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龙粮公司（1）

“可是智绿公司的现状……我觉得中标的可能性不大。”

“那也要试一试嘛！好了，我们不讨论了，就把智绿公司一起给他们推荐过去。”

张秋实面带微笑，与董智扬再次握手，“董博士，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可以给你这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啦！总而言之一句话，既然开发区为你们智绿公司做了推荐，你们就代表了园区企业的水准。我希望你们能积极参与，充分展示技术自信。”

董智扬有些激动，感激道：“谢谢张主任，谢谢肖局长，我们一定把握机会，您们不会失望的。”

翌日，敦袈一大早便来到开发区管委会，代表智绿公司找肖义鹏领取东江国际会议中心的环保建材招投标资料。

肖义鹏、林小夕等人正在小会议室紧张归类招投标资料，忙得不可开交，让敦袈在外边等一会儿。敦袈误以为肖义鹏故意刁难，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赖在会议室里不走。

敦袈年轻气盛，喜怒哀乐通常都写在脸上，对于自己看不惯的事情绝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对待肖义鹏的态度，董智扬尽显大度，而敦袈却始终耿耿于怀。

此时的敦袈故意掏出手机播放音乐，而且音量开得很大，年度流行歌曲《最炫民族风》的激昂旋律在会议室内肆意回荡。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林小夕听不下去了，冲过去抢走敦袈的手机，将音乐暂停。

“敦袈，你故意的是不是？请你别在这里添乱好不好？先到外边等着去！给我出去！”

敦袈一副无赖嘴脸，“凭什么我出去？今天我第一个来的，必须第一个领资料！”

“就没见过你这么刺头的！跟谁赌气呢？！”

敦袈冷笑道：“没跟谁！我们小老百姓敢招惹谁啊？是人不是人的，都他妈敢给我们甩脸子！不过，老子从来不吃这一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老虎不发威，你拿老子当病猫啊？！”

敦袈说这话时，眼睛乜斜着肖义鹏。

肖义鹏的岁数自然不会跟年轻的敦袈斤斤计较，他手脚麻利地整理着招投标资料，等其他公司的代表陆续到场，已经基本就绪。

林小夕清点资料，意外发现少了一套，顿时紧张起来。

“肖局长，不好意思，我好像少印了一套资料。”

“怎么会少了呢？”

林小夕努力回忆着，猜测道：“智绿公司是昨天临时添加的，复印的时候我还想着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忘得一干二净。”

肖义鹏说：“行了，我知道了。这里你别管，抓紧时间再去印一套。”

林小夕匆匆跑走了，肖义鹏这边准备发放招投标资料，并为前来领取资料的单位做登记。

来领资料的人自觉排队，敦袈可不理这一套，径直来到肖义鹏面前自取。

肖义鹏急忙将其拦下，提醒道：“敦袈，你稍等一下，你们那份资料还要再等一会儿，小林已经去复印了。”

“他们都不用等，凭什么让我一个人等？”

肖义鹏耐心解释道：“刚才小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智绿公司是昨天临时加进来的，所以资料没能及时印出来。稍等一会儿好不好？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敦袈执拗地说：“那是你们的工作失误，不是我的问题。我还有事，不想再等了，赶紧把资料给我。”

说着，敦袈又要动手拿资料。

肖义鹏心里窝火，一把将资料夺了回去，“敦袈，好赖话听不懂对吧？张主任给你们智绿公司参加这次招投标的机会，不是因为你们的产品质量过硬，而是在可怜你们！智绿公司的现状，在场的谁心里不清楚？你们如果投标成功，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敦袈瞪圆了眼睛质问道：“姓肖的，你什么意思啊？”

肖义鹏认真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劝告你们，别做白日梦了。这次参加招投标活动，你们智绿公司也就是走走过场，还真拿鸡毛当令箭啊！”

当众遭到肖义鹏的羞辱，敦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突然搬起桌上的资料来了个天女散花。

一摞摞文件资料被他抛飞起来，雪片般漫天飞舞。

敦袈扔完了资料还不解气，大吼一声掀翻了肖义鹏面前的桌子，挥拳就要扑上去。

幸亏在场多人阻拦，肖义鹏才侥幸躲过一劫，否则这顿揍他是挨定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慎被桌子腿撞到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有人紧紧抱着敦袈不敢松手，有人大呼小叫地左右劝解。

敦袈不依不饶地吼道：“姓肖的，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平时看你岁数大，可能活不了几天了，所以尊你一声肖局长，你还真以为我们大家伙都敬着你是吗？我哥受过高等教育，为人大度，儒雅气质，不跟你这样的凡夫俗子一般见识。你他妈还蹬鼻子上脸了！老子可不吃这一套，再他妈阴阳怪气装大尾巴鹰，我保证在人民医院重症科给你提前留个床位！”

敦袈挣脱开众人的拉扯，气呼呼地朝门口走去，迎面遇到抱着资料匆匆赶来的林小夕。

林小夕见小会议室一片狼藉，登时呆立当场。

敦袈一眼看清楚林小夕手里的资料，毫不客气地拿了过来，接着大步流星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