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来了。”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每日都想,忍不住。”
他低下头,吻了吻那人的眉心。
然后是眼睛,鼻梁,嘴唇。
颜浅在睡梦里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
南宫青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眼睛里,暗流汹涌。
他慢慢解开那人的衣襟,露出那片白皙的胸膛。
上面的红痕已经淡了,快要消下去了。
他看着那些痕迹,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要重新留了。”他轻声说。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一夜,颜浅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什么东西压着他,沉沉的,喘不过气来。还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游走,凉凉的,痒痒的。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他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躺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一处又一处,密密麻麻。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颜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床边,南宫青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那人唇上,轻轻摩挲。
“我的。”他轻声说,“你只能是我的。”
他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厢房里恢复寂静。
翌日清晨。
颜浅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酸。
腰酸,腿酸,肩膀也酸。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
愣住了。
脖子上,锁骨上,胸前,密密麻麻全是红痕。
他数了数,至少十几个。
颜浅盯着那些红痕,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是过敏。
他翻身下床,走到铜镜前,把衣襟拉开。
镜子里的自己,胸前那片皮肤上,红痕点点,像是一朵朵开得正盛的花。
颜浅看着那些痕迹,脸色渐渐变了。
他想起这几日的困倦,想起每晚那个奇怪的梦,想起梦里那种被什么压着的感觉。
他想起师父说的“过敏”。
他想起师父看他时那双眼睛。
颜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狂跳。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那张脸上满是红痕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外传来小弟子的声音。
“颜公子,掌门请您过去用早膳。”
颜浅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但他说不出来是什么。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拢好衣襟,推门出去。
院子里,南宫青坐在石桌旁,见他出来,抬眸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些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过敏还没好?”他问,语气平淡。
颜浅看着他,看着那张清冷如雪的脸,看着那双淡灰色的眼睛。
“嗯。”他说,“没好。”
他在南宫青对面坐下,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颜浅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第12章 疯狂的隐忍
那一夜之后,南宫青没有再踏入颜浅的房间。
他在自己的寝殿里坐了一夜。
烛火燃尽,天色泛白,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脑海里全是那张脸。
睡着时的恬静,蹙眉时的无辜,还有那些他留在那具身体上的痕迹——点点红斑,像是他亲手种下的印记。
他想再去。
想得发疯。
但他不能。
颜浅已经开始起疑了。
昨日早膳时,颜浅看他的那一眼,虽然只有一瞬,但南宫青看见了。那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信任,不是依赖,而是一种茫然的、困惑的、隐隐带着戒备的光。
不能再去了。
南宫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