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抬起头,看着那张睡颜。
那人蹙着眉,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但眼睛闭得紧紧的,没有要醒的迹象。
南宫青的唇角微微扬起。
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笑,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几分餍足的笑。
他又低下头,吻了吻那人的眉心。
然后继续往下。
脖颈,锁骨,肩头——
每一寸肌肤,他都吻过。
他的手也没闲着,在那人身上流连,从腰间到后背,从后背到胸前。每一寸肌肤,他都摸过。
颜浅在睡梦里不安地动了动,眉头蹙得更紧。
但他没有醒。
南宫青看着他,眼底的暗流越来越汹涌。
月光下,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掌门。
不再是那个霸道强势的师父。
而是一个……
痴迷到近乎病态的人。
他低头看着身下熟睡的人,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回脸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我的。”他轻声说。
声音低得像呓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是我的。”
他俯下身,把人整个搂进怀里。
那人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柔软得像一团棉花。他把脸埋进那人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谁都不能抢走。”他说,“谁都不能。”
颜浅在睡梦里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南宫青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笑得肩膀微微颤抖。
“你看,”他说,“你也想靠近我。”
他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清冷,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
痴迷。
病态的痴迷。
他就这样抱着人,一动不动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松开手,把那人放回床上,替他拢好衣襟,盖好被子。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吻什么稀世珍宝。
“晚安。”他说。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厢房里恢复寂静。
月光依旧照着,落在那张睡颜上,落在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翌日清晨。
颜浅睁开眼,盯着房梁发了半天呆。
他总觉得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喘不过气来。还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游走,凉凉的,痒痒的。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袍好好的,被子也好好的。
他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脸。
没什么异常。
“怪了。”他嘀咕一声,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最近练剑太累了吧。
他爬起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南宫青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见他出来,抬眸看了他一眼。
“醒了?”
颜浅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师父早。”
南宫青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掠过。
“睡得可好?”
颜浅想了想:“还行,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南宫青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梦?”
颜浅挠了挠头:“记不清了,就记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我,喘不过气。”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唇角微微扬起。
“大概是鬼压床。”他说,“不必在意。”
颜浅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