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除深沟壁垒（2）
“宝贝，有你真好。”
薇薇与之心有灵犀，当然知道这句话的用意，微笑道：“以前我们天各一方，所有的困难都只能由你自己来扛。现在我们两个在一起，多一副肩膀就多一份力量。智扬，加油啊，我永远支持你。因为你是我的偶像！海归博士，青年才俊，世界级科学家，我做梦都想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如果这桩官司输掉了，智绿公司必被SMM公司巨额索赔，不仅我会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还会背上大笔债务。”
“说这些干什么？智扬，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受苦受难我愿意。”
“太任性了，你就不能理智点儿吗？”
“跟我在一起，你理智了吗？爱情突如其来，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庆幸在茫茫人海之中遇到了你，遇到了我的真爱。一生一世太漫长，我只想每一分钟都仰望着你，守护着你。”
“你真是傻得可爱。”
“没办法，一见到你就变傻，你说我俩是不是前世冤家？反正无论你贫穷与富贵，薇薇都将不离不弃。”
听到这里，董智扬感动得泪花闪烁，凑上前轻吻薇薇的嘴唇。
“宝贝，为了你，我也必须努力支撑下去，不管最终是个什么结果，都不会轻言放弃！”
这是董智扬第一次走进东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办公大楼。
心情倒是比较坦然。鉴于侵权事实清楚，董智扬全盘服从了法院审理意见。在这起并不复杂的知识产权官司中，败诉的智绿公司只得接受巨额索赔条款。董智扬与SMM公司的律师当庭签署赔款协议。
超级隔音板停产，智绿公司前途未卜。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休闲区变得空空荡荡，董智扬捧着已经冰凉的咖啡杯思索对策。
赵乐华、秦淑丽到场，三人围坐在一起。
“智扬，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秦淑丽犹豫着说：“听说张总工非常自责，可能近期要离开智绿公司，回美国去。”
赵乐华嘲讽道：“早就该滚蛋，如果不是他不够严谨，智绿公司也不会遭遇灭顶之灾。张帅应该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公司全部损失！”
话音未落，拖着行李箱的张帅出现在门外。
董智扬、赵乐华和秦淑丽心情复杂地望着他，却没有一个人起身相迎。其实赵总说的没错，在智绿公司与SMM公司的这场知识产权官司中，张帅应付主要责任，且不可谅解。
张帅来到众人面前，掏出一张银行卡毕恭毕敬地递给董智扬。
“智扬，敝人才疏学浅，意志不坚，恐不能胜任公司总工程师的工作，即日起口头辞呈，望另请高明。这张银行卡里是敝人积攒的私房钱，数目不多，聊表心意。”
董智扬将银行卡推了回来，“老张，你真的要走？”
张帅扭头望向窗外，感慨道：“此事因我而起，必须回去做个了断。诸位请放心，敝人一向秉承诚信理念，绝不会泼皮无赖，逃避责任。此番重返美利坚，决意打工还债，至死方休。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相信总有一天，敝人能做到钱货两清，与诸位各不相欠。”
赵乐华忍不住揶揄道：“老张啊！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董智扬起身，引张帅落座，“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先坐下来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众人坐定，董智扬说出自己的构想。
“与SMM公司的这场知识产权官司败诉，这是理所当然的。作为公司法人，我应承担主要责任……”
秦淑丽想说什么，被董智扬抬手制止。
“秦大姐，请让我说完。……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么智绿公司何去何从需要集思广益。摆在我们面前的，大概只有两条路。第一，智绿公司宣告破产，进入清算程序；第二，设法扭转艰难局面，对超级隔音板项目进行重新构架技术规划。”
赵乐华插话道：“智绿公司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我们见证了他的成长。公司宣告破产很容易，我们所有的研发工作都将付之东流。”
秦淑丽附和道：“赵总说的对。超级隔音板项目不仅仅使用了张总工的专利技术，还有更多我们自己的研发专利，这一点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宣告破产很容易，但是从长远的角度看，得不偿失。我的个人意见是，智扬的第二种方案或许能让智绿公司起死回生……”
“无稽之谈！”
张帅有些坐不住了，一脸不屑的表情，“重新构架技术规划简直是痴人说梦。诸位，并非敝人夸海口。如果没有敝人的专利技术做支撑，超级隔音板项目只能原地打转。好歹也在隔音材料研发领域深耕几十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原地打转？离了谁，地球照样转！姓张的，我劝你别自作聪明！”
赵乐华可没有董智扬、秦淑丽那样的好脾气，对向来托大的张帅自然毫不客气。
董智扬做一个手掌下压的手势，示意赵乐华息怒。
“赵总，说说你的想法吧！”
赵乐华气呼呼地说：“我没什么可说的。就凭老张趾高气扬的这番话，我们也要设法将智绿公司维持下去。我同意你和秦大姐的意见，重新架构技术规划，尽快推出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二代超级隔音板……”
董智扬赞同地点点头，转向张帅，眼神向他征求意见。
张帅环顾众人，尴尬地起身，“看来在座的只有敝人显得多余。那好吧！买卖不成仁义在。合则约见，意见相左自然分道扬镳。”
“老张，留下来吧！”
“没有任何意义。智扬，你们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最后祝智绿公司能够渡过难关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希望理解！”
说完，张帅拖着行李箱来到赵乐华面前，主动与之握手告别。
“赵总，有缘无分与你同事一场，确实让敝人受益良多。你人不坏，只是嘴有点损，敝人越不爱听的事情你越要讲出来，可能还是彼此气场不和吧！赵总，不要记恨，不要轻易动怒，保重身体，来日方长。”
赵乐华冷冰冰地说：“一路好走，不送！”
接着，张帅又来到秦淑丽面前，与之握手告别。
“秦大姐，请原谅敝人的小人行径，一次次让您当众难堪。您大人大量，极度包容，没有斤斤计较。山高水长，各奔一方，今日离别，恐成绝唱。所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秦大姐，再见。”
秦淑丽客套地说：“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总工张帅就这样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就像他当初决定回国一样突然。董智扬挽留无果，只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