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撞破
第1章 视线
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
窗外蝉鸣声阵阵，风裹挟着热浪往教室里蹿。天花板的电风扇已经开到最大，打着圈地晃着，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挺挺地砸下来。
高中生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此刻，唐栩意仰着脑袋，对着天花板的电风扇发呆，思考着如果它砸下来她该怎么办。
那样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唐栩意是真的不喜欢上学，在她眼里，上学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唐栩意！”一声怒吼将她游到天边的神智硬生生扯了回来，她回过神，听见数学老师用力敲了下黑板，“你来把这道题解一下。”
“……”
唐栩意忍不住想，看来还是有点区别的，至少坐牢不需要回答老师的问题。
黑板上的题，她肯定是看不懂的。
同桌林如不动声色扯扯她的袖子，把自己的试卷递给她，上边特意把这道题圈了出来，还写了解题步骤。
可是唐栩意看不懂。
她也不打算看懂。
她慢悠悠站起身，镇定自若地拿起桌上的酸奶，喝了口，在老师恨不得把她凿个洞的目光中，语气颇有些理直气壮：“我不会。”
果不其然把老师气了个够呛。
“你不会还有理了是吧？把手上的酸奶放下！”老师气得牙痒痒，似乎想嘲讽，又碍着些什么不敢开口，只好瞪她一眼，面色不善，“你先坐下，下课带上试卷来办公室找我。”
“柏憬，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几乎是唐栩意坐下的刹那，柏憬起身，准确无误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少年音色清冽，像山间的淙淙山泉，讲题思路清晰，在标准答案的基础上减去了几个繁琐的计算步骤，但同学们还是听得懂。
一题讲完，不仅是老师，就连其他同学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只有唐栩意嗤了声。
注意到老师没往这边看，林如戳戳她的肩膀，脑袋凑过来和她聊天：“意意，我怎么感觉，老杨好像在针对你啊。”
唐栩意不以为然：“这不是很正常？他觉得我拖累了整个班的平均分，是实验班里唯一的一颗老鼠屎。”
说着，她把画满涂鸦的数学卷子翻过来，分数那一览，二十分鲜红地刺目。
“但是我们班有柏憬啊。”林如说，“全年级唯一的一百五，满分，真不知道他怎么考出来的。”
这张卷子很难，就连平时分数一直在一百二往上的林如，也只堪堪到了及格线。
整个年级更是近七成的不及格。
“因为人家学习刻苦呗。”唐栩意吸了口酸奶，背抵着椅子，无所谓地耸耸肩，“书呆子一个，真不知道你们都喜欢他什么。”
附中人尽皆知，唐栩意讨厌柏憬。
原因无他，她对柏憬的厌恶简直溢于言表，明明是同班同学，从不和他搭话，路过也装不认识，柏憬问她收作业她当没听见，被催得烦了会直接把本子甩他身上。
偏偏柏憬从不曾发过火。
他的脾气好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待人彬彬有礼，长得又好看，林如说每天都有人给他送情书，毫无例外被礼貌拒绝。
但这些唐栩意并不关心。
她甚至盼望柏憬能忍无可忍，朝她发一次脾气，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吵架，把他的名誉毁得干干净净。
这种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好脾气，令她反感至极。
想到这，唐栩意咬着吸管，转过头，朝柏憬的方向瞥了眼。
好巧不巧。
她撞上了柏憬的视线。
他在看她。
本文以作者个人xp为主，暂定日更，忙的话可能不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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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补习
唐栩意觉得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讨厌柏憬到出现了幻觉。
他在看她？
他怎么可能在看她。
唐栩意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状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隔了一会儿再转过去，柏憬正盯着黑板上的题。
没在看她。
她默默松口气，果然是错觉。
课后，唐栩意在老杨吃人的目光注视下，不情不愿地抱着自己二十分的考卷，乌龟爬似地往办公室的方向挪。
下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老杨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只能困她十分钟。
那当然是在走廊拖得越久越好啦！
可惜，老杨好似看出她的小心思，冷笑一声：“唐栩意，你要是再拖，就放学后留下。”
唐栩意：“……”
唐栩意脚底生风，麻溜地走进办公室。
进门后发现柏憬也在。
这让她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差了几分。
一路没给她好脸色，凶巴巴的老杨，在自己的得意门生前像换了个人，整张脸慈眉顺目的。他友好地拍拍柏憬的肩膀，夸奖道：“这次又是年级第一，厉害啊你小子。但也不能松懈，现在才高二的第一学期，如果能维持到高考，清华没问题的。”
柏憬低头垂眼，语气温和谦逊：“我会保持的。”
老杨笑呵呵的：“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唐栩意感觉自己站在边上，像颗碍事的老鼠屎。
她闭了闭眼，默默攥紧拳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还是没忍住爆发：“所以杨老师找我来您办公室，就是看您夸奖柏憬考了满分，能稳上清华吗？”
她就是不喜欢学习，也学不明白啊。
要不是爸妈不允许，她也不想待在实验班，谁愿意一直做倒数第一，被班里人阳奉阴违的，还得天天看年级第一在面前晃悠。
她的脾气突如其来，柏憬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眼底闪过几分慌乱，还好他低着头，还好唐栩意关注点并不在他身上。
相较柏憬，老杨倒是淡定地多。
唐栩意并不是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冲他，她像只谨慎的小刺猬，脾气一点就炸，办公室的所有老师都有所耳闻。
老杨捧着保温杯，等小刺猬发完脾气，慢吞吞喝了口茶，才开口：“唐栩意，前段时间你父母来了电话，问你在学校的情况。结合他们的意见，我和你班主任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柏憬给你课后补习。”
唐栩意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哈？”
“他？”她指指柏憬，又指指自己，“给我补习？你们脑子没出问题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是。”唐栩意气笑了，“不是说他要考清华吗？光顾得上自己学习就行了，何必再屈尊来教我这个废物呢？浪费我时间也浪费他时间。”
见老杨笑眯眯不讲话，唐栩意终于有点慌了。她并不想这件事成真，学习和柏憬，两个她最讨厌的迭加在一起，一整个痛苦面具。
在老杨心里这事已成定局，唐栩意将目标转移到柏憬身上。她走到少年跟前，气势汹汹地插着腰，刚想说什么，发现自己比他矮了近半个头。
……以前怎么没感觉他有这么高？
这还是柏憬低着头的状态。
唐栩意伸出脚尖，去顶了顶柏憬的脚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柏憬说话：“你也同意这个破计划？你不忙学习的吗？我很废物的，脾气还不好，你不仅不能把我带好，还会被我拖下水，你不想当年级第一了吗？”
她这话威胁成分居多，旨在让柏憬及时认清事实，不要和她扯上关系。
“不影响的。”
“哈？”
柏憬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着她，烫得唐栩意莫名生出些想逃的心思。
柏憬脸色平静：“你不会影响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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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筹码
唐栩意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柏憬为什么要同意这个荒唐的补习。
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
他应该知道她讨厌他吧。
接下来的一整天，唐栩意心情都不太好，小刺猬变成了棵土地里被暴雨浇了个透，蔫儿巴巴的小白菜。
连午饭都是林如硬拽着她去食堂吃的。
林如问了好半天，唐栩意也只是趴在桌上，脑袋枕着自己胳膊，恹恹地嘟着嘴，什么都不肯说。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老杨进来布置作业，让大家订正今天课上讲的考卷，尤其是错的部分，不懂的可以问同学，或者去办公室找他，明天早上要交。
话末，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到唐栩意身上，意有所指道：“如果明天有同学交不上来，就站一节课吧。”
唐栩意暗暗磨了磨牙。
等她回家，一定要跟她爸妈吹枕边风，争取把这个数学老师给开了。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得在这个实验班气出心肌梗塞。
唐栩意正琢磨着该如何吹枕边风，林如碰了下她手肘，快速眨了下眼，把自己的试卷递给她：“意意，你抄我的吧，我上课都听了，能交上去就行。”
唐栩意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姐妹情靠谱。
她道了谢，接过林如的卷子，给了她一个熊抱，望着上边的字迹，忽然福至心灵。
是她想得太多了。
老杨想让柏憬教她学习，管他们存的什么心思，她不配合，把柏憬当透明人不就好了？
柏憬总不能按着她的头逼她学吧。
反正她在这个班里名声够差了，也不介意再差一点。
柏憬脾气再好，他也是个人，肯定也是有自己的傲性的。长时间被当透明人，意识到补习这事吃力不讨好，他也就不会再凑上来。
唐栩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她把林如的试卷压在自己的卷子上，照着上边的答案，不过脑地奋笔疾书。她才刚抄完半面，前排传来些悉悉嗦嗦的动静，似乎是她的前桌站起来，和人换了个位置。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把林如的试卷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试卷。
字迹有些潦草，力透纸背，一笔一划铿锵有力，是非常标准的行楷。相较林如而言，大题的解题步骤更直观清晰，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过程，也更方便唐栩意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学渣看懂题。
唐栩意的前桌叫陈桉，是个男生，成绩还不错，和她关系也挺好，经常愿意借她抄作业。
唐栩意下意识道了声谢，忽地想起来，陈桉刚才好像和人换了位置。
那现在坐在她前边的是——
唐栩意顿了下，把卷子铺展开，分数那一栏意料之中的，漂亮的一百五十分。
她脸色瞬时沉下来，毫不留情地将这张满分卷子揉成一团，往前边人身上砸。
“不用你假好心。”她翻脸很快，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学习氛围中还是显得有些突兀，吸引了不少同学的注意，“我都说了不需要你给我补习，听不听——”
她还是把后边的“听不听得懂人话”憋了回去。
绝对不是想给柏憬留些面子。
柏憬没有接话，只默默把被揉成一团的卷子捡起来，沉默地望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唐栩意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模样，没有脾气的，任打任骂的，仿佛她是他很重要的人。
开什么玩笑。
僵持片刻，知道比耐心，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唐栩意率先败下阵来。
她咬咬牙，拽着柏憬的手腕，走出班级，到走廊的尽头处。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柏憬。”终于不用顾及他人，唐栩意冷着脸嘲讽，“这世界这么大，多得是人可以安放你泛滥的圣母心，你以为你是小说男主吗，还想着这种拯救失足少女的戏码。”
明明今天的温度不算低，也没有风，柏憬还是没来由地觉得手脚发冷。
他很想说，他真的不是圣母，也不想玩什么拯救失足少女的戏码。
他只是想找个机会能和她和平相处。
可是唐栩意多么残忍，连这个机会都要剥夺。
没有人的心比她更硬了。
“唐栩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只走投无路的困兽，面对猎人的步步紧逼，迫不得已拿出自己最后的筹码，“你父母已经和老杨商量好了，下次月考前，你还是班级倒数第一的话，会断了你的零花钱。”
“我帮你，能用最短的时间，得到最快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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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简单
唐栩意呼吸猛地一窒。
直觉告诉她，柏憬没有在开玩笑。
老唐也是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唐栩意当机立断，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她爸爸打电话确认这件事。
上课时间打电话，她自然是被老唐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当唐栩意问起补习，老唐语调里多了些儿不自在，但还是承认了这件事。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成绩，我想给你塞钱都够不上。”
“你至少给我过个本科线吧？爸爸也不要求你什么，过个本科线，其他都可以交给爸爸，保证你能上个好大学。”
“意意，现在不学就来不及了，爸爸把你送进实验班——”
唐栩意面无表情掐断了电话，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柏憬。
“是不是你偷偷联系了我爸妈？”小刺猬又开始炸毛了，秀气的眉毛皱起来，眼底写满戒备，“他们以前都不管我的，不可能突发奇想。”
柏憬满脸无奈，她已经很讨厌他了，他实在不想再被她误解：“没有，确实是你爸妈主动给班主任打的电话，班主任和老杨协商后再找的我。”
虽然在办公室帮老杨批改作业的时候，他确实有偷听到一点。
他只是保持不动声色，在班主任和老杨讨论时，适时出了点声：“是关于唐栩意同学的事吗？”
但这些都不能告诉唐栩意。
他好久好久没和她好好说话了，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许是他的脸色过于坦然，唐栩意也没怀疑。
理智权衡一番，她别过脸，嘴上还在说着拒绝的话，语气却软和不少：“那为什么偏偏是你？林如也可以教我。”
“因为整个年级没有人比我成绩更好。”
“……”
明明是类似炫耀的句子，偏生在柏憬平静如水的语气下，完全听不出任何炫耀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尽管这确实是事实。
唐栩意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讨厌柏憬是真，但她也会审时度势。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这个情况，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柏憬说得是对的。
整个年级没有比他成绩更好的人，他帮她补习，是性价比最高的手段。
反正距离下个月的月考也就一个月。
等她脱离倒数第一，成功拿到零花钱，再一脚把柏憬踹了就是。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意宝，你可以的！
“柏憬。”唐栩意说，“你会说话算话的吧。用最短的时间，得到最快的成效。”
她实在不想和他有多深入的接触。
柏憬眼底快速掠过几分光亮，被他很好地掩盖下去。不消一秒，他还是那个不露声色的高岭之花。
他当然知道唐栩意在想些什么。
这个没良心的，他免费帮她补习，从不想着感谢他，只会想着怎么利用完他的价值，然后丢掉。
可是。
他哪是那么容易丢掉的呢。
想到这里，柏憬微笑了下：“只要你配合我布置的学习计划。”
**
唐栩意觉得不自在极了。
换作平时，周四最后的这节自习课，对她而言形同虚设。别的同学都在趁着这时间努力学习，唐栩意肆无忌惮睡觉，玩手机，仿佛已经放学了。
今时不同往日。
唐栩意的学习实在是太拉胯了，她这颗老鼠屎并不是浪得虚名。这里可是实验班，班级排名都是尖子生竞争上位，连倒数第二都排在年级前一百名以内。
他们年级有四百多个人。
唐栩意往往都排在四百开外，和班里的倒数第二差了整整近两百分。
这还是只考语数英的情况下。
要她不考倒数第一？
这算什么？现实版《挑战不可能》吗？
唐栩意看到数学就忍不住犯头疼，尽管柏憬好像真的在很认真地在教她。
他给她的那张卷子，每道填空选择题旁边都写了步骤和公式，标注了题号，大题步骤更不用说，简单直接，比老师讲得都通俗易懂。
那卷子被她揉成了一团，纸张褶皱痕迹很深，有些题目看起来不太方便。柏憬快速过了一遍，问林如借了张纸，把那些被影响的笔迹重新写了一遍。
“你不要直接抄。”少年声音清润，沾着几分淡淡的妥协和无奈，“步骤都在上面，你看一下，看不懂可以问我。”
他知道她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就尽可能地避免主动出声惹人烦。
唐栩意很喜欢去古玩店收集奇形怪状的小玩具，还很喜欢吃街边小吃，知道吃不完还会一次买很多，所以她的钱一直用得很快，自然会怕父母不给自己零花钱。
他拿出最后的筹码，来换得给她补习的机会，肯定会倍加小心。
实话实说，他写得非常清晰，除了傻子都看得懂。
可惜唐栩意就是那个傻子。
她又不想在柏憬面前认输。
“我又不是什么都不会，这些题简简单单，你坐我前面我心烦，心烦我就看不懂题。”唐栩意理不直气也壮，“试卷我先拿着，你回你自己座位上吧。”
柏憬：“……”
他沉默两秒，说了声好。
随后，他起身，从唐栩意身边经过，似乎在往自己的位置走。
他的座位在唐栩意后面几排。
好不容易讨人厌的走了，唐栩意松了口气，转头拿着卷子问林如，老实道：“如如，我一道都看不懂，你教教我呗。”
林如罕见地没马上接话，余光不住地往她身后扫，使劲朝她挤眼睛。
唐栩意沉浸在输人不输阵的气势上，完全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甚至眨了眨眼：“我觉得柏憬写的还挺清晰的，你可以顺着他写的给我讲。”
话音刚落。
她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她熟悉的无波无澜：“不是简简单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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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日更不坑的！我个人很喜欢这个故事！
第5章 小猫
这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唐栩意迅速闭嘴，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而后，摆烂似地趴在桌子上。
真是见了鬼了。
她前脚刚信誓旦旦地和他呈威风，说自己什么都会，不到一分钟就被抓了个现行。
换作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兴许会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唐栩意还是唐栩意。
她很快振作起来，调整好状态，抿抿唇，视线落到柏憬身上，毫不犹豫地恶人先告状：“你怎么还在这儿？”
柏憬垂着眼：“想看看你怎么学的，是不是真的会了。”
“不想让我教你可以直说。”少年唇瓣绷得紧紧的，薄薄的眼皮耷拉下来。他似乎有些难过，温和的嗓音里夹杂着极淡的委屈，“不用找这么蹩脚的理由骗我。”
他的声音很轻，就连同桌的林如都没听清柏憬的话。
唐栩意耳朵好，又离得近，可以把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怔愣了下。
这是柏憬第一次在唐栩意面前显露自己的情绪。
一直以来，无论她做什么，说多么难听的话，他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任打任骂的机器人。
可他终究只是像机器人，并不是真正的机器人。
他有血有肉，也有感情。他只是没有显露出来，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因她的态度而感到难过。
唐栩意心脏重重一跳，有几分未名状的情绪在胸口弥漫开，鼓鼓胀胀的，这种感觉令她很陌生。
她只知道目前的自己，难以招架流露出情绪的柏憬。
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在堤坝处积压了不少洪水，此刻大坝开闸，洪水乌泱泱地倾泻而下，压得湖泊喘不过气来。
唐栩意耳朵有点红，默默别过脸，仍在嘴硬：“我早就说了不要你教……”
“那你刚才为什么答应？”
他少见地咄咄逼人起来。
柏憬受够了这种相处方式。
小刺猬就是这样，碰一下就竖起浑身的刺，会凶巴巴地看着他。
他以为给小刺猬时间，摆出自己的真心，她会理解的，能意识到他并不想伤害她。
是他错了。
小刺猬是只没有良心的小刺猬，她只会记得他的坏，却从来不记得他的好。
少年倾身压下来，和她距离很近，鼻尖似乎都要碰到一起。
在同学的角度，两人只是普通的，说悄悄话的姿势。而在当事人唐栩意这儿，她能感受到少年温热的气息洒在脸颊上，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距离一贴近，唐栩意就大脑空白，跟不上思考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柏憬用的沐浴露还挺好闻的。
她来不及作出反应，似乎察觉到自己逾矩，柏憬先后退一步，抽身而去，用食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
“回答我的问题，唐栩意。”
他作势要重复刚才的动作。
唐栩意条件反射，一把捞起他的卷子，挡住自己通红的脸，崩溃似地喊：“让你教，以后都让你教行了吧！现在离我远一点！”
柏憬不由得失笑。
原来小刺猬并不是小刺猬，只是只批了刺猬皮，经不住吓的小猫。
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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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应该能拉个小手
第6章 负责（微微h）
唐栩意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这会儿，她坐在自己的床上，那个平时不怎么用到的书桌，被柏憬霸占，她只能盯着他清瘦的背影，不甘心地咬嘴唇。
她刚才一定是昏了头了。
才会被柏憬的美色诱惑，在他提出能不能上她家里帮她补习的时候，下意识点了头。
她前脚刚把柏憬带回家，后脚听见她爸妈的交谈声，就在门外。
唐栩意并不想让爸妈发现自己和柏憬的事情，连认识都不想让他们知道。
她连拖带拽，把柏憬拖进自己房间，威胁道：“你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柏憬沉默了会儿，好看的脸盯着她：“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唐栩意磨了磨牙：“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
“……”
少年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淡淡嗯了声。
唐栩意去外边应付了下爸妈，老唐这人除了经营公司，最大的爱好就是自己下厨，给妻子和女儿做饭吃。
趁着老唐下厨，她妈帮忙打下手的功夫，唐栩意溜回自己房间，发现柏憬坐在她的书桌前，拿着她笔帽是粉色糖果装饰的水笔，正专注地写着什么。
平心而论，柏憬的脸的确很好看。狭长的桃花眼，眼睫长得像刷上去的，下颌线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很温和的长相。
唐栩意忘了自己在哪里看到的科普，说鼻梁高的男人下面也很大。
……
唐栩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柏憬的下半身瞄过去，还好此刻柏憬是背对着她的，她只能看见他修长的双腿。
唐栩意这个书桌，她自己坐着是正好的，可柏憬腿长，就会显得有几分狭窄。两条大长腿可怜兮兮地挤在一起，看起来怪可怜的。
活该！
谁让他要来教自己补习的！还非要跑到她家里来！
“唐栩意。”
思索间，柏憬不知何时已经回过头，茶色的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唐栩意心脏漏了一拍。
“你在想什么？”柏憬整个身子转了过来，唐栩意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腿间支了个小帐篷，鼓起来好大一团，显然分量不轻。
他顶了顶下身，明明是色气十足的动作，配上他平静无波的表情，有一种莫名的和谐：“你刚才，是在看我这里吗？”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被道破，唐栩意耳根一红，几乎是吼着否认：“没有！谁会想看你那里啊！”
“可是我很难受。”柏憬说，“这样硬着，我没有办法帮你写解题思路，教你做题。”
唐栩意丝毫没有怜惜他的想法：“你没法教我做题，对我而言不是更好？”
“可它是因为你硬的。”少年脸有点红，长长的眼睫垂下来，像只想要得到垂怜的，乖巧可爱的小狗，“你不该负责吗？”
他整个人站起来，慢吞吞地，朝着唐栩意在的，床的方向走。
他每走一步，唐栩意就挪着屁股往后退一步，直到肩背抵上床头，她退无可退，而柏憬也走到了她的面前。
理智告诉唐栩意，继续下去会很危险，这个时候应该跑出去。
可她不想输给柏憬。
她被柏憬吓得从自己房间跑出去，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柏憬爬上床，微凉的手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硬物上。
“唐栩意，摸一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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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不欺人，真的牵手了
第7章 射了（微h）
听到这话，唐栩意明显愣了下，半晌，眸子微微睁大，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得是什么：“啊？”
趁着她慢半拍，柏憬拽着她，直接从自己的裤子上方伸进去，薄薄的内裤根本没法挡住他的硬物。
手上的触感又是那么清晰，硬硬的，还会突然跳一下，把唐栩意吓得够呛，条件反射想抽回手，又被柏憬死死扣着，不能动弹分毫。
“你难受关我什么事！变态！”小猫被捏住后颈皮，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只好靠气势取胜，她瞪大眼睛，自以为很凶地看着他，其实手都在抖，“快放开我！谁要摸你那里！滚远点啊！”
“意意？你在和谁说话？”
门外传来唐母温柔的嗓音，她敲了敲门，似乎准备进来。
糟了！
她忘了她爸妈还在家！
“没有，我和朋友打电话聊天呢。”
唐栩意心脏被她妈的声音吓得扑通扑通直跳，四下环顾了一番，房间里唯一能藏人的柜子在床的对角线，她的房间很大，让柏憬两秒内躲进去不太现实。
况且柏憬还不一定愿意配合。
不知道她妈会不会进来，唐栩意深呼一口气，单手扯过床上刚洗完没来得及铺开，迭得方方正正的被子，叁下五除二铺开，盖在自己和柏憬身上。
她做这些的过程中，柏憬至始至终没有松开她的手，瞪他也没反应。他关注着唐栩意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像个在自己家胡作非为的大爷。
唐栩意的手很软，尽管隔着裤子，柏憬也能想象出她毫无阻碍碰到他那物时的爽快感。
他低低的，满足地喟叹一声，引着唐栩意的手，伸进内裤里，上下撸动起来。
唐栩意浑身一颤，刚想踹他，外边传来门被打开的动静，紧接着，她听到唐母的声音：“意意？躲在被子里干什么呢。”
这声音越来越近，好似打算直接过来掀开被子。
唐栩意眼皮直跳，也顾不上柏憬的动作，空着的手捂住柏憬的嘴：“妈！你不要过来！我在换衣服！”
唐母果真停下脚步，疑惑道：“换衣服为什么要躲被子里？”
“因为我刚脱完衣服，你就敲门了。”唐栩意随口胡掐，“我现在什么都没穿，只好躲被子里。”
话音刚落，她感觉柏憬那东西又大了几分，他抓着她的手动得也越来越快。
唐栩意手有点酸，被子里闷闷的，她还有些缺氧。
少年因舒爽发出的叹息声，热热的，喷洒在她的掌心，也带来些异样的触感。
多方夹击之下，她只想赶紧从这里出去：“妈，你先出去吧，我换好衣服就下来。”
“行，动作快点，要吃饭了。”唐母又提醒了几句，便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与此同时，唐栩意手里的硬物弹跳几下，紧接着，几股热流射到她的手上。
柏憬射了。
第8章 洗手
唐栩意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她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又呆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掀开被子，狠狠踹了柏憬一脚，连滚带爬地往浴室的方向跑。
柏憬竟然，竟然敢，用她的手，做那档子事……
唐栩意越想越觉得这事难以置信。
她跑到浴室，将水龙头拧到最大，恨不得把自己手心搓掉一层皮，才能稍稍缓解这粘腻的触感。
可也只是稍稍缓解。
唐栩意洗着洗着就走了神。
她也不是没看过小黄片的人，也见过片子里男人射精的样子，但刚才，柏憬在她耳边的喘息声，还有他射精时，低低的，带着点儿微哑的嗓音，即使蒙在被子里看不清脸，她仍是觉得性感至极。
比她看过的所有片子里的男人都要性感。
而且……
唐栩意动作一顿，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粗略用手掂量了下，柏憬那东西，起码有十八厘米。
起码。
还很硬很粗。
“在回味刚才的感觉吗？”倏地，少年微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夹杂着浅浅的，情欲后的餍足。
他扯住唐栩意的手腕，直勾勾地看着她：“抱歉，刚才你妈妈在，有点紧张，射得有点快。”
他挤了些洗手液，涂抹在她的手心：“我帮你洗吧，这么冲冲不干净的。”
“你射得快不快关我什么事。”隐秘的心思被当场拆穿，骄傲如唐栩意，自然不可能承认，她眯着眼挣扎起来，“你不要碰我，我自己可以洗。”
通过今天一天的接触，柏憬已经充分认识到，唐栩意就是只披了刺猬壳的小猫，对她强硬些也只会炸毛，冲着你喵喵叫，却不敢真的和你横。
他以前就是太过忍让，任着小猫对他的厌恶感越拉越大，试图补救却被她的态度所惊退，找不到契机。
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了。
柏憬任着她动，完全没有松开她的迹象，唐栩意挣扎了几下，不仅无果，还将自己手腕扯得生疼。
她抿抿唇，索性破罐子破摔，站着不动了：“那你可要认真洗，洗干净点！”
反正是他自己的东西，他想帮她洗就帮她洗吧，不用她自己动手还乐得轻松。
柏憬没有告诉她，就揉搓她手心的功夫，他的性器又硬了。
她等会还要和爸妈吃饭，尽管他很想让她带着他的味道，但他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她爸妈肯定会起疑。
小猫虽然好欺负，总不能一下欺负过了头。
“唐栩意。”柏憬喊她的名字，他瞳色比较浅，望着人的时候会平添一种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专注感，令她的心跳加快两拍，“我的饭怎么办？”
唐栩意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都做了那档子事还想吃饭！？他还好意思说得出这种话！？
柏憬眼睫垂下来。
他当然猜得出唐栩意在想什么。
其实在提出来她家之前他就做好饿着的准备了，唐栩意那么讨厌他，肯定不会为他提供饭菜。
这个没良心的，巴不得他饿着，饿死最好。
许是他是为她来的这里，又许是柏憬的表情过于可怜，亦或是他帮她洗手，动作过于温柔，唐栩意破天荒地对他生出几分同情心。
虽然语气还是很不耐：“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帮你带上来的，不会饿着你的。”
柏憬眸子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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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真的会怀疑有没有人看tat
第9章 以前
唐栩意长这么大，从没有吃过这么煎熬的一顿饭。
她吃饭速度很快，控制不住地往楼梯口的方向瞟，生怕柏憬闹出什么响动，引起她爸妈的注意。
虽然唐栩意父母工作比较忙，平时不怎么管她，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公然带一个男人回家，他们也能毫无意见。
“意意。”唐母突然开口，温柔道，“你有什么急事要做吗？”
唐栩意下意识啊了声，耳根几不可见地红了下，磕磕巴巴地解释：“是，是的，我和一个同学约了等下要线上补习，他给我讲这周的月考卷子。”
“嗯。”
这次是唐父的声音，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不错，意意难得主动愿意学习，爸爸等会儿给你转零花钱。对了，你老师找的哪个同学给你补习？”
唐栩意：“……”
差点忘了，害她不得不屈服于柏憬成绩之下的罪魁祸首，就坐在这里呢。
想到刚才和柏憬在被子里做得那档事，唐栩意差点当场摆脸色，又想到自己所剩无几的零花钱，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年级第一的。”
“哦？”唐母来了兴趣，“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叫什么？”
其实唐栩意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她清楚自己母亲的性格，如果她不回答，她会被引起好奇心，然后去问老师，老师肯定会告诉她的。
总归只是个名字，更何况，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也不一定记得。
只迟疑了几秒，她便老老实实地回答：“男孩子，叫柏憬。”
唐母果然不记得，她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而后笑着评价：“柏憬，名字挺好听的。”
唐父倒是稍稍皱起眉。
多年商人的浸染，他拥有着超群的记忆力，眼下，他似是回忆起什么：“柏憬，是不是以前和你玩的很好那小子？”
唐栩意小学时候成绩就不太好，她不喜欢待在学校，又是中途转学来的，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父母工作繁忙，她经常只能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待在家，看一天电视或玩些小游戏。
那个时候柏憬就是年级第一了。
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柏憬，思想就比同龄人成熟很多。那时候的孩子还没理解什么是仰慕，柏憬人气就已经很高了，大家都很喜欢他。
明明在同一个班，待遇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唐栩意只偶尔关注他，并不打算和柏憬有什么交集，他性子温和内敛，班级里经常有同学吵架，她却从没见过他与人争执。
她在心里微嗤，之前有个暑假，怕她在家闷出病来，她爸把她带到公司玩。她见了许多这种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不择手段，阴险狡诈。
她爸说他都知道这些人的另一面，只是他们能力很好用，没有主动撕破脸，他也不会怎么样，只是留个心眼。
和柏憬扯上交集，是有次放学回家，她发现柏憬坐在她家对门门口，正在写作业。
那时候唐栩意四年级，和柏憬同学两年，第一次知道他住在她的对门。
她莫名来了兴致，凑过去问：“你没带钥匙吗？要不要来我家坐一会儿？”
唐栩意也只是随便问问，她没想到柏憬会同意。
也没想到，柏憬会愿意放下作业，陪她玩双人小游戏，还愿意陪她看无聊的动画片，听她叽叽喳喳地吐槽。
从那天起，唐栩意多了一个玩伴。
她终于没有那么孤独了。
而且，这个玩伴很厉害，也对她很好，也同意她把他拿出去炫耀，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
可惜好景不长。
小学毕业后，唐栩意就要搬家了。
由于父亲投资失败，她转学来这个小城市，现在唐父事业稳定，在全国最繁华的京市买了房，让他们一家搬到京市去。
那天柏憬出去了，唐栩意等了他一天，都没有等到他。
她给他留了纸条，写了自己更换后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希望他以后也能联系她。
可是她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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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应该有加更！
第10章 深吻（50珠加更）
唐栩意抿抿唇，显然不太想再度回忆起那段令她不快的过往。
她讨厌柏憬这种背信弃义的人。
他现在后悔，想挽留她，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原谅他的。
是的。
唐栩意微眯起眼。
她不会原谅他的。
忆起这号人后，唐父略微思索了一下：“现在他家生意做得不错，在京市碰见也算有缘，你之前不是挺喜欢那小子的，哭着闹着不想搬家吗？”
被迫想起自己丢人经历的唐栩意：“……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早不喜欢了。”
唐父若有所思地应了声，察觉她心情不太好，也没再说什么。
唐父和唐母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他们出门后，佣人出来收拾餐桌。唐栩意借口自己没吃饱，盛了碗米饭，又夹了几块红烧鱼肉，往楼上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柏憬最讨厌吃鱼。
他好像闻到鱼的味道就会想吐。
一想到可以折腾柏憬，唐栩意上楼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开门后，柏憬依然维持着她离开时的位置。
天气渐入秋，又存着些夏季的余韵，昨夜刚下完一场暴雨，今天的空气闷热又潮湿。
他占着她的公主床，校服外套被脱下，搁置在旁的椅背上，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夏季校服，其下，少年不算健壮的肌肉若隐若现。
听闻门打开的响动，柏憬望过来，眸底的希冀被他隐藏得很好，他唇角微弯，像只乖巧等待投食的小狗。
唐栩意可耻地心动一秒。
不得不承认，柏憬的每一个部分都完完全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如果没有那些曾经，她一定是他众多迷妹中的一个。
可惜没有如果。
唐栩意拿着碗走过去，递给他，语气不咸不淡：“喏，特意给你拿的，爱吃不吃。”
小狗眼睛亮了下，在闻到自己讨厌的鱼腥味的那一秒，又快速黯了下去。
他怎么忘了。
她是唐栩意啊。
是，极度讨厌他的，唐栩意啊。
她最擅长的就是给他一点期望，让他以为他们的关系能缓和一点点，而后，又毫不留情地打碎。
柏憬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好委屈。
他的确做错了事，在唐栩意搬走那天不在场，让她白等了他一整天。
可那天是他奶奶的葬礼啊。
唐栩意换了新的联系方式，他联系不到她，这几年都没有换过联系方式，等着她来找他。他盼啊盼，盼了好几年，都没有盼到唐栩意的消息。
搬到京市后，在高中见到她，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表情。
他好想抱抱她，说自己一直都很想她，说他好喜欢她。
可是唐栩意讨厌他。
她看他的眼神，比千年不化的寒冰还要冷。
柏憬沉默两秒，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碗，安静地吃起来。
没关系的。
至少唐栩意还记得他讨厌的食物。
他吃完了一整碗饭，极力忍下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揽着唐栩意的腰把她扯过来，狠狠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柏憬动作很急，像是很久没有吃饱过的饿狼，好不容易逮到自己的猎物，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没有接过吻，略有些生涩地撬开她的唇瓣，舌头伸进去，抓着她的小舌头纠缠，感受到红烧鱼的味道。
他知道唐栩意很喜欢吃鱼，因为有人和她说吃鱼会变聪明。
唐栩意一直觉得自己笨，她以前也是有试着好好学习的，只是学得比较慢，有点跟不上别人的进度，到后来索性大摇大摆地摆烂。
但是柏憬从来不觉得她笨。
如果她能开心的话，他愿意把自己和她的成绩互换。
能对他笑一笑就更好了。
唐栩意猝不及防被吻住，下意识敲他的后背，想让他放开她，可柏憬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扣着她的后颈，不会让她觉得疼，也挣脱不开。
他似乎很久以前就筹划着要做这件事。
唐栩意见挣扎无果，索性也懒得动，任着他亲。
她刚刚吃了好多鱼，亲她难受的也是他。
深吻结束，唐栩意还来不及推开他，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柏憬昏过去了。
他不是讨厌吃鱼，他是鱼肉过敏。
第11章 永远
唐栩意罕见地慌了几秒。
柏憬整个人脱力似的靠在她身上，他明明高她近一个头，却意外的瘦，仿佛身上除了骨头没几两肉。
唐栩意在其他班也有关系不错的同学，其中也不乏有男生，他们心情不好就会约出去唱歌喝酒，她帮忙搀过一次。
感觉柏憬比那人瘦多了。
他不吃饭的吗？
唐栩意忍不住咂舌。
“喂，柏憬。”她拍拍柏憬的背，语气有些古怪，“你不要装病趁机占我便宜哦我告诉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但也没必要——”
她的话戛然而止。
顺着他脑袋枕在她肩上的动作，唐栩意能看到他细白的后颈，她以前也和林如感叹和不满过，他怎么比许多女孩子还白。
都快赶得上她了。
但此刻，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看起来怪吓人的，唐栩意抿抿唇，毫不客气地顺着衣领把他后背的校服扒开，往里看，果然背上也有。
柏憬没有回应她。
他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个“川”字，面色潮红，薄唇紧紧抿着，似乎正在承受剧烈的苦楚。
唐栩意盯着他看了几秒，狠狠跺了下脚：“柏憬，我也不求你回报什么，要是能醒就给我磕个头吧。”
她跑下楼，找家里的司机。
唐父是给唐栩意专门派了个司机的，接送她上下学，以及日常生活的出行，因为唐栩意是个路痴，他怕放她自己走会迷路。
她记得，陈叔晚上六点半才下班，现在才刚过六点没多久，陈叔应该还在院子里等着。
在唐家做事这么多年，难得见着这小公主慌慌张张的样子，在驾驶座休息等下班的陈叔顿了顿，疑惑道：“意意？怎么了？这么着急。”
“陈叔，你开车在院子后门等着，我等会会带个人下来，马上送他去医院，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爸妈。”
“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妈，他们问起来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
陈叔忙不迭地应好。
唐栩意又马不停蹄地跑上楼，费劲地抬起快要失去意识的柏憬的胳膊，拖到自己的肩膀上，艰难地搀着他下楼，从后门走出去。
陈叔已经在后门等着了，看到她和柏憬的身影，表情空白了一秒，也没时间去深究为什么唐栩意会带着个男生，直接上来帮忙。
唐栩意本就累得没剩什么力气了，乐得有人接手。
陈叔把柏憬搬进车后，唐栩意突然想到什么，又匆匆忙忙跑上楼，再坐回车里。
“柏憬。”唐栩意坐在副驾驶，灌了整整半瓶矿泉水才缓过来，透着后视镜往后看，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念叨着，“我这一生兢兢业业，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帮你不是不讨厌你，只是希望你别死我房间里。”
她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再次强调了一遍：“是的，换作是谁，我都会救的。”
一旁开车的陈叔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到了医院，由于情况比较紧急，柏憬进了急诊，陈叔帮忙去办手续，唐栩意在外头等着。
唐栩意自然是被当作病人家属，被医生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明知道病人对鱼过敏，还不劝着点，还让他吃这么多！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了证明自己有多爱对方，有必要拿自己的身体来折腾吗！”
唐栩意张了张嘴，试图反驳，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还有，病人是未成年，让他直系亲属过来签字，你有他直系亲属联系方式吗？”
唐栩意沉默两秒，老实道：“没有。”
医生气得吹胡子瞪眼，刚准备一顿输出，唐栩意连忙回答：“我带了他手机，现在马上打电话。”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瞅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让她赶紧打电话通知。
唐栩意沉默半晌，才从口袋中拿出柏憬的手机。
那是她临走前跑上楼，从他书包里拿的。
这件事，于情于理，都应该通知他家长。
唐栩意打开柏憬的手机，看到屏保，眼睫很轻微地颤了一下。
他的屏保是一张放在桌上的纸条，上边的字迹歪歪扭扭，明显写这行字的人还是个小孩子。
那是五年级的唐栩意，课上无聊的时候，随手写着玩儿的。
那时候英语课刚教了个新单词，forever，永远。
唐栩意觉得这词还挺新鲜的，而且她经常听她父母说要永远在一起。
那时的唐栩意虽然不懂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但她想了想父母的相处模式，觉得如果自己和柏憬能一直这样相处，好像也挺好的。
她写了一行字。
柏憬x唐栩意，forever在一起。
还炫耀似地给同桌的柏憬看。
但是唐栩意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课后，她嫌这行字写的丑，就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柏憬把它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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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照片
唐栩意缓慢地眨了下眼，在脑中极快地过了一遍给柏憬炫耀时的情景。
当时柏憬好像是笑了。
那会儿小男孩五官还没有长开，姣好的容貌已初露端倪。他和现在一样，不怎么爱说话，也很少展露情绪，笑起来的时候会唇角稍弯，鸦羽似得眼睫微扬，温柔地看着她。
唐栩意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明明都是五年前的事情，她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甚至能够回忆起当时的每个细节。
手机有四位密码，唐栩意试探着输入柏憬的生日，果然成功解锁。
她还记得柏憬的生日。
柏憬的生日在12月25日，圣诞节，非常巧的是，唐栩意的生日也在这天。
不过柏憬比她大一岁，他幼儿园晚读一年才和她同级的。
因为生日在同一天，两家来往又比较密切，索性商量了一下，把两个人的生日放一起过。
还是个小朋友的唐栩意甚至为此发过脾气，整整一周不愿意搭理柏憬，她说自己想过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而不是硬凑似的，和柏憬一起。
后来是柏憬主动堵着她，说他以后可以不过生日，只要唐栩意不再躲着他。
她和柏憬熟起来两年，第一年一起过的生日，第二年，柏憬如约放弃，只作为朋友，陪着唐栩意过生日。
但那天唐栩意并不是特别开心。
她并不想让柏憬不过生日，只是不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柏憬身上而已。他就像一个太阳，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的最中心，不仅同学，就连家长都在一个劲地夸他。
相比之下，成绩没有那么优秀的唐栩意，就显得黯淡许多。
所以，即使柏憬没有作为主角，唐栩意依然不是那么开心。
生日会后，客人散去，住在对门的柏憬留下来帮她收拾残局。
“唐栩意，你今天不开心。”
她忽然听见他这么说，用的是肯定句。
“没有。”唐栩意顿了下，说，“我今天挺开心的。”
“那你眼睛为什么红了？”
“因为我困了。”
这个理由特别拙劣。
柏憬没有拆穿她，只淡道：“唐栩意，明年单独过生日吧，就我和你，我们和爸爸妈妈说一下。”
柏憬是单亲家庭，爸妈在他幼儿园的时候就离婚了，两人都是事业上的佼佼者，各自打拼，都也不想要孩子这个拖油瓶。
最后法院把柏憬判给了他爸爸，他爸爸嫌麻烦，就把他丢到了老家，让爷爷奶奶带着，直到高中才把他接到自己身边。
他想要培养柏憬当自己的继承人。
由于成长环境问题，柏憬一直很早熟，感知情绪的能力也比同龄人敏锐许多倍。
连大人都没察觉出的情绪，竟然被他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给注意到了。
唐栩意不了解他的家庭情况，也不清楚他有没有看穿她的真实想法，但他这么说，她也就同意了。
可是他们没有等到第叁个生日。
第叁年的暑假，唐栩意搬家，两人就此断了联络，只停留在对方的记忆中。
唐栩意从回忆中回神，点开柏憬的通讯录，一时有些茫然。
他给所有人的备注都是全名，她又不清楚他父母的名字，这怎么通知啊？
最后她索性死马当活马医，拨通了他通讯录里唯一一个姓柏的人名，柏长青。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你小子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根本不把我这个爸放在眼里。”
电话那头的男人嗓音温润，带着轻微的惊讶和调侃，环境音很嘈杂，隐隐约约能听见人声汇报的声音，应该是在开会。
听到男人的话，唐栩意松了口气。
她没打错。
“您是柏憬的爸爸吧。我是他的同学，柏憬现在第一人民医院，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男人沉默了下，紧接着，他似乎捂着听筒说了什么，嘈杂的环境音瞬间消失，唐栩意听见他的脚步声。
过了会儿，男人才开口，语气有些匪夷所思：“他怎么进医院了？”
“他吃了很多鱼，鱼肉过敏。”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唐栩意抿抿唇，也琢磨不清楚柏长青对柏憬的态度。
他看起来挺关心柏憬的，但从他的话来判断，柏憬好像不太喜欢他？
算了，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柏长青来得很快，柏憬前脚转入普通病房，后脚他就到了。
都是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柏长青和唐父一样，只单单站在那里，就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不过他长相偏温和，像只风度翩翩的笑面虎，唐父就比较板正，像个杀伐果断的将军。
他并不急着进去看柏憬，反而站在门口，摸着下巴，兴味十足地盯着唐栩意看。
唐栩意被他看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只好主动自我介绍：“叔叔您好，我叫唐栩意。”
“我知道你，小姑娘。”柏长青说，“小憬房间里有很多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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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流言
平地惊雷。
这话唐栩意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柏憬房间里有她的照片？他没事放她的照片干什么。
不会是她平日里对他做得太过分，他不敢当面和她发脾气，就躲在房间里偷偷对着她照片骂她吧。
唐栩意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
但又没法和柏长青这么说。
她沉默几秒，慢慢的，慢慢的眨了下眼，随后，微微侧了下头，眼神难得有些闪躲：“那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学校里很多人夸我的。”
这倒是真的。
唐栩意是标准的鹅蛋脸，又恰好生了双狐狸眼，眼尾狭长，眼角天然上翘，无论做什么表情，都像是带着股天然的媚气。
这也是班里大部分女生讨厌她的原因之一。
柏长青没有接话，似笑非笑。不愧是父子，他就像一个成熟版的柏憬，给她的压迫感更强。
唐栩意头皮发麻，不太想再继续待下去：“既然您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医药费可以让柏憬报给我，我会负责的。”
说完，她也没等柏长青的回应，逃跑似得离开这里，去找陈叔送她回家了。
直至她的背影再也看不见，柏长青才推门进去。
这是一个单人病房，柏憬已经醒了。他手上打着吊瓶，自己坐了起来，正捧着本书看。
见到柏长青，少年眼底的期待顷刻消失，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她走了吗？”
闻言，柏长青苦笑：“你个没良心的，我会都没继续开，跑过来看你，结果你就这个态度。”
柏憬语气冷淡：“那你现在可以回去继续开会。”
柏长青公司正式上市后，许是觉得空虚，也意识到亲情的重要性，把扔在老家的儿子接了过来，有意补偿自己缺失的这几年。
结果和他想得一样，柏憬比同龄人优秀得多，也已经有自己的想法。少年虽没有拒绝，但对他还是态度疏远，像熟悉的陌生人。
相处两年，凭着商人的敏锐，他也琢磨出了柏憬的脾气和死穴：“那小姑娘看起来还挺担心你的。”
柏憬眼眸微动，话果然多了起来：“她把你喊来的？”
“是啊。”柏长青笑眯眯的，“小姑娘挺有礼貌的，长得也好看，怪不得你这么久念念不忘。”
柏憬睨他眼：“你不要看她。”
“……”柏长青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有些无语，“柏憬，我是你爸。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有血缘关系。”
“不过人家好像不太喜欢你。”作为回报，男人乐得捅自家儿子一刀，“一看到我来就迫不及待地跑了。”
柏憬抿抿唇，垂下眼，没再接话。
即使猜到她会走，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难过。
**
翌日。
柏憬住院，没来上学的消息，一大早就在一中传开，近乎人尽皆知的地步。
毕竟那是柏憬，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的柏憬。他也确实没缺过课，偶尔发了次烧，也坚持来了学校。
更何况，月考成绩公布后的第二天，年级第一却不来学校，任何层面上都说不过去。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流传的最广的说法是关于唐栩意的。
昨晚最后一节自习课，唐栩意和柏憬的争执动静不小，再加上唐栩意也没有要隐瞒的想法，很快，整个学校都知道柏憬被老师派给唐栩意补习。
而唐栩意不仅不接受，还给柏憬甩脸色。
现在的版本是，唐栩意不想让柏憬补习，就找人把柏憬打了一顿。
众人看唐栩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对劲。
面对这些异样的眼神，风暴中心的唐栩意耸了耸肩，爽快承认：“他住院确实是因为我，不过不是我打他。”
不过。
唐栩意默默攥紧手里的笔。
看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配合他学习一个月吧。
仅限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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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跨年快乐！
第14章 做题（微微h）
柏憬这个优秀学生名不虚传。
他只住了一天院就回到学校，神色如常，丝毫没有病过一场的虚弱感。少年甫一出现，就被同学们围成一个圈，询问他的情况。
“一点小病而已，不用担心。”
“嗯。现在已经好了。”
柏憬礼貌地一一回应，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前排的唐栩意身上。她似乎还没睡醒，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对他这头的动静充耳不闻。
也有可能听见了，但并不关心。
他昨天待在医院，抱着手机等了一整天，没有等来唐栩意的关心。
她甚至都没有给他发消息。
包括现在，她也没有要来找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柏憬安静垂下眼，任由朋友七嘴八舌地询问，却不再回答。
另一头。
林如戳戳唐栩意的手肘，脑袋凑近她耳边，小声说：“意意，柏憬来学校了耶。”
唐栩意眼都没抬，迷迷糊糊嗯了声，态度极其敷衍。
她是真的很困。
昨天晚上她认真研究了一下柏憬给她写的解题思路，只研究了填空选择，都花掉她好几个小时，脑袋里一团浆糊，弯弯绕绕一大堆数学公式，正弦余弦叁角函数，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这还不算，她昨天还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她全身不着丝缕，连内衣裤都没有，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她的面前，柏憬衣服穿得好好的，只下身开了个裤链，硕大的硬物直挺挺地矗立着，前端还溢出几滴白浊。
“意意。”少年嗓音如泱泱溪水，其中的温柔像是要把人溺死在里边。他伸出手，揽着她腰把她抱到腿上，摸摸她的发顶，“正弦定理是什么？”
唐栩意哪知道这是什么定理？
柏憬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他的大腿肌肉有力，没有腿毛，也不会扎得她疼。唐栩意张着腿坐在他身上，私处直接接触到他硬邦邦的肌肉，泛起热热的，像是过了电的感觉。
唐栩意整个人都是红的，她还是不习惯这样赤身裸体地被人看着，甚至是坐在他身上。她挣扎着想下去，却被一双大手紧紧托着腰，动弹不得。
更让她绝望的是，伴随着她挣扎的动作，她的私处不断地和少年的大腿产生摩擦，从深处升起一番令她颤栗的快感。
“意意，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他又在说话了，还是那副温柔的嗓音。
唐栩意咬着唇不说话。
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回应，梦里的少年耐心告罄，宽大的手掌缓慢下移，到她的小屁股处，暧昧地揉捏几下，随后，狠狠一巴掌扇上去。
唐栩意吃痛，下意识呼出声，唇瓣却被手指堵住。
“如果你答不上来的话。”
他揉着她的小屁股，笑容温和，说得话却极其冷漠：“这小屁股可要受点罪了。”
说罢，又是狠狠一巴掌。
唐栩意睁开眼，吓醒了。
下身黏黏腻腻的，不太舒服。
她好像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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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肉渣
第15章 耀眼「juseshuwu」
托这个春梦的福，唐栩意不到凌晨五点就醒了，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
洗漱完，她去浴室泡了个澡，泡澡再加上吹头发、穿衣服的时间，一番折腾完，也差不多到了该去学校的时候。
唐栩意还在对那个梦耿耿于怀。
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也会做春梦，对象还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
而且还是……那么羞耻的情景。
唐栩意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
到学校后，迟来的困意呼啸而来，唐栩意趴下就睡。她向来不做也不交作业，同学们习以为常，也不会来催她。
整个班级只有柏憬会催她交作业。
也只有他在乎她有没有写作业，题目能不能学会，考试成绩如何。
其他人都觉得唐栩意无可救药，包括唐栩意自己。
这可能也是柏憬人缘好的原因之一。班里人有困难他都会帮忙，大家有不懂的题目也会主动来问他，柏憬也会耐心解答，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包括无可救药的唐栩意。
可惜他这样，唐栩意只会更讨厌他。
柏憬有没有到校，根本就不需要用眼睛看。
他到校了，会有一群人围着他转，如果没到校，等他到校后，也会有人上赶着和他打招呼。
唐栩意大脑在睡觉，耳朵却一直在注意听周边的动静。
听到那些人对柏憬嘘寒问暖，其夸张程度，仿佛柏憬不是缺席一天，而是缺席了一个月。唐栩意唇角扯了扯，默默压下关心他的冲动。
有那么多人关心他，也不缺她一个。
不知不觉，唐栩意真的睡着了。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知道再醒的时候，教室里空无一人。
唐栩意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上午九点，她睡了一个半小时。
哦，她想起来了。
今天上午第二节是体育课，要去楼下操场。
迷迷糊糊中林如好像有叫过她，她太困了就没理，再加上她之前上课睡觉，连睡好几节课是常态，林如就没再打扰她，自己下楼了。
唐栩意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拍拍自己的胸口，试图压制住那种闷闷的感觉。
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她本来就不招人喜欢，不喊她也正常。
如果是柏憬的话。
他那么众星捧月，肯定会有一大堆人扯着他去上体育课的。他们的体育课大多是自由活动，女生会聚成一团，找个位置聊八卦，男生则会去打篮球。
柏憬有时候也会打篮球。
每次他打篮球，篮球场边上都会人满为患，女生们会自动停止聊八卦，聚过来看，不止他们班级的，还有别的班级的，男的也有，女孩子比较多。
确实挺没意思的。
小学的时候就这样，初中分开，高中重逢，他依然是那么的耀眼，而她还是老样子的孤僻，没什么朋友。
不对比还好，对比之下，唐栩意甚至觉得自己还挺惨的，几年下来在人际交往方面没有任何进步。
他为什么要管她呢？明明，任她自由自在，自生自灭也挺好的。
这世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没来由的，唐栩意想起前天的那个吻。
明知道自己对鱼过敏，他又为什么要吃，还要亲她呢。
唐栩意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唐栩意。”
忽然，身前传来一道声音。
柏憬不知何时回到了班级，站在离她座位不远不近的位置。
“不去上体育课吗？”
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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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道歉
有那么一刹那，唐栩意以为自己刚才一直在想柏憬，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仔细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她从错愕中回过神，皱了皱鼻子，语气生硬：“你上好自己的课就行，不用管我。”
“还有。”不等柏憬回话，唐栩意轻轻咬了下唇，唇瓣开合，飞快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柏憬微愣：“嗯？我没听清。”
“没听清算了。”
她不会说第二遍的。
柏憬其实听清了，只是不太敢相信。
他被唐栩意讨厌惯了，她对他一直冷言冷语的，很不耐烦的样子，冷不丁儿听她向他道歉，第一反应是他听错了。
可小姑娘泛着红的耳根说明他并没有听错。
柏憬心脏跳得很快，心口仿佛有千万朵烟花在绽放，他很久没有这种，如此纯粹的喜悦感了。
他不动声色走近她些，面上依旧不显，甚至还在问她：“唐栩意，怎么不去上体育课？”
“外面好冷，不想去。”
他放软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腾的小孩子：“外面有太阳，很暖和的。”
唐栩意最烦他这种谁都要管的圣母性子，又联想到今早，那么多人围着关心他，小脸顷刻冷了下来：“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想去。”
如果换在平时，她应该早就对柏憬发脾气，大吼大叫甩本子了。
可能是柏憬刚因为她住过院，激起了她那么点儿，微薄的愧疚之心，她竟然还在用一种比较平和的语气和他说话。
果不其然，柏憬沉默下来。
唐栩意变脸太快，倘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要以为，刚才，她独自一人时，脸上的孤独和难过是他的错觉。
沉默良久，柏憬忽然笑了，像是种妥协。
她的性格没怎么变。
还是个小朋友时的唐栩意，就是个爱逞强的小孩，明明心里难过的要哭出来了，嘴上却仍然不肯认输，让他赶紧走，说再也不想看见他。
真的走了又要偷偷摸摸躲起来一个人哭。
连道歉都别扭地要死。
他也是和她走近才明白，她并不喜欢一个人。
她喜欢有人和她一起看电视，讨论里面的情节；喜欢和人一起玩双人小游戏；喜欢和人出去玩，一起逛街压马路。
可她又一直是一个人。
“唐栩意。”柏憬微微俯身，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眼底很空，茶色瞳仁深处倒映着她清丽的小脸，他的眼底又很满，似乎只盛得下她：“和我一起去上体育课，嗯？”
语气称得上是诱惑。
唐栩意果然被蛊住，下意识想答应，又反应过来：“我说了我不想去，都是自由活动，没什么意思。”
反正除了林如也没人和她说话。
“可是我想你来看我打篮球。”
柏憬说。
不要别人，只要你。
你从来都没有来过。
他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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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乖（微h）
柏憬这个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唐栩意神色稍顿，秀眉轻轻皱了一下，似乎在分析他话里隐藏的含义。
没有。
柏憬的眼神直白而又明亮，眼底的期冀毫不掩饰，无一不是在告诉她，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他想她来看他打篮球。
唐栩意心底忽然升起些阴暗的念头。
那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呢？
她本来就在泥里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而柏憬是高岭之花，众人眼中的天上月。
如果她把这高岭之花拉下来，拉到同她一般的泥里，众人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唐栩意很期待。
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但结合这两天的表现和之前一年的观察，唐栩意看得出来，柏憬对她是有些特殊感情的。
他对她的容忍程度非常高，尽管不知道这容忍程度是仅限于对她，还是对所有人。
唐栩意自然不会脸大到觉得小学那两年的朋友关系值得他记到现在。
如果他真的记着，又怎么会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过她，哪怕一次呢？
没事，反正她也不在意柏憬的想法。
他想玩，她就陪他玩。
想到这里，唐栩意脸上表情缓和许多，那副冷冰冰的，攻击性十足的模样被她收了回去，换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柏憬，你想我去看你打篮球吗？”
柏憬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只觉得她心情一下变得特别好，连带着他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他点点头：“想。”
“那你把你椅子搬过来。”
柏憬不懂她想做什么，只好顺从她的话，乖乖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她身边。
唐栩意抬抬下巴：“你坐着。”
柏憬顺从地坐下。
他刚坐下，唐栩意就扑了过来，张开腿大咧咧地坐在他身上，细白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脑袋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柏憬浑身紧绷。
唐栩意却还嫌不够，果冻似的唇瓣缓慢下移，落到他凸起的喉结上，眨了眨眼，试探着，轻轻咬了下。
这个刺激过于强烈，柏憬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尾泛起潮红，下腹的硬物也渐渐起了反应。
“唐栩意。”他轻声警告，“这里是学校，现在是上课时间。”
“是啊。”感觉到他那处硬了，有些硌得慌，唐栩意弯起唇角，腾出一只手，伸向他的下体，“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你硬了呢。”她笑得像只蛊惑人心的妖精，“要我帮你吗？”
唐栩意对这事其实并没有什么经验，仅有的一次还是柏憬带着她，她全程都在胆战心惊的，怕被她妈妈发现，具体怎么操作也没注意。
不过不能被柏憬发现她在逞强。
她把手伸进柏憬的校裤，隔着一层内裤都能感觉到那物的热意，还特别硬。
她实在是紧张，怕对视会露出破绽，索性低着头，状作在认真研究的模样。
唐栩意再次摸到了那硬物，没有任何隔阂的那种。
和上次不同的是，上次是被柏憬带着的，而这次，完完全全是出于她主动。
唐栩意试探着捏了一下。
“嘶。”柏憬吃痛，他的脸很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情动，嗓音也沙哑得不像样，“你轻轻握着它，上下抚摸，速度快一点。”
他好像轻易就接受了，在教室做这种事。
没有如愿看到他反抗，或是遭到羞辱的反应，唐栩意抿抿唇，很想直接撒手不干了。
而且她手好酸，感觉动了好久，他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还催她动作快一点，他等下还得去打篮球。
“好累。”唐栩意忍不住抱怨，“你怎么要这么久。”
小电影里明明都射得特别快！
“快了，忍一下。”柏憬哑着嗓哄她，“意宝真乖。”
唐栩意一门心思在手很累上，都没注意到他的称呼。
--
意意：这到底是在整他还是整我？
第18章 秘密
等柏憬终于释放出来，唐栩意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手上黏糊糊的，都是柏憬的精液，量比上次还要多一点，唐栩意下意识放到鼻尖闻了下，没什么味道。
看着她那个动作，柏憬差点又硬了。
“我去洗手。”唐栩意抽了几张餐巾纸，胡乱丢给他，没好气道，“你自己清理一下。”
柏憬坐在教室里一言不发。
刚还柔情蜜意的，一做完亲密事情，就态度一百八十变，翻脸不认人，仿佛他只是个她一时兴起，用来讨自己欢心的玩具。
也是，他一直都不清楚她在想什么的。
不说一声就搬家、好不容易重逢后，没来由的讨厌、还有她刚才做的事情。
这里可是学校，时刻都有被发现的风险。
……
柏憬反应过来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她才会那么主动。
是想和他一起被发现，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毁掉他在学校的名誉。
唐栩意果然是唐栩意，不会平白无故对他好的。
柏憬慢慢的，慢慢的吐出一口气，仰着头，手搭在眼睛上，像是在思考。
唐栩意来来回回搓了十几次手，几乎挤掉小半瓶洗手液，才感觉手心没了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她忍不住小声抱怨：“量怎么这么多。”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白嫩的手心，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柏憬情动时的反应。
少年微仰着头，喉结随着喘息，不住地上下滚动，看得她莫名口干，很想上去舔一口。
他似乎也知道在学校做这种事不对，喘得有点急，身体也绷得紧紧的，却是没有拒绝她，只催她动得快点，再快点。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柏憬有些……诱人。
唐栩意洗完手回到班级，柏憬没有把椅子搬回原位，就坐在刚才的位置等她。
他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校服校裤也都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完全想象不到，几分钟之前，他刚在教室里释放过一次，做了那么荒淫的事情。
听到她的脚步声，柏憬没有抬头，只哑着嗓问：“我们现在算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要和她秋后算账吗。
唐栩意愣了下，随后，笑得没心没肺：“之前在我家你用我的手解决过一次，现在我还回来。”
“不一样的。”
柏憬说。
唐栩意明知故问：“哪里不一样？”
那次是他趁虚而入的，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柏憬仅剩的自尊维持着他，让他没有说出这句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向唐栩意，浅色的眸底藏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只被主人捡走，收留一天后，又要被无情抛弃的小狗。
唐栩意凑了过去，扒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我们以后经常做这种事好不好？在你给我补习的时候，偷偷的。”
柏憬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收紧。
理智告诉他不能答应，唐栩意没安好心，感情又告诉他，这是不可多得的，能靠近唐栩意的机会。
最终感性压住了理智：“好。”
唐栩意满意地笑了。
她生出些难言的兴奋感。
这是一个秘密。
独属于她和柏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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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篮球
唐栩意和柏憬一起到操场，如愿收获了不少同学异样的眼神。
就连林如都讶异地挑起眉，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刚刚捉弄完柏憬，唐栩意现在心情很好，狐狸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儿，“柏憬说他想我来看他打篮球。”
“你同意了？”林如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你不是说最讨厌他？”
唐栩意笑眯眯的：“那是以前，而且我也没说我现在不讨厌他啊。”
林如这下是真搞不懂唐栩意在想些什么了，只好叹口气：“不管怎样，意意，你想清楚就好。”
“当然。”唐栩意说，“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她是个没有良心的小妖怪，想把神明拉下神坛，仅此而已。
“喂，唐栩意。”
说话间，有个女生喊她的名字。
唐栩意循着声音转头，望见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个人好像是她的同班同学，但没有讲过话，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唐栩意心情不错，难得愿意礼貌回应：“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同学？”
好像是姓李吧。
尽管知道以唐栩意的性子，绝对不会受欺负，林如还是有些不忍直视。她凑近她耳边，悄声提醒：“她姓王，叫王佳，是我们班副班长。”
“哦，不好意思。”唐栩意马上改口，“王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佳整张脸都绿了，俨然没有想到，唐栩意会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但是当下重点不是这个。
“你刚才怎么和柏憬一起下楼？”
唐栩意想也不想：“因为他来找我了啊。”
下意识回答完，唐栩意也回过神了，随之而来的，是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情绪。
柏憬魅力可真是大啊。
以前从来不和她说话的人，都愿意“屈尊”来主动找她说话了。
王佳满脸不信：“柏憬怎么会主动找你？他只是上去拿东西，你死皮赖脸跟着他下来的吧。”
“……”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呢。”唐栩意弯着眼睛，毫不怯意地和她对视，语气带了点儿嘲讽，“你实在不信，可以去问柏憬本人啊，不是很关注他吗，来这儿和我横什么。”
王佳愣了下，似乎从来没被人当面这么怼过，眼睛一下红了，捂着脸跑了。
唐栩意却不怎么高兴。
和她想的不太一样，一点打脸的快感都没有。
她的视线一转，落到不远处的篮球场上。
篮球场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根本看不清楚球场上的身影，只能听见热烈的欢呼声，好像是进了球。
明明柏憬来之前，球场周围还没什么人的。
“意意。”林如对篮球没有太大兴趣，但是她记得唐栩意刚才说的话。如果唐栩意想去看，她也不是不能陪，“你还要去看柏憬打球吗？”
“算了。”
唐栩意说。
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又不缺她一个。
什么想她来看他打篮球。
他又不是只表演给她看-
今天是酸酸甜甜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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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渴了
尽管如此，唐栩意还是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瓶水。她熟门熟路地躲在小卖部的背面——被小卖部和学校围墙圈起来的，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平常没什么人会来。
不过唐栩意这种问题儿童和偷偷谈恋爱的小情侣倒是很喜欢这里。
主要是没有老师，也够隐蔽，做什么都很方便。
唐栩意躲在这儿玩手机，林如则想起刚才王佳的态度，打算混到女生堆里去帮唐栩意打探情报。
唐栩意也没阻止她。
她最近迷上了款密室逃脱游戏，这个游戏有好几个系列，足够她玩好久。游戏是好玩的，就是解不出题，没有思路的时候会让她感到很烦躁。
唐栩意卡关卡得烦，忍不住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水，小猫似得眯着眼，歪着脑袋思考。
身前忽然罩下一道阴影，挡住她大半光线。
她心脏跳了下，顺势抬起头。
不是柏憬。
有一瞬的失落感，被她很好地掩盖了下去。
是隔壁班的男同学，同为老师眼中不学习钉子户的成响，和她算是朋友。
唐栩意上次去酒吧，帮忙把一个喝得烂醉的朋友搀回家，搀得就是成响。
他身高和柏憬差不多，体型却比柏憬大上一整圈，站在这儿像一座小山，和他比起来，柏憬像棵营养不良的小白菜。
唐栩意想着想着，被自己的这个比喻给笑到。
“唐栩意，看你现在心情不错，帮我个忙呗？”
成响嘿嘿笑了两声，双手背在身后，讨好似地拿出一包奶糖，巧克力流心的，唐栩意最喜欢吃这款。
唐栩意被他这个笑整得头皮发麻，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没接，身子往后退了退，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真不是啥大事。”
成响双手合十，摆出祈求的架势，楚楚可怜道：“你不是有一个好闺蜜吗，我对她有点感觉，你能不能帮忙搭个线？”
“你能不能先好好说话。”唐栩意被他这语气恶心得不轻，“你怎么突然看上她了？”
她的眼底多了几分审视，满是不赞同，像个保护自家小白菜，防止她被猪拱了的老母亲。
林如可是个纯纯的乖乖女，每天只知道学习，和异性小手都没拉过的那种，她哪能让成响去祸害她。
虽然成响样貌不错，在年级里颇有人气，据她所知追他的人不在少数，为人也挺仗义，交过的两任女朋友也都是好聚好散，交往时也挺专一的。
唐栩意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小白菜被糟蹋了。
“唐栩意，意意，意妈！”见唐栩意不打算帮忙，成响急了，“好说歹说我们也从初中认识到现在了！你给我个机会，就一次，要是她对我没感觉我以后再也不烦您了成吗！”
唐栩意被吵得耳朵疼，放下手机，无语道：“那你起码告诉我看上她什么啊？”
成响又嘿嘿两声，神秘兮兮地冲她摆摆手：“你凑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这里除了我们两没别人。”
“不行，要维持点神秘感！”
“……你还挺纯情。”唐栩意看了眼手机，也快到下课时间了。她伸出手，让成响借力把她拉起来，才不情愿道，“你可以说了。”
如果从外人的角度看会发现，两人此时距离不过几厘米，近乎要贴到一起。
成响这才开口：“前两天不是成绩出来吗，她在办公室帮老师登成绩，声音好甜好软，我一下心动了。”
唐栩意：“……”
唐栩意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卖这么大关子好吗？”
成响也不计较她的话，不依不饶道：“不管，既然听了我的故事，你就得帮我。”
“意意！意宝！意妈！”
“行了行了，别用这么肉麻的称呼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唐栩意实在听不下去，“我会帮你的，就一次，如果人家对你没意思别来找我。”
“得嘞！”
了解唐栩意说到做到的性子，好不容易说服她答应帮忙，生怕她反悔，成响健步如飞地跑了。
唐栩意却开始后悔了。
答应是答应了，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林如约出来啊。
她皱着眉，边思考，边慢吞吞地往操场方向走。
迎面撞上个人。
唐栩意刚想发火，鼻尖嗅到熟悉的茉莉花香，愣了下，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柏憬？你不是在打篮球吗。”
“你也知道我在打篮球啊。”
柏憬：“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和你的——”
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两人贴得极近，她像是贴在那个人怀里，两个人亲密地说着悄悄话。
她刚才明明答应要来看他打篮球的。
唐栩意没反应过来：“和我的什么？”
“没什么。”柏憬不想对她发脾气，他知道发脾气唐栩意也不会来哄他，“我有点渴，唐栩意。”
他盯着她手里的水。
唐栩意有些为难：“可是这个水我已经喝过了。”
“我不介意，刚打完篮球，真的很渴。”
“那好吧。”反正那档子事都干过了，他都不介意她介意什么，“你直接对嘴喝吧。”
第21章 吃醋
柏憬有轻微的怔神，顿了下，才接过她的水。
见状，唐栩意不高兴地眯起眼，开始挑刺：“你怎么犹豫了一下？哈，我就知道，说不嫌弃都是骗我——”
“唐栩意。”柏憬无奈打断她的碎碎念，“别想那么多。”
他干脆利落地拧开瓶盖，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对嘴。他微仰着头，将瓶口悬在唇瓣上方，微微倾斜，让水顺着重力流下来。
因着这个动作，柏憬脖颈拉出流畅优美的线条，喉结顺着吞咽的动作起伏，偶有几滴水顺着唇角滴落，流进颈间，性感异常。
唐栩意的第一感觉竟然是庆幸。
庆幸这个角落里，现在只有他们。
只有她看见了柏憬这副样子。
这瓶水唐栩意本来也只喝了一口，柏憬没有全部喝完，还给她留了半瓶。
“你平时都不带杯子，也不喝水。”柏憬认真道，“多喝水有助身体健康。”
唐栩意素来最厌烦这种唠叨，如果说这话的是她爸爸，她可能得回刺上好几句。今天或许是他太过好看，她被迷了心窍，竟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可能还有一点点，没有去看他打篮球的小愧疚。
话题结束，唐栩意没有接话，柏憬也没有谈起新的话题。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静默了一会儿，广播里传来下课铃的声音。
柏憬叹了口气。
他像是在妥协，又企图维护自己不剩多少的自尊心：“唐栩意，如果你不能来，能不能不要答应我？”
如果给了希望又让他失望，那还不如不要给。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像只受到委屈，又不敢发脾气，只敢象征性咬咬手指，又不敢咬重了的小狗。
唐栩意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他这种可怜兮兮的态度，令她本来只有一点儿的愧疚感，顷刻间上升了一大个层次。
可她又不想道歉。
唐栩意抿抿唇，把刚才成响给她的那包奶糖拆开一个口，从里边倒出叁颗，强硬地塞到他手里。
她别过脸，耳根带了点红：“拿着。”
柏憬没有说话。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小情人前脚送给她糖，唐栩意后脚就拿这个来讨好他？
她把他当什么？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可还是有些压不住火。他没有接，糖落在地上，他的语气也跟着冷下来：“我不要。”
唐栩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到，后退一步，皱起眉：“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火？”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柏憬话音刚落就后悔了，他不想对唐栩意发脾气的。可他实在是太委屈了，唐栩意没有良心，也从不在乎他的感受。
“对不起。”他还存着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解释，“只是不想你拿别人送给你的东西来送给我。”
唐栩意一下反应过来，哦了声：“你看到了啊。”
“他想追林如，找我帮忙。”唐栩意耸耸肩，晃了晃手里的糖，“这包糖应该算，贿赂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明明看柏憬不高兴，她应该高兴的。
唐栩意把糖捡起来，重新放进他手里，这次柏憬没有拒绝。
“柏憬。”她似乎想到什么，饶有兴致道，“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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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做吗
唐栩意这话确实只是随便说说，单纯地喜欢看柏憬脸红，觉得逗他很有意思而已。
未曾想，柏憬嗯了声，竟是承认下来：“是啊。”
这下轮到唐栩意傻眼了。
“不是。”她停下脚步，灵动的狐狸眼连续快速眨了好几下，伸手去探柏憬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不等柏憬回话，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不会过敏过得脑子都坏了吧。”
“没有。”柏憬握住她探向额头的手，穿插进她的指缝里，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算是种变相的束缚，“我现在很清醒。”
他要说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让唐栩意跑掉。
柏憬猜得没错，唐栩意是真的挺想逃跑的，她觉得现在的柏憬有种莫名的攻击性。
可少年的力气比她要大得多，牢牢扣着她的手，唐栩意怎么甩都甩不掉，想跑，柏憬一个用力，她就得被拉回来。
挣扎了两次唐栩意就懒得动了，她不是会勉强自己的性子，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带着柏憬膝盖也跟着弯了下，站直后垂眼看她。
“你想干嘛？”唐栩意警惕性很高，“我才不会信你是真的吃醋。”
柏憬没有回这话，他问道：“唐栩意，你为什么讨厌我。”
“哈？”唐栩意皱起眉，像是听到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问题，“我讨厌你还需要理由吗？”
“你以前不讨厌我的。”
柏憬的语气染上些落寞。
他不提以前还好，一提起来，唐栩意才是真的炸了。
原来他还记得啊。
既然记得，他怎么好意思提，怎么敢提的？
她等了他一整天，是他没有来的，是他先不联系她的，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装什么受害者？
“你也说了是以前。”
唐栩意本来没那么生气，甚至打算这段时间和柏憬好好相处，给自己乏味的校园生活找点乐子的。
闻言，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柏憬，面露嘲讽：“我现在就是很讨厌你啊。”
“我讨厌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讨厌所有人都喜欢你，亲近你，讨厌你聪明，每次考试都能拿到第一，而我只是吊车尾。”
“最讨厌的。”唐栩意语速慢下来，她像是恍惚了一下，才慢吞吞说，“你好像想证明你真的是个优秀的救世主，连我这样的人都能救下来。”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们的关系从来没有变过，他一直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而她只是地面上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偶然和他交错，结伴走了一程。
梦醒了，旅途也该结束了。
是的。
唐栩意神色再度清醒几分，连带着刚才，想报复性地和柏憬玩玩的念头，也跟着被打消。
他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柏憬本就不欠她，即使是这些年没有联络过她的过错，在小时候的两年，班里的人都不喜欢她，他无视那些流言蜚语，对她好，也抵消了。
他好像，本来就没有和她保持联络的必要。
现在也是这样，班里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她，而他还要花费时间在她身上，被她打骂也不还手。
其实真的没什么必要。
唐栩意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仅有的善心，都给了柏憬。
“你别管我了。”唐栩意一只手被他牵着，只好单手环住膝盖，头深深的埋下去，“我不管你是想当救世主，得到别人的尊敬，还是真心诚意地为我好，都不要管我了。”
“我学不好的，也不想学。”唐栩意语气恹恹，“趁着我现在善心大发，想放你走，就赶紧滚，以后也别来和我说话。”
柏憬看不懂唐栩意的心情，她就像变化莫测的天气，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说讨厌他，转眼又低落下来，妥协似地赶他走。
他什么都没说，沉默着蹲下来，掰着她的脑袋强迫她抬起头，在她愕然的眼神中，印上她的唇瓣。
这个吻很轻柔，他只含着她的唇瓣轻吮，偶然舔一舔，仿佛在品尝一个味道极好的果冻。
一吻结束，他把晕乎乎的唐栩意揽进怀里，语出惊人：“今晚做吗，唐栩意？”
第23章 手指（H）
做爱可以解压。
更何况，眼下她晕乎乎的，脑子转不过来，是绝无仅有的，很好骗的时候。
柏憬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他不想再从唐栩意嘴里听到那种话，说他是什么救世主，说他主动找她，只是为了别人的看法，再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他不知道她竟然一直是这么想他，这么想自己的。
他本是想温水煮青蛙，等唐栩意这颗木头自己开窍，等她不讨厌他。后来他试图夺得主动权，逼她不得不和他近接触，再慢慢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现在他不想慢慢来了。
他还不如先把唐栩意上了，让她的身体先喜欢他，所有的事在床上解决。
总比让她自己变来变去，甚至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来得好。
唐栩意果然慢了半拍，刚才柏憬那个吻太温柔了，亲得她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做什么？”
柏憬言简意赅：“上床。”
唐栩意：“……”
“今天是周五。”柏憬语速很慢，尾音渐渐拉长。他爱极了唐栩意这种呆头呆脑的模样，没忍住又亲了亲她的唇，像是种蛊惑，“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
唐栩意不懂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出声提醒：“我刚才说了我很讨厌你吧？”
“但是我不讨厌你。”柏憬诱惑她，“你和我上床，那些你讨厌我的地方我全都改掉。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也只喜欢你一个人，考试也可以不拿第一，陪你一起吊车尾。”
“你不是说我对谁都一样吗？我只和你上床。”
“你说我是好学生，好学生会和人在高中就上床吗？只要你答应，我就不是什么好学生了，和你同流合污，你不就想要这个结果吗。”
唐栩意觉得自己可能脑子真的坏了，竟然真的被柏憬说得有点心动。
她点了点头。
两人这么一折腾，等回到教室，下一节课都开始好几分钟了。
柏憬上课迟到，还是和唐栩意一起迟到，再结合之前他们一起下楼，足够引起许多人的猜想。
班里都在传，唐栩意是不是使了什么迷魂汤药，把柏憬迷得七荤八素的。
唐栩意本人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恰好唐栩意父母今晚有个酒局，能不能回家还不一定，唐栩意又不想去酒店，她睡不惯酒店的枕头和床。
柏憬又跟着唐栩意回了家。
唐栩意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下午她冷静思考了一下，觉得今天早上她的行为简直和白痴没两样。
柏憬一提起以前她就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会说些不过脑子的话，回想起来真是恨不得一刀了结自己。
她那时候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柏憬可怜啊！
明明是他活该好吗，她又不想和他亲近，他硬要凑上来热脸贴冷屁股，被她发了脾气就开始装委屈博同情。
结果她还真傻乎乎地被骗到了，同意和他上床。
唐栩意坐在床上，在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开始打退堂鼓：“柏憬，我觉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柏憬欺身压上来，吻住她的唇和要说的话。他把唐栩意两只手并在一起，单手扣住手腕，另一只手开始扒她的裤子。
一中的女生校服是没有裤链的，就是单纯的裤子，很宽松，基本上一扒就掉。
柏憬他认真的！
唐栩意这下是真的慌了，呜呜地挣扎，无奈整个人被钳制住，话也说不出来，只恨自己今天起得晚图省事，只套了一条校裤，没穿秋裤。
结果便宜了柏憬这个混蛋！
唐栩意只剩条内裤的时候，柏憬大发慈悲地松开她的唇，缓慢往下移，亲她的下巴，颈窝，锁骨，被他亲过的地方像过了电，痒痒的，还留下些旖旎的水渍。
“意宝。”似乎看出她眼底的抗拒，柏憬叹息声，薄唇贴近她耳侧，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嗓音像含着沙，“你早上同意了的，不准反悔。”
他的手指顺着内裤边沿滑进去，来到那个私密的花园，四下摸索了下，而后，两根手指准确无误地揪住她的阴蒂，中指探入甬道，估摸着她湿的程度。
唐栩意低低地呜咽一声，像只可怜的，遭到欺负的小兽。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异物感非常明显，酸酸涨涨的，还在不停地抠挖，翻搅，势必要从她身体里榨出汁才罢休。
她的甬道干涩，还非常紧，感受到异物后，一圈一圈地缠绕上来，还在不停地收紧。
柏憬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别夹，忍一下。”
他开始缓慢捻着她的阴蒂，像在把玩个稀奇的小玩意儿，唇舌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游走，点燃一簇簇火花，给她不断的爱抚。
察觉到甬道渐渐有了湿意，最脆弱的地方在对方手里，他掐一下她眼睛就湿了，唐栩意不再挣扎，红着眼睛任由柏憬脱下她的内裤。
“你快点，要插就赶紧插。”她开始催促，“早死早超生。”
“……”柏憬被她这副视死如归的小样子惹得想笑，也真的笑出了声，“急什么，先伺候伺候你。”
他的头埋了下去，抽出手指，舌尖探入甬道，用力吸了一口。
瞬间，唐栩意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喷出一小滩水。
她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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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顶弄（H）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像是被人抛入云端，被一团团温柔的云所环绕，从脊椎到盆骨都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全身力气在顷刻间被抽干，瘫软在床上。
水润润的小穴里，少年的舌尖还在不停地探索，开拓，势必要把每一处媚肉都探索到，过了会儿，他似乎碰到了个硬硬的突起，刚碰到，唐栩意腰肢跳了下，发出细碎的哀鸣声。
“你不要碰那里！”唐栩意话里已经带了哭腔，眼角全是泪，无意识地抓着柏憬的头发，用尽全力扭动身子，摆脱这种令她头皮发麻的快感。
却不明白，她这么做只会把那处往他口中送，让柏憬行事更方便罢了。
柏憬自然不会听她的，他拉着她的两条大腿掰到最开，舌尖进一步地对着她的敏感点碾磨，引起小姑娘更深层次的颤栗。
“不要了，柏憬，不要了。”唐栩意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凭着本能求饶，“真的不行，柏憬，放过我，啊！”
那种令她惧怕的快感越来越强，媚肉一层一层地咬紧，开始痉挛，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渗出来，悉数流进他的嘴里。
唐栩意眼底没了焦距，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几下，找不到受力点。柏憬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的手势，放平在床上。
“意宝，舒服吗。”待她从高潮中平复，他贴着她耳朵，唇瓣还沾着她的水，嗓音含着明显的笑意，“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不舒服！”高潮落下，唐栩意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些自己的神智，当即开始反悔，“一点都不舒服，你离我远点！”
柏憬也不生气，他的指尖湿淋淋的，都是她流出来的水。他的嗓音又低又哑，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廓，像在控诉：“小没良心的，爽完就想不认人？”
唐栩意闭上眼当没听见。
柏憬可不许她没听见，他舔着她的耳朵，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也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狰狞的性器。
青春期是男生性欲最旺盛的时候，更何况，还是男高中生，体力，硬度，持久力，都是最好的状态。
他扶着自己的硬物，在她湿透了的穴口暧昧地蹭着，满意地感受到唐栩意的颤抖。
柏憬维持着所剩无几的理智，从地上的书包里拿出避孕套，给自己带上，才顶了进去。
“唔！”和简单的手指不同，他的硬物比手指要粗的多，只顶进去一个头，唐栩意就感觉到了小黄书里的饱胀感。
她的甬道已经足够湿，按理说该顺畅许多，可柏憬还是没再继续顶进去。
她太紧了，媚肉层层迭迭地缠绕上来，裹挟着他的性器，还在不停夹，好似要把这硬物挤出去才罢休。
“痛啊！”唐栩意小脸皱成一团，和柏憬交扣的手指也在不断地用力收紧，恨不得把他的手掐出红印子。
即使这样，她还在骂：“柏憬，你真他妈不是人，都说了痛——啊！”
柏憬又顶进去一截。
他也忍得很辛苦，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水，唐栩意实在是太能夹了，要不是他控制力好，刚才那下差点被她给夹射。
他声线紧绷，揉着她阴蒂给她放松：“放松，唐栩意，你放松我就退出去，再骂我就全顶进去。”
这人还搞威胁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唐栩意马上闭嘴，听话地放松身体：“那你赶紧出去，不做了不做了，今天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柏憬毫不留情地冲破那层阻碍，整根顶了进去。
唐栩意这下是彻底发不出声儿了，柏憬那物很大，前所未有的饱胀感疯狂席卷上来，她感觉他已经顶到最里面，再往里就要到子宫了。
柏憬知道她难受，他没再动，俯下身，在她身上亲密地啄吻着，唇齿咬住她硬起来的乳头，耐心舔弄着，制造快感。
他没敢告诉唐栩意，还有一截没进去。
今天就算了吧。
小姑娘还是第一次，操太狠了以后不肯和他做就麻烦了。
“你他妈——”唐栩意稍微缓过来点就破口大骂，他的性器还埋在她身体里，主宰着她所有的感官，唐栩意也顾不上这些了，“柏憬，再信你我是傻逼。”
柏憬低低的笑，看她还有精力骂，说明适应的不错。
他亲亲她的唇瓣：“意宝，不要骂人。”
唐栩意还没来得及反驳，便被浪潮般的快感所淹没。
柏憬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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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忍忍（H）
硬物在狭小的甬道里抽送，受到媚肉热情的讨好和吸吮，和口是心非的主人不同，她底下的小口要乖得多，乖乖适应他的节奏和插干。
唐栩意眯着眼，喉咙发出破碎的呜咽声，不知道是疼得还是爽得。
柏憬扯着她脚腕，别到自己腰上。唐栩意真的是娇养长大的小公主，皮肤滑得像新鲜的豆腐，又白又嫩，还敏感得要命，他拇指摁着她脚踝摩挲几下，她就情不自禁地踹他小腹。
“你轻点，别摸了。”唐栩意已经没法正常说话了，她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明显的哭腔，眼尾挂着泪珠，狐狸眼水汪汪的，里边澄澈干净，没有他习以为常的厌恶情绪，只有浓浓的情欲。
柏憬看得眼热，仔细想来，他好像从未见过唐栩意这么听话的样子。
她一直是叛逆，只顾着自己开心，浑然不顾其他人感受的。
她讨厌他，就说尽伤人话，做尽伤人事，也不在乎他会不会难过。
可是现在她躺在他身下，任他抓着脚操干，就刚开始的时候骂几句，被他往深处捅几下，就不挣扎了，只会让他轻点，然后发出软软的，小猫般的哼声。
柏憬爱惨了她这副乖巧的小猫样，她全身上下都很软，穴最软，捅几下就出水，一波一波地往他的硬物上浇，还会缠上来按摩。
就着最原始的姿势插了几十下，她就开始痉挛，更紧地缠上来，绞得他头皮发麻。柏憬没再动，等她挨过这次高潮，就着还在她身体里的状态，抱着她臀瓣翻了过来，变成一个女上的姿势。
唐栩意没力气，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柏憬揉着她臀部和大腿上的软肉，不太满意地轻拍了下：“唐栩意，你太瘦了。”
身上都没什么肉。
“嫌瘦你就别插。”刚才又被送上一波高潮，唐栩意直接哭了出来，现在鼻子红通通的，眼角的泪擦都擦不完，胡乱蹭在他颈窝里，“你什么时候射啊，我好累，好想睡觉。”
几次高潮榨干了她全部的体力，唐栩意现在困得眼皮子不停打架，她两只手圈着柏憬的脖颈，头埋在他颈窝里，让他一下一下地顶着。
这个姿势进的很深，唐栩意喉咙哑得要命，被干得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小猫似得窝在他胸口，没什么力气地提出要求：“你现在射行不行？”
小公主体力是真的不怎么样，她不喜欢运动，体育课也是坐在小角落玩手机，和柏憬这种经常锻炼，篮球能打一整场的人来比，是真的自作孽。
柏憬低头，舔了舔她湿漉漉的睫毛，嗓音低沉带笑：“意宝，小公主，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刚才我没让你爽吗？”
“又不是我想和你做的。”他舔得有些痒，唐栩意也懒得动，索性随他舔，兀自催促道，“你快射，我要睡觉。”
“快了，再忍一下。”
唐栩意是真的有想过要不要直接睡觉，让他自己干，继续想想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
以柏憬的禽兽程度，她睡着了也不会轻易放过她，说不定还得按着她干好久。那还不如她努力保持清醒，至少能催他早点射。
“你快点，柏憬，你怎么这么久。”
比她用手那两次还要久得多。
他低着嗓笑，堵住她的唇瓣：“再忍忍。”
等他终于射出来，从她体内退出来的时候，唐栩意松了口气，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中，柏憬好像把她抱进了浴室，给她洗干净。
最后的记忆是，他好像舔着她的耳朵，和她说了段话。
“唐栩意，我今天好开心。”
“是我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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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肉吃完啦！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发现上鞭腿了，赶紧算算我欠了多少更。
然后求一下珠珠，投珠多了我写加更也更有动力qaq
总之还是谢谢大家能喜欢这个故事
第26章 称呼
唐栩意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
醒来发现柏憬的手指还在她穴里抠弄，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噩梦。
她的四肢酸得厉害，尤其是大腿，动一下都费劲儿，像被人暴力拆卸过，又重新组装起来，完全不是自己的，上边还爬满了红印和青紫的掐痕。
她试探着动了下大腿，仅仅一下，就疼得她龇牙咧嘴，木头人似得再也不敢动。
柏憬真他妈不是人啊。
虽然做得时候确实挺爽的……可这个事后实在是让人不想再有下一次。
察觉到她的动作，体内抠挖的手指顿了下，紧接着，头顶传来柏憬轻而淡的嗓音，满是事后的餍足：“醒了？”
“你赶紧把手拿出去。”刚醒就听到他的声音，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先前那场性事。
一想到自己不停地向他求饶，求他轻点，唐栩意就郁闷极了，把爽完不认人发挥了个淋漓尽致：“我警告你，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也不准把这事说出去。”
“你下面肿了，在给你涂药。”柏憬埋在她体内的手指动了动，药膏带来的清凉感在下体蔓延开，有点舒服。
很快她又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得涂药还不是被他给操的！
这个禽兽，流氓，说什么高岭之花，优等生，全是假的！真想让学校里那群暗恋他的女的看看，他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她哭着求他轻点，他呢！
反倒操得更来劲儿了！
现在想着来给她上药了，操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轻点呢！
唐栩意气得翻了个白眼：“不用你假好心，我可以自己涂。”
说着，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去抢他手里的药。结果刚动弹一下，腰间一阵酸痛，仿佛她以并不标准的姿势做了两小时的平板支撑，一动就瘫软下去。
唐栩意咬住唇，不甘心地再次想坐起来，又瘫软下去。
像条砧板上的鱼，在不停地扑腾扑腾，起不了任何风浪。
扑腾了几下，唐栩意终于不得不接受自己现在是个废物的现实，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勉强维持小公主的威风：“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上药。”
柏憬几乎是竭尽全力才忍住笑，这真的不能怪他，实在是唐栩意这副无能狂怒，想打又打不了，骂又骂不动，还得求他办事的样子太可爱了。
尽管如此，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唐栩意果然气急败坏起来：“你笑什么！你竟然笑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人？”
“好了好了，意宝不要生气。”柏憬唇角含笑，摸摸她的脑袋，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药已经上得差不多了，饿不饿？先喝点水，我去给你做饭。”
她睡着的时候，他嘴对嘴给她喂了点水，现在她又说了这么多话，多半又会口渴。
“你不要叫我意宝。”唐栩意总算想起来纠正他的称呼，“意宝是很亲近很亲近的人才能叫的，你不能叫。”
又是一记软刀子。
柏憬心脏抽痛了下，面上不露声色，他凑上去亲亲她的鼻尖，哄道：“我们还不算亲近吗？都负距离了。”
“那是身体上的。”唐栩意说，“我心里还是很讨厌你的。”
“那你要怎么才能不讨厌我？你早上提的我都能改。”
唐栩意安静了好一会儿，抿抿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几点了？我爸妈有没有回来？”
她在回避这个问题。
柏憬看出来了。他低着头，自嘲般笑了下，再抬起头时，还是那个冷静的优等生：“晚上十点了，伯父伯母还没有回来。”
他故意用了那个称呼，抱着渺茫的希望，等待唐栩意的反应。
唐栩意没说什么，不知是没注意，还是真的无所谓：“果然没回来啊。行吧，那你快去给我做饭，我想吃泡面。”
她晚饭都没吃就被柏憬拉着上床，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柏憬摇摇头，不太赞同地说：“泡面没营养。”
她太瘦了，不能只吃这些东西。
唐栩意：“？”
这他也要管？
她刚想出声嘲讽，柏憬先一步道：“我刚刚看过冰箱了，冰箱里有青菜，想吃面的话我给你做青菜面，再加个荷包蛋。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种搭配吗？”
唐栩意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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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游戏
唐栩意小时候确实很喜欢这个搭配。
可那是因为她父母经常不在家，她又不会烧饭，只好由对门的柏憬来帮忙负责饮食。
柏憬那会儿也是个小孩子，没多少会做的菜，青菜面加荷包蛋是最方便的搭配，好吃管饱，她吃了两年也没吃腻。
后来搬家，和柏憬分开以后她就再没吃过。
而且，她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柏憬。
“我不喜欢吃蔬菜。”唐栩意说，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以前吃青菜是因为那是你做的。”
那是柏憬的心意，她喜欢他，自然会照单全收。
柏憬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他现在不在她愿意妥协的范围之内。
柏憬再清楚不过了。
她是讨厌他，想把他一同拉入泥沼，才愿意和他上床的。
他们接吻，上床，他几乎吻遍她身上每一个部位，却唯独触碰不到她的心。她在床上乖巧，任着他翻来覆去的操干，也是因为不在乎他，爽完就催他快点射。
理智告诉他不该难过，唐栩意就是这个样子的，能离她近些就好了。可感情是不可控的，欲望也是没有止境的，他得到她的身体，就想离她的心也近一点。
柏憬慌忙垂下眼，不想她看见自己眼底的难过。沉默一阵，他狠狠擦过眼角，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那你想吃什么？”
唐栩意眨了下眼，有点惊讶：“想吃什么你都会做吗？”
柏憬嗯了声：“大部分家常菜都会，不会的也可以查菜谱。”
“算了。”不知怎的，唐栩意又不高兴起来。她皱皱鼻子，神情恹恹，“就青菜面和荷包蛋吧，别的好麻烦，我还是好困，吃完我要继续睡觉。”
“你不是说不吃——”
“我现在又想吃了不行吗？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唐栩意语气很冲，眼看着要发火。
柏憬乖乖闭上嘴，转身去了厨房：“那你等一下，很快就好。”
直到柏憬离开房间，亲眼看见门被关上，唐栩意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突然咬着牙，狠狠地锤了好几下床，又痛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捏着自己酸疼的手臂。
“唐栩意，你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她恨恨骂道。
不是说要一直讨厌他，以折磨他为乐吗？
怎么一看到他难过就心软。
称呼是这样，饭也是这样。
**
柏憬端着碗进来的时候，唐栩意已经顽强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甚至打开了电视柜上的游戏机，这会儿正抱着手柄打游戏。
柏憬随便扫了眼屏幕，她玩的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打僵尸的单机射击游戏，主角要拿着捡到的刀或枪，清扫完这片区域的僵尸，然后去下一个区域。
柏憬不动声色挑了下眉。
印象里，唐栩意从小就喜欢打游戏，就是打得很烂，特别是这种射击游戏。怪物会突然跳出来，她每次都要吓一跳，然后反应不过来，开始疯狂死。
虽然玩了这么多，没有一个成功通关的，这并不妨碍她喜欢玩这种游戏。
而且她也长大了，应该——
他刚想看第二眼，电视屏幕一黑，而后，出现一行巨大的gameover。
“这游戏设置的真烂。”唐栩意把手柄摔在地上，气得小脸红通通的，很像她被他操狠了的样子，“狗都不玩。”
柏憬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
果然啊。
他的意宝还是那个意宝。
“你先吃饭。”他把碗递给她，熟练地弯腰捡起手柄，坐到床上，“是不是想看我玩？”
**
意宝：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第28章 再做（H）
“你想多了。”唐栩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拿起遥控器关掉屏幕，“我是不会再和你一起玩游戏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
柏憬也不生气，他只是笑，惹得唐栩意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古怪。
他怎么老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
唐栩意心里嘀咕着，咬了口荷包蛋，外皮很脆，是记忆深处熟悉的那个味道。
他做饭好像比以前更好吃了。
而她还是什么都不会，小废物一个。
可恶啊。
唐栩意是真的饿了，叁两口解决掉荷包蛋，吃了几口面，又盯着碗里的青菜看了会儿，还是不情不愿地吃掉了。
余光注意到柏憬唇角的笑意，她吃东西的动作慢下来，忽然想到一件事。
刚才那场性事，她几乎没怎么动，就顾着躺着爽了，出力的都是柏憬。
可是他们都没有吃晚饭。
不排除柏憬在她睡觉的时候吃了东西的可能性，不过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他不是这种人。
唐栩意安静两秒，瞧着剩下的半碗面，把筷子一摔，碗递给他，人钻进被窝里：“不吃了。”
柏憬下意识接过碗，神色稍愣：“不好吃？”
“困了，不想吃了。”唐栩意说，“我要继续睡觉了，剩下的你解决掉。”
过了两秒。
“你记得吃干净，不能浪费粮食。”
柏憬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刚才泛着酸的地方像被刷上一层蜂蜜，甜丝丝的。他隔着被子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很快解决完剩下的面，掀开被子钻进去，抱住她光溜溜的身体。
他脱下内裤释放出性器，指尖熟练地找到她的花珠，一下一下拨弄着，性器暧昧地贴着她的花缝磨蹭，舌尖舔舔她的耳朵：“意意，再做一次好不好？”
唐栩意这时候正半梦半醒着，身体比大脑先起反应，花穴内壁开始变得松软，热乎乎的渗出水。
知道她已经开始爽了，柏憬也顾不上她的回答，直接扶着硬物插了进去。
距离上次性事也没有过多长时间，他给唐栩意洗了澡，可唐栩意的身体还是很轻易地会被调起情欲。
她本来就敏感，耳朵，胸口，腰都是敏感部位，舔一舔就会开始发抖。
就着她的水，柏憬很轻易就能插到最里面，他挺动了下，怀里的小姑娘就会发出软唧唧的哼声。
“不做。”唐栩意勉强维持着神智，扭着腰想拒绝他，却只会把自己更往他那东西上套，进的更深。她无意识撒着娇，“你一次要好久，我好困了。”
柏憬很吃她这套，他抱着她，亲亲她的发顶：“我不射，让你爽两次就出去，好不好？很舒服的，还能助眠。”
唐栩意心说她现在已经这么困了还需要什么助眠，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柏憬开始挺动，一下一下地凿着她的花心。
“好深。”唐栩意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扶着他的肩膀往床头蹬，试图逃窜，又被柏憬按着腰摁下去，把他的硬物吃到最深处。
“啊！”
这一下进得前所未有的深，小腹有明显的饱胀感，一阵一阵地发着酸。
唐栩意痛得睁开眼，正对上柏憬掺着情欲的眼睛。她从他的瞳里看到自己的表情，半眯着眼，似痛苦似享受，整张脸全是红的，像刚出锅的小虾米。
“柏——啊！”
唐栩意刚想说话，就被他狠狠顶了一下，顿时只剩下尖叫声。
柏憬的身材很好，微硬的腹肌顺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顶着她，似乎顶到了他们交合的那个地方，给她更多的快感。
往下好像是隐约的人鱼线，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清，唐栩意很想伸手摸一下他的肌肉，手刚动一下，就被顶得没有力气，只能窝在他怀里呜咽。
不知怎的，唐栩意想到柏憬的鼻梁。
小黄书诚不欺她，鼻梁高的人，那处是真的很大，还特别硬，还特别久。
“我好困了，柏憬。”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唐栩意闭着眼，乖乖任他抱着，“你也不用这样吧，又不是以后都不和你做了。”
他这动静，一次要把以后的份全吃完似的。
柏憬眼底亮了亮，动作果然轻了下来，进的也没之前那么深，就在她穴口浅浅抽插：“以后还愿意和我做？”
唐栩意迷迷糊糊嗯了声。
她其实只是想赶紧结束这场性事好睡觉，她真的好累了。
至于以后要不要和他做，看她心情。
柏憬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很开心。
他像只被丢弃许久，好不容易找到主人后，只敢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又忽然再被捡回家的大狗。
他没再动，性器还插在她穴里面，把唐栩意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哄着她：“意宝，快睡吧。”
他怕她反悔，只能早点把她哄睡着。
“下周我要去参加个竞赛。”他咬着她耳垂，动作很轻地舔了舔，“小没良心的，别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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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清晨
唐栩意再睁开眼，她还在柏憬怀里。
柏憬身体温暖，像一个大型取暖器，他似乎已经醒了一段时间了，正倚着床看书，半只胳膊圈着她的脖子，给她当人肉靠枕。
怪不得睡醒脖子那么酸……
唐栩意默默地想。
她的身上清爽干净，床单也被换过，也不知道柏憬从哪翻出来的，她前几年睡的水兵月床单。
当时觉得可满意了，现在看——真是有够羞耻的。
察觉到她醒了，好乖好乖地盯着他看。柏憬垂着眼，忍不住低头亲亲她的眼睛：“唐栩意，早上好。”
这种小情侣起床的即视感……
唐栩意抿抿唇，意识还在被困意拉扯，破天荒地没有怼他。她的私处已经被上了药，没了那种剧烈运动过后的不适感。
她躺在床上，兀自醒了会神，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才撑着坐起来：“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走？”
柏憬停顿了下，活生生气笑了，伸手掐她的脸，力道很轻：“唐栩意，你能不能说点我喜欢听的话？张口就赶我走？”
“那不然呢？”唐栩意清醒以后，把没良心诠释了个彻底，“你昨晚按着我又做了一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想怎样？”
柏憬深吸了一口气。
和唐栩意说话，真的需要很强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压着她再干一次。
她只有在被操的时候才会变乖，嗓音也软软的，勾得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现在是上午十点，早上你妈妈进你房间了。”他施施然抛下一个重磅炸弹，满意地看到唐栩意上扬的唇角逐渐变得僵硬，“你猜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唐栩意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虽然直觉告诉她柏憬不会做令她为难的事，她还是有点怕，颤抖着抓住柏憬的胳膊，小脸紧紧绷着：“你不会被我妈发现了吧？她找你谈判了？你怎么和她说的？”
不要这么倒霉吧。
她生平第一次和人上床就被家里人抓个现行？
“没有。”柏憬叹口气，还是不舍得吓她，“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就躲到衣柜里了。”
唐栩意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对啊。”过了会，她脑子转过弯儿来了，狐疑道，“你既然醒了，那为什么不一早就走？”
柏憬眼都不眨：“你睡醒看不见我会骂我渣男，负心汉，睡了你就跑路。”
唐栩意闭麦了。
他也太了解她了吧。
“还有一点。”柏憬说，顺便捞着她的小脑袋到胸口，薄唇贴上她的唇瓣，含糊道，“想你一睡醒就能看见我。”
即使知道她一定会说不好听的话，会赶他走。
还是想她能看见他。
随着这个吻，唐栩意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耳根泛起点点红意，嘴上却还是在说：“你别亲我，我还没刷牙！还有，快把这个床单换掉，好难看。”
她想，她应该没那么讨厌柏憬了。
至少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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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有更新！然后求个珠，想要小星星qaq让我看看有多少人追文呗！
第30章 吵架
趁着唐父唐母都在房间里，唐栩意毫无愧疚之心地撵柏憬走，甚至不愿意陪他吃个午饭。
即使柏憬不是那么愿意，但也知道很多事情得慢慢来，尤其是唐栩意这种披着刺猬皮的小猫。
好不容易让她放松了些戒备，逗狠了又得扎他一手刺。
“别忘了你的试卷。”
离开她家前，站在院子门口，唐栩意把柏憬那张满分的月考卷给他，稍稍别过头，错开他的目光，才状作硬气道：“上面的题我已经看完了，过程写的不错，看来你有的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一句夸奖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
柏憬忍不住失笑，没有接过卷子：“你留着吧，这次月考大多是考试常见题型，以后不会了还能再看看。”
其实他也没有想到唐栩意会留着这张卷子，还真的认真地看了一遍。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他试图找个借口留下来，嗓音温和，“我都可以给你讲。”
“没有，你赶紧走。”
唐栩意语气硬邦邦的，她现在只想他赶紧滚蛋。
鬼知道他说讲题，手上又得干什么坏事儿。
昨天被他压着干了两次，她哭得眼泪几乎没停过，还不得不委曲求全，求他轻点，想想都觉得丢人。
今天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他再留在这里。
瞧着她通红的耳尖，柏憬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叹口气，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撩至耳后，捏捏她敏感的耳尖：“今天不操你，就只给你讲题，好不好？你也不想下个月考不好，被没收零花钱吧。”
他又搬出零花钱来诱惑她。
唐栩意是真的不明白，柏憬怎么就那么热衷于给她讲题。明明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他浪费时间，她也不一定能听懂。
总不见得是他真心想帮她提高成绩吧？他还不清楚她几斤几两吗？
“不用。”她还是拒绝，“反正我都这样了，提不上来的，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教我做题？”
柏憬沉默片刻，语气渐渐沉下来，冷得像冰，重复着她的话：“我们现在这样？我们现在什么样？”
唐栩意没察觉他话里的不对劲，下意识答：“就……炮友关系啊？你想和我上床，我想拉你下凡——”
后面的话她自觉咽了下去。
柏憬好像生气了。
他脸上温和不再，眉头紧紧拧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有失望，有难过，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唐栩意，你是觉得，我这么缠着你，只是想和你上床？或者是想通过你来得到别人的崇拜和赞赏？”
纵使他有滔天怒火，在这时候，也不得不悉数压下去，努力维持平静的表象和她对话。
只有柏憬自己知道，他已经快控制不住暴戾的欲望。
想不管不顾地把她压到床上，性器插入甬道，干得她说不出伤人的话，只能软声哭泣，逼问她为什么要这么伤人。
但他还是忍住了。
偏偏唐栩意不懂，她甚至眨了下眼，回道：“不然呢？”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们那短短两年的友情吗？怎么可能。
都多少年没联系过了。
如果他真的很看重，很在乎那段时光，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和她联系？现在又在她面前演什么深情戏码？
“我知道了。”
安静良久，柏憬说。
“唐栩意，我不会再缠着你。”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唐栩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想追上去，腿却像是粘了胶水，动弹不得。
她前所未有地出现一阵茫然感。
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刚才都没有注意到，他用了“缠”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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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道歉
这个周末唐栩意过得并不是很好。
那天柏憬走后，唐栩意犹豫很久，还是没有追上去。
仔细想想，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
她之前的想法就是，和柏憬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多作纠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结果一个控制不住上了床。
现在柏憬离开，也说了以后不会再缠着她，她应该高兴才是。
唐栩意用力抿了下唇，不受控制地蹲了下来，手慢慢捂住心口位置，再缓缓收紧。
那里好难受，空落落的泛着酸楚感，像缺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或许唐栩意自己也不曾发觉，当柏憬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嘴上说着拒绝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毕竟，即使被拒绝也愿意继续待在她身边，唯独唐栩意有这个待遇。
即便她不肯承认，她也清楚，自己对于柏憬而言，的确是特别的。
而她就靠着这份特别有恃无恐，把自己当成受害方，把这些年的不高兴都撒在他的身上。
现在，柏憬对她失去耐心，她不再特别了。
“最近发生什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唐父的声音令唐栩意回过神。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进了屋，正坐在餐厅里吃饭。
只是这饭吃得也是不在状态，一直握着汤勺在碗里转圈圈，吃是一口都没吃进去。
“和朋友吵架了？”唐母恰好接话，面不改色道，“是早上在你房间的那个小男生？”
“咳——咳！”唐栩意硬生生被口水呛到，惊慌一闪而过，迅速装作不知情，“什么小男生？妈你在说什么啊！不要随便造我谣！”
“别装了，那小男生早和我全交代了。”
唐栩意心如死灰。
柏憬这个骗子！
不是说他躲进柜子里了吗！怎么和她妈的说法不一样！
不会真的被她妈发现他们上床了吧！
这头唐栩意心脏怦怦乱跳，惊心动魄的，那头，唐母笑眯眯地摸摸她的脑袋，称赞道：“最近变乖了，看不出来你这么爱学习啊，还把人带家里来教你学习。”
唐栩意有点懵。
下一刻，唐母解答了她的疑惑。
“爱学习是好事，只是别太麻烦人家了。他自己也要学习的，还得抽时间一题一题给你写解题步骤，你要好好谢谢他。”
对了，那张月考卷就摆在书桌上！
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那小子就是柏憬吧。”说着说着，唐父也跟着感慨起来，“几年不见长大了啊，以前才到我胸口，现在都快比我高半个头了。”
唐父身高也有一米八几。
唐栩意憋屈地喝了口汤。
想不到柏憬动作还挺快，一个早上就把她父母好感刷完了，还不告诉她。
“吵架了就去和他道个歉。”唐母说，“人家对你挺好的，别作着作着把人作没了，到时候找谁哭去。”
唐栩意瘪瘪嘴，小脸苦巴巴的，不情不愿地嘀咕道：“为什么是我道歉，又不一定是我的错。”
作为唐栩意的妈，唐母可太了解她这小脾气了：“别人还真不一定，但是和小柏吵架，那肯定是你的错，你见他什么时候冲你发过脾气？”
唐栩意：“……”
瞧瞧，这都喊上小柏了。
唐栩意还想狡辩，唐母先一步和她算起账：“多的我不记得，有次他考第一，老师问他要试卷来展示，把他试卷藏起来让他没法和老师交代的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