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游戏 > 惊鸿策之重生后娘娘杀疯了 > 第37章 沈父亡,解决危机

第37章 沈父亡,解决危机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勤政殿的死寂被骤然爆发的混乱撕碎。散落的奏折被无数靴底践踏,染血的军报混在狼藉中无人拾起。柳元辅捧着那份变得无比烫手的议和书,指节捏得发白,在皇帝萧衍惊怒交加的目光和群臣惊恐的私语中,僵立如一座即将崩塌的石像。北燕铁骑距京城不足五百里——这个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抵在了整个王朝的咽喉上。

“废物!都是废物!”萧衍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御案,沉重的紫檀木案几轰然倒地,笔墨纸砚四散飞溅。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指着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北境三关尽失,贼寇兵临城下,你们……你们除了议和,还会什么?!”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殿内蔓延。兵部尚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陛下息怒!居庸关失守太过突然,赵昆投敌更是……更是始料未及!当务之急是调集京畿卫戍,死守京城门户,同时急令各地勤王之师火速驰援!”

“勤王?”户部尚书声音发颤,“粮草!陛下,京畿仓廪空虚,大军云集,粮草如何维系?北燕来势汹汹,若久攻不下,我军恐……”

“恐什么?恐被活活饿死在这京城里吗?!”萧衍厉声打断,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柳元辅,“柳相,你的议和疏呢?拿出来啊!念给朕听听,看看北燕人是愿意退兵五百里,还是愿意直接坐进朕的龙椅?!”

柳元辅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捧着奏疏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议和?在敌人铁蹄即将踏破国门之际议和?这无异于自取其辱,更是将他柳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冷汗浸透了他的中衣,黏腻冰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靖王殿下求见!沈家……沈家大小姐沈惊鸿求见!”

“沈惊鸿?”萧衍眉头紧锁,混乱的思绪被这个名字刺了一下。沈家……那个刚刚失去旧部裨将沈忠,在军报上留下血染名字的沈家?她一个闺阁女子,此刻来做什么?

“宣!”萧衍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嘶哑。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萧彻一身玄色亲王常服,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他身后,沈惊鸿一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乌发仅用一支白玉鸿雁簪松松挽起,脸色苍白却不见丝毫慌乱。她手中捧着一个尺许见方的木匣,步履从容,仿佛殿内弥漫的恐慌与她无关。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面色惨白的柳元辅,最终落在御座之上。

“儿臣(臣女)参见陛下。”两人躬身行礼。

“免礼!”萧衍不耐地挥手,目光锐利地盯着沈惊鸿,“沈氏,值此国难当头,你擅闯朝堂,所为何事?”

沈惊鸿并未立刻回答。她缓缓打开手中的木匣,里面并非众人预想的奏疏或血书,而是一个精巧的沙盘。沙盘以京城为中心,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栩栩如生,尤其醒目的是北燕前锋突进至居庸关后,那支直指京城的血色箭头。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如寒潭之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嘈杂:“陛下,诸位大人,议和是引颈就戮,死守是坐以待毙。北燕孤军深入,锋芒正盛,然其粮道绵长,后援未继。此非绝境,而是战机。”

兵部尚书忍不住质疑:“战机?沈小姐,北燕前锋皆是精锐铁骑,距京城不过五百里,朝发夕至!我军主力尚在调集,京畿卫戍兵力有限,如何战机?”

沈惊鸿没有看他,纤细的手指伸入木匣,捻起一撮代表北燕前锋的赤色细沙,轻轻洒在沙盘上居庸关与京城之间的一片区域。“北燕连破三关,气焰嚣张,必骄兵轻进。其前锋急于兵临城下,震慑天威,主力则需稳固后方,押运粮草。”她的指尖划过一条隐秘的路线,指向沙盘上京城西北方向一处不起眼的标记,“此处,乃前朝废弃的‘引龙渠’,地下暗河干涸后形成错综复杂的天然甬道,其出口之一,隐秘连接着柳府后山的假山群。”

“柳府?!”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柳元辅身上。柳元辅如遭重击,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沈惊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怨毒。

沈惊鸿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指尖又捻起一撮代表沈家力量的玄色细沙,沿着那条隐秘的甬道标记,一直延伸到北燕前锋营盘的后方,那里用朱砂标着一个醒目的粮仓符号。“此密道,柳家经营多年,本为通敌叛国之途。然今日,”她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恰可成为我军直捣黄龙之奇兵!”

她猛地从发间拔下那支白玉鸿雁簪,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以簪为刃,割下一缕乌黑的发丝。发丝在她指尖缠绕,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仪式感。她走到御案旁——那里,皇帝刚刚命人拾起的、属于沈忠将军染血的残破战甲正静静摆放。

“父亲,”她低声轻唤,声音微不可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她将那缕青丝,郑重地系在冰冷的甲叶之上,“忠魂不灭,佑我山河。”抬起头,她直视萧衍,目光灼灼如烈焰,“陛下,请准臣女率沈家残部,今夜子时,由此密道奇袭敌营,焚其粮草!断其爪牙!”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震慑住了。利用叛国者的密道,反戈一击?一个女子,要亲率残兵,深入虎穴?

萧彻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陛下,此计虽险,却是唯一可解燃眉之急、扭转乾坤之法!儿臣已调集王府死士三百,精于潜行暗杀,可随沈小姐同往,确保一击功成!密道入口及沿途机关,臣弟已命人探查清楚。”

萧衍死死盯着沙盘上那条蜿蜒的玄色细沙路线,又看向沈惊鸿苍白却坚毅的脸庞,最后目光落在那缕系在染血战甲上的青丝。一股混杂着震撼、疑虑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热流冲上心头。沈家……这个几乎被柳家和他自己逼入绝境的家族,此刻竟站了出来,要用最惨烈的方式,为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搏一线生机!

“准!”皇帝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沈惊鸿!朕命你为‘靖北先锋’,持朕金牌,全权调度此次奇袭!靖王萧彻,全力配合!若功成,朕不吝封侯之赏!若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朕与你沈家,共赴国难!”

“臣女,领旨!”沈惊鸿深深一拜,再抬头时,眼中已无悲喜,只剩一片冰封的杀意。她最后看了一眼脸色灰败、摇摇欲坠的柳元辅,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子夜,无星无月。京城西北,废弃的引龙渠入口隐没在荒草丛生的乱石堆中。夜风呜咽,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方隐约传来的战马嘶鸣。