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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喜事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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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起忙着帮薛曜解释道:“老夫人,这全是皇上的意思,可不关将军的事情啊。”

“那快快去禀报皇上,退了这桩婚事,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薛老夫人将婚帖扔在桌上,拉起薛曜就往外走。

薛曜安抚住薛老夫人,扶她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道:“姑母不必担心,此事孩儿自有定夺。”

薛老夫人气到极点,初月还没重新嫁回薛家呢,怎么多出来个西昭的郡主,她指着天就骂:“你别想敷衍我,要是那个西昭丫头敢进我薛家的门,薛家死去的英灵不会放过你的。”

薛曜刚想说什么,被进来通报的小厮打断:“将军,老夫人,不好了!外面吵起来了!”

门外吵嚷的不是别人,正是初月、星辰和那溪,原来星辰想带初月过来问清楚情况,那溪圣旨在手,有恃无恐,用令牌带着初月出了宫。

薛老夫人请三人进屋入座,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好不尴尬。

“呦,这就是我那即将过门的侄媳妇儿吧,长得真精神。”薛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那溪,不咸不淡地开口,“周婆婆,上茶,上好茶。”

那溪一看代表薛家话语权的薛老夫人竟这般热情招待,隐隐欢欣。

星辰一听这语气,顿生不悦,怎么这薛家个个都是没心没肺的人?于是一把将初月拉到身前,“姑母,您上个侄媳妇儿还在这呢,您也忘得太快了吧。”

“哎哟哎哟!”薛老夫人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你是叫什么来着,哦,叫初月吧,曜儿啊,初月和星辰是客人,你快带人家去院子里走走。”说完,冲着薛曜使了个眼色,将初月推了过去。

“等等,我也去……”那溪着急。

“你就别去了,我对你们西昭不太了解,正想聊聊”薛老夫人看了一眼那溪,“那溪郡主,你就陪我老婆子说说话吧。”

愣在一旁的初月对上薛老夫人的眼睛,立马明白了老太太的苦心,准备同薛曜一齐到院子中去,刚踏出门槛,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哎哟——”

那溪早就识破薛老夫人是故意给初月和薛曜二人独处机会,恨得牙痒痒,恰逢周婆婆上茶,她装作无意推搡茶碗,碗中的热茶溅了薛老夫人一手腕。

初月急忙跑回薛老夫人身边,拿起手帕为她擦拭,“姑母,你怎么样?疼不疼啊?”

薛曜也奔了回来,“姑母,烫到哪里了?”

薛老夫人看见膝下这对年轻人,心生感慨,眼中竟沁出了泪花。

“老身就算有事,看到你们俩这么在乎我,也没事了。”说完紧紧将初月和薛曜的手拉在一起,“如果好好的在一起,这一家子该多热闹啊。”

初月听见姑母这番话,也红了眼眶。

“姑母,我陪您去换件衣裳吧。”初月扶起薛老夫人就往内室走。

星辰冲着那溪嘲讽一笑,那溪却好似没有看见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薛曜。

薛老夫人换好衣服坐在榻上,初月用水湿了手帕后为她冰敷烫得微微发红的手腕。

“这那溪郡主不愧是西昭人,不好惹啊。”老夫人感叹道。

“其实,她就是太在意薛曜了。”初月笑了笑。

“你看看你,还在给外人说话,难怪被人见缝插针。”老夫人用食指戳了一下初月的额头,嗔怪着初月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为自己着想。

初月心里暖流涌动,本就因为变猪吓到了姑母一事心怀愧疚,而且自从星辰母妃去世之后,她再也没有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在乎。

“姑母,难为您还为我考虑这么多,我以为您醒来之后会恨我。”

“你是好是坏,眼睛看不明白,心还能看不明白吗?”薛老夫人疼惜地抚着初月的头,“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老身昏迷的时候,你一次次来照顾老身,老身虽然动不了,可心里暖呼着呢,回来吧初月,薛府才是你的家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初月将头轻轻放在老夫人的膝上,眼中已饱含热泪。

“他们还没有成亲,有什么来不及的?你当初来我薛府的时候,你还能翻墙呢,现在倒好,越活越回去了,比我一个老婆子还胆小。”老夫人愤愤然说道,她可是只认初月一人做侄媳妇,旁人趁早消了这个念头。

初月嗫嚅道,“可能人长大了就是这样吧,害怕失去,也害怕伤害别人。”

“哼,那溪来势汹汹,可不像是能被你伤害的。”老夫人一想起那个西昭郡主的模样,心里就别扭,“你别被她骗了,还有啊,你这个衣服怎么还是这几件,赶紧弄几个新样式,别让我曜儿看腻了。”

初月被老夫人的话逗笑了,“姑母,你也考虑得太周到了吧。”

“你认真点,曜儿在和皇上周旋,你也不能泄气啊。”薛老夫人紧紧拉住初月手,仿佛是正在向她传递勇气一般,“薛家的尊严是几代人用命换来的,而你们的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听了这番话,初月心中陡然升起了一阵孤勇,她觉得在某个地方,自己和薛家紧密的联结了起来。盲婚哑嫁遇到薛曜,已经花掉了半生的好运气,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轻易言败呢。

这天晚上的夜空没有繁星,只有零星几颗在角落散布着,像是被富贵人家随意丢弃的珠宝,就连月亮也吝啬地不愿探出头,金雀宫的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初月一人独自饮着酒。

“公主,你可不能再喝了,这天都黑了啊。”桃幺急急跑来,这天已经黑得深了,若是公主醉得不省人事再做出什么梦来可如何是好。

那溪走进院子,挥挥手示意桃幺离开。

“你来得正好!”初月举起酒杯向那溪敬了过去,“我自罚三杯!”

“这苦酒要喝也是我喝,”那溪一把夺过酒杯,“我和薛曜……”

“是我对不起你……”初月的声音骤然小了下去,哽咽着说,“你把我当朋友,一次次帮我,可我脑子里都是薛曜,明知道是你们先认识的,明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我就是不能控制我自己不去想他,那溪,你打我吧,我简直不知羞耻。”说完连灌了自己三大杯,喝完脸涨得通红。

那溪将初月手中的酒杯抢过来径直摔在地上,没好气地说:“我说了别喝了,徐初月,你就算喝死在这里,你也不能把你欠我的还给我。”

“是啊……”初月内疚极了,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弥补那溪心中的伤痛,“我和薛曜都欠你太多了……”

“你看清楚,这是你欠我的一条命,这是他欠我的一条命。”那溪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条狰狞的伤疤,“如果你再跟我说你想他的这种话,你就是恩将仇报。”

“对不起……”初月抬头望向夜空,发现月亮出来了,“那溪,如果我帮你把伤疤去掉,是不是可以少欠你一点。”

那溪皱眉,“你喝醉了,说什么胡话?”

“你就当我醉了吧!”初月心想,索性就大醉一场吧,但愿酒醒后一切各得其所,“你闭上眼睛,让我试一试吧。”说完掏出一块手帕,蒙住了那溪的眼睛。

“你要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初月把书打开,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心中虔诚地默念:生辰石出,天下归一。过去未来,翻转凶吉。

陡然间,书籍迅速翻动掀起一阵微风,月光和初月体内的生辰石呼应,发出光亮。初月的手悬空抚过那溪手臂,伤口消失,皮肤光洁如初。

那溪感觉到了异样,将手帕拿开,看见伤口消失的手臂,大为吃惊。

“怎么回事?你会妖法?”

“事不宜迟,你快让我把你的狼痕也去了。”初月打算再念一遍咒语,却被那溪打断。

“不!我不需要!”那溪强烈地拒绝,捂着伤疤,十分不情愿,“就算这个伤疤再丑,那也是我和薛曜爱的凭证。我要用它时刻提醒薛曜,他不能就这么把我忘了。”

初月皱起了眉头,“我不理解,你们就要成亲了,已经不需要这样了。”

那溪猛地站起,一把将初月推开,初月一个没站稳,往后趔趄了几步,差一点摔在地上。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先告诉我,你方才是怎么做到的?是这本书吗?”那溪说完抄起石桌上的书,细细端详。

初月想要夺回来,那溪眼疾手快将书高高举起。

“酒喝完了,你再去取一壶来。”那溪向初月吩咐道。

“啊?”初月愣在原地,不知那溪是何意图。

“去啊,愣着干什么。”那溪颐指气使。

初月也不生气,她只是越发强烈的想要去掉她手臂上的狼痕,去掉薛曜的愧疚,当务之急,是如何能够让那溪听自己的话。初月突然心生一计。

寝殿外,初月一只手中提着一壶酒,将一瓶白色粉末倒进酒中。

这药是她方才刚向东识要的,据说能让人昏睡一天一夜。这时间够初月将她手上的狼痕去掉了,初月暗暗紧张,自言自语道:“对不起那溪,别再用旧伤口自伤和伤人了。”

初月推开门,只见那溪坐在书案前,在灯下看着生辰石的书,眉头紧锁,愁眉不展。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来看看,为何这个功法我用起来没有任何反应?”那溪按照书上所示变换着指法,可惜并无任何变化。

“这个……这是我父亲传给我的,别人看了没用。”初月老老实实地回到道。

“我不信!”那溪将书重新揣进怀里,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你若是不想说,我自己慢慢研究。”

“那个……”初月不忍。

“怎么了?”那溪将空空如也的酒杯放回桌上,“算了,好困啊,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倒在书案上,不省人事。

初月摇了摇那溪,“郡主?郡主?”发现那溪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终于睡着了。”

初月抬头望了望挂在窗外的月亮,月华如水,波光盈盈。她将书从那溪怀里抽出,打开,用手拂过那溪伤痕累累的手臂。

初月眉心的生辰石发出一丝微白的光,似有神迹般,那溪手臂上,她视若珍宝的狼痕,瞬间一去无踪。

初月如释重负:“那溪,如果他心里有你,你不需要守着这些伤害,也可以得到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