怀里。他捧回她脸蛋亲吻,她尝到他嘴里腥甜的味道,立马皱紧眉头。

然而还没来得及拒绝,她的一条腿就被男人勾了起来,他手顺着她腿根部滑到她脚腕抓住,充血的顶端抵着阴唇,青筋盘错在棒身上,色彩相较下十分狰狞。

他顶端在阴穴口来回磨蹭,好热好烫,连织情不自禁往后撤,可身后是他宽厚的胸膛。

他寸寸陷入,肉缝撑开带起酥酥麻麻的痒,连织骨头缝都酥了。

不及反应,他挺胯用力,整根插进来。

“啊”

她抠进脚趾,身体瞬间绷死。宋亦洲却缓冲时间都不给她,他揉着她的乳,腰垮紧紧抵着她冲刺得又凶又猛。

“宋总呃呃啊”

她往后揪紧男人的头发,被肏成了大红虾。

宋亦洲听得尾椎骨发麻,低声。

“叫名字!”

肉棍子来来回回的贯穿,将她的呻吟撞得支离破碎,连织肚皮仿佛都被撞起了褶皱。后入式插得好深好深,偏偏男人还揉着她的乳,手臂碾一个,手掌抓一个。

他孟浪的顶上顶下让连织哀嚎连连。

“宋亦洲啊呃啊宋亦洲…”

她被插得弓起腰,巨物却一个劲往穴里捣击,啪啪啪的声音混着飞溅泡沫,连织禁不住地张着嘴,脚趾无力的在床上瞪着。

突然床边的电话响了,震动声不绝于耳。

连织起初没反应过来,但听这熟悉声,她猛然清醒。

是她的手机。

身后的男人大手一伸,将电话拿过来。

手机屏幕清晰两个大字:霍尧。

她心里骤然松口气。

“接!”宋亦洲微眯了下眼。

她接才有鬼,正要挂断。

男人动作却比她更快,大手一碰触摸屏,勾着她的腰翻转过来,吐出的半截狠狠刺了进去。!!

连织簌簌颤抖,回头恶狠狠瞪着他。

宋亦洲俯身吻她唇,顶端抵着她的敏感点放肆研磨。

电话那头传来霍尧的声音。

“连织?”

“嗯”连织目光涣散,几乎抑制不住想要呻吟的冲动。

“在干嘛?”大少年就算是问候,也藏着股霸道劲。

“健跑步”连织抓紧床单,死死咬紧了嘴唇。

身后宋亦洲眼眸黑而沉,抓着她的奶团肆意揉捏,蓄力抵着某个点进出。

“什么时候回来?”他慢悠悠道,“要来接不,爷给你当个免费司机?”

“后——”他突然用力,连织回头气急狠狠抓过他脖子一道。

宋亦洲笑出一声。

电话那头,霍尧却听出了一丝不对。

“你旁边有其他人?”

连织咬唇:“旁边有人也在跑步”

她抓着床单想跑,然而男宋亦洲勾着她的腰,肉棒当钻子将她狠狠盯着床上。

“你——”

“我跑步不方便,待会再说!

连织立马掐断电话,捏拳头去打他。

“你好讨厌!”

她话里那股埋怨劲让宋亦洲笑开,他把她翻转过来,强势俯身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这次进出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昏暗光线中,他眼眸逡巡着她脸上的一丝一毫。

他问:“连织,你爱霍尧吗?”

哪有人在做这种事情还问东问西啊。

连织私密处被他霸占着,强势的进出让她痉挛颤缩。

宋亦洲看出她哼哼不想回答,换了个说法。

“想当建筑师还是想要他?”

他手指在她穴口上下拨弄,连织呜呜呜。

“建筑师。”

宋亦洲立马笑了,气息缱绻。

微黄的灯光覆盖在他充满欲望的眸底,仿佛猝然燃起的火苗。

连织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他额头抵着她,低声。

“我解除婚约,你和霍尧分手怎么样?”

啊?

连织一个激灵。

她和他深邃的眼眸对视着,男人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交代了所有。

她有些不敢相信。

翌日清晨,穆静婷刚吃完早餐回来,在电梯里却碰见了沉希。

她米色白衣搭配亮片短裙,走路间婀娜多姿。

穆静婷愣了下,轻声打招呼。

“沉小姐。”

沉希问:“你们宋总呢。”

“在楼上。”

电梯稳稳往上升,两人没说话。

沉希忽地转头看她,轻声:“Amouage gold pour femme?”

穆静婷笑了下。

“是,没想到沉小姐对香水也很有研究。”

沉希说的正是她身上的这款香水。

“这款香水适合酒会和夜店,在工作中太大材小用了。”沉希道,“再说亦洲不喜欢浓艳女人香,你身为她秘书连这也不知道?”

电梯门开了,她踩着高跟鞋缓缓出去,浑然不理穆静婷难看的脸。

沉希去宋亦洲房间那会,他正在工作。

电脑屏幕的蓝光隐约跳跃在他漆黑的眸底。

“亦洲。”

宋亦洲抬眸看她,道:“怎么不在加拿大多待几天?”

“当然想和你一起回去啰,而且宋氏酒店的设计上很多事情还没忙完。”她倾身去缠绕他脖子。

宋亦洲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但出乎意料的,这次他却没有推开,任由她跟个菟丝花缠在他身上。

她撒娇道:“晚上就要坐飞机,你就不陪我到处逛逛嘛?”

宋亦洲仍然看着电脑屏幕,道:“我看完这份文件。”

“好。”

沉希正要亲昵贴他的脸。突然,一股淡淡的女人香钻入她鼻子。

Amouage gold pour femme.

她脸色一变。

拜沉夫人所赐,沉希对香极有研究。这款香水持久浓香,不是身体靠近绝不可能沾染。

宋亦洲身上为什么会有这股女人香!

她眼前一阵眩晕,简直不敢相信。

宋亦洲关掉电脑,取下她的手,起身看她。

“走吧,出去逛逛。”

他脸上的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和。

沉希掩饰住嘴唇的苍白,道:“好”

这次算是宋总情感的质变吧。

三个男人的感情就位,可以开始修罗场淘汰局了。

第101章 破绽开始

警局最近在忙人口拐卖案,有个小孩尚在襁褓便失踪,偏偏十多年后兜兜转转和亲生父母碰上了。

这事还轰动了媒体,户籍部的小张刚忙完接待和采访,陆野便叫住他。

“野哥什么事?”小张问。

“人口失踪这事一直是你在负责,你比我熟。”

陆野放下笔录,勾着他肩膀到边上,道,“这些年陆陆续续有走失案,找到亲生父母的概率大概多少?”

小张道:“得看失踪时这小孩多大,一般来说年龄越大对之前的记忆越多,自然概率越大。”

陆野沉吟了两秒,寻常道:“如果是从小失踪?”

“这就有点棘手了,不过公安部这些年在建DNA数据库越来越完善,可以先来警局录入DNA,如果其父母的信息也在这个数据库”

陆野站旁边听他分析。

男人面上的表情却渐渐凝重,这真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小张问:“野哥身边的朋友有这类困惑?”

陆野一笑化解。

“就问问,谢了。”

今天警局不算忙,晚上七点多陆野当司机送赵勤和他女朋友去商场。

小两口要订婚,三金礼数得全。陆野当司机是假,给连织买东西是真。

她生日虽然还有小两月,但他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有个人参考也是好的。

导购小姐热情地推荐了几款。

赵勤道:“这好看,大花金坠子多么洋气,看看这份量。”

陆野:“…”

他意味不明看赵勤,怀疑这人眼睛是不是没长对。

女朋友拍他脑袋:“傻子你懂什么,女孩子最讨厌黄金坠子。”

“野哥,你可千万别听他的,女孩子其实更喜欢铂金项链,或者钻石手链也可以,比如这两款。”

她指的这两款都比黄金要贵很多,导购小姐眼尖,又见这男人轮廓刚硬,眼神平定。必定是个爽快的。

导购小姐立马拿出了经典款。

“先生,要不要看看这款四叶草手链,这么多年销量依然居高不下,特别受年轻女孩喜欢。”

陆野挑起链子,银色的细链在他手指上缠绕,星星一样闪着光。

她皮肤白,又喜欢去抠手腕的皮筋,光是想象着她无聊转动手腕上的四叶草,陆野眼神便瞬间柔和下来。

“就这条吧。”他道。

导购小姐愣了。

赵勤亦然。

这可是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后面二十多天野哥可怎么过。

转念一想,陆野工作年限也不短,这些年估计存了不少。

虽然更大的单都常见,但如此爽利的依然让她倍感喜悦。

导购小姐笑道:“先生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

“好的。”

陆野在旁边等待的功夫,一句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野?”

陆野回头,霍尧正揣兜进来,手指圈着个车钥匙圈轻轻转动。

他一眼注意到导购小姐正在打包的东西,眉梢一挑。

“来给你女朋友买礼物?”

陆野虽回了头,但身子未动。

他微呡唇,道:“巧。”

显然只选择性回答。

这人如此八风不动,倒让霍尧起了好奇,他女朋友是何等人物,毕竟让贺家软硬兼施都毫无办法的人,居然也有心头好。

“霍先生,您预定的项链已经到了。”

导购小姐打开盒子,道,“您先确认一下,还有就是这款项链国内只此一款,后期退还的周期会比较长。”

陆野无意瞧了眼。

玫瑰金链下缀着个扇贝吊坠,虽然款式极其简单,但精致的工艺一看就价值不菲。

霍尧淡淡道:“知道了。”

他东西一拿就和陆野告别,陆野也微微颔首。

人走后,赵勤啧啧道:“霍家这位公子哥可真阔绰,几十万随随便便得跟毛毛雨一样。”

警局涉及的人和事四通八达,他自然知道霍尧。

他女朋友羡慕道:“不过他那条项链好漂亮哦,BV家杂志上才出来,国内还没货吧。”

“喜欢的话男朋友我今年好好努力”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无需风吹便能四处发芽。

香味如果还能自圆其说的话,那么宋亦洲脖子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刮痕便如板上钉钉一般。

此刻他就坐在她对面,扭头望着广场上的人群。

阳光洒落他的麦色肌肤上,脖子上连着筋络,指甲印若隐若现。

沉希眼前天旋地转。

“怎么看起来没胃口。”宋亦洲回头看她魂不守舍。

他拉了下领口,随意道,“不是想来街头喂喂鸽子喝咖啡?”

沉希摇头。

她去卫生间后却将化妆包狠狠一撞,脸上的泪水混着恨意几近扭曲。

一旦板上钉钉,沉希反而胆怯不前了。她何其骄傲,不确定的事情还能以吃醋的口吻旁敲侧击,如今却是半分不敢试探。

她哆嗦着拿出手机,想打给江启明。

可转念想到他如今左右被困,什么都帮不了她。

沉希转而打给了沉家人。

那头接起后,她哭道:“大堂哥”

“希希,怎么哭成这样?”

沉希捂住嘴,泪流满面。

“我怀疑亦洲他出轨了。”

回国飞机上,头等舱和商务舱一道帘子之隔,宋亦洲和连织全程无交流。

昨晚纽约的暴乱犹如一场梦,梦里掉落的那些口红香水包包,早上方成原封不动的给她送了回来。

宋亦洲记忆力果然好,连着口红和香水的型号都分毫不差。

连织坐飞机上,仍然在思索昨晚她那句关于解除婚约的话,飞机窗外的白云如同波浪在她清澈的眸子游动,恍惚且不真实。

半晌她摇了摇头。

这不是她该想的事。

复试在即,她只抓能抓住的。

到蓉城机场,霍尧正等在出口,看到他们后懒懒招了下手。

他取过连织的行李,直接和宋亦洲说再见。

“宋总,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们

他拉着连织的手腕,宋亦洲低眸瞧了眼,又抬眼看他。表情不太明朗。

旁边的沉希脸色也不好,他以为霍尧又在玩刺激她的游戏,但如此宋亦洲这事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宋亦洲道:“去哪?”

“吃饭啊。”霍尧懒懒道,“我在这等你们一下午了,总得先去解决温饱问题吧?”

他手掌宽厚温热,连织不喜欢,挣扎了出来。

霍尧也没在意。

正要推着她的行李箱往前走。

身后宋亦洲淡淡道:“不如一起?我们也还没吃完饭。”

霍尧转头看他,微眯了下眼。

这番话何曾熟悉,几个月前他们在西餐厅前偶遇,也是这样一番场面。

只是那时的拼桌是霍尧提的。

如今却是他

拼桌自然不可能,霍尧油门一踩,法拉利在车头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左手夹着根烟搭在车窗上,握着方向盘小转半圈。

车内安安静静,只有翻书的声音。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睨了眼副驾,她正拿着本厚厚的建筑书翻阅。

书页一翻开往上抬,她小脸完全挡住了。

霍尧无聊找话题,悠悠道:“车上都还奋笔疾书呢?当心眼睛啊。”

“没事我下个月就要考试了。”她眼都不带抬。

霍尧纳闷:“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全职备考?”

“适当社交和工作有助于我学习新知识。”连织道,“再说了,如果一个复试我都得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话,那么以后也做成不了什么。”

这丫头心气还挺高。

霍尧呼出口烟,正要调侃她什么。

然而十字路口车子停下,烟雾弥漫到她那边,霍尧看到她轻轻皱了下眉,身体也悄悄朝旁边小挪了下。

之前也有坐他车的姑娘闻不了烟味,但霍尧视而不见。

此刻他拿烟的手一顿,过几秒,反手将烟嘴一折,扔在了马路牙子旁边的垃圾桶。

此时十字路口车来车往。

突然某车里响起一声纳闷:“那不是霍家那位二少爷?”

副驾驶,陆野循着赵勤的目光看去。

一辆法拉利停在他们斜前方,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轮廓优越,漫不经心将手搭在车檐上,正是霍尧。

陆野表情淡淡,没太在意。

连织今天到蓉城,他想着早点忙完警局的事去公司接她,但晚上还有个案子。

绿灯亮,侧向同行。

他正要挪开视线,然而车子隔着条车道擦过法拉利时,副驾驶上女人的侧脸露了出来。

仅仅一瞬。

陆野瞳孔微缩。

他猛地一回头,然而隔壁车道的车辆挡住了他的视野,什么都看不见。

他眉头无意识拧了起来,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与此同时,连织手机长长的一声震动。

是陆野打来的。

第102章 陆野起疑

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厢分外明显,霍尧投来探究一眼。

连织对这种情况已经处理得近乎得心应手,摁灭后,几条撒娇的微信发过去。

【陆狗狗,我到公司了,正开会呢。】

【怎么啦怎么啦(亲亲)】

很快,陆野那边回了。

【没事,我今晚有个案子会晚点,大概九点多,忙完去找你。】

连织收了手机。

霍尧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无意一句。

“谁啊?”

连织道:“同事。”

晚饭就在一家中餐厅。

来回几次之后霍尧也察觉出这丫头不爱花里胡哨的外国餐,于是预订了中餐。

出来时大概七点多,天色已黑,街道两旁的霓虹斑斓闪烁。近年来市场经济不好,允许地摊经济。

在广场摆摊的不在少数,有的甚至在玩套圈游戏。

小时候连织也看到不少,但那时候没钱玩。

连织不免多瞧了两眼。

霍尧站她身旁,忽道:“想玩吗?”

“啊?”

她不解看他,霍尧对着老板微抬下巴。

“来一百个。”

“得嘞!”

老板将一百个圈交到霍尧手里,霍尧递给她,用眼神示意。

“试试?”

连织讷讷道:“我..不太会。”

霍尧扬眉:“这还不简单...看着!”

他此刻站着离红线老远,然而也没打算上前,手对着远处的布偶熊瞄准,一抛时直接套着它的耳朵。

老板道:“不错哦。”

他扔十个八个能中,渐渐过路的人越聚越多,就看着他在那套圈。

男人个高腿长,一身冲锋衣慵懒随性,动作流畅得近乎漂亮。

霍尧斜额看她,悠悠道:“你来试试?”

连织也不退让,拿着十个圈站在红线面前。

然而她就是游戏黑洞。

十个不中。

五十个一如既往。

旁观的人已经在笑了。

连织正要继续扔,一只大手包住她的右手,她后背松松靠着温热的胸膛。

霍尧松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能这样扔,你这一点技巧都没有。”

他握着她的手对准远处的猫咪玩偶,轻轻抛甩两下,塑胶圈就套到了猫咪脑袋。

“哇!”她道,“套到了。”

“再来!”

她的情绪很容易就感染了他,霍尧也笑了,眼底眉梢都飞扬那种。

他下巴放她脑袋顶上,话里一股子散漫,“既然你已经出师,咱得挑个最远的...这个吧!”

说着握着她的手调整方向,对转最原处那个封闭的盒子。

“这太远了,而且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赞成道。

动作调整间女人头顶蹭着他的下巴,淡淡的发香袭来。

很奇妙,三月微凉的街头,霍尧心柔软了一瞬,像是花瓣浸入泥土。

“怕啥,扔!”

他这次重重地抛甩出去,项圈在地上滚啊滚,正好磕在红色的什锦盒子上。

老板笑嘻嘻地捧着盒子过来。

霍尧微抬下巴,懒道:“你的战利品,打开看看。”

连织依言打开,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笑意顿时消失在嘴角。

“你故意的吧?”她一副看穿的表情。

盒子里面是根玫瑰金项链,一看吊坠就价值不菲,地摊经济会摆这些?

霍尧不说话,明暗的光线跳跃进他漆黑眸底,他眼睛在笑,但仍然吊儿郎当。

“说什么呢?这不是你赢得的战利品?”

他说着就转身,“走了。”

“唉,你!”

连织追上去,“这项链我不能要!”

她要把东西还给他,但他手揣兜里填得满满当当,她连塞的地方都没有。

霍尧走在前面,漫不经心道:“不要就扔垃圾桶被。”

她:“…”

她作势真要丢,“那我扔了哦。”

“嗯哼。”

霍尧面上虽爽快,但眼角往后斜,在观察她的反应。

这丫头是个妥妥的财迷,舍得扔才怪。

看到连织气鼓鼓的,半天没舍得扔,他眸底也染上了一丝笑。

送这玩意的原因也简单。

最初连织为攀上他没少装模作样,各种仿品项链往脖子身上戴,想昭示自己独立自强。

那时候霍尧看破不说破,却嗤之以鼻。他之前对女伴挺好的,可以说是予取予求。

但仔细想想,好像从没给过她什么。

想想挺辛酸。

赠送的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

男人的情感永不如这些珠宝的价值来得稳定,连织打算转卖出去。

她刚到家换了身没味的衣服,陆野电话就到了。

她家是指纹锁,只听得门外几声智能门锁的滴滴声,连织灯一关。

等门开后,她跟棕熊一样跳到他身上。

“抱!”

熟悉的味道扑了陆野满怀,他乐了,托着她屁股单手去关门。

“每次来都给我这么大一惊喜?”

“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她纤长的腿儿圈住他腰,抱着他脑袋去啃他嘴唇。陆野吻着她低笑,感觉自己成了小猪仔,每次就被这姑娘啃来啃去。

他用行动回答她,抱着她抵在墙上温存了会,吻她的脸亲她的脖子,她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

昏暗的房间呼吸起起伏伏,快擦枪走火了。

久久,陆野才埋在她的脖子喘息,将那股欲火压下去。

“吃饭没?”

“吃了。”她去吻他的唇,“不过还想吃你做的红糖桂圆小汤圆。”

她冬天手脚冰凉,陆野便天天给她炖汤。

他还没吃饭,打开冰箱顺带给自己做了碗面。

她这里厨房当摆设,东西全是陆野布置的,面焯水后再放青菜少许,两颗煎蛋,牛肉平铺在上面。

捞汁沿着汤碗浇盖,冒出的腾腾香气肆无忌惮钻进连织的鼻子。

她的红糖小汤圆还在旁边的锅里沸腾,她道:“陆狗狗,你居然会做饭?”

不怪她惊讶。

拿枪拿铐子的,总觉得和厨房的温馨不搭,小号的多来A梦围裙套在他身上挺滑稽的。

陆野将汤圆倒进碗里,随意道:“很早就会了,我妈走得早,得学一些必备技能才能养活自己。”

他看她表情古古怪怪,反倒乐了,“怎么,以为我只会打打杀杀?”

“哪!”她拍马屁道,“明明是英勇威武还下得厨房,新时代好男人。”

说着还竖大拇指。

陆野:“....”

明知这丫头瞎扯呢,他竟然挺受用。陆野笑容放大,但又渐渐安静下来。

他斟酌了下,如今这个氛围适合问某些事。

“我母亲走了外婆把我带大,后来他老人家一走我就真变成了野娃,活得也挺粗糙。”

他关掉火,转头看着她,“你呢,这半年你还没和我说过家里的事。”

他眼神漆黑,可谓柔和。

可连织心里却骤然一缩。

初中受尽欺负,于是她后来学聪明,高中把自己伪装成了白富美。

妈妈是画家,爸爸是退休的老师,因此在同学间混得如鱼得水。

哪怕她利用家世在霍尧和宋亦洲那里赚了波同情,在陆野这她还是想维持完美的形象。

“他们正在国外旅游呢,打算环游世界。”连织道,“前几天我出国还和他们通过电话,埋怨我为什么不转去加拿大看他们。”

陆野没说话,只看着她。

灯光映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像是一簇发光的嫩苗。

“怎么?”她有种被看穿的窘迫。

陆野道:“没事。”

.....

饭后,连织在卫生间洗澡。

小张给陆野发来消息,说已经汇总完上个世纪85-87年人口失踪案的卷宗,符合他这个条件的大概268例,具体情况还得当事人来警局做DNA比对。

路炀站阳台沉默了会,发条信息过去。

【这事先这样,谢了。】

他去收拾厨房,顺带帮她整理房间。

她不爱制造垃圾,却喜欢把书到处扔,茶几上覆盖着薄灰也置之不理。

陆野挨个整理到书架上,又去卫生间清洗拖把抹布。

他先是挨个将茶几书桌擦一遍,再拿着拖把逐一清理。

男人做事利索,阳台客厅很快就清理干净,拖到卧室的小书架时,不小心撞了一下,几本书随之掉落下来。

陆野捡起来,原地放回去。

然而一根细链子却顺着书页缝隙漏下来,他在半空中接住。

然而目光落在吊坠上时,脸色骤然变了。

是颗珍珠打磨的扇贝。

今晚两更

第103章 103(H),连织的选择

连织出卫生间时,客厅干干净净,茶几上也焕然一新。

男人正靠在卧室阳台望着外面。

灯没开,客厅的几许光漏进卧室,他身影一半融进了黑暗里。

“陆狗狗,你是什么田螺姑娘吗?”她去抱他腰。

陆野转头,明暗交织的卧室,她看不清他表情。

“下午给你打电话那会真在加班?”他声音淡淡。

“对啊。”

陆野道:“我那会正开车,在南余路十字路口看到斜对面有个女孩子挺像你。”

连织心跳漏了半拍,没想到坐霍尧车里居然被他撞上了。

她眼睛圆溜溜,很无辜道。

“你看错了,我怎么会在别人车——”

话没说完,连织陡然一骇。

他没说她在车里。

她被套话了!

这时陆野大手往旁边一伸,明亮光线涌入连织眸底,她看清了他的脸。

暖光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恍若寒针,他正一眨不瞬的盯着她。

他指腹碰碰她的脸:“我没说在车里看到你。”

连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地方旁边是高架桥,人流量基本没有,你说看到我肯定是在车里啊。”

陆野道:“是嘛?”

他看她的眼神平和得像是一潭水,可审视和意味不明暗藏其间。

那目光看得连织心慌,她囫囵“嗯”了声,又去攀他脖子。

“陆狗狗抱抱”

陆野依言抱她去床上,她仍然坐他腿上,洗过澡的身体软乎乎,男性清冽的气息扑了她满怀。

他仍在看着她,居高临下的姿势眼神愈发显得深沉。

她要装傻去吻他,手也钻进他衬衫里乱摸。

但要触上他唇时被男人捏住下巴,不算轻的力道。

陆野仿佛随意一问:“这根吊坠什么时候买的,之前没见过?”

他掌心摊着根玫瑰金项链,连织看了眼,瞬间眼前发昏。

她不是藏在书里了嘛,怎么会被他翻出来。

“之前逛街时随便买的,我还说去哪了呢。你在哪里翻到的?”

陆野道:“做工很精致,专柜买的吗?”

“不是”连织正要合计着怎么圆话,他指腹轻轻在她下巴揉抚,动作可谓轻柔,说出的话却让连织心脏缩成一个点。

“如果在专柜买的,这家品牌就这么一款,之前已经被霍尧买走了。”

连织头皮瞬间炸开。

他仍在盯着她,逡巡她脸上的一丝一毫,她大气都不敢出。

这人对她好时连织能予取予求,可不笑时,眼眸漆黑警敏,职业审视的那股本能就出来了。

她恍若被他犀利的目光刀刀割开,在他腿上油煎炙烤。

“霍尧谁啊?”她无辜道。

陆野下颌陡然收紧。

他手掌抚过她的脸,动作轻柔间连织恍若自己的冷汗都被他擦掉。

“真不知道?”他问。

这话明明是询问,可她几乎听出了陈述的语气。

她心脏急速收缩间剧烈砰砰跳,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他这样的打量,她嘴一瘪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在怀疑我吗?”

陆野没说话。

“你刚才说这些话是不是在试探我,怀疑我和另外一个男人有奸情?可我根本就不知道霍尧是谁!”她生气道,“那根项链也是我在地摊上随便买的,我转头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你怎么能那么想我呢?”

陆野凝视着她的眼眸愈发幽深,那目光像是看穿了她的把戏。

他微冷的眉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理智,微掀薄唇。

“真是地摊买的?这东西可以验货。”

连织这次是真的吓到,害怕他真去验。

嘴唇哆哆嗦嗦间她变戏法似的眼泪说来就来,珍珠串似的在下巴上滴落。

发红眼尾像是被欺负的小动物,就想转移转移她的注意力。

大抵他终究不舍得她掉眼泪,手掌抚过她眼尾。

“怎么又哭了?”

“你怀疑我误解我!”她控诉道,“你看到个背影,抓到个类似的项链就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好过分!”

“之前还有女孩子追你,当着我的面给你告白我说什么了嘛,你这个坏蛋!”

她说着去咬他的嘴,发狠往死里咬那种。

心里却一阵后怕,她太不谨慎了,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哪怕藏进马桶盖里都不安全。

淡淡血腥味充斥着两人口腔,他唇被她咬破了。

陆野也任由她咬,深黑的眸子近距离地盯着她,仿佛深夜下的湖泊。

“真不认识?”

这次是问句,声音也温和了不少。她忙不迭地点头。

“不认识。”

出乎意料,陆野没再揪着这事。

连织尤记得上次骗他时引发的愤怒,这个男人在她这是丁点都揉不得沙子,这次却轻飘飘揭过。

她一头雾水。

晚上情事上男人一改往日的快刀阔斧,将她摊煎饼般的霸蛮和激烈,就小道炖文火般的折磨她。

湿汗浸遍连织每一寸肌肤,她额头碎发凌乱,抓着的床单的手反复拧紧,又无力松开。

极致痉挛般的痒意让她香腮透赤,热汗淋漓,陆野伏在她身上,起起伏伏间眼神黑沉得近乎肆意妄为。

她腿弯扣在男人手臂里,感受肉棒顶端慢条斯理撵过每一寸嫩肉,在敏感点之前缓缓撤出。

“陆野呜呜”

她想叫他快一点。可陆野偏不,肉棒就嵌在她穴里缓慢地插,极致的慢带来难以言喻的臊麻难耐,她小腹堆迭的酸胀感都快爆炸了,渴望被狠狠地深入,甚至媚眼如丝,几个指头都泛起了鲜艳的粉色。

她狠狠去夹他,沉溺进欲望深渊女人水汪汪的,浑身肌肤比往常还要粉嫩,像极了要吸人血的妖精。

陆野眼瞳晦暗,偏偏要到她临界点往外一撤。

“呜呜”

她立马哼哼淫叫,浑身跟八爪鱼似的粘着他,不顾往日的羞涩说了好多骚话,甚至听从男人的话捧起双乳喂到他嘴边

若说前半段温存到极致,那么后半段便如雨打芭蕉,啪啪啪啪啪的剧烈声如同打桩般在房间内此起彼伏。

她被他以各种姿势翻来覆去地干,火热手掌抚摸她身体每一处,甩臀顶胯间只听见囊袋不停甩打的声音。

连织被干得求饶声支离破碎。

之前无数次她以为已经见识到他体力了,可远远没有,他甚至用一根肉棒就将她钉死在墙上,不吻也不抱,就埋在她颈窝让她听他粗重的呼吸。

他上下冲撞中她自动套吃他的肉棒,淋浴喷头头的水自他后颈缓缓往下流,被他一起刺进她体内,有水的润滑他好几次都完全戳进了宫口,霸蛮得甚至凶险的力道把连织吓坏了。

她哭着求饶说慢一点,不要了。

可没用,完全没用。

之前不过是他完全跟着她的节奏,可如今热气将陆野的睫毛沾湿,他幽深的瞳仁炙热黯淡,像是要将她吞吃下腹。

他舔下她唇说乖,底下的力道却分毫不减,啪啪啪啪的打桩声要将她凿进墙里。

一场欢爱下来,时针已经快指到零点了。

连织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拥着被子睡了过去。

陆野去阳台抽烟。

落地窗户一拉,凉风嗖嗖往他身上刮,大概待会要下雨,树叶簌簌声凌乱而剧烈。

风刮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靠在栏杆上远远看着她。

若是此刻连织睁开眼,会发现那双漆黑眸子里高深莫测外,还透着几分难言的恨意。

陆野之前其实一直没想通件事。

重逢之后那场戏弄,她明明拉黑他,为什么后来又厚着脸皮在他这重刷好感。

被江启明威胁,找人保护?

不至于,她勾勾手指找谁不行,周与不比他能耐?

除非她重新看中了他什么。

看中什么呢?只要一个环节点通,那么散落在他脑海里的细枝末节便瞬间串联。

今天项链这事,陆野几乎立即回忆起那天她身上的消毒水味。

医院味道林林总总,但也各不相同。

他是傻了才会听她瞎掰。

再譬如…

陆野食指在烟上轻点,猩火疯狂燃烧,烫到他手也浑然不觉。

他想起老爷子生日那晚,霍尧在宴会上抱走那女孩。似乎也是那晚过后,她重新出现在他视野,各种胡搅蛮缠。

时间地点一切都吻合,怎么那么巧呐?

彼时陆野毫不在意,现在胸膛却裂开一道寒缝,嗖嗖发凉。

明明还是猜测,但似乎连查的必要都没有。

他几乎是沉沉笑出一声,但喉间却发苦。

**

这个局面没法再维持下去了。

那晚之后,连织和陆野的关系就陷入僵局。

连织下班尝试联系他。

陆野电话照接信息照回,但留宿甚至见面的次数瞬间锐减。

这不明朗的关系让连织仿佛深陷沼泽,拔不起出不来,心里也仿佛笼罩着阴云。

连织不由得重新开始审视这三个人的关系。

她最是心高气傲,有好几次冲动涌上心头都直接想要陆野滚蛋,之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已经够让她窝火了,现在这幅不阴不阳的模样给谁看啊。

但冷静下来,她清楚自己最需要的就是陆野。

宋亦洲能带给她前程和钱财。

但陆野以后能护她的命。

孰轻孰重谁都知道。

但偏偏陆野这个男人霸道得近乎偏执,一个霍尧都能让他半发疯,连织不敢想象若是让他知道宋亦洲的存在,陆野会疯成什么样。

怕是瞬间鸡飞蛋打吧。

连织背脊一寒。

她不能失去这把锋利的刀。

连织在阳台走来走去,两相权衡下她决定舍弃霍尧和宋亦洲。

且不提宋亦洲复杂的家庭,就说他未婚妻在身,能不能解除婚约是一回事,宋家永远不可能接受她这么个孤儿。

但陆野不同,他的牵制少太多,能给她的也远远更多。

而且她在陆野这里需要隐藏的更少,后期翻车可能性低。

这笔账算明白后,连织几乎立马想和宋亦洲一拍两散。

然而拿起手机编辑完分手信,她又瞬间惊醒了。

不行!

这事不能由她主动提。

美国之行他们“感情”正升温,现下决裂先不提宋亦洲愿不愿意,他这么警敏的人必定会怀疑她举动异常。

如果被他查到之前的居心叵测,再去勾搭另一个男人可就真的糟糕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连织在阳台几乎像个无头苍蝇,不得章法。

这些天连绵大雨,阴郁的天气像极了连织的心情,突然一道惊雷闪过,也像是狠狠劈进了连织的脑子。

她眼前猛地一亮。

也许,霍尧可以当她和宋亦洲分手的这把刀。

淘汰局和修罗场开始。

第104章 障眼术

三月一个普通下午,霍尧驱车去了郑邦业的宅子。

周遭天眼全关,他不起眼的车子没入别墅的葱绿,无人知晓。

郑邦业打算回英国了。

孟礼贤离世后,蓉城于他而言无异于伤心地,他没有理由再待在这。

最后一次煮茶,茶香袅袅间,郑邦业忽问。

“他又对你的俱乐部插手了?”

霍尧眼皮滑落,遮住了眸底的阴翳。

“嗯,半月前有客人滑下山道,后续的招商和承办车队也自此夭折。”

这种意外霍尧之前没少遇到,只能叹时也命也。

但现在循着根源一查,这些事和霍企山周围的人脱不了干系。他半分不露面,却能让他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郑邦业叹息一声。

“阿尧,你同我回英国吧,霍企山再有权有势,手不至于长到国外。”

孟家当年家大业大,遗留下来的人脉和财力也够霍尧干一番事业。

霍尧摇头。

“您知道我不会去。”

他担忧道:“这人心狠手辣,假以时日他若是察觉出你知道真相,绝不会因为血缘对你仁慈。”

霍尧靠回椅子上,日光如纱覆盖在他脸上,嘴角的弧度显得十分凉薄。

“那正好,我还就怕他对我心慈手软。”

郑邦业道:“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似有股戾气在血液里翻腾,偏偏霍尧勾勾嘴角,面上揉成了混不吝的笑。

“怎么做,留着继续当他的好儿子呗。”

郑邦业有些不安,正要细问。

霍尧却给他沏了杯茶,祝他一路顺风。

“去机场的路我没法送您了,希望您在英国安享晚年。”

他正经起来,某些神态真的和孟礼贤出奇相似,郑邦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阿尧,之后别再像以前那么混了,遇到好女孩就好好待人家,比如之前在医院照顾你那女孩就——”

霍尧不咸不淡看他一眼,无语:“想什么呢,就一好朋友。”

郑邦业笑:“真是朋友?”

“不然呢...”

霍尧扬眉。

他对视不敌地挪开眼,只嘴还硬着。

郑邦也看破不说破,感情的事最忌讳拔苗助长,他但笑不语。

晚上,宋亦洲在酒局上喝了些酒,是穆静婷去接的他。

显然她对酒桌文化相当得心应手,举着杯酒对着各位总一顿恭维,然后先干为敬。

其他人都道宋总找了位好秘书。

宋亦洲自始至终未说一句,手搭在椅子上,嘴角挂着风波不定的笑。

回去时,穆静婷扶他上车,也跟着坐进了后车厢。

方成先送的她,到达住所时穆静婷试探道。

“宋总...”

宋亦洲微睁开眼,眸色深邃让穆静婷心里一颤。

“其实我还挺能喝,下次我可以替你的..”

宋亦洲起先没答她,他降下车窗,等车子平稳停在边上才道:“没必要。”

穆静婷一愣。

宋亦洲侧头看她,淡道:“女孩子出门在外少喝,不安全。”

朦胧的月光透过车窗在车里流转,也跃进他漆黑的眸底,他衬衫敞开粒扣,无端让人脸红心跳。

“好...”穆静婷睫毛扑闪,垂下眼。

突然淡淡的木质香钻进她鼻子,宋亦洲抬手探了下她额头,纳闷,“怎么还脸红了,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

她愈发脸红心跳,殊不知男人半丝目光都没在她身上。宋亦洲透过她耳后盯着马路斜对面那辆面包车,眸色犀利。

都跟着一路了吧。

他温热的手背几乎让她身体一哆嗦,不敢去想他是不是那种意思。可宋亦洲面上温和,手已经收了回去。

仿佛刚才就是随口一关心。

穆静婷下车时人都轻飘飘的。

车子往别墅的方向开。

随着车窗缓缓升起来,宋亦洲脸上的柔和瞬间烟消云散,薄薄眼尾似有夲张的忍耐在里面。

他揉揉眉心。

“明天找人把车洗了。”

方成:“明白。”

他知道宋亦洲不喜浓香,忍这么久也是不易。

方成又道:“宋总,穆静婷前些天将辰达准备地产招标的事传给了宋志成。”

宋亦洲缓缓睁开眼。

一束路灯光掠过他的眼,眸底神色近乎晦暗诡谲。

“别管,让她继续。”

方成正要说什么,宋亦洲的手机响了。

他接在耳边,那头就拖长了一声宋总。

宋亦洲:“怎么?”

“大忙人啊,得亲自打电话来请。”高希鸣道,“请柬收到了吧,记得准时光临啊。”

宋亦洲有些无语。

“求个婚还整请柬这一套,你觉得合适?”

“怎么不合适,备好礼金各种合适,宋总记得准备红包啊。”

宋亦洲笑了。

“都请谁了,不会当传单挨个发吧?”

“我是那种人?”

高希鸣道,“就圈里那些,对了我了叫祁阳...你不会介意吧?”

宋亦洲反问:“我介意什么?”

“也是,挨揍的又不是你。”

宋亦洲:“......”

小时候那一揍让沉祁阳和宋亦洲梁子自此结下,现在这两哥见面还不对付呢。

高希鸣笑开:“知道您大度,但他在法国还没回,说下次包机给我重整个party。对了,你把希妹叫上啊。”

宋亦洲:“行。”

周五,连织跟着Jeff去了躺金门设计院。

酒店装饰和客房设计这块由沉希的团队负责,但她却迟迟没给出最终方案。

他们去金门的时候沉希没来,助理负责接待,问沉希在哪也是摇头不知。

沉希电话不通信息不回,两个小时后才姗姗来迟。

“什么事?”

沉希步伐婀娜,一进门就看到连织,几乎连个眼神都不甩她。

显然已经习惯让人等。

Jeef找她要设计图纸。

“图纸我不是给过你们了嘛,连着修改过后的版本也一起发了。”

Jeef脾气算好的,也被她这态度弄得火大。

“Arianna,你似乎根本没有将我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后来定了基准风格,力求简约,酒店吧台和后花园你如何繁复都可以。”

他道,“但你觉得在棕白色调添加地中海的吊灯合适吗?其次我们再说功能。”

他将沉希的二版图纸铺开在办公桌,“公共区域分时而大块,你这上面连具体配饰的尺寸都没标注,光线全部统一。我有理由怀疑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修改!”

沉希这段时间的心思的确不在这。

宋亦洲出轨板上钉钉,她看着那个女助理普普通通的简历,不明白她有什么比不上的。

扭曲和痛恨沉希涌上心头,几乎晴天霹雳。

她强自狡辩:“我说过我对自己设计的部分拥有最终解释权,你将些阿猫阿狗的人拉进团队我管不着,但你别想篡改我的设计!”

Jeef已经被她气得快晕厥,第一次觉得她蛮不讲理。

“女士,我尊重你的想法,但如果下周我们商议的结果还是这样,客房设计部分将交由Steven和连织负责。”

沉希顿时变脸:“凭什么,我不同意!”

“凭我是此次设计的负责人。”

两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剑拔弩张,十几个助理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连织捡起地上的图纸,轻声道。

“沉希,你觉得你设计没问题,但普通客房就25平米的空间,你吊顶却足足三米五,有没有考虑过客户的实际居住体验?”

沉希冷笑一声。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这是国际通用标准。”

“是通用标准。”连织点头,道,“那是家庭居住型。但酒店分套房,豪华套间,普通客房等等...你将每个标准套进一个笼子里,按照洋房别墅的方式去设计酒店所有套房,有没有想过各种家具一入场,空间狭窄得压抑?”

“你设计客房这段时间有没有跑过工地,有没有去了解蓉城这个地方冬季潮湿多雨,为了美观只刷有色底漆,后期不可能像豪宅定期维护,有多少弊端你清楚吗?”

沉希被她呛得脸一阵白一阵红。

连织冲她冷冷弯了下唇。

“还是你这辈子只能抱着个普莫思大奖浪得虚名?”

“你给我闭嘴!”

她面上扭曲了一瞬,骤然尖锐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吓到。

助理们都瑟瑟不敢言语,怕一句话把这大小姐得罪,丢了饭碗。

连织把设计图留这,和Jeef他们一起离开。

他们一走,沉希把桌上东西一挥,吼道。

“都给我滚出去!”

助理们赶紧滚蛋。

门一关。

沉希脸上那股疯狂却愈演愈烈,眼眸发红的像是要吃人。

她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咬着手指,都是那个贱女人的错。

要不是穆静婷破坏他们感情,让她分了心,她的设计就不会搞成这样。

她要穆静婷付出代价。

还有一更,不过估计在一点。

你们明天来看哈,修罗场就这几章

第105章 吃醋「Рo1⒏news」

周末那天,万里无云,是个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高希鸣求婚的地点在黄僬半山,听说女主角喜欢郁金香,贵公子哥从国外空运了整整三个飞机的鲜花回来。

连织因为霍尧邀请,也去了。

距离她和陆野上次见面,已经快过去一周多了,宋亦洲这边的关系不能再拖,她在寻找速战速决的机会。

一到黄僬半山,才知名不虚传。

出入安保极严,闲杂人等绝不可能进来。山上的空气清醒,早春桃花香在风里弥漫,浸入鼻息。

她一下车,满世界姹紫嫣红的郁金香眼前绽放。

她看愣了。

宋亦洲他们先到,俊男美女在草坪的凉亭里坐着聊天,明明没有西装革履那副做派,偏偏英姿爽朗,十足养眼。

她和霍尧上前时,高希鸣笑看了连织一眼,调侃道:“这就是你那位木头美人?”

第一次聚会过后,连织便在有了个绰号。

她有些尴尬,只呡唇淡笑。

霍尧皱眉:“啧,够了啊。”

这副护短的样子,倒让高希鸣看得稀奇。

“哟哟,看给宝贝得。”

霍尧踹他一脚。

其他人都在笑。

除了宋亦洲,他坐的椅子背对着他们,也没有扭头的打算,仿佛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

但脸上又不是那么回事。

“…亦洲?”沉希连叫了他几声。

宋亦洲转头:“怎么?”

“发什么呆呢?”沉希以为她在想那个女人,笑意也扭曲了一瞬。

她道,“等你忙完酒店这阵,我们去德国逛逛吧?”

她以为只要没有旁人,他们感情依然如初。而回来后,便没有穆静婷这个人了。

宋亦洲淡笑:“好啊。”

整个下午女主角没有出场,半山别墅却忙碌依旧,平地花海仅仅一下午便完成。

连织本以为这已经够夸张。

可夜晚的城堡恍若流光溢彩的玻璃盒子,八点整的时候,女主角乘坐私人飞机而来,飘飘洋洋的花瓣在空中下着斑斓的雨。

偌大LED屏上播放着高希鸣和女主角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爱,校园到社会。

一个是汽车小开,一个垄断全国的运动型企业千金。

连织感叹真实世界果然是强强联合,灰姑娘的故事不过是骗小孩的。

在众人的起哄中,高希鸣跪在地上,拿出戒指盒,深情道。

“我从来没有料想爱情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毕竟,在此之前我好像什么都有了,无数好友做伴,在灯红酒绿里结束一天,什么都不缺”

草坪上,一波波的起哄都快淹没他的深情告白,高希鸣用手势示意安静,结果起哄愈演愈烈,女主角的满眼泪水演变成捂嘴微笑。

连织嘴角也牵着祝福的笑,爱情这东西果然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她举起手机录视频。

这个位置视角不好,连织边录边走,视频里男女主角被气球鲜花簇拥着,旁边起哄的围了个半圆。

突然,不知是谁手肘推了下她。

连织往旁边一踉跄,要摔倒在地时,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人群太拥挤,她一下子匍匐进了对方肩膀。

连织抬头,瞬间昏暗淡去后,她对上了宋亦洲的视线。有星光在他漆黑眸底炸开,明亮如斯。

他们这一周除了工作毫无私下交流,她连私自进他办公室都很少,仿佛突然被冷落。

此刻人群中这一碰,连织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还好无人注意。

宋亦洲目光落在她脸上,纳闷:“走路都能摔,小心点。”

“哦”

连织正要抽手,身后一阵力道却率先将她拉了过去。

霍尧揽着她肩膀,理所当然看着对面的宋亦洲。

“兄弟,谢了。”

宋亦洲手揣回兜里,道:“谢什么?”

“谢你替我拉了她一把。”

一个“替”,主权宣誓得明明白白。

宋亦洲没说话,他是这个圈里面上礼仪做得最足的,但此刻回一句都欠奉。

只冷冷沉沉地看着霍尧,连着嘴角的弧度都很匮乏。

霍尧也不管他什么表情,将连织拉到人群的边角,跟个小鸡仔似的拎她在石凳上。

“这地方拍照还行,试试?”

连织拿着手机咔嚓了两张,灯火莹莹,整片花海都进了手机。

果真好看。

人群里喝彩声不断,霍尧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们女生都喜欢这些?”

“啊?”

“烟花啊,花瓣雨啊花哨什么的,你们都喜欢这?”

霍尧耳边充斥着高希鸣的深情话语,隔着音筒像是震荡在心头——

“我庆幸你还在我身边,那些臭毛病我也全改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转头和她星点泛光的眸子撞上,霍尧轻咳了声,目光煞有其事地看向别处,但仍然在等着她回答。

“说话啊。”

她举着手机,轻声咕哝着。

“喜欢啊,没有哪个女生不喜欢的吧,这多浪漫。”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霍尧揣兜望向远处,眼眸深邃恍若大海深处,偏偏又卷起柔软的波浪

仪式结束,山上的别墅却完全热闹了起来。

柔情音乐换成躁动的鼓点乐器,有服务生端上酒水,众人围坐气氛热闹恍若会所。

二楼的公共区域,众人围坐玩纸牌游戏,气氛越来越热闹,由最初的斗地主变成酒瓶整蛊,趣味性十足。

十好几轮过去,大冒险将众人扒得连底裤都不剩,就宋亦洲和霍尧安然无恙。

一群女孩子在旁边看得有趣,都纷纷穿插了进来。

连织其实挺想回房去看书,但人家都玩得兴起,她也不好意思扫兴。

纸牌游戏被他们改编得变态,是国王游戏的翻版,众人同抽大小王,大王叫罚,小王转酒瓶。

瓶口对着的那位平民才是真正被叫罚的人。

什么吹瓶游戏同吃饼干,更大尺度的连闺房之乐都扯出来了。

连织自认运气垃圾,只坐在尽量减低存在,不要当出洋相的那位。

几轮过后,酒瓶一转,正好对准沉希。

顾忌到她的身份,叫罚的女孩子也只敢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沉小姐,说出一件你记忆深刻的事。”

沉希沉思了会。

她笑看着看向宋亦洲,他就坐她斜对面,背靠沙发,象牙白衬衣肩膀熨帖。她隐约可见他袖口的金色龙纹。

一眼,便足够心跳加速。

“最深刻的事”她说,“大一暑假,和亦洲在洛杉矶流浪一个月。”

宋亦洲转头看她,对上她的视线后,眼里流露出一丝的淡淡笑意。

“格里菲斯天文台?”

“嗯呢。”沉希笑,“你还记得?”

宋亦洲颔首。

怎么会不记得呢?

她闹得轰轰烈烈要来找他,宋亦洲不得不放下课题,听从宋老爷子的安排接待她。

也就是在那个夏季过后,他大哥宋郴贺对他有了杀心。

这两人默契如此,旁人看得一头雾水。

“什么鬼,这是在说什么加密话?”

沉希这才细细道来,说她通过宋亦洲大哥知道他在洛杉矶,就专门出国去找他,结果那时候遇到革命和动乱,她来不及回来。

宋亦洲就沿着盘山公路开绕车,将她送道了加拿大,一路风景秀丽,波折众多。

“我那时候还记得钱包里连一晚旅馆的钱都付不起,我睡车上,他就裹个睡袋在路边,半夜有人开过还以为撞鬼了,惊叫声连连。”

众人哈哈大笑。

宋亦洲靠在沙发上,嘴角弯着,但笑意明显不达眼底。

众人八卦:“所以那时候独处一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

沉希捂脸:“哎呀,这种事就别拿出来问了。”

啧啧,看这眉来眼去的劲。

这群兄弟里面高希鸣和霍尧自小一起长大,对这位兄弟的情感自问了解几分。

他转头试探看了眼霍尧,担心他看不过眼。

谁知道也霍尧懒靠沙发上,听到兴起,还绕有意思地勾了下嘴角。

高希鸣:?

首发:ρ○①⑧.space「Рo1⒏news」

第106章 修罗场①(重修)

游戏开始半小时,大多数人都被整蛊一圈,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被扒得一干二净。

连织这位置在边边角角,所幸逃过一劫。

然而几轮过后,高希鸣抽中大王,霍尧抽了小王。

轮到霍尧转酒瓶时,懂行道的兄弟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这人手劲一顶一。

霍尧微微倾身,背脊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弯弓。

他握着酒瓶那刻,低眸看着身旁的连织。

男人瞳色漆黑,偏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连织还未从这眼神里看出实际的意思。

就见他握着酒瓶一转,二十来圈后,瓶口正正对准她。

连织:“.....”

其他人都笑了,知道霍尧是故意。

霍尧慢悠悠靠回沙发上,双手往后一放垫脑袋。

连织投来指责的目光,霍尧眉一挑回应:有意见?

这幅眉来眼去的看在有心人眼里真是格外碍眼。

席上众人大多数绅士十足,对待女孩子都会宽容些。

高希鸣道:“连小姐,我要开始问问题了。”

连织愿赌服输,点头。

高希鸣笑道:“去过霍尧家过夜吗?”

这话一出,十几道目光顿时瞧来,偏偏对面那道视线格外灼人。

连织一下子成了中心,有些无所遁形。

席上都是成年人,都心知肚明笑了,过夜代表的是什么明明白白。

难道带回家里是睡素觉吗?

相比起他人正在等答案,霍尧面上仍然吊儿郎当,他正懒靠在沙发上,但拿着拉罐的手却明显一顿。

她就在他旁边,发丝无意垂落霍尧手背,如同羽毛的重量,但却让霍尧整个手臂都麻了。

他几乎是晃神般想起那晚。

她浑身雪白躺在他床上,身体滑得像是那水磨年糕,稍稍一触碰便心神荡漾。

若是没有那通电话,他们怕是已经.....

彼时毫不在意,如今一想想便有如野草般疯长的灼热涌上他喉咙,沿着血管横冲直撞涌上大脑。

他仰头喝酒,几乎是半瓶易拉罐下肚。

高希鸣还在等着答案,连织知道是个语言陷阱,但正好能为她所用。

她耳根子也红了,像是被这赤裸的话激得羞赧。

轻声道:“去过,但——”

高希鸣直接笑道:“行了到这就OK,后面的细节我们不敢听。”

连织:“.....”

众人都笑了,他这混稀泥的话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平添无限暧昧。

偏偏另一位当事人就在旁边,手搭在连织的沙发靠椅上,理所当然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有人调侃:“阿尧他家大床三米多,两个人应该不会滚下来。

其他人虽在笑,但眼底却没有轻浮之态,男欢女爱是常事。

连织:“…”

霍尧“啧”了声,眼神警告:“够了啊。”

他这副模样护短无疑,几人都闷声笑了。

连织低头在旁边装死。倏忽,一道极有存在感的目光落在她头顶。

他无意抬眸,宋亦洲正一眨不瞬地盯着她。

这个晚上,除了求婚仪式上那踉跄一扶,他们全程没有眼神交流。

陌生得仿佛除了工作,不该有任何交集。

此刻隔着沸腾的笑声和一张桌子,他目光凉淡,怎么看怎么微妙。

他不高兴了。

沉希也有些不是滋味。

霍尧游戏人间,不可能会把女伴往家里领,他家里至今那双女鞋还是给她留的。

她脸色正难看,身旁的男人却突然站了起来,往大厅外走去。

“亦洲你去哪?”沉希道。

“工作上有点事。”宋亦洲头也没回。

游戏还在继续,不过五分钟,连织手机突然亮了。一条信息跳上屏幕。

【出来,庄园后腹。】

他们都是打电话,很少用信息沟通。

连织摁灭了手机,正要找个由头出去。

一个整蛊游戏让场内气氛达到高涨,她刚要起身,一个铤而走险的主意却突然闪过她脑子。

霍尧正巧在旁边,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嘛。

想着待会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和失误导致的后果,她手指紧张得微微蜷缩了下。

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斟酌几秒,她拿出包里的房卡,偷偷塞一半进沙发缝隙。

“霍尧。”她道。

霍尧转头看她,微挑眉:“怎么?”

他手就搭在她沙发檐上,极有占有欲的姿势,男人手腕垂下,任由她的碎发轻扫过他指头。

有些痒,他的心也是。

连织道:“我想回去复习,马上要考试了。”

霍尧有时候怀疑这丫头是不是长了个学习脑子,到哪都不忘看书。

他道:“去吧。”

连织起身朝门外走去。

旁边突然空落下去,霍尧手臂顺其自然沿着沙发沿往下滑。

高希鸣道:“阿尧,你俱乐部那事打算怎么办?”

差点闹出人命这事他也听说了。

霍尧冷冷扯唇:“先赔偿吧。”

“还继续弄不?”

“不——”

他正要说什么,手指却磕到个坚硬的物件。

霍尧扭头,是张卡片,半塞进沙发缝隙。

他愣了一愣,抽出后才发现是她的房卡,这丫头冒冒失失到居然能把这玩意落这。

霍尧轻“啧”了声,像是嫌弃,可眉眼却半丝不耐也无。

他拍拍高希鸣的肩膀:“我先出去一会。”

冗长的走廊安静如斯,男人脚步声消匿在厚重地毯里,墙上复古色的花纹恍若中世纪的古堡,色调黯沉。

霍尧正要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没想要过了转角,他就在尽头看见了连织。

走得可真慢呐…

霍尧正要叫住她,却见她左右谨慎打量,仿佛怕人跟踪。确保没人后,转而往庄园另一边走去。

那边靠近后腹,今晚不过几十号人远远用不到庄园后面的客房。

她去那做什么?

一条长廊之隔,男人眸子暗暗幽幽,察觉出了一丝古怪。

他拔腿跟了上去。

重修了,感觉这个更合理

第107章 修罗场②

宝子们,上章重修了,可以重看一下。

不然可能有点接不上。

佘山庄园在几个世纪前落成,兜兜转转,建国后被高家人买下来,用于接待庆祝和筹措宴会等。

平时朋友攒局用不了那么多佣人,庄园后腹便空空荡荡。

连织到的时候,宋亦洲正在小阳台等她,他插着兜靠在横栏上,目光冷冷淡淡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有一笔大账要跟她算似的。

可这两周明明该算账的是她。

连织站着没动。

“过来。”他沉声道。

“不!”她专门给他唱反调,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