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苏晴的偏执

身后的门"砰"地关上了，紧接着是反锁的声响。

苏晴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只有半张，被门缝里渗进来的走廊灯光照亮。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锁骨以下的线条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头发披散着，凌乱地搭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她眼底布满血丝，像蛛网一样从瞳孔边缘蔓延开来，衬得那双平日里妩媚张扬的杏眼此刻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沉默持续了十秒。

"苏晴——"

话没说完，苏晴已经扑了上来。她踮起脚，狠狠吻住他的下唇，江言没有反抗任由她发泄。

苏晴松开他的唇，转而啃咬他的喉结，手指粗暴地解他的皮带，"你消失了这么久。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苏家动用了关系都查不到位置……"

"我身上还有伤……"江言按住她作乱的手。

"我可不管！"苏晴拍开他的手，眼眶通红，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那张平日里妩媚的脸上燃烧，"这次你敢人间蒸发，下次就敢提桶跑路！江言，我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突然停下动作，双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恐惧和疯狂。

"我要给你生个孩子。"她一字一顿地说，手指已经扯开了他的衬衫扣子，"现在就生。你一听我消失，我就打他屁股，看你还敢不敢一个人去死，敢不敢丢下我……"

"苏晴，你冷静点——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五指插入她凌乱的长发，掌心贴着她滚烫的头皮。

"我不跑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苏晴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整个人塌了下来，嘴唇覆上他的。

这个吻没有任何前奏。

牙齿磕在一起，嘴唇碾压着嘴唇，舌尖纠缠着舌尖。她吻得粗暴又饥渴，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七天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吞进去。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咬破了他的下唇，或者是他咬破了她的，分不清了。

她的手指扯开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第三颗直接被拽掉了，弹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声。她的掌心贴上他胸口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有力的心跳——活着的、温热的、真实的心跳。

"还在。"她喘着气，手掌按在他心口，像在确认什么，"还在跳。"

"嗯。"

"你没死。"

"没死。"

她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更深，更沉，带着眼泪的咸味——她终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在他的锁骨上，一滴，又一滴，烫得像刚沸的蜡。

沙发上的靠垫被挤落了几个，掉在地上发出闷响。窗外的霓虹灯投下斑斓的光影，在两具纠缠的身体上游移。

苏晴的手指摸到他右臂的绷带时顿了一下，力道骤然变轻了——只有这一处，她是温柔的。指腹沿着绷带的边缘轻轻描摹，然后绕开伤口，转而扣住他的手腕，十指交缠，按在沙发扶手上。

"疼就喊。"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鼻音，"喊了我也不会停。"

江言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被她的唇堵了回去。

夜色愈深，窗外的车流声渐渐稀疏，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远处几栋写字楼的顶灯还亮着。

沙发上的喘息声起起伏伏，从激烈到缱绻，从缱绻到低回，像潮水一样反复涌来又退去。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衬衫、睡裙、绷带，还有那颗被扯掉的纽扣——它滚到了茶几腿旁边，安静地躺在那里，映着窗外最后一抹将散未散的霓虹。

凌晨三点过后，喘息声终于平息了。

苏晴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绵长而均匀——她睡着了。睡着之后的她看起来小了一号，蜷缩的姿势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手指即使在睡梦中也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在某座深山里。

江言没有动。

他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胸口那个温热的重量，右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刚才到底还是牵扯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晴的睡脸。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眼角有哭过的红痕，嘴唇微微肿着，是被吻得太用力的结果。

他叹了口气，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然后把沙发上仅剩的一条薄毯扯过来，盖在她裸露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