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偷梁换柱
薛曜将熬好的中药端了进来,在初月手心处写了几个字,提醒她该喝药了。
本想喂她,却只见初月自己端了过去,一口喝完,苦得呲牙咧嘴,“糖糖糖!”
薛曜连忙拿起一块酸枣塞到她嘴里,初月被酸得不行,连连摇头道:“错了错了,要蜜饯不要酸枣。”
薛曜慌慌张张去找另一个罐子,却在手忙脚乱中不小心打翻了罐子,这时小胜子在窗外匆匆打手势,薛曜立即领会,有人来了。
不远处,星辰和高公公正谈笑风生,向着望月阁走来。
顾不得等着吃蜜饯的初月,薛曜翻过窗子,一跃跳上了房梁。
而屋内,初月被那酸枣还酸得捂牙,“小胜子,你去哪儿了?帮我找一下蜜饯啊。”却无人回应。
见星辰和高公公走近,小胜子向星辰行过礼,星辰疑惑地打量一番,“你怎么出来了?皇姐呢?”
小胜子示意在里面。
星辰刚一踏进望月阁,只见初月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到了一个罐子,不由分说就将里面的吃食塞进嘴巴,随后愤愤抱怨道,“怎么还是酸的?”
星辰练连连咳嗽几声,向初月示意:“月儿又偷吃酸枣了,高公公特地来看你了。”
一听高公公来了,初月一慌,扶着旁边的矮桌站了起来,“公公来了,劳烦您老惦记。”
高公公看向桌子上摆放的酸枣,细细琢磨着,“百姓常说酸儿辣女,难道公主有了龙孙?”
初月尴尬地捂住肚子,不知如何作答:“这个——随缘,随缘!”
“若是真有了龙孙,皇上一高兴,说不定这病就能早点好起来。”高公公大笑,更是欣赏地打量着初月未隆起的腹部。
“公公说的是。”初月乖巧地点点头。
“那算算日子,大概是哪天有的?”高公公掐指算着。
“啊?哪天?”初月有些招架不住,她还没来得及和星辰对口供,悄悄拽了拽星辰的袖口。
“是啊,你都要当娘了,不会日子都没记清楚吧。”
星辰一把将初月揽到怀里,故作不好意思道:“公公就别取笑我们了,都恩爱多少回了,别说月儿,连我都记不真切。”
听到这话,房梁上的薛曜顿时如雷击一般,一个没站稳差点暴露,只好努力控制着呼吸。
高公公神秘地使了个眼色,“那也是公主和薛将军和离之后吧?”
初月愣住,被高公公问得不知所措、百口莫辩。星辰也有些慌乱,仔细盘算着如何作答。
“公公想什么呢,月儿在本王心里,那是谪仙一般,本王就算是喜欢,那也得是你情我愿,堂堂正正,月儿你说是吗?”
初月胡乱地点头,“当然,当然,你情我愿,你情我愿。”这话说得她也烫嘴得很,不想陪星辰胡诌下去,赶紧掐了星辰一把,“哎呦,肚…肚子疼。”
星辰立即领会初月的用意,赶紧扶她到榻上:“说了让你少吃点酸枣,就是不乖,我抱你去床上歇着。”
高公公看着小两口亲密恩爱,欣慰地点点头,正要离开时却突然发现,榻上只有一个枕头。
“顺王不曾在公主这儿过夜吧?这榻上可是只有一个枕头。”
星辰一慌,差点露出马脚,定了定神回复道:“公公果然明察秋毫,如此,本王便只好说实话了。”
房梁上的薛曜凝神听着,大气不敢出一口。
“实不相瞒,本王与月儿初尝人事,正是情难自控的时候,奈何父皇抱恙,本王和月儿为了给父皇祈福,别说同床了,连斋饭都吃上了。”初月在一旁听得惊雷滚滚,薛曜在暗处听得心如刀割。
高公公拍了拍星辰的肩膀,很是满意,“原来顺王爷一片孝心,是老奴多虑了。”
星辰松了一口气,“公公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眼看着星辰陪同高公公一道离开,薛曜轻功一点,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脸上却黯淡无神色,全然没有方才的光彩。屋里眼盲的初月四处呼喊着小胜子,薛曜却再也没有勇气进去,和真正的小胜子使了个眼色,施展轻功离开了王府。
宫廷深处,苏囡囡探望过了苏贵妃,想着去寻罗戟说说话。刚走到大内侍卫班房门口,便有一股刺鼻的臭味儿扑面而来。她忙捏住鼻子,探头往里看去,却见罗戟正在院里头,吭哧吭哧地刷着恭桶。
这个罗大傻子,怕又是得罪了哪位贵人,竟被罚来做这等苦役。他好歹也是大内侍卫副统领,实在是欺人太甚!苏囡囡气冲冲地正要往里头冲,又见一个太监走了进来,手中拎了几个夜壶,趾高气昂:“有劳罗副统领了。罗副统领也一定要刷仔细咯,提督大人让你做这个,是看得起你!”
罗戟满头大汗,抬手擦了擦,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多谢公公。”
苏囡囡顿时就红了眼睛:“你这个傻子,我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罗戟见了苏囡囡,还是笑呵呵地宽慰:“不过是些杂活儿,我不在意的,又何必为了这等小事惹恼了你父亲……”
“你说得倒轻巧,那若是往后他叫你不要再见我了怎么办?”
“苏提督说别的都行,只有这一条是万万不能从的。”罗戟想去牵苏囡囡,突然想到自己刷了半天的恭桶,身上怕是有些味儿,又忙退了回去,“我身上怕是味儿大,你快些回去吧,别熏着你了。”
“罗大傻子,你、你真是欠揍!”苏囡囡跺了跺脚,举剑便冲了上来,“本姑娘生气了,要揍你一顿才能好的那种!”
她剑都未出鞘,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十足可爱。罗戟装着害怕的模样,抱头鼠窜:“苏女侠饶命!”
苏囡囡手中虎虎生风地舞着剑,却是以剑为尺,比划着罗戟的身形,暗暗记在心里。比划完了,她轻飘飘地敲了敲罗戟的头:“今日就暂且饶过你……三日之后你来剑馆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有人因情欣喜,有人却已焦头烂额。
那溪站在人来人往的城门口,满面怒容。守城士兵擦了把汗,却分毫不让:“郡主,实在是上头说了,诸位西昭来使去哪儿都使得,就是不能出城,您还是请回吧。”
那溪正要发作,多尔图上前来将她拉了回去:“看来南桑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扣在这儿了,君主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南桑皇帝重病,这样大的消息,一定要趁早告知王兄才是,片刻也等不起了!”
那溪撇开多尔图,正要闯门,忽见守卫们分开一条道来。一辆镶金嵌玉的马车从城外驶了进来,车帘一掀,露出一张吊儿郎当的脸来。宁王探出头来,见了那溪,顿时眼前一亮:“这不是那溪郡主嘛!”
那溪理也不理,扭头便要走。宁王忙跳下车来追上那溪:“我听说……薛曜大婚之夜连洞房都没进去,可是真的?”见那溪脸色一冷,他又忙解释,“我没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我是想说,既然薛曜瞎了眼,你也没必要非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大可以与他和离……”
那溪终于停住脚步:“我早把他休了。”
“什么?”宁王顿时伸长了耳朵想探听这个京城第一八卦。
那溪手下一动,匕首尖锋抵在了宁王腰侧,笑得像一匹狼:“王爷想知道?那不如邀我上车,我慢慢说与你听。”
宁王感觉自己脆弱血管在那溪的利刃下哆嗦着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